67期平码二中一-2018年六合彩

发布时间:2018-06-18

两人离散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与之被电变身,被雷劈变身,被神变身——我觉得只是一个起因,无关于具体原理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这就要带入另一个人物了不过后期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时空构想,我怕太雷人 仅此而已说句粗俗的话:你支持我的书了,写的不好,让你失望了,你骂我属于正常,而且马甲也会惭愧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大学美好生活在这一时刻犹如泡沫一般悄然破碎 从一大串钥匙上找了好大一会儿,男生取下一把钥匙,扔在桌上,“B栋三零八室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再次叹了口气,李慕翔无聊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墙上用红漆写的大字“忠于革命忠于党”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嗨,你好”雷光廷觉得粉色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用的,“也许咱们走错宿舍了 等二人把床铺铺好,三零八室的第四名成员也到了再加上雷光廷那里飘来的熏人的二手烟,李慕翔有些受不了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雷光廷气急败坏的说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 “喂!”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不满道,“你不能因为我帅就说我损吧?这没根据啊,毫无科学道理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 叶斌拿着铁丝捅了半天也没见把锁捅开,嘴里还嘀咕着:“好像不像电影小说里说的那么简单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雷光廷得意道,“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雷光廷安慰着别人,好像也在自我安慰,“帅哥一直这么妖里妖气的,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李慕翔道:“确实,不过今天真的有些反常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雷光廷气哼哼的一歪脑袋,想到一个点子,“这样,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去摸 “真是帅哥?”李慕翔压低声音,面上难掩惊讶”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嗯!不错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放屁!”雷光廷喝道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第8章 没见过吧 直到走出校园很远,三人还在傻乎乎的笑着,路人还以为三人抽疯了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李慕翔随意的应了一声,他记得前两天林燕是问过他叶斌的号码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雷光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林燕越说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根据闲的实在没事儿干的一位专家统计,这条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林荫小道的六十八个石凳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坐着的是情侣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当初刚开学那会儿,不泛有人上前叫着“美女”跟叶斌搭讪,叶斌总会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平的吧?”对方会木然的“嗯”上一声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李慕翔伸了一下手,又收了回来,“还是裹着吧,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是……是吗?”李慕翔心里发痒,要不是碍于马龙的“畜生”观点和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做人原则”,他早就跳下床跟雷光廷一起作案了李慕翔和马龙也赶紧睡下假寐,他们可不敢再杵在那当叶斌的出气筒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 下课铃声终于把林燕的思绪拉了回来,用手肘碰了一下一头栽在课桌上准备小息片刻的李慕翔,林燕道:“你说叶斌这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这么漂亮,要不是他住在你们男宿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男人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胡说”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你们……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好事儿李慕翔觉得有些幸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几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李慕翔如此想着,颇有一些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英雄豪气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强哥又续了一根烟”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那人笑着说道“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丢掉烟头,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 李慕翔正在研究如何解开叶斌的腰带的时候,雷光廷与他的冤家对头在楼梯口狭路相逢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叶斌猛地被李慕翔一压,醒转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精神和记忆还属于正常的话,那刚才叶斌睡觉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和雷光廷一直坐在这说话的,也不可能有人在两个人面前悄悄的“迷#奸”叶斌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缓吧?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不过据说死缓期间要是表现良好似乎还能减刑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李慕翔提醒他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咱一起上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就怕把你剪刀艮断了 啪的一声,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道:“不是梦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乜冬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手感确实不错,又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了照,发现还真如陈强所言,现在的自己简直是帅呆了乜冬终于把内心的悲苍发泄了出来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 “完了完了完了!”叶斌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本帅哥还没做好生孩子的心理准备呢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 “那多残忍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三零八宿舍内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 “干嘛!”李慕翔心里不爽,现在他看到叶斌就来气,自从她变身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李慕翔不依不饶脸上红晕未退,娇喘连连,像极了刚做完剧烈的床上运动他不明白怎么李慕翔总能得手,自己却总也得不了手 三人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叶斌帮雷光廷输入网址,之后打开了自己常玩的网络游戏玩了起来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哈!”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哈……”笑声来自李慕翔的床上,床上睡的是叶斌”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砰地一声带上门,把室内三人震的愣了一下” “哦,还好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想了一下,才道:“那个……叶斌,对不起啊,其实你也知道,我就一处男,定力不行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等二人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马龙拿着饭盒去吃饭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猛一瞪眼,雷光廷怒道:“我干!小子不想活了?”说着愤然转身,一眼看到了停下身子回头看来的陈强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朱骏乐了,转头对其他两个兄弟道:“还真是!你们过来瞅瞅,真他妈比女人还漂亮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晴了就晴了,还想让我跟你去约会啊?” 叶斌走到他面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被李慕翔厌烦的打开 “想开点”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 马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慕翔说的话” “可能” 李慕翔一咧嘴,问道:“我的脸大吗?” 叶斌瞅了好几眼,才道:“不大”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左想右想,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这么说着,李慕翔觉得眼前这个变身的女孩还真有些可爱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再去看李慕翔,来人眼中不无感叹,“你小子还真没吹牛” 李慕翔冷冷的说道:“不用麻烦了,反正你一会儿也该走了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 李慕翔道:“叶斌 [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叶斌眼珠一转,道:“她是我妹妹,叶蕾”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 “对了”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唐潘又催促道”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宿舍里满是淫秽的声音,片子里诱惑而令正经人发指的对白扰的李慕翔浑身不安 “我说片子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 “好兄弟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 “我才不出去”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 “好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V女优 “哦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叶斌转脸奇怪的看了李慕翔一眼,眉头轻锁,“你还真是块木头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当年有次在饭桌上和人喝酒,菜还没吃多少就喝醉了,醒来后李慕翔就后悔不迭,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戒酒,即使喝也要在吃饱了之后再喝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不……不行了!唐……唐某喝……喝高了”唐潘的舌头有些打结”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 “没心情”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看到对方之后,眼睛同时睁大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这种事儿,还真扯不清了大早上的就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他很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被面前的两个疯丫头给玩死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这份给马兄留着”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李慕翔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听听”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 “嗯”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他曾经幻想富有,但富有如唐潘,似乎也有不愉快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木……木头唉,等马龙真的变身了再给你摸,别急哈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到底是文化人啊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若真是这台烂电脑导致变身的,那再去玩它,会不会再变回来?有这种可能!但小雷不敢亲自尝试,现在是个漂亮女人还好点,要万一再被变成丑女人或者人妖之类,那岂不是更惨? “帅哥?看小片子吗?”小雷打算让叶斌去试水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去玩去玩 “没事没事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 马龙揉着太阳穴,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是无福消受啊”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 “哦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凉风吹过,把夏天又吹的远了一些女孩的表情天真无邪,像个顽皮的小娃娃” “我们要坚持科学主义发展观” 李慕翔的愤怒转为尴尬,看着佳佳的认真模样,道:“别听你雷阿姨的话,她骗你的” 叶斌苦笑一声,嘟囔道,“本帅哥不也没被尿憋死啊!”说罢又觉得自己真有点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可关键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佳佳解释“没鸡鸡怎么嘘嘘”的问题 “帅哥,帮下忙吧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从今天早上醒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气,而且除了叹气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 “不嘛,我要叔叔抱或者也不全是坏处吧,好歹用事实教导了她“不要乱睡别人的床 “治你和佳佳的病的办法啊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妻的声音:“怎么啦老公?我这刚上火车就想我啦?” 李堂兄没心情跟老婆调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李慕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发誓,我要再骗你,天打五雷轰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待了一会儿,李慕翔设身处地的一想,又释然了“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许多人上前搭讪,都被二人的冷漠支开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叶斌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对于救命恩人的本事,小雷不介意夸张一点 叶斌笑道:“那和尚大概是看本帅哥漂亮动了凡心才出手的,哎,不知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经过老师们加班批卷,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公布出来”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停了一会儿,老校长继续道:“有请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同学”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再照也没你帅” “滚繁华的临海市,只有高耸的楼房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孤独的侠客,守护着夜晚的城市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小嘴微启,似是欲言又止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 马龙放下镜子,双手捂着鼻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味的复杂程度让李慕翔无法解释,但李慕翔知道其中肯定有“痛苦”的成份”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 “什么啊!”唐潘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唐某是来上学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临海市的天空晴朗而迷人,微凉的秋风吹来,让人精神抖擞”唐潘把手里的两个包放在小雷床边,又把背上背包放在小雷床上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脑筋一转,道:“你小子白看这么长时间的小说了!” 马龙有些不明所以”马龙如实道” 马龙哼唧了一会儿,弱弱的说道:“这样太自私了”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但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人,我们总会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与我们有所交集,而不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快走吧,买完了衣服回宿舍“办证?”女人问”女人说着闪开身子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 李慕翔瞪眼道:“你就咒我吧”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 “便宜点”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四人往学校走去,路上李慕翔感慨道:“怪不得中国假货多,你看这办假证的,到处都是,就是没人管”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知道知道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嘿嘿”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看电影去吧”小雷恶狠狠的说道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唐潘刚刚从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良心,想把事实告诉小雷,见小雷似乎又不打算追究,便也作罢”叶斌站在李慕翔身边抱怨二零三病房”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李慕翔伸出两个手指指着屋顶,“我发誓,你要是有病……我……”他心里有点膈应,马一涵要是有点皮肤病、感冒发烧之类的也说不准啊,“你要是有大病,我……”这样也不好,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隐性的大毛病啊,总不能她有病李某人也要跟着受罪吧?“那什么……你真没病”李慕翔点点头,想说些愤世嫉俗的话显示一下愤青形象,又觉得没那个必要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 李慕翔嘿嘿一笑,坐正身子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那个……各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叶斌气道:“你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我有说过吗?”李慕翔不承认了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唐潘依旧压在小雷身上不肯起来 “怎么可能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 “亲着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 “别做梦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他想起了“猪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才明白如果哪天自己死了,肯定不是被叶斌整死的,并且死的跟猪的死有共同点 “轻点 “什么啊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他依然记得李慕翔跟他说“我等着看你哭”的时候的哪种冷漠的语气和稍微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韵味的表情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 “羡慕老子的胸大吗?”小雷气道” “也不是”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 “大概是吧”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听林燕说你经常旷课……” 李慕翔心中暗骂一句,对林燕的好感顿减不少 “算了,赶紧去上课吧”真的,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 唐潘脸上的表情像是腊月的寒冰,逼视着小雷,冷声问道:“三百块钱你就把唐某给卖了?!” “是二百五”小雷冷声道看着唐潘的死猪脸,眼珠一转,鼻孔出气,道:“本来吧,两百五十块钱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更不想把你变成女人,就拒绝了木头,可他好像很伤心,我很怀疑他可能想跟你结婚,所以就帮了他”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你们要脸!”李慕翔捂着裆部怒道:“刚才哪个王八蛋抓我下面?” “老子抓的就是你下面!”叶蕾得意道,“废了你小子,看你还怎么当男人!” “呸!”李慕翔怒道,“早晚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而且敌人警惕性极高,自己不好下手啊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叶斌气道:“又想坏事儿了是吧?” “你还真了解我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先开门吧手里提着一个提篮儿,上面用一块红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好东西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 “嘿”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唐潘戴着一副橘红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长衫和淡蓝色牛仔裤出现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才好转一些”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她明明说的是让叶斌“滚”,怎么就把李某人给丢出来了呢?好像不管是让李某滚还是让叶斌滚,李某都得滚…… 马一涵忽然“啊”了一声,待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才得意道:“我想到了,就叫‘韵’,诗韵的韵,韵味无穷的韵,风韵雅致的韵,如何?” “雷韵?”唐潘念了一声,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没想起来哪里别扭”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你懂个屁”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李慕翔发了一通报怨,又道:“我还真怕越看越弱智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已经这么以为了” “呃……”李慕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再看周围同学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抽了一下嘴角,安慰叶斌道:“没事儿,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叶斌的妹妹 “那你等着吧”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李慕翔苦着脸说道”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唐潘逊色,跟李某人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女孩愣了一下,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有趣” “哎,还是羡慕你啊”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 小雷听到唐御的嘀咕,心里一紧,故作轻松地说道:“人是会变的”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 唐御一看此计眼看就要宣告失败,赶紧道:“那你看看另一本,也是神作……是一般人看的神作”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 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蹬掉鞋子,把身上衣服扒掉,拉下床围,把叶斌搂在了怀里 雷楠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道:“看小片子去”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李慕翔道咱喝点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大方如她,还把自己的泡妞心得讲了出来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万一明天起来发现“物是人非”,那可就太悲哀了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若是趁她们醉酒,把她们一一拿下,岂不是很爽? 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但李慕翔本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他都不介意做上一做”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叶斌“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只是她有些眼晕,手也不听话,总是夹不到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如此美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叶斌死死的抱住李慕翔,像一条八爪鱼,“本帅哥要搞你”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他柔情的对夏芹萱笑道,伸手牵起她准备往沙发方向走去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十分钟前的往事重演”他看着她命令道”程昊昀忍不住皱眉的说”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死心再抬头注视四周的情况,离这里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出到她公司的路程遥远,四周又是一栋栋铁门深锁的公寓大厦,独自待在这人情疏离的城市四年多,她不相信她现在若去按门铃求救的话,会有人好心的伸出援手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   自从人事命令一公布之后,大家对她都是既羡慕又嫉妒,眼红的差点没肿起来,因为大伙都知道只要能进得了储备课,那么咸鱼一翻身她就是一个主管级干部了,哪像他们拚死拚活的每年晋升一小等级,然后花个十年才爬上课长之职晋升为高级干部?门儿都没有!   算啦,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只要薪水没少,能继续待在他周围听闻他的一切,继续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机会咸鱼翻身,或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在意,毕竟她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摸着良心又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芹萱,你帮我到八楼项目室,跟张碧珠拿MIS的资料好吗?”   工作来了,除了每天的例行公事端茶水外,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帮人拿东西、帮人打打资料、跑跑影印室等”她将手中正着手一半的资料SAVE进磁盘中,起身应道“张小姐,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她告诉夏芹萱   “抱着我”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   “他要的不会自己来找,要你多此一举?”他愤愤的放开她嘲讽的说:“就算是真的要找资料,你也用不着在午休时间来这里找,你心裹在打什么主意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   打主意?她哪里有打什么主意,她只不过有一点奢望想看他一眼而已,倘若真的无缘再见的话,她也不敢做什么笨事去强求它,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记得这回她没有闯进他办公室打断他的“性”致,是他自己自投罗网的跑来让她打扰,不,也不对,她根本没有打扰他,他是因为上班钟响,他要开会……   “总经理,你不是要开会吗?”她霍然想起他的要事,好心的提醒他道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不   “我没有挑逗你   “为什么?”他直觉的问,因为他曾听人家说过,她头顶上乌溜溜的秀发可能是特别为总经理留的,进入程氏就是为了吸引总经理的注意”黄仁慨惊叹的说”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是”他挺直背,正经的点头应声”   “我在公司里没听过你们的事”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   “第一次?”程昊昀的眼睛突然瞇了起来   “不请我进去?”他看着可能因惊喜过度而呆若木鸡的她,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她紧握拳头,怒涛汹涌的瞪着他叫道,怎知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住了,拜托你住手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   “老天,你真敏感   窗外逐渐热络的喧闹声无法阻挡他们之间的热情,轻巧穿过窗帘探入房内的朝阳也惊动不了他们纠缠的身躯,欲望的热浪夹带着无比的决心席卷了他们俩,也席卷了整间套房,而风平浪静在好久好久以后才回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且充满感情   “你要什么?”夏芹萱拒绝的推开他   “我已经拥有”她愤愤的说,气自己不争气,动不动就会红热的脸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一丝错觉以为自己眼前站的是罗学长,不过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眼前站的人依然是黄仁慨,她带着笑容伸手与他交握,“还是朋友   “那我先走了”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只见他突然一改冷峻怒然的表情,扬眉露齿对她一笑,“你饿了是吗?那我们俩就先去吃饭吧   “我们俩?”夏芹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去哪里?”他两个大步伐抓到她,将她紧紧的箍在手臂间   “那么是的失望?是的“这么神秘,不会是我们总经理送的吧?”总机小姐开玩笑的睨她一眼,调侃道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像你这个样子,你想告诉别人总经理送花给你,你也得先找个镜子照照,看自己长得是什么模样才能说大话呀,免得话未说完却害人家笑掉大牙,那可就罪过了   “别这么小气,让我们看一下又死不了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   “还给我”   “不可能!”   “你别作梦了!”有人不屑的叫道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侍者快捷的来到桌旁,谦恭的问   她接过他手中的水杯,猛然的先喝一口水止咳,然后继续对他说:“这里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对不对?”她依然没放弃改变他因自己无心之举而想换餐厅的主意,天知道她以前打工端盘子时,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像他这种有钱人的嘴脸,她一点也不希望有这么一天自己也沦为别人嗤之以鼻的对象,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他用这莫须有的理由离席   “一杯酒她愈吃愈快,愈吃愈大口,而入口的食物几乎都咬不到两下就吞下肚   “为什么?”夏芹萱没看到他眼中的神情,“我很好奇自己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千方百计想得到我,更何况你早已经得到过我了不是吗?”她苦笑的问他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   夏芹萱为他的恶劣皱起眉头,“那现在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该失望的黯然离去?”腹部的疼痛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与他对抗,只想睡觉忘了那股椎心刺骨的感觉”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昊昀嘴里不说,我却可以看出他也满担心你的,还好这一切都是大伙在杞人忧天”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   “明天怎么样?”   “他出差了   “你若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就他妈的不要挂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正翰的口气也很不好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女人斟酌了一下情形,缓缓整装起身走了出去   “好伟大的情操呀!”程昊昀嗤之以鼻的赞道,然后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看她,“既然不是来找我吵架,也不是来解释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为了告诉我你要辞职?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挽留你的   “喂,你怎么了?”连续按了几次喇叭依然得不到应有的响应后,古绍全戛然将车子停在路中间,也不管自己是否会阻碍了交通,他箭步追上不太对劲的夏芹萱,一把攫住她,皱眉问道”她微笑招呼道   “提醒我告诉程昊昀,绝对不能说笑话给你听”古绍全正经八百的对她说,却引来她更夸张的笑声,从此他决定三缄其口,以免害她笑死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   我怀孕了在事发之后的今天,她怎么还敢对他说出这种话?孩子是你的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程昊昀咆哮的说”程昊昀没好气的瞪眼道,脸上不耐的表情清晰可见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好久以后,当所有混蛋都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后,程昊昀拖着伤痛的身子找到了她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   程昊昀看着床上那堆明明是价值连城,却被她视若敝屣乱丢的金银珠宝和华服,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讪笑,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没想到她对财富能这么洒脱,真的分毫不取,甚至于连他为她量身订做的衣物都不愿带走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没偷你的东西,对不起,我要走了   夏芹萱整个人依靠着墙壁瘫软落地,她将脸埋在双手里,不顾一切的想控制自己,然而令人窒息的笑声就这样逸出她双唇,泪水亦无法阻止的奔流而下,沾湿了自己的掌心”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   “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的” “我不喜欢她的五官,什么都大大的,却放在一张那么小的脸上从此,顾想男把这块雷达表看做她的幸运星,除了洗澡和睡觉她永远带着顾想男轻轻地敲着桌子,琢磨着贝鑫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设想了很多的问题,也想好了许多的答案贝鑫的职务比她高两级,摩根公司最讲究的就是秩序,这也是德国公司典型的公司文化” 顾想男是‘职场老人’,她定了定神,问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贝鑫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们人事部向新总裁推荐的几位候选人,他选中了你因为如果经理们不需要公司的配车,那么公司就会按照中档汽车的5年分期付款的价格转付这笔钱到经理的个人账户上作为鞍马费,实际上就是公司帮助经理们供车,每个月还有住房补贴 这是达尔先生亲口跟顾想男说的当然摩根公司都在盛传这个年纪大到可以做顾想男父亲都不止的老男人是顾想男的恩客也是啊,不聪明的人,能在27岁就能到这个位置吗?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第二天10点钟,贝鑫把人带到顾想男的面前,顾想男与来人都愣住了 “顾想男!” “明君子!” 贝鑫嘿嘿笑道:“那正好,原来你们认识 芮瑞看着顾想男欲言又止 顾想男给了芮瑞个颜色,芮瑞会意,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遂出去订餐了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阿男,我和臧栋结婚了明君子一无所获 电话响了,传来芮瑞的声音:“顾部长……” 顾想男坐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芮瑞,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部长,你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顾想男愣住了,她没想到芮瑞会如此直接” 米岢难得一次笑出声来:“不是吧?明君子有那么天真吗?都那么多年了,她还没有知道真相吗?” 顾想男与米岢两人十分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米岢放下电话,哈哈大笑,顾想男立刻掐住米岢的脖子:“谁叫你这样说的?!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 米岢笑够了,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想想,明君子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现在你们又同一间公司工作,你不想惹麻烦吧?当年我们都知道明君子的目标是臧栋,臧栋的目标是你,而你的目标是某人,而我不幸地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炮灰 因为雨太大了,在电梯里,顾想男抿了抿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最后检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贝鑫愣住了,顾想男去却点点头她了解周戟的想法,这个祸害摸样的男人的确是不太适合用那些年轻的还处在做梦年龄段的女秘书 “秘书我要多配两个,我需要他们的分工更细一些 周戟笑着说:“想想,你过得好吗?” 顾想男点点头:“谢谢周总裁关心 “想想,我很高兴再次碰到你……” 1 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0 本章字数:2289 顾想男微笑:“周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工作了,今天早上我会把秘书配齐的 周戟挥挥手,让顾想男出去顾想男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学生,算是他靳荣添的门徒了 看到顾想男,臧栋立刻下车,扔下正准备上车的妻子兴冲冲地走到顾想男的身边,高兴地叫道:“阿南!” 顾想男的头立刻疼了,她微笑着伸出手:“阿栋,好久不见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顾想男是明君子的心魔,两人从大一开始就一个宿舍顾想男从不提起她的家庭,四年来也没回过家我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对付,所以彼此总是避免说话同时他明白,顾想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分爱慕自己的小女孩了……现在的顾想男即成熟又理性,而且十分的狡猾…… “是……是吗?我没……没有注意到……想想,你在哪?我想见你……想想,你该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我爱你……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你!想想,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顾想男笑道:“我正在听周总裁唱大戏,不敢打断周总裁的雅兴” “想想,明天银行的人会联系你的,因为你的房贷与车贷我都替你办好了 “周总裁,您有什么急事吗?” 周戟:“ 顾想男愣住了,她以为周戟会要求到她的家里等她,她刚想好的托词居然没用上,让顾想男有些茫然” 周戟打了一个电话:“是我,给我拿一套5号的高尔夫球服到球场……对……当然是女的……嗯……跟我穿的一个样就行了……安妮,你说得太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那就这样……”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周戟的话,她跟着音乐哼着歌” “想想,你说将来我们结婚以后是住在江东还是江北?江东靠海,江北靠山,好像都不错万安妮认识周戟的这辆汽车,这车周戟从来都是自己开的” 顾想男的脸瞬间红透 接下来的时间,周戟除了认真地打球,剩下的时间皆全部用来表现的他对顾想男的深情与热烈的追求 虞会兴对着柯洁笑了笑,柯洁也看明白了,原来是周戟对自己的助理动了情,现在正在热烈的追求当中”柯洁这样的女人有条件也有理由天真…… 看着柯洁那天真的脸庞,顾想男不知道还可以跟她说些什么…… 周戟与虞会兴坐在桑拿室里,热气腾腾的蒸汽让两人汗如雨滴” 周戟笑出了声:“可以理解,你一个排名第5的副市长一跃成为市长,站在了他常务副市长的前面,他能不跟你急吗?” 虞会兴也笑了:“这个松克泊聪明过了头,他以为把计陶给撵走了,这个市长位置就是他的了,没想到计陶却到了市委做书记周戟在酒桌上应酬只喝酒,绝少动筷子他们不敢为难你……” 顾想男摇摇头海风轻叩在窗户上,仿佛邀请着他们快快去感悟大海的胸怀…… 周戟打开了咖啡机,笑着说:“想想,你要咖啡吗?我知道饭后不应该喝咖啡,可我习惯了” 周戟笑答:“想想,我以为你会叫我‘周总’” 顾想男也笑了:“如果这时候叫你周总,是否太矫情了?” 周戟收敛脸上的笑容,凝视着顾想男那精致而张扬的小脸:“想想,你真的变了现在的你如此自信,根本不是从前那个像刺猬模样的小女孩了这牛奶很纯” 顾想男看着周戟那张有些变形的俊秀脸庞,什么都没说 周戟就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工作” 顾想男的脑子还不够清醒,她舒服地躺在周戟的怀里,像只懒猫般餍足:“周戟,你没睡吗?” 1 1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6 本章字数:2326 周戟开了机,吻了吻顾想男的额角:“我躺了一会,事情很多,我得工作顾想男对手下要求很严格,可她对自己就更严格顾想男对人没有坏心思,当初他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可顾想男留了了她,让她继续担任顾想男的秘书这次虽然没有能到30层工作,可芮瑞知道不是顾想男能决定的我去!我一定好好干!” 顾想男点点头:“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跟周总沟通过,你现在可不能漏了她跟靳荣添的关系很好……” 顾想男没吭声,芮瑞毕竟还年轻,她一定以为靳荣添与明君子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周戟邪笑着说:“你的秘书你决定就好,只是我昨天让你换一个姿势你怎么那么不情愿……” 顾想男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周戟,‘噔噔噔’地出去了” 顾想男看着周戟:“周总,您没看到我的休假安排吗?我想从明天开始休假” 顾想男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成主任,您的意思是要我自饮一杯了?” 顾想男爽快地干了一杯 “周总,您怎么那么老实,每一杯都喝,您的酒量能跟部队出来的人比吗?” 周戟吃惊地看着顾想男:“难道刚才的酒你都没喝吗?” 顾想男摇摇头:“我都吐在毛巾里了……你以后也得注意点了,你有几个胃?中国人的事情都要在酒桌上解决,你这个喝法一定挂得很快 “周戟,没有人可以控制自己的爱情……爱了就是爱了……过了也就这样过了……我从来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长情……周戟,现在的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是真的,周戟,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周戟……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不要逼我……” 周戟冷冷地看着顾想男:“想想,现在是你在逼我……” 顾想男摇摇头:“齐大非偶,周戟,虽然你从来不说,我对你的家庭也不了解,可我知道你的家庭出身不是我等蚁民能够攀爬的枝头……” “那是我要面对的问题而不是你” “想想,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在讨论了” 顾想男不想继续对牛弹琴,她只顾地上了车今晚我们就呆在这了,我未婚妻受了点刺激,改天再向你们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动不动…… 第二天,顾想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周戟的怀里,而她的弟弟躺在她的怀里定定地看着她…… 顾想男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点点头 周戟赶紧把两人抱在怀里:“想想……你这是干什么……” “周戟……周戟……周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男孩看到姐姐大哭,他也终于大哭了起来:“姐姐……”男孩终于在他失语两个月后重新开口说话波波胖嘟嘟,腿很结实,就是脸上还有一些抓痕,显然是被孤儿院里的小朋友欺负的” 周戟失笑,他咬了一口波波的胖脸蛋:“叔叔?波波,我有那么老吗?” 顾想男也笑了:“周戟,你就原谅我们波波吧,你一个32岁的男人在一个6岁的孩子面前不是叔叔又是什么?” 周戟大言不惭地说:“波波,我不是叔叔,是你姐夫”毕竟是孩子,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回忆也变得甜蜜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扯起一个笑容:“顾小姐,幸会” 周戟看着顾想男房子的四周:“想想,我猜你装修的时候肯定是花了大本钱了 顾想男看着穿着新睡衣的弟弟安心地睡着了,跟那晚在孤儿院的表情完全两样波波差不多7岁,应该上小学了她卷缩着,蹬着腿,呜咽着求饶,低低地叫着周戟的名字…… 周戟呵呵地笑了:“想想,你也太逊了,就这样完蛋了?我还没开始呢……” 周戟干脆翻过顾想男的身子,让她跪趴在床上,用力冲了进去…… “想想……你知道吗?你知道你有多棒吗?知道我有多舒服吗?” “呜呜……周戟……你慢点……” “真想就这样弄死你……哦……想想……我的想想……”周戟用力拍着顾想男的那挺翘的屁股,时不时地把手伸到顾想男的丰盈上用力地揉搓着,拉扯着丰盈上那粉红的小樱桃…… “周戟……我不行了……” “求饶!” “求求你……周戟……我真的不行了……” 又一阵高 潮袭来,顾想男花蕾内壁下意识地搅动着身体里那涨得极致的硕大…… 周戟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他顿时用力死扣了几下…… “哦……宝贝……我来了……” 很久以后,周戟满足地把顾想男抱到浴室:“想想……我们俩真浪费水……” 顾想男用力拧着周戟硬实的腰 周戟赶紧抓住顾想男的手,放在嘴里轻咬:“想想,男人的这里可不能乱打,因为这直接影响你的‘性 福’指数况且我也挺喜欢你这里的,环境不错,也够大,装饰很温馨,家的气息很浓郁,我也很喜欢再说我们结婚以后你就留在家了,这有什么问题?” 顾想男:“” 顾想男摸着周戟的眼睛:“周戟,谢谢你……我替波波谢谢你……” 周戟把毛巾递给顾想男:“如果真要谢我就给我搓背吧~” “周戟……为什么是我?”顾想男给周戟擦着背 顾想男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前尘往事都已是过眼云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小男子汉,以后长大了姐姐还需要你来保护,现在是姐姐保护你,将来你保护姐姐,好不好?我们拉钩,100年不许变” “想想,请相信我……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做不到……” 顾想男握住米岢的手:“米岢,我说过,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特别、特别的庆幸这些年都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不能奢求太多……现在的我与当年外婆去世时我怀揣着全部家当出现在你的面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如果我强求太多,就是对过去所受苦难的亵渎!” 米岢紧紧地把顾想男抱在怀里:“想想……谢谢你……” “不,米岢,是我要谢谢你我的天,靳荣添的布局能力够强的 芮瑞赶紧站起来:“周总,早上好,我是芮瑞,是顾特助的新任秘书 顾想男刚回到办公室周戟的电话就过来了:“想想,今晚我们一起去接波波吧?今天他第一天上学,我们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他的动作够快的” 顾想男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爸爸结婚早,大伯的儿子比我都小1岁,我算是爷爷的长孙,所以我妈妈总是动这个心思” “今晚你去吧,我在家陪着波波就行” 顾想男笑了:“我都没叫你戴秘书了,你还是叫我想男吧” 顾想男的马屁拍得靳荣添十分的舒服:“师傅,我不是没去过你家,600平米的大别墅,在加上那么大一个院子,就是在住20个人都显宽敞” 靳荣添哈哈大笑:“想男,你太夸张了她保证从一刻开始靳荣添不会太相信明君子的话了,即使明君子跟靳荣添说了一些关于她和周戟的事情,靳荣添也不会全信,甚至是不信” 现在的顾想男彻底把靳荣添给绕晕了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如时间一样,血缘也是永远无法更改的年轮现在他反而怀疑你跟明君子的关系” 周戟失笑:“你够毒的靳荣添或许是将才,但他绝不是一个帅才 顾想男心里乐开了花,万安妮的这点小伎俩都不够顾想男看的 “顾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万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或者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我?” 万安妮再次被顾想男给噎着了” “那我到你家附近等你吧”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与她的弟弟从她那辆难看的土黄色甲壳虫下来 顾想男让波波坐在旁边的卡座里,波波自己点了一杯果汁安静地坐着看着电视 “要好好吃东西,你太瘦了,你看波波多胖,那么可爱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他能感觉到这个漂亮阿姨对姐姐的敌意 “万小姐,最后送你一句话,谁没有了欲望,谁就没有恐惧” “还有更残忍的,万安妮被周戟抓住了现场”顾想男此时的表情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那一刻米岢明白,顾想男依然对周戟毫无爱意 “刚刚带着波波去逛街,我们俩刚上汽车,正准备回家” 从宁春市到上海高速只需要3个小时 刚出高速路口,就看到周戟已经等在那了” 周戟不禁抿了一个微笑想想,这是我妈妈” 沈铱终于不再能保持她的优雅,她撇了一眼顾想男说道:“周戟,你要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周家的长孙!你有你的责任!” 周戟微笑着耸耸肩膀,看着脸部有点变形的妈妈笑着说:“妈妈,放松些,小心长皱纹……” 顾想男的涵养与城府显然比万安妮要高几个层次” 周戟立刻放开顾想男的手:“妈妈,你们随意但如果周戟不让我走,我就不能离开因为周戟需要的是‘顾想男’、‘赵想男’、‘钱想男’,而不需要‘万安妮’、‘赵安妮’、‘钱安妮’…… 波波向姐姐招手,顾想男看着波波,满心欢喜” 万安妮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顾想男,愤而转身离开,她清楚地说到:“周戟,我们不再是朋友也并不因为她生了儿子而对她高看几分沈铱欠缺的恰恰是这个……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与顾想男互相介绍的兴趣周戟在大房和二房之间受到怎样的排挤是显而易见的”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谢谢你……” 顾想男捂住周戟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周戟,可是你让谁来接我位置呢?”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想找一个35岁以上,40岁以下,没有家庭拖累的特助” “是,我会替你转告 “米岢,顾小姐是个坚强的女人,你别太担心了 “靳荣添对我很失望” “哦,这么快?他们那么快就收到你辞职的消息了?” “嗯我已经够忙了,如果你也去工作,家交给谁呀?还有波波,我不想他每天都跟佣人呆在一起” 周戟的心情大好,父亲已经跟他谈过,不让顾想男继续工作,是父亲对顾想男的要求” 顾想男用力咬上周戟的胳膊:“消遣?!我这是工作!” “想想,明天去万安妮的会所去看看,这是我对你新身份的要求” 周戟笑着说:“周跞,没人说你不是万家的好儿媳妇” 井菊看到一身迪奥行头的顾想男愣住了,这样的女人还需要在职场如此辛苦的打拼吗?难道她挣的钱全部穿在了身上? 顾想男伸出手:井小姐,你好,我是顾想男 顾想男想了想,说道:“我夫家不让我继续工作,可我希望能找一份能够在家工作的职业” 沈铱被这一声‘周太太’差点没噎住我不认为她会开心帮我们准备这些,这对于她和我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沙滩上几个年轻人的尖叫声时不时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几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他们的孩子在拣贝壳,挥洒的阳光让空中飞翔的海鸥染上一层金光 很快的,两人的战场移到了客厅里…… 周戟把顾想男压在宽大的沙发上,胡乱扯着顾想男的衣服,他的眼睛始终凝视着顾想男的眼睛…… 周戟在顾想男的身上褪下他的最后一层屏障,他的硕大就这样跳了出来,直刺刺地展现在顾想男的面前,顾想男害羞地把脸转过一旁…… 周戟慢慢地把顾想男的头搬正了,他的硕大一跳、一跳的……他温柔地抚摸着顾想男的头发,把硕大轻触顾想男的嘴,沙哑着声音:“宝贝,张开你的嘴……给它一些安慰……它……需要你……” “不……” “乖……” “不……太大了……” “你的嘴更大……” “不……” 周戟失去了耐心,他干脆捏起顾想男那挺翘的鼻子,顾想男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周戟顺利地把硕大送了进去…… “哦……宝贝,你总是这么的棒……天……哦……宝贝……藏好你的牙齿……对……就是这样……” 周戟的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了顾想男的*口……那里早已经泛滥成灾了…… 顾想男难耐地动着,呜咽着,渴望着周戟来填满她的空虚…… 周戟笑得很邪行:“宝贝,是不是忍不住了……” “呜呜……” 周戟迅速把顾想男给翻了过来,从后面冲进她的身体顾想男尖叫着,在这一刻她又缴了械…… 她的花壁更加用力地收缩着,周戟也没能在守住,他他激动的颤抖,重重在她嘴上咬了一口,下身抵得她骨节都发疼,终于在她体内发泄了 周戟把两人抱上2楼的卧室,顾想男像猫一样的发出声音:“我要洗澡……” 周戟笑着轻啄了一口顾想男:“宝贝……你真棒……” 终于恢复一些体力的顾想男窝在周戟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他温热的怀抱” 波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姐夫,我知道了我都没发现 周戟绷着脸把顾想男给提溜出来:“这是我们波波的,不是你的” 顾想男脸红红地轻打了周戟一拳:“流氓!” 两人想起波波在浴室里的话,遂又抱在一起大笑 保姆阿姨已经来了开始在客厅打扫卫生,周戟自己在做早餐”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着说:“这孩子迷恋一切的交通工具” 或许是顾想男主动开口叫自己妈妈,沈铱的心情也还不错她点点头:“你们来了与其他房的貌合神离,他们的生活十分的幸福 周戟苦笑道:“想想,现在你知道了,爸爸从来不认为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欠缺的我看过很多爷爷的专访,我觉得仙人球特别像爷爷……” 顾想男的这个马屁让众人再次叹服周戟新婚妻子的心计阿戟工作很忙,我想为他把家里管好 顾想男赶紧表态:“奶奶,我们怎敢麻烦您” 周同辉第一次仔细地看着这个四弟的儿媳妇,这个女孩的心计与聪明一点也不输给周戟,相反自己的两个儿子,两个个女儿比起这夫妻俩不是差的一点半点…… 周同新赞许地看着顾想男” 周金茂点点头,连说三个字:“好,好好!人生一切皆在境界,绝不完全是经历令周某刮目相看” 周戟似乎很累,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想想,你后悔吗?” 顾想男摇摇头:“缘分是很奇怪是事物,有人一见如故,有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认同周戟,我们在路口等待,很多时候来来去去的都不是我们想要的虽然我们都很清楚爷爷抬举我们只是想打掉大房的嚣张气焰而已” 顾想男笑了:“是不是你大姑跟你八叔的关系最好呀?长姐对于最小的弟弟总是有一种无私的母亲情怀” 周戟苦笑:“老婆……” “干嘛?” “你好像读过周家的编年史一样……” 周戟的幽默让顾想男笑得很开怀 管玲玲看到是顾想男,立刻笑了” 管玲玲坐在周戟对面的沙发上:“周总,没想到你病得这么严重中午我想让阿戟吃多味斋的酱菜,他感冒,我不想让他吃得太油” 管玲玲欲言又止” 周戟笑了:“做她老公更幸福,是吧,老婆……” 芮瑞呆望着周戟,这还是那个平日不苟言笑的周总吗? 吃饭的时候,周戟又恢复了平日工作的时候的模样,包括波波在内,静静地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芮瑞害羞地点点头,她的确有点食不下咽,她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而自尊心,有时候是富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芮瑞记住我的话,百忍成钢” “你将负责所有CASE的文字把关,中、英、德文都要负责” “我直接向总监负责吗?” “向执行总裁负责,你跟总监的职务是平行的,只是你的职位比他低顾想男给两人做了介绍” 周戟伸出手:“井小姐,你好,我是周戟” “井小姐客气” 周同新立刻站了起来:“是,爸爸” 二十几双眼睛直刷刷地看着书房大门关上,除了周戟与顾想男,当然还有波波,因为他正努力对付着不知道是哪个哥哥送的小汽车 周跞笑着说:“想男,怎么都没见你去安妮的会所?是不是觉得那里的环境让你不自在嘎嘎嘎~” 顾想男笑着说:“周跞,我很笨的,哪里敢多麻烦贵小姑子 周戟忍不住抱起波波哈哈大笑 让周家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同新从周金茂的书房里出来以后,居然对周戟说:“周戟,爷爷让你和你媳妇到书房去见他 奶奶陈怡妃笑着说:“阿戟,把想想带进去,别让你爷爷久等” 周金茂接过,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对周戟与顾想男点点头:“你们俩都坐吧 “想想,爷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大实话了……” 顾想男笑着说:“爷爷,我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重要,阿戟怎么想的才重要” “想想,爷爷就想听你说 “爷爷,阿戟是职业经理人,他的名气与实力在业界是有目共睹的” 周戟与顾想男的眼睛顿时睁到最大,两人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今天的气氛很奇怪,因为周金茂一直耷拉着脸,周家全体人员顿时大气不出” 周慈笑道:“端人饭碗的时候是要陪着小心的” 周慈此刻早已经被震撼住了,她当然明白这辆车意味着什么……因为这车挂上的车牌是京城的,而且号码段一看就知道是谁家出来的…… 周同杰也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周同新,说不出话来…… 可是周同新与沈铱却浑然不觉地向波波挥手再见…… 顾想男走到爷爷的身边:“爷爷、奶奶我们走了 周戟给全公司放假到农历十五,全公司顿时一片沸腾 周戟德国的家与一般德国富裕家庭别无二致,在慕尼黑一个上流社区的中段,在这里,只有周戟一家人是东方面孔 1 4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3 16:49:59 本章字数:2619 兰道夫终于发现了波波的存在,他指着波波问到:“JAK,这是什么东西?” 波波被吓得小脸蜡黄 波波终于放下了他的戒备心,两人的对话如下 顾想男赶紧给兰道夫做了翻译周戟的婚礼在德国主流媒体也被广泛报道,看着自己的婚纱照片出现在当地的报纸上,顾想男才明白周戟为什么一点也不把靳荣添放在心上两人牵着手,走在柏林墙” 周戟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想想,如果那时候我不离开我一定会死的……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继续生活的欲望……我讨厌周家,讨厌周家的一切,甚至讨厌爸爸、妈妈……” “我知道……周戟,现在我都知道……”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柏林墙下…… 周同辉让他们回来的时候飞香港 “阿戟,你大伯想让我回上海……” 周戟笑看着父母:“意料中事,妈妈,大伯母大概也找你了吧?” 沈铱笑道:“他们先找的我,但我现在脑子不发热了……看到你和想男,在看看周家其他的人,我已经不想争了 波波现在习惯赖在周戟的身边,无论周戟在干什么,他总是赖在他的脚下,用英语有一答没一答地说话” 沈铱吃惊地问:“是Metz Public Relations” 顾想男更吃惊:“妈妈,你怎么知道?” “梅斯公司的总裁墨鹂跟我一个会所的,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前些年他丈夫去世了” 墨菲的脸色变了几变,原来那天只一会儿功夫,顾想男就确认了他与米岢的关系…… “还没有恭喜你结婚……,米岢总想问你过得好吗?可是他不敢打电话给你……他不想让你为难……” 顾想男失笑,这个米岢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墨总裁,我丈夫知道我与米岢的关系,他知道这些年以来一直是米岢看顾我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以110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刻通知我” 周戟与顾想男慢慢走到波波的身边,周戟轻轻地叫到:“波波……” 波波回头,看到两人,立刻冲进了顾想男的怀里:“姐姐,我看到妈妈了……” 顾想男紧紧地抱住波波说不出话来 顾想男对周戟说:“阿戟,你先带波波回学校告诉老师一声,校长都惊动了 顾想男缩进周戟的怀里:“老公,那个男人就算了……” “不行!这事已经惊动了爷爷,这事算不了 下午顾想男去学校接波波放学,看到波波的老师,顾想男说道:“段老师,昨天吓坏了吧?” 段怡没想到家长这么的宽宏大量,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孩子是在学校失踪的,无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偷偷跑出去的,我应该先告诉老师……” 顾想男摸摸波波的头:“波波真乖” 波波紧紧地抓住姐姐的手,妈妈踱步到谈静的病床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 谈静赶紧伸出手:“儿子,到妈妈这来,妈妈想抱抱你 “医院的空气不好,我给波波带上口罩……” “谢谢你,想想……”谈静没想到顾想男对波波居然好到这样,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顾想男没有理会谈静,她蹲下来,看着波波:“波波,姐姐就在这,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妈妈吗?快拿给妈妈看看,让妈妈看看我们波波折的千纸鹤到底有多棒?!” 波波从棉衣的大口袋中掏出一个折好千纸鹤,顾想男鼓励他:“波波,去,妈妈一定会喜欢波波的礼物)” 谈静泪如雨下……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周戟更忙了,保税区那块地批下来以后,周戟加紧厂房的建设,争取在秋季以前能够投入生产小心经果和经实这小哥俩有样学样她是老板,她拎得清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庞清疑惑地说:“想男,你真是个怪人,你怎么对这些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顾想男轻轻地说:“我17岁就是孤儿,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挣扎在学费与生活费之间……庞清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歌星到我们学校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经纬耍宝似的给庞清与顾想男摆了一个POSE 男人们在前面说话,女人们在后面慢慢地跟着现在我妈妈都不去参合周家那点破事,我对他们更没什么可说的 当周戟知道省工业厅下文让摩根公司在宁春市最大的保税区的厂房暂时停建的消息时,周戟打电话给经纬:“经纬,游戏开始了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保姆阿姨答应着去了” 周慈:“ “想男,我哥哥对上次的事情很抱歉……现在我哥哥和我爸爸的日子很不好过……”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慈,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周同杰也有份参与……她以为只是单纯的第三代之间的斗争” 周慈吃惊地看着顾想男:“你真让我留在这里?!” “难道你想住酒店吗?没见周戟你怎么回去?” 过了很久,周慈慢慢地说道:“谢谢你,想男……真的谢谢你……” 两人来到餐厅,两位保姆阿姨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只有两付碗筷,顾想男问道:“阿姨,你们呢?” 姐姐开口道:“想男,今天有客人,我们就晚一点,菜我都分出来了阿戟只吃海鲜,我想阿戟愿意来这里,或许就是因为这里靠海” 周慈羡慕地说:“想男,你们过的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后院走出去不远就是沙滩,我能想象” 顾想男失笑,这有做戏的必要吗?顾想男想了想,才明白周慈说的是什么意思怪道戴卫国总是可以穿卡尔文克莱恩的黑色便服…… 周慈在离开的时候对周戟说:“周戟,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堪……昨晚我也想了很多,或许你不相信,现在我认为周氏只有交给你才会更好……大伯、大伯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这一代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周氏!爷爷的年纪一天天大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想必你也听说了大伯在京城的那些地产项目几乎都可以算做失败……” “周慈,我知道你们二房的心思,你们害怕周氏交到大房的手上会出问题……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周金茂的孙子,不是周氏的孙子,我帮不了你们……” “周戟……”周慈没想到现在的周戟也学会了顾想男的那一套,就是在周家人面前,无论何事都摆到台面上说” 顾想男当然明白张甜的意思,张甜这是在告诉顾想男她来到这里只是单纯地为了朋友…… 顾想男相当地给叶祖儿面子,着实订了一个夏季的衣饰,当然也包括的周戟的…… 叶祖儿被叫走了,张甜喝了一小口果汁“米岢,其实……其实……我今天……来这里……” 米岢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有些着急:“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顾想男赶紧摇摇头:“不、不,不!米岢,你别急,我没有什么事情……” “那你怎么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的?”米岢似乎并不相信顾想男的话米岢除了求饶什么也干不了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以为是妈妈把他托付给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没有孩子,一直把他视如己出波波依然是我心里最软的那一块地方……” “想想,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是吗……”周戟云淡风轻地说道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叶祖儿,无所畏惧 “嘿嘿,老婆,你的胃口有那么大吗?才一星期就受不了了吗?” 顾想男觉得立刻挂断电话才是明智之举 天气越来越热了,阳光毫不吝啬地挥洒大地,诉说着夏日的来临 顾想男看着梨花带雨的叶祖儿,她突然明白,原来在这种所谓的爱情游戏里,每一个女人与他们的孩子都受到了伤害……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毫发未损……顾想男突然原谅了波波的妈妈…… 顾想男走了,她到学校去看波波,波波正安静地坐在饭桌前对付着他的饭菜” 周戟摇下窗户,伸出手,挥了挥 顾想男下得楼来,波波正吃着早餐,乌云珠也来了,现在每天早上都是她送波波到学校虽然今天不用上学,可是乌云珠也要陪着波波学习,然后学习英语 “老婆,其实我很感谢米岢这些年对你的的照顾……米岢的为人真是没得挑……” 顾想男点点头:“老公,你知道吗?当米岢知道叶家的儿子生病以后,马上到医院去做了检查……米岢告诉我,对于他人的困难都要给予帮助,何况他的身上流着一半跟我同样的血液……米岢真的很善良……很善良……” 周戟突然八卦了起来:“老婆,你见过米岢的爱人吗?”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戟:“你不知道?!” 周戟摇摇头” 顾想男笑着说:“经纬与经湄真是两种人……” “嗯……好像巫燕文对庞清家也不是太感冒……听说他非常反感别人提起他和庞书记的关系……” “阿戟,我们晚一点回上海也可以呀?我们应该去看看爷爷我想靳荣添在我面前会老实一阵子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明君子还那么天真呢?” “还有更天真的,她也在嘉禾园买了一套房子,也买了一辆跟你一模一样的甲壳虫……” 顾想男张着个大嘴巴:“看来明君子真的把我当偶像了!”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想想,你总是知道该如何把我逗乐了” 这回轮到庞清吃惊:“想男,别告诉我你真不认识她我几乎不看中国的电影、电视,家里的电视永远都是新闻或者动画片经纬怕老婆怕得要死,庞清打一个喷嚏他都不敢出声的主怎么就能有这样的爱好呢?” 顾想男轻轻地笑了起来:“是这样他就这毛病,其他的人还不错上次的事情如果换做我也只能这样干……” 顾想男摸摸周戟的俊脸:“老公,我们不对他人要求太多,这是一种奢望……” 周戟腾出一只手来把妻子揽了过来:“我明白……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跟经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保持缄默观望罢了……这或许已经很难得了……” “阿戟,你也别把经纬想得太好,其实说到底他就是只认识最后胜利的那个人我担心后患无穷……” 周戟点点头 “结婚以前去过,医生说我们俩的身体都很好” “想男,你真沉得住气……” 顾想男笑笑没出声” “大房不会让爷爷的计划实施的,也不符合姑姑他们的利益如果大房跟姑姑他们联合起来,他们完全有能力把爷爷给架空了……” 1 6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6 17:07:41 本章字数:2432 “或许这就是爷爷的最终目的……”周戟轻飘飘地笑了笑可是一想到那日大房恨不能没有周跞这个女儿的时候,顾想男似乎又理解了周跞…… 人生的无奈就是爱恨情仇,就像此刻坐在这里的自己,心不由己,生活的真谛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 顾想男疑惑地问庞清:“庞清,你儿子在班上不受欺负吗?那些孩子都比他大,正是皮的时候” “周跞不是在澳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几天,现在风头过了,她在澳洲怎么呆得住?” 顾想男与周戟相视一笑爷爷当初那样说,只是向周戟卖个好罢了,顾想男与周戟从没当真过可是不是我泼你冷水,爷爷对于这些曾孙个个都是疼进心里的,他未必会答应你”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跞 没想到在停车场又看到明君子,看着明君子那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甲壳虫,顾想男实在没忍住,她哈哈大笑:“明君子,你也太搞笑了吧?” 1 6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1 11:40:36 本章字数:2364 明君子大方地说:“还有更搞笑的,没有人告诉你我现在也住在嘉禾园吗?” 周戟与顾想男:“” 明君子明白自己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想男,人家是老板娘,她是给老板打工的,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工是否能继续打下去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正等着头上的那把刀落下……可没想到都3天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找她谈话…… 周戟像没事人一样跟明君子打招呼:“明部长,下班了 “老婆,你慢点,小心孩子……” 然后才说话:“喂,君子吗?” 明君子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笑了现在她才明白臧栋爽快离婚的原因,原来两个人都背叛了他们曾经的婚姻……她甚至觉得跟臧栋的这8年就是一场幻觉……她的青春,她的初恋不但廉价而且没有意义…… 明君子平静地把手机扔到垃圾箱里,上了车开到手机城,镇静地为自己选 了一个新手机、新号码……只有她自己明白,此时的她手脚到底有多冰冷……她的脑子清醒而空虚…… 顾想男没想到那么快又再遇见明君子,两人在同一家屈臣氏购物,看着明君子萧索地背影,顾想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现代社会是不会允许恋爱有大团圆结局的你认为以顾想男这般人才会看上靳荣添吗?别说是‘小三’,就是正房靳荣添也不会有一点机会的对臧栋,对靳荣添……我的人生真是失败……” “君子,你为什么总是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时候在宿舍时你们不都把我当怪物吗?可是我从来不觉得难过,真的,君子,那时候我对你们真的是没有任何感觉,并不是我假装清高 “当我知道臧栋妻子已经怀孕三个月的那一刻,我全身都松了……是真的……知道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吗?我当时脑海就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庆幸我分了我们婚姻中一半的钱……”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君子,我们都年轻过!” 1 7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1 11:40:37 本章字数:2439 明君子握住顾想男的手:“想男,我今天特别高兴,因为你还愿意坐下听我说话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今天我们不去动物园,我们去看一个小弟弟所以在人际交流中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彼此的欲望是什么他的胃口周戟可以满足他…… 顾想男抱着靳荣添的儿子坐在沙发上,波波紧紧地挨着姐姐坐,完全无视经天和经果兄弟俩的玩游戏的邀约 顾想男拿过波波的手,让他拿着婴儿那粗壮的小胳膊感受着” 顾想男笑着说:“庞叔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听您这么一说,我会骄傲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我的初恋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奉献了许许多多彼此的第一次……可是我只是同学们眼里所谓的‘凤凰男’……我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我的大学生涯只能拼命的读书而取得最好的奖学金……想男,我的四年大学都是靠着奖学金才能完成了自己的学业……临毕业的时候我的前女友的现任男友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放弃保研,让他顶掉我的名字……从那以后,我再不相信爱情……” 顾想男看着靳荣添,,喃喃细语:“我们用自己的青春浇灌着自己的前程,又用自己的前程回报着自己的青春!光阴就像手中的流沙,稍稍抖抖它就随风而逝了!我们留不住它去的影子,但是我们可以留着它的痕迹!师傅,你知道的,我是个孤儿,可我跟你一样,我从没放弃自己,我也只有努力向前……” 1 7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3 14:42:45 本章字数:2294 靳荣添把烟头弹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笑着说:“想男,你丈夫的确比我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顾想男鼓起勇气说道:“师傅……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充满着妥协……我们都是凡人……”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想男,原来你是给丈夫当说客来了……” 顾想男的脸微红:“师傅……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你……明君子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人忘记……你就这样离开了,别人会以为你技不如人才不得不离开的……” 靳荣添若有所思…… “师傅……当我知道你跟庞书记关系的时候我是那么的震惊……没想到你从没利用与庞书记或者庞清的关系为自己做任何事……说实话,师傅,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奇怪的人……你那么的骄傲,可有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顾想男看了一眼靳荣添,没敢说出‘自制力’三个字…… 靳荣添笑了:“女人永远不会太丑,丑到你无法将她娶之为妻,女人也不会永远太美,美到你值得为她拚命波波现在很喜欢她,也很依赖她 康德医院赫赫有名,出入的都是领导和富豪” 周跞的儿子害羞地坐在顾想男的身边,逗着小弟弟 经过了万家的事情,现在大房和二房有了很大的嫌隙,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同盟军的感觉 周跞笑了笑,淡淡地说:“那就快些结婚吧,你还等什么?” 顾想男遥遥听见,不禁扯起了嘴角这个女人总是远远地离开周家的战争,真真正正的是一名看客,与她的丈夫一道看着周家内部的笑话…… 现在他也明白了周戟对周家从没有过兴趣,周戟的战场要比周氏这一亩三分地要大得多…… 周戟点点头,怕怕妻子的屁股:“去吧,给爷爷、奶奶泡一些今天拿过来的茶叶” 顾想男已经听到墨菲在吩咐司机…… 顾想男轻轻地放下电话,这个世界上只有米岢才是墨菲的罩门,这个从来都是气定神闲的香港公子在听到‘米岢’两个字就开始不淡定了…… 顾想男一回头,就看到叶祖儿站在自己的身后 叶祖儿抬起头,看着顾想男:“米岢哥哥怎么样了?” “刚才已经醒过一次,现在又睡着了顾想男明白,这是两人对生命的感悟……整个病房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 顾想男微笑着悄悄退出了病房…… 顾想男疲惫地走到停车场 所有人对周戟出现在这里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周戟的心情有些激动……他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的叶汇恩……他不如顾想男淡定……虽然他努力克制着自己,面上淡淡的表情,可顾想男知道此时的周戟手心里全是汗…… “想男姐,医院现在推荐德国慕尼黑医学院的莫科多教授,现在只有他才能救救哥哥和米岢的命……”周戟与顾想男都明白,这个事情只有米家出面,叶家什么也做不了…… 周戟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当着众人的面用德语打给了兰道夫但飞机得你们准备……” “完全没问题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漠然地一个人米岢不会有事的我们到那边去坐着吧?” 墨菲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他哽咽道:“想男……” 顾想男拍拍墨菲的手,把他拉到柱子后面的沙发上,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墨菲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他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女孩的情敌……可是现在只是这个女孩给予他最真诚的帮助与安慰…… 墨菲看着顾想男,喃喃自语:“生活到底是什么?” 顾想男笑了:“生活就像超级女生,走到最后的都是纯爷们……墨菲,我15岁失去妈妈,不到17岁失去外婆……我孑然一身来到这座城市,全部资产只有1250元……因为没有钱,我甚至不能让妈妈和外婆入土为安,而是把她们寄放在火葬场里……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我依然努力生活……” 墨菲看着顾想男,她无法想象这个瘦弱的女子当年是如何承受着这一切的…… 墨菲紧紧地握住顾想男颤抖的手…… “墨菲,我到这座城市碰上的第一个人就是米岢 波波看到姐姐与姐夫,并没有太大的失落波波被姐姐逗得好好大笑,一个劲的叫着:“姐夫,救我顾想男的甲壳虫在这里根本什么都不算” 巫燕文听到笑了起来:“巫叶子,别说你今天早上的衣服不是我给穿的” 叶祖儿把顾想男迎到办公室,秘书给两人上了茶轻轻地关上门 “祖儿,我听到版本是你是京城某位大公子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因为娘家家道中落,被丈夫打发到这里” 顾想男吃惊,她想不清楚她周围有什么人能被这个骄傲的公主看上 “就是米岢哥哥住院的时候陪着米岢哥哥的那位香港人,米岢哥哥的好朋友 顾想男拿着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定定神,才能开口:“祖儿,墨菲知道吗?” 叶祖儿害羞地摇摇头:“不过我知道墨菲对我是有好感的……想男姐,我想我不是自作多情……” 顾想男唯有继续‘口吐白沫’顾想男一路跟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打招呼管玲玲自己也明白,芮瑞完全能够取代自己的那一天,她这个特别助理就做到了头…… 周戟笑眯眯地从办公室里出来迎接自己的妻子 顾想男开启了免提,笑嘻嘻地说:“墨菲哥哥,是不是想小妹了?” 墨菲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你这个妹妹不帮哥哥,准备到旺季,你哥哥我都忙死了” 顾想男对墨菲的确有些愧疚,春冬两季是梅斯公司最忙的时候现在快到冬天了,工作也多了起来,顾想男的辞职对梅斯公司曾经的工作安排是有影响的 周戟在一旁摇摇头 顾想男笑着说:“墨菲,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菲吞吞吐吐地说:“想想,这个叶小姐现在每天都找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想男笑了:“墨菲,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进了电梯,周戟笑着说:“想想,没想到你这个蹩脚的媒人居然能成功……” 顾想男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本小姐出马一个准!嘻嘻,其实我是看茅山的性格跟芮瑞有些相似,所以那日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让芮瑞过来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两人就对上眼 周戟打了家里的电话,这个电话除了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想男告诉周戟:“阿戟,是米岢虽然顾想男的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却给米岢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觉…… “想想,你在哪?” “我们正准备到庙街顾想男轻轻地用湿纸巾给波波擦脸:“波波真漂亮……” 周戟低下头,吻了吻波波:“是啊,我们波波是挺漂亮的,就是学习不怎么样 1 8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5 10:14:21 本章字数:2342 叶祖儿鼓起勇气说道:“想男姐,你怎么忘记米岢哥哥的……” 顾想男气定神闲地回答道:“当一个人坚持要放弃一份爱的时候,它和之前的深爱是一样的会让人执著 顾想男站起来,拉起叶祖儿:“”祖儿,走!你还等什么?这样的*男人你可不能放过! 周戟笑着说:“祖儿,我保证侯老二还是处男,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反对婚前性 行 为我的好兄弟,你的路还长着呢……” 侯天明的心里、眼里只看到叶祖儿一个人,他毫不在意周戟的话” “祖儿,你饿吗?” “不饿 “祖儿,我担心你嘛……”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侯天明完全不在状态,他一直密切注视着叶祖儿与顾想男的动向” 周戟笑着说:“侯老二,看来你还不是太笨” 周戟让波波自己坐好在座位上,看着波波的眼睛说道:“波波,离别是人生的常态sina/iframe/tblog/plgz_25 波波撇着嘴说:“姐夫你好笨哟,举一反三就是从一个道理明白其他的道理,老师都教过了!” 周戟:“” 顾想男把周戟推上楼:“阿戟,还是你先洗吧,我给你放水,这两天你被侯天明折磨坏了我去做饭,我陪着波波就行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 侯天明看着戴卫国,对周戟说道:“没想到卫国已经长大了……阿戟……我们已经开始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周戟拍拍侯天明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想明白了?” 侯天明点点头:“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我不想失去祖儿……” 周戟鼓励侯天明:“天明,放心住我家,在宁春市我老婆跟那位公主关系还不错他坐的应该是飞明珠市的那一班飞机” 周戟笑着拍了拍了波波的头:“有了礼物就想起祖儿姐姐了 叶祖儿羡慕地说:“想男姐,你和周哥真的很幸福” 顾想男点点头:“祖儿,你也可以像我们这样生活,只要你愿意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人生,谁也帮不了谁…… “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 顾想男睁大双眼:“当然不!祖儿,你和天明哥在我心里都是最纯净的人,比起我们身在红尘的凡人,你们的世界才是美妙无比的……” 侯天明把叶祖儿送走了,周戟与顾想男也只能帮助他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山还得侯天明自己去爬 米岢给顾想男倒了茶,顾想男拿起茶杯,一阵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顾想男顿感心旷神怡” 顾想男甜甜一笑:“米岢,这茶真的很好 顾想男拿起米岢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米岢,我放下你并不表示我的心里不再有你……你知道吗?你依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没有你米岢,就没有今日的我……虽然你不爱我……” 米岢摸摸顾想男的头发,温柔地说:“我喜欢你……想想,天崩地裂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米岢……看到你和墨菲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中间甚至容纳不下一只蚂蚁……” 米岢笑了 墨菲看着电话,立刻皱起了眉头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9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0 11:24:40 本章字数:2659 米岢看着顾想男,这个他生命中唯一亏欠的女子,认真地说:“想想,过日子没有一帆风顺,可是你要记住,无论怎样都不要轻言分手……周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佩服的男人,他的胸襟令我汗颜……虽然我们是同学,说实话我以前对他的印象并不好……现在周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你们俩都是我们的朋友……” 顾想男明白,米岢这是在告诉周戟,当有一天周戟如果与周家发生冲突,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周戟第一次到米岢的酒吧” 顾想男没看到奶奶,遂问道:“爷爷,奶奶呢?” “你奶奶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周戟与顾想男第一次看到那个给大伯生孩子的明星——杜情杜情抱着那个孩子气定神闲地坐在大伯周同辉的身旁,周奕与张甜各自抱着儿子与周戟、顾想男打招呼 “爷爷……对不起……” 周金茂叹了一口气:“爷爷早知道你会拒绝,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爷爷老了,福禄双全,儿孙满堂,也算一个全乎人了……” “爷爷……您还硬朗得很……周氏会得传承下去的……” 周金茂似乎老了十岁,他淡淡地摇摇头:“阿戟,你不用安慰爷爷,爷爷知道他们都习惯了在我的羽翼下生活……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周戟低下头:“爷爷,我知道……” “阿戟,我很高兴周家还出这么一个你……” “爷爷……” “阿戟,爷爷准备成立一个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现在你明白杜情为什么是住在这里了,她名下没有产业,她儿子的基金她并非托管人爸爸,这是你的外孙女周行欢……我们生活得很幸福……” 波波有些茫然地看着爸爸、妈妈的照片……这个英俊的少年恭敬地给爸爸、妈妈鞠躬 顾想男依依不舍的向车后看去,原来,我们走过的路仍是一片月光虽然她的脑子不怎么灵光,神经也大条了点,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毕竟爱上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两人的身分地位、性格、嗜好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要有个缓冲   「妳说什么?」刘云没听清楚」刘雨鼓足勇气大声的喊了出来   要?他们没听错吧?南宫成要一个女人?   「主人   并不是说他时时刻刻都在生气,其实罗浩元几乎没看过他生气,南宫成的脸上基本上只有一个表情,就是平静;就算对什么事不满意,他最多是皱皱眉他不喜欢动物、不爱植物、不听音乐、不欣赏油画,人拥有的七情六欲,基本上南宫成都没有的确,医学是离不开研究,医学发展靠的就是一次次的研究试验;可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白老鼠,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但是,我是来做秘书助理的啊   「既然已经签好合约,那妳就和这两位先生走吧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为了刘雨,他们已经耽误太多事了   「我不要」说着,他推了她一把   刘雨呆愣的上了直升机,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律师竟然骗了她,更没有想过竟然就这样傻傻地把自己给卖了现在的她,虽然穿着正式套装,但看起来那么的年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欺骗未成年少女   「对吧?他是个好人吧?」刘雨期待的看着他,眼眸晶亮」   「谢谢   「把、衣、服、脱、了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南宫先生我……」她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南宫成手上蓦然出现的手术刀,锋利的刀锋闪着冷冷的寒光」   浑身哆嗦着,刘雨爬到了床上」   「那……属下告退   「起来吃饭   刘雨低着头坐下,心里尴尬得要死」南宫成再次开口   也许是危机感刺激了刘雨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大脑,也许是其它人脸色太过古怪,她战战兢兢的问:「我、我能问一下,是谁要动手术吗?」   南宫成看了她一眼,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妳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南宫成的语气异常森冷」   「拿药来   这里是哪里?她的房间吗?墙壁上的画报呢?屋顶怎么这么高?还有,缠在她身上的这条胳膊是怎么回事?   胳膊?她猛地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孔唤回了她所有的记忆」   「什么?」   「伤口」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天啊,就算她有命活着回去,也没脸见人了」   「想姐姐?」他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他露出安抚的微笑」   「写信?」她的眼睛蓦地一亮,激动地再次拉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寄信?」   罗浩元含笑的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推开   「这、这……」接到南宫成询问的眼光,罗浩元硬着头皮说:「当、当时为了请刘小姐过来,梁律师编了个小小的谎话」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   刘雨急出了一身汗」   「走开   就在罗均腾打开车门,他们要坐上去的时候,刘震生突然大喊——   「南宫成,你不要太过分!」   南宫成毫不理会,拉着刘雨直接上车,噗的一声,一颗经过消音的子弹打爆了一个车胎,车子晃动了几下,坐在车里的南宫成拧了下眉,旁边的罗均腾立刻按下车里的一个电钮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西式大餐,结束了刘雨的这趟出行」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妳的病越来越重了」说到最后,她终于哭了出来)   她迟疑的看了眼南宫成,见他正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大有她敢说就马上结束通话的意思,而旁边的罗浩元也连连对她摇头」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别过头「我不想和你说话」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   「要我不生气?好办,把手机拿出来吧   「这个……」罗浩元想了想,「我帮妳寄信好不好?妳可以给妳姐姐写信,我帮妳寄出去,不过信要让我事先看一下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   「成交!」她伸出手和他对击一掌,「不过你要保证信能到我姐姐手中「不是啦」   「真的不是?」   「不是」   「没有工作?」她瞪大了眼,「你说自己没有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不也承认过你是医生?」   「那是我的兴趣」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治不好的病,除了她……   「可是看他那天的样子,他女儿好像快要死了似的」南宫成沉声道   「我警告你,南宫成如果她真这么不怕死的话,早跳到海里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早就回家了   「不会绝食?」   「绝对不会啦」她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   大掌一收,南宫成将她搂在怀里,一条毯子同时裹住他俩」他随即关了灯「你离我远点只相过一次亲,连手也没和男人拉过,就这样失身了!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怎么嫁人?   哦,对了,她可能很快就死了   「不要哭了      刘雨一直认为南宫成的容貌是举世无双的,虽然总觉得那张脸长在一个疯子的身上有些遗憾,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非常赏心悦目她这是在想什么啊,管南宫成喜不喜欢刘芊芊干嘛,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如何逃出去   「怎么,我不能看言情小说吗?」她扬了扬眉,「我的梦想就是当个言情小说家,你看不起言情小说吗?」   「没有、没有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大脑轰的一声,不、会、吧……   南宫成和刘雨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了吧?南宫成今天会来,难道是因为刘雨昨天的失身?的确,南宫成并非什么纯情少男,但他的需要向来都是由他们兄弟负责安排女人的;如果他们没有安排,南宫成从不会提出要求   南宫成要刘雨、南宫成纵容刘雨、南宫成对刘雨的特别,都是因为她得了一种特殊的病,只有病、只有异常的身体才能引起南宫成的兴趣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她不是老鼠   南宫成拧着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对面这个家伙也许在医术上是超级天才,但在感情上却是超级白痴她不让他治,别人会求着他去治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   「你想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刘雨依恋她姐姐,她和他争吵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她的姐姐,动不动就想要姐姐   「不可能!」犹如受伤的野兽似的,他低叫:「她不可能死!」   「怎么不可能?你对她说过她有病吧,你看,她从这里出去,第一个要找的是谁,自然是她唯一的姐姐我、我……」   「我要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住口!」   好痛,如果说看到她的泪水,他的疼痛就像断了根手指头的程度,那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他的痛,就像四肢被人砍掉了要不是这人说出德云大酒店,她还真的把这个第一次相亲的对象给忘了」她咬着下唇,「我前阵子去了其它地方,只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李飞林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张搜捕证就递到他眼前   「那个合约是假的,是你骗我的,我可以不跟你们回去,我不要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   「那我请他过来吧.」梁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随后就笑嘻嘻的看着刘雨,「我跟妳打赌,最多十分钟,超过一秒,我把脑袋送给妳」她拼命的甩着胳膊,试图从罗均腾手里挣扎出来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那很重要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结婚是两个人共同组织一个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分享喜怒哀乐,那是必须有爱做基础的,那必须互相深爱着对方才可以,否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痛苦!没有爱,两个人是不可以结婚的她可以听姐姐的话去相亲,但如果她不能爱对方,那么即使是姐姐,也不能强迫她嫁人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他就像个黑色的幽灵,只要她一从南宫成身边离开,他就会突然出现,像猎豹似的盯着她」他笑容满面的说着,和她一样坐在台阶上,「刘小姐的心情不好吗?」   刘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是被人关起来,心情会好吗?」   「关?南宫先生没有关妳啊」   「不要」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两步带着几分不甘,她闭上眼,把那半碗黑糊糊的东西吞到肚子里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前天还是个爱情白痴,今天就能把佳人娶回去了,果真不愧是天才啊!   「她不同意梁彬在心中暗道   人、才、财他都有,别说结一次婚,就算他老兄要结个十次八次都没什么关系,有成堆的女人等着嫁他;可惜的是,刘雨显然不是那成堆的女人之中的一个,她显然不会为了这些而嫁人的,否则也不会老想从他身边逃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在听到她的拒绝后,他就仿佛被人在心上狠狠的打了一拳,疼得他没有力量顾及其它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从没说过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想说的不会说,但说出来的就都是真实的」这是他第一次说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当她昏头昏脑的挑了一个后,几十套礼服又摆了出来,直试得她筋疲力尽、四肢发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挑了个什么样式的   她把能使的都使出来了,婚礼却按照预期的预定一天天临近了   「刘小姐不开心?」   「汤姆!」她咬牙切齿的说,「我从不知你这么奸诈!」   「奸诈?这话怎么说?」他一脸冤枉像现在,有什么好的?你被人逼着去结婚会认为是好事吗?」   「那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又不爱我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   「南宫先生!」   刘雨回过头,就见南宫成正向这边走来」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小雨?」刘芊芊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天,让她死了吧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不用送就在这一进一退间,刘雨的身子碰到了墙壁」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南宫兄,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她骗来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   天还没亮,她就被南宫成从床上挖起来,迷迷糊糊的洗漱一番就被抱到房子的最高处,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才看到太阳从海里跳出来这次的地点转到二楼的阳台,上面已经摆好早餐   就在刘雨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又听南宫成开口   「我们要去哪儿?」她在直升机上愣愣的问   但在吃完饭后,南宫成又开口了:「妳要亲我」他总结似的说」   喂他?他以为自己几岁,还要人家喂;但他的下一句却堵住了她的话她感到自己就像死刑犯在临刑的前一刻遇到了大赦一般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但是现在,她真的觉得好幸福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所以就停止吧!」   他想了想道:「妳爱我了吗?」   「呃?」   「妳爱我了,就停止」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爱我吗?」   「爱了、爱了,我爱你……」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吧,而且他还口口声声的说爱她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   「妳是要南宫先生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要他剖心挖腹?」   刘雨瞪大了眼,「汤姆,你说什么啊?」她有这么血腥吗?   「那妳要什么证明?」   「我……」她再次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我跟在南宫先生身边也几年了,可从没见过他为了哪个古怪的病症嫉妒别的医生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怎么可能保持下去啊?他的手臂缠在她腰上,又这么深情似的看着她,而她还要对他笑;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作假,但她总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他激烈的、反复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蹂躏着她的唇,舌头猛烈的与她的纠缠着」他回答得很肯定   「我说不准再和他说话!」   「好啦,不说就不说」他很严肃的道,并盯着她,彷佛这三个字就可以解释一切她只能是他的?他不喜欢任何人搂她?他、他他他他……他是在嫉妒?   他真的是在嫉妒?刘雨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发晕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   但看在南宫成眼里却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他吃了口蛋糕,「我可不想这里再上演什么失踪记或追求记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妳爱的是我!」   「是啊,不过我也爱姐姐」刘雨说着,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否则我会不爱你的」臭男人,一定没有用心找,否则以他那超恐怖的找人功力,怎么可能找不到?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一天不帮我找到姐姐,我就一天不理你「你在哪儿找到这个盒子的?」   「妳先看完!」梁彬急迫地道,「看完再说是不是   好奇吗?其实我现在要说的不走别的,而是……对不起在不同的时空中,妳我知道彼此都是幸福的,不就是幸福了吗?   P”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萧子恒解释道”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萧子恒整个人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浑身上下散发者浓浓的戾气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难道我错怪他了,萧子恒没有扔下我,只是去山里打了两只野鸡,他是说过要我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的   我艰难的拔了几根,萧子恒似乎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飞快的将毛褪的干干净净”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   萧子恒自豪的笑容僵在脸上,骂道:“孤陋寡闻!”   我缩了缩头,喏道:“真的没听过嘛”   “对了,今天萧子恒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山谷,他说你们是当年横扫江南的大侠,又如何如何的英勇”   “为什么?”   萧楚轻叹,将我搂在怀里,道:“挽越,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也不需要去明白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我看萧楚好像不乐意的样子,兴致便打了折扣,“那我自己去看好了”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   黑衣人很快明白过来,声东击西,手往那个方向一挥,萧楚急速收剑去挡,却无任何暗器,方知上当,而黑衣人已经趁萧楚收剑那一刻,飞出了清雪阁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青影回道   萧楚点点头,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摸到清雪阁,还险些伤了挽越,这样的事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当侍卫可惜了,还是下海经商得了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   不多久,那丫鬟就出来了,小心的赔了不是,然后殷勤的领着我们进去”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那人道   我愣愣的看着他,茫然无措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相思一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笑问:“小姐要亲自看?恐怕不方便吧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   “萧楚,你要干什么?”我用力的推他,萧楚猛地抓住我挣扎的手,压到柔软的床铺两边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   白荷退下,相思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瓷瓶,嘴角一抹冷笑,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渐渐变化,到后来竟是恨到极点,嫉妒到极点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凌风依旧不说话,相思问:“在想什么?”   “在想白天毓喧王来的目的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   “我明白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和尹小姐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一个把自己闷在书房,明明心里惦记,却不肯去看望,而另一个,就什么都不吃,对着窗户发呆”   萧楚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把这份债给我,我帮你还”   我高兴的抱了抱小丫头,摸摸她的小脸蛋,好像瘦了些,也黑了些,“我也好想你们啊”破月和弄影心有同感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怪不得弄影破月会对阿碧那样防备,我和萧楚在书院的事,除了三娘,我谁都没说,也难怪她们会这样,我以前对萧楚这个名字可是感冒的很,而岚陵,应该是有些猜到了吧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   我一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嘱咐小翠她们别失了口,尤其是小翠   我也在看,可是,心里清楚,拉小翠出来,我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在街上碰见逍遥呢?上次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特地去相思的画舫找逍遥,又怕萧楚会误会,会生气您不知道,她那皮肤,白的跟什么似的,头发还有些黄”难道逍遥是最近才来京城的?   “小姐,您说得那人是不是就是他啊?”小二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我心黯了下来,逍遥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萧子恒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来人,刚才脸上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正要站起来,却被萧子恒按住,“母亲,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妹妹,大名叫挽越,小名叫小槿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   “比试?”我笑了笑,“我倒很期待,只是比什么?文的,还是武的?”   淑仪眼睛又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尹姑娘口气不小”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   梦歌哼了一声,吩咐她身边的一个壮汉,“带她去挑马”   破月给我挑了一匹中等大小的马儿,看这精神气儿,怎么看都不是一匹好马,看破月的眼神,就知道这已经是那里最好的马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准备的,没有办法在弓箭上做手脚,但是,刚刚的弓是先交到破月手上,破月用内力将弓折断之后,再交到我手上的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   “好,上次我先开始的,这次你先   “该你了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你……啊!!!!你这个贱人,我一定饶不了你!一定饶不了你!一定!一定!”梦歌嘶声力竭的跳着脚大骂梦歌是一心想赢这场,淑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难得你敢出来,不下赌注多没意思,我想好了,你赢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梦歌说着就要走出去   梦歌不听劝,“我要亲自放,你自己小心点,我不会有事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我走,你不就知道了?”假梦歌牢牢的擒住我的手臂,拉着我继续前行”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确定我脚下踩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刚刚跳下来那一霎那的空虚和恐惧慢慢退去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萧楚曾说他奸险阴狠,不宜与之为伍,怕他人前给你笑脸,人后捅你一刀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但是不要找牡丹,我怕你被她的花花招数一吸引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还说没有,上次是谁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却和人家玩了起来……”   马赛克将军说了好多的话,有些东西我听不太懂,可是会很认真的去听   我恨恨的想,等我出头了,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这姓文的!我让你去泰国当人妖!   皇宫有它独特的气息,这个我在西瞿国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虽然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那种气息我却可以闻得到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文南池过来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解开我的穴道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草民不敢”   “嗯,你先下去吧”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抬头看向萧彝,目光祥和,方才的那股暴戾之气全无,安安静静的看我吃饭,见我抬头,嘴角竟然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   记得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小孩欺负了,不敢也没那个能力欺负回来,我就在纸条上画上他的画像(当时还不会写名字),然后贴在一条大黄狗身上,觉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晚上睡得特别香后来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幼稚,那个大小孩根本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从头到尾我一个自娱自乐   到底忧虑什么呢?该忧虑的是我才对啊!   书房重地,我寻寻觅觅,都不见一个药瓶,萧彝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应该有一些害人的毒药才对吗?   必须得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啊!   装病对一个大夫,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没事研究些整人药丸的我更不是难事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难道计划就此失败?   萧彝突然哼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像是一肚子火,他的影子跟屁虫董葵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也跟了出去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无一例外的迷路更何况这次是天黑,地大,心慌”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得你失踪的消息,我也留心过东宫,留心过太子的举动,直至昨晚,我才肯定你在东宫,也已经传了消息给毓暄王   “小姐,在下是王爷派来,请小姐随我来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幽魂小姐的表情突然显得无比哀伤,“小久他疯了,他不再是那个对我好的小久,他连我的幸福都要一并毁去”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怪不得那个久罗族老是找我麻烦呢!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那明明是你和你的萧大哥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是替人背黑锅呢?!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久罗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啊!   幽魂小姐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苦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记忆中,来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可是这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通往出口的路线啊?   拐了个弯,我边走边嘀咕,这抽象地图不会是坑人的吧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   那龙袍老爷一步步走向我,双手负在身后,停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问:“你为何在此?”   他重瞳凤眼,目光极亮,看着我仿佛睥睨他脚下的尘土,有高高在上的不屑,也有将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这是真话,我真的是没搞清楚是谁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我往这里推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我就叫你小槿吧”   要说这第一次见面,我还真没想到这皇后对我会如此热情和亲昵,好像是我妈一样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   一局完了,李海忙上前数棋子”   平局?   皇上轻哼了一声,半晌才道:“朕看那丫头挺讨人喜欢的,让她在宫里多留几日,给皇后做个伴也好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皇朝开国以来,曾有过以兵权抵命的先例,他们走这一步无非也是想让我如此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离开的那几年,我与京城方面不曾断过联系,还是百密一疏,就连晋皇叔也险些入了她们的圈套”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   小槿傻在那里足足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小宇宙爆发   “萧子恒!你这个老变态——我讨厌你——”   我以为见到了萧楚,就可以随萧楚回王府去,可是皇后执意要留下我   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啊,我叹了一声,“梦歌,有时候太执着的话,会把自己的眼睛遮住的,你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好,我们不谈   不过幸好这位皇后平日里也不是很闲,我有时间休息我的耳朵,有时候,我也会借口看看这御花园,出来透透气,就像现在”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   来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萧楚和太子萧彝   “小槿谢皇上厚爱,只是这赏赐太贵重,小槿实在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至于毽子,小槿一定会用其他办法拿下来的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你,你打了他一巴掌?”   “嗯”   “你真厉害!其实我一直想欺负回来的,可我不敢   又是一对因身份悬殊遭到家长反对的苦命鸳鸯,萧子恒这些年流连于风月场所,恐怕是太过伤心,才要用这种方式来要麻木自己吧”   我清清嗓子,道:“很久以前,上虞有个祝家庄,庄主祝老爷有个女儿,排行老九,名叫祝英台……”   我缓缓道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梦歌起初不怎么在意,到后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说到哭坟那一段,已经眼泪汪汪了,再到化蝶那一段,就泣不成声了”   萧子恒轻笑一声,“是啊,总算没给我这个师父丢脸而我则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抓着萧大世子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可是身边突然没了人冷嘲热讽,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心里也有些空空的,竟然觉得练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聒噪也挺好的这话不仅萧子恒听了嘴角会抽搐那么两下,我也觉得有点假了   我抬头看皇上,迎面而来的那道强烈的目光无法让我忽视,我略微越过皇上,迎上那白衣人的目光,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记得以前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教授,专门研究生物细菌的,平时经常窝在实验室搞研究,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平时身上也懒得打理,蓬头垢面,一套衣服穿一个月那都是有可能的,看上去十分的颓废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皇上又重新挑起话头   “原来姐姐你坐在这里啊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   “我才不管什么风俗,如果真的违反的话,我暗度陈仓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果然,过不了多久,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   墓碑之上也有少许落叶,萧楚走过去将他们清扫干净,叹了口气道:“大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槿儿,我们明年就要成亲了”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太子早知萧楚在外三年间结识了一位能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智谋极高,已是萧楚的走右手”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评价她,还是我因为她那句“或许可以做朋友”而不只不觉中掺杂了个人的感情,我同情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反而在这场阴谋里,她受伤最深,爱情死了,亲情没了,连她的一生都陪在了上面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朕赐你这把弓,让你学会射箭,就是为了破这个咒语,李海,把箭给她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麒麟与龙、凤、龟合为四灵,本是征兆祥瑞”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那血麒麟通身火红之色,沾了血液之后颜色更加鲜艳妖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仿佛也越来越亮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   萧楚闭了闭眼,握着槿儿的手,轻轻吻着,“槿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快点醒来好不好?”   门外响起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王爷,宫里派人来宣,要王爷速速进宫觐见皇上”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朕今天逼就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告诉朕,你是要这玉玺,还是要解药?!”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座下的萧楚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我帮着萧楚看那些信函,从中分析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用,哪些人可以反着用,那些人可以正着用,也常常派出黑衣卫为我调查搜罗情报”   “三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哥啊?”   萧楚无奈的皱了皱眉头,道:“还在做梦啊,自然是你的三皇兄来了”   “慕容珏?”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再想到他那张脸就头疼起来,“怎么是他啊   而现在岚陵那卑微的姿态又提醒了我,或许是慕容珏看上她了?   不会,慕容珏不是这种人啊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   对于这样的他,我接近也不是,远离也不是,他矛盾痛苦,我又何尝不是?   汐枫苑的点点滴滴,不是虚假,那时的我初出冷宫,好奇着外面的世界,渴望有个年纪相仿的人一起说说话,无关乎任何的目的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我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会找不到?你们多派些人去啊,她一个弱女子,一个晚上的功夫能走到哪里去?我不管,你们就算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她找到!”   慕容珏在一旁嘲讽道:“她不是性子烈么,找到的时候还指不定是死是活   然而,我这一望,就望出个人来,那从马车里由别人搀扶着下来的不正是晋王妃,慕容淑仪么?   “皇婶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我疑惑道:“珈蓝门的人据说武功都不低,紫燕卫这么轻易的就得手了?”   三娘道:“那个安少夫人武功的确不低,可是她有一个弱点,就是他丈夫,我们也是略施小计,才擒住她的安一方生意头脑一般,也不热衷于此,而阮桑竹却相反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阮桑竹微微睁开眼睛,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再闭上,又立马睁开,像是被所看到的场景惊吓到了一样,但只一瞬,惊吓的表情就不复存在,那双从迷茫转为惊吓的眼睛,此时已经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充满计算和戒备   我见这个阮桑竹不答话,反而镇静下来,就觉得这个人还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简单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可是我不怕任何人的伤害,唯独萧楚师叔很爱美,为了不变老,自废武功,每月用处子之血养着,才一直保持那副样子   本来没有打算让阮桑竹出场的,可是她说,珈蓝门的人一向小心,因为京城的形势,她们不会对这次的传召起疑,可是到了之后,万一嗅出点什么,就保不准了   我扶着墙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亮,挺圆,却有淡淡的云笼罩着,那月光在这漆黑的夜里,足够照明了”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那次我们运气不好,被皇后派来的人盯上,然后坠崖,掉进河里……”   穆凌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她和逍遥之间的事情,表情十分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暖意,竟也有些感染到他   之后,他就接受训练,地狱式的训练   珈蓝门之于他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相思不同,没有她,他撑不过那些日子,若让他为了另一个女子而背叛相思,他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逍遥哼笑一声,“你知道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行动?”我故作疑问,“你是说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你要阻止我去,所以等在这里……那今晚的行动,就不是珈蓝门的聚众大会,而是毓暄王设计的圈套,等着珈蓝门的人自投罗网”   我心一惊,忙道:“什么聚众大会,什么自投罗网,逍遥,你要去做什么?”   逍遥放下我,瞥了一眼西沛的那个方向,道:“别装了,你演戏的天分还不够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可是,今晚,在那场爆炸中,已经多少人死去?我的手虽然没有沾到他们的半点血,可是我已经满手血腥我让其他人都下去休息或者打探消息,然后独自一人守在他身边,不间断的给他换敷在额头的毛巾,给他擦冷汗”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可是相思这只狐狸,这次竟没有上当”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既将那个不为人知的珈蓝门拉出了水面,又拉拢了正气帮,呃,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萧楚在民间的人气倒是可以提高不少”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说不定惟晓真有遗漏的地方,而岚陵正好在那里呢?弄影,岚陵她其实很怕慕容朔吧,所以,别因为我孤立她只是,时间会比较长,少则半天,多则两天,你可有把握坚持下来?”   隐者皱眉,问:“每时每刻都要隐身?”   我道:“那倒不必,不过,你武功不行,听觉也不咋地,我只怕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动静,隐身之前就被发现了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进了室内,还是一清二白,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转盘之外,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翻开的一页记载的内容正是降龙木,我便匆匆地过了一遍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嗯,是的……   “还是让属下带路吧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等我再次来这里,却发现结界不见了”   我看着掌灯女子拾起书稿,移到油灯之上,书稿的一角火红的火苗急速的往上窜,向正本书蔓延,直至将它全部包围在烈火中……   我握紧拳头,再松开,再握紧松开……   这个老妖婆,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   想都不要想!   我扬起讽刺的笑脸,盯着她道:“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一根筋,也不爱钻牛角尖,能知道的我乐意知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遗憾不能知道,书毁了就毁了,你以为我有多在意?”   夜珈蓝道:“是吗,那你听好了,三百年前,慕容芷若在血麒麟身上下了诅咒——慕容、萧氏任何一族首先发动战争,其皇室血脉便会衰退,直至消亡可是那个咒终究未破,皇帝至死都看不到了,那他内定的继承人,萧楚,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在想你的萧楚会怎么做?”夜珈蓝哼笑一声,“不用想得那么远,我绝不会让他登上那个位子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   “不要……不要……”   “啪——”掌灯女子狠狠的给了岚陵一巴掌,揪住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不是说好了么?是生是死决定权都在你,这会儿想退却了?”   岚陵渐渐平静下来,愣愣的盯着那两颗药丸,动了动手,手慢慢的伸向它们,即将碰到时,手迅速的缩回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不要……不可以……”   掌灯女子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讥讽道:“投靠我们的时候怎么说的?讨厌这个时时刻刻把你压在下面的主子,更恨她夺走你心爱之人的心,所以你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岚陵的脸一下子白了,恨恨的瞪着掌灯女子,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何必再惺惺作态, 既然选择背叛,就不该拖泥带水,你以为这样犹犹豫豫能显得你还有一点忠心吗?谁会信?!”   “给我!”岚陵一把躲过她手上的两颗药丸,攒在手心里,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终于抬头看我地位?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丫头,一个下人;安逸的生活?跟着你东奔西走,抛头露面,做那些出格的事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   我按上自己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任何中毒,或者中过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我会腹痛,我的下身会流那么多血,直到现在仍旧有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就像是来了月事?   “公子,你的身体……”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混乱的很,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隐者,这里太压抑了,先带我离开   那个躺着的白色身影……是岚陵?   隐者道:“属下看过,是中毒而死”   “中毒?”我喃喃着,她真的死了?   我推开隐者,慢慢向岚陵的尸体走去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岚陵……   我看见那双黑眸,嫉恨和痛苦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孤绝和解脱,而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满脸悲戚,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似乎结局早就已经定下,她只是朝着那个结局一步一步的走去,心甘情愿,仿佛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仿佛又回到那两年在外奔走的日子,每天早晨,无论有事没事,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就算早早的醒了,也不肯下床”   “是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   这样的人,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不信   我怎么会在清雪阁?!   “小姐醒了?”阿碧端着药碗,笑靥盈盈的走进来,走到我床前,将药碗放于一旁的茶几上,道:“这药刚从炉子上拿下来,还烫得很,等它稍凉了一点,阿碧再服侍小姐喝下吧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我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几秒,几分,几个时辰,觉得忽然之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心中涌起心痛和哀伤,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我觉得好像所有的痛苦都已经打了折扣”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破月说,那天萧楚回府了,却只待在了书房,天未亮,又离开了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令牌?可是萧楚并没有回来啊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那一刻,也是心碎的声音,而我还庆幸的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我平静道:“我不会误杀自己,可是我会受伤,青影,萧楚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我受伤是吗?”   青影赶忙道:“小姐不可!青影答应就是”   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正要离开这种刻骨铭心,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它放在第一   珈蓝门,夜珈蓝,相思,你们这群混蛋!   我转身,对着相思露出一抹嘲笑,“我就是恶妇怎么样,我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怎么样,我再怎么狠毒,比得上你?”   相思收起她可怜的表象,眼神转为狠戾和讥讽,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说你的逍遥,你的王爷看见你这副样子,再也没有半点善良,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萧楚,你答应我三天之后要回来的,你答应过的,怎么我还看不见你回来呢?   原本,我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被下毒了,留下的伤痛也许是一辈子,可未来再怎么难熬,只要你我不离不弃,我可以和坚强的去面对任何事   只是一个梦又或者,他从背后环住我,然后抓着我的手,细心的带我临摹字帖,我懊恼自己悟性不高,又忙着为自己的不想学找借口,总是迟钝到过了很久才发现萧楚的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   唯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唯一?萧楚,你知不知道此刻你说得越多,就越不能让我相信,甚至是以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忍不住去怀疑!   “我累了”弄影在我面前第一次哭了出来   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知道了有什么用,破月她都死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没有用的”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   我拿起绣篮里的荷包,两面的木槿花都已经绣好,一面是一个槿字,另一面是一个楚字”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逍遥,带我走”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唉,柴火啊柴火,拜托你快点着吧,我还等着烧饭呢”   林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谁把自己比作猪的啊,你啊,就是闲得慌   我心里蔓开丝丝疼痛,那日相思的话犹在耳边,在逍遥失踪近三年的时间里,被相思利用,充当杀人工具,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是暗无天日!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经历如此,不会受伤失忆,更不会迷失自己,他还会继续当年的那个放荡不羁的永乐世子,在华丽之中独留一抹素雅的青色,出淤泥而不染,那才是真正的他”   “嗯   而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直接蹲下身子就说:“上来吧   逍遥爽朗的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道:“槿儿,不许乱动啊,这段路不好走,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他们忙的不亦乐呼,相比之下,我和逍遥就显得特闲,两人经常并排坐着看烟雨,聊天说笑话讲故事,再缠着逍遥要他讲当年单枪匹马闯江湖的英雄事迹,配合着每一个跌宕起伏的情节,不吝啬惊讶和赞叹,好似自己也活在逍遥那段传奇经历   林嫂白了他一眼,才问:“市集怎么会取消了?”   林大牛放开手,轻声道:“李大爷说皇帝驾崩了,要老百姓家家都挂起白帆,三个月之内,什么喜庆的事都不能办了,连市集都被取消了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对啊,淋了雨是要生病的,林嫂我得给逍遥送伞去,他好像去河那边了”   “槿儿,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逍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血腥味?   “槿儿,我们走吧”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可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隐藏自己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嗯,我会的”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道:“林嫂,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我和逍遥一直很好啊”   “嗯   该是和他有个明确的表态了,以后的路,我们只有彼此了”   竟然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我低头笑了一下,道:“逍遥,你先说”   “……走?”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逍遥的侧脸模糊了一次又一次,我不管也不顾,靠着他身子的手收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这个时候才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能麻醉你的喜怒哀乐,当往事一幕幕的在你脑海中重现的时候,还能坚持下来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那就留在京城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   然后什么呢?我黯然的自嘲,何必再骗自己,留在京城也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如果我的时间还足够,大概可以看见毓暄王登基后,昭告天下封槿儿为皇后的那一刻吧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我低低的叫出她的名字,最后一次   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林嫂早早的起来在打水生火”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   我继续上路,可走着走着就有些迷糊了”   我摇头,“不是,不是这一句,我问你,你说‘若太子登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皇帝的不是他?”   “嗯……小和尚听师兄们说,太子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废了   脑海中那些事情一一闪过,依旧杂乱,依旧复杂,依旧矛盾   看着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中浴血奋斗,直至筋疲力尽,被擒住之后,任世上的酷刑无情的施加在身上,他都不肯低头,不肯出卖自己的兄弟   她心里急速膨胀的除了痛,还有恨”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即使隔着几尺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如每次被他抱在怀里所感受到那样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我听见萧楚在我耳边沙哑的嗓音,也看见他脸上瞬间出现的恐惧,越来越大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几个公告   1:夜未央这一段的插入让大家觉得突然,也许是因为上一章的结尾写得太过含蓄,小晴有空会重新斟酌   初夏的午后,凉爽的风微微带来湖中荷叶芦荻的清香,拂过临湖而坐的宫装女子,吹乱她些许垂下的鬓发”   那女子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她想,若是这辈子公主不回来,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白发,除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想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口   过去的三年尚且有为先帝守孝做借口挡着,那以后呢?   弄影叹息一声,接下去的路,皇上该怎么走下去?公主,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弄影,朕昨天梦到槿儿了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瞬间产生的期待的心又恢复平静,这三年,无论他怎样思念,怎样祈祷,她都不曾来过他的梦中”   “是,弄影立刻就去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彻底冷掉了”   “云尽谢师父赐名”   “哦”   “我……不明白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   ……   为什么心又痛了,为什么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样强烈的悲伤,又到底从何而来?   清晨到了外面,少年起初感到的是新奇,可是不久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然而,女孩遗失的快乐情绪,他却无法帮她找回,就连哭,也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开始在女孩脑子出现的缘故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   所以,大哥说的那些话,那些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我都猜到、了解一些   “小若……”大哥进入车厢,在我身边坐下,看我的目光充满心疼和不忍,他牵起我的手,用他的手紧紧的包裹着我的,“小若,记住,大哥一直在你身边,大哥的手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因为那一双双眼睛,与垂暮的老人无异,没有了希望,只有漫长又或许短暂的等死岁月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大哥……”我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的一挣扎,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若,握紧大哥的手,大哥在身边陪着你   当看到这一幕,一股冲动让我想从妇人手中夺下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婴儿,这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可是大哥的手牢牢的握住我,传达着他和我都懂的信息:忍,这是唯一能做的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   “小若,有没有事?”   “大哥,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受伤?”   大哥抚上我的脸,温和的笑道:“小若,大哥怎么会有事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我疑惑的望向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大哥,用眼神询问:不是自家领地,就不能借了么?   大哥极淡一笑,道:“本来也许不能,不过现在能了   槿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丢下我在这里   ……   “萧楚   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轻轻的揽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让对方的鼻息都能够被感受到以前,都是你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安睡,让我安心,现在,该轮到我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温暖你   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看到,那宛如仙人的女子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男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满足的笑容,其实,那样的女子,也该有这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靥,而不是平淡苍白得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萧楚一丝意识尚存,很配合我的节奏,将我喂给他的汤一滴不剩的喝下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其实,换作是一般人,即使每天喂以人参等极品补药,要在两天之内就把精力养回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萧楚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道:“槿儿,都听你的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像一个孩子要糖吃   等我将空碗放到大厅的桌上,再转身时,就见他披了衣服起来了   “我愿意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   槿儿和萧楚欢快的聊着过去的事情,槿儿兴致极高,在萧楚怀里时而大笑手舞足蹈,时而含情脉脉安静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因为她的某些无心之举而蠢蠢欲动   当初萧楚登基的时候,将他贬到南边去做了个安逸王,可惜这人不安分,趁着朝廷焦头烂额之际,在暗地里搞了许多的小动作,如今是皇朝的第一号大毒瘤再传旨子恒,速带五万士兵北上,其余人马,驻守原地   虽然很恼他这么直白,可脑子还是跟着他的那句话转了,昨晚,昨晚……咦?昨晚不是在祈天台那个密室里么,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在行宫里了?   我这人顾着一件事,就可以将另一件事放在一边,所以抬起头直面萧楚,问:“萧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下面的话,都被萧楚的吻封住,等这个深吻结束,他才慢慢的解释道:“昨晚,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抱你回来了   真是不能不感叹这家庭教育对人的影响真是大啊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如果下次她还想听,他可不介意多说几个   我一笑,他就更加窘迫,忙把手臂挣脱了出去,我也乖乖的回到萧楚身边   慕容珏紧绷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楚,竟有些怒意   老爷子粗糙宽厚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眼睛似乎有些老花,眯了起来,“真是朕的槿儿啊,模样一点都没变啊”我转头看萧楚,见他留在原地看我,脸上是淡淡的宠溺的笑容,正要走过去,可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五年前,突然没了我的音讯,老爷子一定很急疯了   不过说到底,老爷子也是爱女心切,我这两天也是该好好的陪陪他们,说不定老爷子心情一好,就什么都看开了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好啊,”我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蓉蓉的肚子上,只一会儿,手上便传来触感,这小家伙踢我了,还不止一下!   “在妈妈肚子里就这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孩儿   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道:“皇朝经历两年旱灾,粮食紧缺,西瞿多年来受皇朝照拂颇多,理当借粮帮皇朝度过危机可是,自古借粮借兵都是要拿东西来做交换的,这次,朕不要皇朝一城一池,只要你放弃槿儿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医生继续说道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小然,还有一个男人   “我要想想”孟苏说完转过头去   “我知道了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孟苏小心收好了支票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护士说道”孟苏说道,晃晃手里的球”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   “哦,谢谢你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孟苏摇摇头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跟在后面进来的新新说道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口气重了些”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老者说道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   “哦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打扰了对现在的孟苏和现在的新新来说是不容易的事,孟苏行动不便,新新体力不支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   “苏苏阿姨,你家好漂亮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   “嗯   等电梯的时候,地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孟苏的注意力,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大大的版面上几幅并排的油画,关键的是——每一幅她都眼熟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没几天是清醒着的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飞天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无论如何,她想要保存一幅树石的画作”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最后医生也无法只说让她好好考虑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   “苏苏阿姨,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好吗?”新新问道,眼睛里带着渴望因为饿了,也因为好久没吃到所以孟苏很快将那量不小的套餐全部填进了肚子里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空调的暖风柔柔地吹到脸上,孟苏睡着了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   “他?”小然晃回去开了机看看通话记录撇撇嘴笑了:“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   到了公司楼下,小然看看大楼撇撇嘴:“你在这里上班?”边找了停车位停车,扶了孟苏下车:“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儿等你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妈妈这个词她喜欢”   “一点儿也不奇怪   “那再等一年吧”然后到后座拿了轮椅来,正欲扶孟苏下车,孟苏拒绝了:“以后总不能再带个人扶我吧?我以后自己开车就把轮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从右边挪到左边就可以了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孟苏点点头挪到客厅宽大的窗台上坐下,果然下雪了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   “你没有要等的人,也许有人要在这里等你呢?”老板娘笑着说道,推着她开始给她介绍各类的花,说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问道:“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夏尚禹说道”说完才想到自己大意怎么忘了买份礼物让他们一起送来了   “夏医生新年快乐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其余病房的人似乎也总动起来了,还有人过来祝他们新年快乐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哦,是啊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孟苏写了回信,告诉他新新多么的想念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痊愈回国,还告诉他要好好保重,信的最后加上了新新的那句孩子气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漫天烟花的照片粘贴好发了信   打开门那一声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入耳,像是欢迎久别的人归来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严先生,合同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   “那幅画你喜欢么?”树石问道,似乎有丝犹豫   “喜欢   孟苏惊觉到忙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你好,买花吗?”   女孩子也笑了,孟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有看到了天使的感觉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她看见他大略扫了一眼花店,然后便直直走过来,低了头见她桌子上那张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邀请函,孟苏便拿了本书盖住了,他看看书又看看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没有声音,所以孟苏什么也没听清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孟苏从没以为席兖说的那些话是玩笑,一连几日,席兖都准时来拿花儿,偶尔胡说八道几句天气如何外面女人如何打扮之类,孟苏只抱定了一个念头,你说你的我充耳不闻”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孟苏说道,然后随意翻开书看,也不理会席兖到底什么时候走   “是我的,谢谢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趴在方向盘上,孟苏半天没动”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   今天没有白大褂,只有白短袖和休闲裤   发动车子,车内陷入了寂静   红灯,缓缓刹车”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席兖也恢复了正常,每周三次来买花扔进后备箱,孟苏真怀疑他是要给后备箱除臭用的   知道星期五她要值夜班,孟苏特意那天一大早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晚上做好了开车送去医院”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没一会儿夏尚禹吃完下楼去了,小然看着他的背影直乐   她和这个人有孽缘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席兖也很八卦:“我朋友叫苏苏反正雨也不大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   “领奖品去”树石妈妈说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嗯,好”夏尚禹说道   “嗯,我知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树石说道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   “再见,树石   孟苏的电话响了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累了,孟苏趴在桌边睡着了,玻璃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她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   转个头看窗外,风声雨声搅得人静不下心来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理由光明正大还有些威胁的性质,孟苏没有办法拒绝”孟苏说着,眼睛又有些酸酸的   “有事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女的”   这酱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   苦笑一下,以前会办昂贵的健身卡去健身,怎么就没想到在环境清幽的小区里转一转呢?原来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珍贵所以,新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再被抛弃是吗?”   夏尚禹点点头:“所以,打开新新的心结是才是第一步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她表情很是沉重,脸上一点光泽也没用”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风铃叮当”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苏苏,那我先走了,晚上你送我回家”孟苏说道”女人变了脸色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轻轻拍着哄睡了新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就觉得很幸福,就像……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样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做客的   没一会儿小然说,那人说了,让她送一条领带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席兖说道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孟苏说道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孟苏说道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孟苏说道   “有问题有问题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新新说道,声音哽咽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收拾完了下到一楼就见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旁边随意扔着西装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孟苏没好气地说道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席兖说道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   “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样的”孟苏说道:“谢谢,真的”孟苏说道她还说,新新很有绘画的天分也许将来可以完成树石的心愿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   “对了,一会儿把医疗费的复印件给你,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已经结清了   见她一直盯着看,夏尚禹便停了车:“要下去看看吗?”   “不,不用”夏尚禹说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知道也不告诉你”席兖说道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孟苏欲挂电话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   “随你的便挂了”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孟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自从温如接手以来夏尚禹基本不出现了,新新的事他也常常是发短信打电话   没等孟苏说话他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感情不外露,还常常喜欢口是心非,我了解   说了很长时间,新新终于有点累了,软软地靠在孟苏身边:“阿姨,我会想你的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   “进来坐吧”孟苏说道”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无视,不理”席兖说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按着那小小的红键孟苏的手在不停的抖,有期待也有害怕还有……一丝担心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孟苏忽然笑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孟苏说道   还没到家门口小然打了电话来说晚上来蹭饭,顺便给她看帅哥的照片,孟苏笑了,不知道小然那大年龄帅哥是什么样的   看着雪蝶才微微突起的小肚子孟苏很是羡慕,要做妈妈了呢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   孟苏听了想笑,若是母女俩都这么倒霉那就是该去算命了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夏尚禹走近了,很自然地推着她的轮椅慢慢走着:“这里的条件并不很好,你该考虑回……”   “我喜欢这儿的安静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我为什么要躲?”孟苏回过神理直气壮起来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直到开门进了客厅席兖的手都没松开过,孟苏疼得皱眉,这是要扭断她的手腕”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他和轮椅之间了,这就是行动不自由的坏处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喝水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近十分钟席兖出来了,怕被人看去似的打开箱子找了衬衫裤子穿好,然后一脸哀怨地坐在桌边看孟苏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   花儿是很美”孟苏下逐客令   听这意思就是撵不动了,算了,不白费力气了,免得自己又被气到,他喜欢在这儿待着无聊就随他好了”   “苏苏,我饿了”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席某人继续搞笑   姿势很暧昧,气味很难闻,孟苏皱眉   因为孟苏所住的小区其实有点偏,附近也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席兖便说去步行街好了,顺便到那边吹吹江风凉快凉快,孟苏坚决否决了,步行街无论什么时候人多的都跟下饺子似的,她可没兴趣去挤一身臭汗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席兖说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对,犯贱”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   里面两人笑着说改天吃饭,席兖还臭美着说带她去给哥们儿们看,孟苏直翻白眼   席兖每天和她腻在花店,摆出自认为女人必杀的笑容迎来送往,这倒也让孟苏轻快了很多只需要收钱就行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孟苏说道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   “喂,醒醒虽然老天爷派来的是个极讨厌的使者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   “明天吃三黄鸡?”   “嗯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算了,看电视好了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孟苏说道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挖吧!”孟苏说道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   今天我会去为当年的事做交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诚恳的道歉方式了   等孟苏出现在席兖面前时已经快一点了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真是,在家里也不让碰,我还不如回里面待着了,反正也没差别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   “对”孟苏说道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在他们临走前一天小然忽然打了电话来邀孟苏出去逛街吃饭,本来这两天席兖拖着她买旅游用品有些累,但小然说心情不好孟苏便没法拒绝了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想想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席某人碰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席兖又开始嬉皮笑脸   想想也是,于是终于以席兖胜利告终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孟苏否决”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   看着天边飘来的乌云孟苏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好吧,既然是倒霉旅行那就将倒霉进行到底吧,她倒想知道到底有多倒霉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   无奈继续住吧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   “有比这还恶俗的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孟苏说道,咬着牙”席兖说道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孟苏扑腾就坐了起来,十点,她从来没这么晚起过   老姚其实不老,和席兖一般年纪,说话也是一般上下”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陪你去楼下服务中心吧”孟苏说道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   “那生病呢?给报销不?”席兖问”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果然是有钱人”小然说道”却听得男人一笑“苏苏,怎么了?”   心里惊得更甚,这到底是谁?小然哪里去了?   “喂,放开她!”听到小然的声音孟苏终于放了些心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怎么了?”孟苏问道   孟苏一愣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For richer, for poorer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连我女人也敢勾搭”   席兖耸耸肩:“老头子九十多了,也算喜丧”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锦世华庭的四位售楼小姐忙了大半天此时躲回房间内吹吹空调”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   客气寒暄两句,孟苏只觉得世界真小,这样也能碰到   新新果然长得高了,很有小绅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苏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树石的影子”孟苏说道   云西的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大概是太吃惊了:“伯母好,小朋友你也好   中午吃饭时,销售经理照例捧着饭盒到大厅和他们一起吃一起八卦”孟苏说道   好不容易一周过完,想起许久没见到雪蝶和她的宝贝干女儿了,正要打电话,雪蝶却先打了来,问她这周总不给人代班可以大驾光临了吧?孟苏笑说行,正好给宝宝买了两套衣服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裙子短的,你不能买条长的吗?”席兖说着,眼睛从她额头看到脚趾头,眼中便渐渐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连人带被子的被席兖抱住扑倒在床上,刚才还说让她好看的席兖也不嚎叫了,固定着她的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挂断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   “散不了,将就吧”   时隔一年,孟苏又感受到了头疼的滋味和那种无计可施无理可讲的无奈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病患   “下去   “跟我有……”   “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不要一大早挑战我的自制力,我虽然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但毕竟也是男人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而这最后的天价是席兖出的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轻轻踹了席兖一脚让他收敛点别对老先生放肆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夜老先生说道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席兖说道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我是苏苏的老公”雪蝶笑着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啊?”孟苏调侃道,本是句玩笑话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孟苏说“maybe   “去哪了?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   她爱这个男人吗?心的选择,为什么她还听不到心底的声音?难不成——忽然便想到了夜老先生所说的诅咒”孟苏问道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席兖说道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席兖按了PAUSE键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孟苏说道   “哦,我有前科你就一棒子打死我?你就不能信一回我也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你脑袋都是什么老旧思想,怎么那么歧视人?”席兖不乐意了”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孟苏说道   “呀,这可不好办,大男人的怎么能找女人算账   “你在勾引我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席兖问道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八宝饭也吃不饱,把你吃了就差不多了……”   孟苏回头冲他笑笑,他也笑笑,露出一嘴小白牙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次子俊美无俦的脸孔上,亦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两位少爷,老爷这?说你们明白了吗?"张律师严肃的望著他们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急征相貌清秀端正的小姐,免工作经验,日领万元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休学?"电话里响起急遽的抽气声"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爱娜"是她在这里的花名,几天前开始上班时,大班莉莉嫌她的名字文诌诌太难记,硬是替她取了这个花俏的花名,然而这个名字,却让她始终感觉像在叫个陌生人"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臭婊子!我花钱包下你,你敢给我难看?今晚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庄!" 庄阔宛如响雷般的暴怒咆哮,自她身后传来 庄阔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一把拎起跌倒在地的唐盼爱,就要动手教训她 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冷珣懒懒的高举酒杯,眯起眼从淡红色的酒液里,透视著浸在一片腥红里的包厢,勾起一抹冷笑"他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钱办不到的事! "啊?!"莉莉整个人愣住了" 他讥讽的勾起一笑,汹涌起伏的心底,蕴藏著惟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沉恨意 "只限二十五岁以下!"他盯著她眼尾连粉也盖不住的皱纹,冷冷吐出一句 看来,她大概是刚刚被吓坏了,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犹豫了好半天,唐盼爱才又小心的问道:"他是谁?" "冷氏企业的二公子——冷珣 冷珣遽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慑人的冷冽气势让人心惊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撑著虚空得像是被掏光力气的身子,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了泪 她紧捏著手帕不敢用,却孩子气的急忙举起臂用衣袖擦干泪 贲张的肌肉在衣服下隐约可见,宽阔的背几乎看得到贲起的结实肌肉,窄窄的臀毫无一丝赘肉,让人难以想象这副躯体下,会是个这么冰冷的灵魂 "当然是在你的肚子里下种,你以?你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他残忍的勾起冷笑,故意使用最粗鄙的字眼说道,恣意享受她苍白脸上难堪的表情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他的力气大得可怕,像是再稍一使力,就会将她的纤腕折成两半似的 "想跟我交易,就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 一想到这里,她挣扎得更厉害,屈辱的泪水也早已爬满脸庞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你不能这么做——"唐盼爱仓皇失措的惊喊著,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喷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眼前就是让她受孕的机会,他何必浪费时间? 冷眸一眯,他扯开自己的长裤,踏进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 她小心的踏进书房,一步步来到他的书桌前,一个求字硬是半天也说不出口,只能不安的低头看著自己统得死紧的双手 不能再等了!他一定得让她怀下孩子立刻! 他毫不温柔的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就要去扯下她的衣衫 她的月事来了?那表示,他的希望又落空了? 顿时,一股巨大而深沉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空,而后,一股汹涌的怒涛,在他胸口剧烈翻腾著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不,我想!"她忙不叠的点头"小睿骄傲的说道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 冷珣说异的挑眉看她,从没发现她这?多话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唐盼爱仓皇的爬出浴缸,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又狼狈的跌回浴缸里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虽然才小小年纪,他一身冷漠与仇视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他抡起小小的拳头,就朝那张宛若天之骄子般高傲的脸孔打去 唐盼爱噙著泪惊惶的看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他的心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唐盼爱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庭院里,脑海里尽是反复回荡著昨晚发生的事,信步 来到大花园,没预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片灿烂 原本还有点乐趣的日子,再度恢复原有的寂寞,尤其是每天冷珣上班以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两种矛盾让她陷入了两难,但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点时间,做好适应未来事情发展的心理准备 别墅的雕花大门足足有三人高,门口周围还设有重重保全,他如何闯得进来? 难道他也像小睿一样,是爬围墙进来的? "我是冷珣的朋友,叫辜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淡淡勾了下嘴角,朝她扬了下手上的钥匙 "你来——有事吗?"她疑惑的看著他 辜独接过她递来的一把波斯菊,回以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而去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 孰料,她实在太过紧张,一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花圃里的低洼,整个人顿失平衡的往后栽 冷珣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凝望她,顿时让她浑身不知所措,就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刹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唐盼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一下无法适应他遽变的情绪,怔立在一旁 "进屋吧!"但一开口,嗓音竟喑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这里他已经玩腻了"她轻声的说道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却为男人怀孕?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怎么想她?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冷先生,所以才会为他生宝宝"小睿要吃饼干吗? 这些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 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家伙的勇气,明明已经全身害怕得直发抖,眼神却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霎时,他的心绷紧得让他无法喘息,又悸跃得像是快被揪出胸膛 冷珣在乎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救孩子,是的!他一定有办法! 冷珣死白著脸,颤著手扶起地上陷入半昏迷的唐盼爱,她腿间汨汨直流的鲜血让人心惊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在被单下隆起的肚子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而几乎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的唐盼爱,对冷珣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淡漠,除非必要,她绝不开口说话 每当周明月用那双锐利的眼看她,总是让她浑身发毛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我以为你应该明白,冷氏对我有多重要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 从恍惚的视线中,她看到护士手上一个扭动身躯、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小身影 孩子生下的第二天,他在孩子血统的确认无误,以及律师的见证下,正式签署继承权的文件,如愿继承了庞大的冷氏企业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可是你曾经答应过,会让我固定来看孩子的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但——你说过会让我看孩子,你答应过的!" "你怎能相信一个冷血动物所许下的承诺?"他的眼底闪著嘲笑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唐盼爱——才是我的名字 "不,我可以!"为了看孩子,就算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考虑的往下跳 "这……"保母为难了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 他知道唐盼爱虽然就住在别墅里,但在他的限制下,根本无法接近孩子一步,自然也无法防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你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花了几千块,送给殡仪馆处理去,要不能怎么办?" 周明月毫无一丝感情的口吻,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货物 在冷家,凡事都得用心机去争夺母亲从小就不断这样耳提面命 一辈子?这是多久的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恨意让人这么痛苦难受,而他却得一辈子背负著沉重的恨意,摆脱不去 晴空下,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逸朗的身影,在小路上慢慢独行往山上走来,最后终于在她的身边停伫"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你该帮的人是他——" "我是正在帮冷珣没错 原本以性命相交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跟黑匡阎两个了! 偏偏黑匡阎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大木头,他的日子过得简直半点乐趣也没有 电话通了,应声的是了无生气的冷珣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夜半时刻,冷珣独坐窗前执杯浅酌,然而呛人的酒液,醺出漫夜对她的思念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被爱与爱人的幸福? 这曾经是他所拥有的一切,但如今,失之交臂却已一切成空—— 若有机会,他只希望——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个错! 一年后——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静静的坐在窗边,美丽的侧影,衬著窗外一片明媚的春色,宛如一幅动人的图画 微风牵起她的长发,凝望远处的眸底,一如过去一年,平静得激不起波涛 "抱歉!我又不知不觉出了神!"唐盼爱抱歉的说道 冷珣吗?"不!"她近乎仓皇的摇摇头他怎能残忍的开这种玩笑? "是啊!等你看到他后,一切就会明白了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 "我也爱你——早在你爱上我之前!"她很确定! 终于,冷珣将那个思念至深的身子,紧紧的揽进怀里,像是再度为自己揽回了一片幸福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   说起浩然高中,那绝对是T城的一大亮点,甚至可以说是享誉全国开始困境无数,他们甚至有时都没钱交房租,只能几个大男人窝在几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   还在沉睡的李鸣丰突然一下子坐起来了,仅用了几秒的时间他就理清了现在的状况:某人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学校不愧是她的儿子啊,运动神经超强于是,胸中一把无名火怒然的他用不到十分中的时间跑了学校虽然不知你怎么搞成这样,不过应该很郁闷吧这样中午的饭我请客,他付账,行吧“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呃,还有红烧肉,暂时就这些了,其它中午再说开玩笑,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哪个?”李鸣丰还是很相信损友的希望有好玩的事,要不然太无趣了……   第 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你在傻笑什么?快走啦!”肖远搞不懂眼前这只狐狸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贼5班在三楼,上楼梯时他非常小心,极其的谨慎以至于旁边的同学都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李鸣丰的手伸进书包,想将手机拿出来,掏了半天没有,他背包放在课桌上仔细翻了翻,绝望的发现手机,钱包都没在,好像唯一的一支笔也不知所踪   “同学,能借支笔不?”李鸣丰向右方的男生小声道   “哟,这好啊   二人刚来到食堂,就见到肖远冲他们招手,走过去发现饭菜都打好了   三人边吃边聊着,交换着刚上学的感想   “没跨上单车就奔向百乐   “免了吧请你用正常点的方式吧   “他挺合适的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肖远也被裴千帆的表现吸引得跃跃欲试   看了看那个正在睡觉的男生,一身休闲的浅蓝色耐克运动装,虽然是坐着的,但是看得出来身高应该与1米78的自己不相上下,脚上蹬着的是白色耐克球鞋”真是麻烦,不过答应对方的要求会比较省事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想不到他还蛮爽快的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蒂姆?邓肯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   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而且那小子还对篮球那么痴迷”   李鸣丰也不多说尽管知道裴千帆肯定在一年里又进步了不少,自己也一直很刻苦的练习,就是为着有一天能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哈哈   “我们看到某人打输了就走了抱歉“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洗漱啊饿死我了!”   “等下,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裴千帆挣开李鸣丰的手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   “这边,肖远他们占到座位了   “糖醋鱼味道不错   “诶,千帆,放学后练球吧   “不过您老能走快点不?下节课可是“超级化肥”的课啊,迟到会很恐怖的   老师夹着教程备案走出教室后,安静的环境一下子喧闹起来,李鸣丰站起来,偏过头正准备叫裴千帆,就看见他和后座的女生正说着话   “我帮你们吧,多一个人干活也快点   他们两人来到操场上,开始了较量不过肯定不会喜欢啰嗦的   “???”裴千帆朝天给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仍在碎碎念的李某人,真是笨呐!   回到家,例行公事的按下留言键,冰冷的女声回荡在空落落的屋子里进攻很巧妙,投篮角度虽然刁,还是得分了“小海去摆餐具,你们两个大男生进来端菜”李妈妈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汗颜的摇摇头小小的裴千帆高兴得不行——妈妈甚至还要帮他洗澡   渐渐的水变凉了,似乎最后是保姆察觉到跑进来,把他抱到床上去的   于是,年轻的裴爸爸裴妈妈看到感冒刚好的儿子冲他们笑了笑:“没关系而且相邻之间相隔距离并不远欧阳很厉害的明天我再去找你!”说完那家伙关上窗户立马跑走了   “还是右边那个好看!眉清目秀,男生也能这么漂亮啊!”女生乙发表意见依惯例,选手得互相握手致意   但是肖远无心的一句话让李鸣丰有点难为情,自己真有表现得那样吗?又不是小女生的只能和自己玩得最好那套,他一个大男生居然会为这种事生气,李鸣丰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就是都怪肖远,干嘛跑到这儿来等欧阳,还乱说话关系到这个问题,每次都可以看见欧阳景和肖远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的要战胜李鸣丰,当然如果是组队的话,裴千帆也是要打败的敌手   他们玩起来也特别疯狂,有时周末就一整天泡在游戏上,由于都是游戏高手,所以更乐于挑战难度系数很高的网络游戏   “哪里!不用客气啦!”谢小依顽皮的笑了笑,“再说,能帮到帅哥我很高兴啊!”   呃???看来这女生不像表面看起来文静乖巧,个性还挺爽朗的   今天下午快放学时,他收到一个熟人的短信,那人问他晚上有空没,说很久没见想聚一下,他答应了   “不是???帆,要不今天就算了”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不过我很怀疑你这儿有材料吗?”裴千帆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会在家吃饭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一个人住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上下学,打球,但是此刻和他并排骑车的人居然不聒噪了,还非常沉默   嘿嘿???这次要大点一顿~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裴千帆问了句:“那本笔记本呢?”   老天!还是来了??? “喂???你可别嫌我多事啊???我不知道你功课那么厉害,既然你肯定用不着,我就给别人了”李鸣丰有点尴尬的一手抓抓头发”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用着急赶过来的   快拐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生正把一个小食品盒递给对面那个瘦瘦高高的家伙,李鸣丰回过头,跑开了跟你挺配的   他正在给裴千帆盖上被子时,就听见对方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在意,替他掖好被子   第 1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李鸣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听见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哎?   李鸣丰动了动,自己的鼻子贴着一块光滑而软软的地方,想说话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一直咬着那个人的手臂!   惊觉的立即起身,唉???自己的睡相实在是——   晚上熟睡中的李鸣丰蹭到裴千帆那边,还死命的抱住对方的一直手,嘴巴更是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会玩街头滑板的人,自然不会满足单纯的平地地势,都会乐于更刺激的挑战   “这里——”反带着一顶白色棒球帽,身穿暖黄色羊毛衫和嘻哈牛仔裤的肖远远远看到那俩人就猛挥手喊道”   说完,一个漂亮的旋身,微低着腰身的男孩顺着前面的斜坡就下去了   “你他妈说谁呢!”搁平时的话,李鸣丰能忍就忍,但不巧,现在他李大爷心情正不好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   怎么突然……   肖远追上大步往前走的李鸣丰,看到死党恼怒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千帆并没有错   那群兔崽子,老子要杀了他们!李鸣丰立刻火冒三丈——心爱的山地车的前后胎明显被人用凶器打得变形了!   一激动头更晕了,他连忙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猛地按下快拨键,刚被接通就急急嚷道:“不管你是谁,赶紧过来xxx,靠!痛死了!”   从来不知道在头部受伤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情绪剧烈的李鸣丰终于眼前一黑,成功晕倒了   裴千帆走到树下,开完锁,准备将车子掉转个方向时,无意间抬眼看到了石桌上那瓶未被开启的矿泉水,孤伶伶的立在那里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   席梦飞一直没说话,在和那人一起推着车子走到分别的十字路口时,对方停下脚步,面对着他微笑着说道:“下次再聚他想”裴千帆眼也不抬,平静的说着,同时已经换好了家居鞋   站在病床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及到那人的额间,想要平展那人不常皱起的眉头   “哦???” 李鸣丰被裴千帆的脸色惊了下,他从来没见过裴千帆如此糟糕的表情,“抱歉,忘了???”手放下来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   嗓子里有些发哑,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得紧紧的   手机传来一阵响声,有短信来了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裴千帆愣了几秒之后,单手扶额,慢慢笑出声来而且他真的是受不了每天待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在发痒或许它的限量出售时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顾客,即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真是的,猜猜嘛???”裴妈妈显然忘了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过,是个很大的惊喜哦!我们刚到开罗!现在还在机场,一下飞机就跟宝贝你打电话了   “是吗?你们终于到了最想去的地方了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才挂掉手机那里有很多很多未知的迷等着被发掘   房间里只听见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两人死命的瞪着对方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当时搞得他一愣一愣的,结果——   镜子里那个没了一圈头发的人是他吗?人家的地中海好歹也是在正头顶,他的却是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头部右侧边!!!   怪不得——路上的人五个里面有三个会回头看下他,MD,原来是被当成了猴子啊!   “常识啊常识!”欧阳景碰了碰眼镜,给了某人一个悲悯的表情,“留着头发怎么给你做头部手术?”   彻底将李鸣丰击倒的是裴千帆的话:“出院前是你自己嫌碍事,把纱布给扯掉扔了的吧?”细看过去,裴千帆嘴角勾起,眼睛里满含戏谑之意”反正他的头也秃了一小半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搭在书的一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额前随意的落着细碎的刘海   不知为什么,李鸣丰突然觉得那小弟的眼神很令人厌恶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后一愣,看了下对方,都笑出声来眼睛盯着运球的李鸣丰,裴千帆大展双臂,不让对方突破自己的防线但是还没来得及夺走对方手中的球,就见裴千帆一个反身,球已经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立即起跳,一手在下托住篮球,手在前护住篮球,手腕一翻,浅棕色的篮球立刻射向球框二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体力也有些不济,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喊停睡到快中午了不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暂时寄住在他家,还把自己当成闹钟踢了一脚,李鸣丰揉了揉腰侧,自己还真是倒霉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鸣丰!”伴随着这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的同时是声音主人的一个大力手掌拍在自己的肩上之后就被丢出了社团   “是吗?”梅力很了解眼前这小子,她硬生生忍住笑,邪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道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再反观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他们刚刚的那些对话不是个玩笑   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那小子的睡相真的是可以再差一点——   已经被挤到大床边缘的裴千帆他嘴角抽搐了下,每天起来都得忍受这人奇差无比的睡姿”   挂上电话,裴千帆将便条用小磁铁吸在冰箱上,走到玄关从挂衣架上拿下羽绒外套,穿好后想了想,还是走回去将便条取下,用玻璃杯压着放到了餐桌上”李鸣丰几乎可以肯定那俩损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我不能帮上忙吗?”   “是哦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他揉揉鼻梁上方,用手拍了拍脸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肖远你不是我的菜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   “我们只是讨论下下学期学生会的一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   只要过了这条主干道,前面的路就基本上是畅通无阻”   欧阳景闻言用纸巾擦擦嘴,偏头向外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拨一拨的人流,“也许吧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鸣丰在一起打球问他他只说就是想吃”右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席梦飞故作轻快地调侃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吧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直到今天在机场送别时,脑海中闪现以前的时光,他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难过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你呀???”这回裴千帆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低低的叹了一声,感受到那人认真的眼神,突然硬声说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许晴双手交握,搭在膝上,“你不用太担心之前他还特地上网查询了下相关方面的信息   看了看手表,裴千帆微微俯下身,伸手推了下那人的肩膀,叫道:“起床了”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第 2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看着摆在餐桌一边的整整齐齐的手工饺子,李妈妈笑得十分满意”早就知道那俩小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中午,李家吃了顿丰盛热闹的午餐,众人一致对李妈妈绝佳的厨艺表示了最佳的回馈,一大锅饺子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李鸣丰好奇的笑了下,摸了摸李鸣海的头,“怎么了?”   “我也要去整个城市却是沉浸在新年的欢乐的氛围中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结果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不少时间,现下已经是快吃除夕晚饭的时间,李妈妈还没等到不知跑去哪儿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气个半死”李爸爸见到李鸣丰,笑着说道而且现在的这些种类比小时候多多了,今天可以一次性玩个够   “不过,你也知道市区禁鞭嘛,所以得弄得隐蔽些”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李鸣丰哈哈的笑着,偏过头催促着裴千帆快点放,自己又跑到边上去放起鞭炮来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王力扫了眼全场,发现钱司岑他们几个开始眉头紧锁,神色认真了不少,想来是知道了学弟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哎!你不会是郁闷了吧?不就输了几个球吗?”发现李鸣丰难得的这么安静,肖远叫道:“下次肯定可以赢回来的他们今天那是侥幸他站起来,把运动包一抖,里面的东西全掉在桌面上应该系在正中间的黑色领带也不翼而飞,不出意料的话,不是被随手塞在课桌的某个角落里就是在某人的裤兜里   从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凉水后,李鸣丰直接就扑在了自己脸上,稍稍平息了那种莫名的灼热感   听到有球被投进篮框的声音时,李鸣丰抬眼,就看见偌大的篮球场地,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女生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抬头看了李鸣丰一眼,就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了我、我,每次篮球队的比赛我都会去看,学长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人也很热心善良或许你不记得,有一次下雨,你把伞给了我,自己却是冒雨回去的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裴千帆依旧是这个答案”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骆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关心,“说不定他也是喜欢你的我——”冷静下来的李鸣丰,呐呐的开口,他感到全身发凉 28 章      “啊!是你!”听到对方恍然的一声,骆云知道李鸣丰记起来了“问这个干吗?”      果然,原来还只是不想搭理他的语气,现在完全是一副巴不得他赶快消失的神情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身后那人痛苦的样子      许晴站在原地,抿着嘴无声的笑了下,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去了”然后,扬长而去 我介绍他们和他认识果然,后来,他干得火热 这个新项目和和他公司现在的业务完全不相干并且, 要和法国人打交道 关于他的妻子,他说的不多, 我只知道,那个女子的家庭和他的家庭有一些渊源她是个理科女生, 在某大学任教, 并在职读博士   而那次见面,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法国丈夫闹离婚,俩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各自请了律师, 准备在法庭上“兵刃相见”   七月, 陪着他和他的同事一起去了法国, 为他们做随行翻译大概每一个被追求过的女人都有这样的心态: 男人, 在他开始追求她的时候, 就被打上了归属她的烙印 然后, 他把她介绍给客人们 要么是纯真无邪, 不理时事, 等着他的宠爱的小公主 每一个字在修红的面前争相呈现出一副旖丽的画面: 她的丈夫, 那个曾经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 怀抱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我的怜惜 这样的目光让心灰意冷的我找到了些温暖的感觉 似乎比见着我还欢心 我心中却有些不舍 情窦初开的美好冲动, 事业上的鼎立相助, 还有对他越看越爱的 “岳父岳母”, 这一切修红都不能给他……   乔忻茹的另一篇博客的题目是: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   修红的心如失去依托的物体, 从高空跌落到深渊, 她的世界坍塌了   她站起来,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   而这时, 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 苏维嘉的声音传来: “红红, 我回来了……”   这个声音曾经是那样的甜蜜, 如今却让修红感到恐惧 苏维嘉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口里还在不停地问: “怎么了, 红红, 到底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 本能地松开了修红   “你别问我, 也别来追我 她走的时候, 不是很快乐 他又打了一个 但是他顾不上其他了 还是没见到修红 修红的朋友不多 一些不祥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修红不会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出车祸了?   他又给修红发了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而排队买票的长龙延直门外 以往不到3个小时的车程, 此刻似乎永无尽头   这时, 又收到了他的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住旅馆了, 住旅馆了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因为总是有他在她需要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自己能象自己原来所想的那么毅然决然吗?   ……   修红回到C市的第二天, 忽然接到了婆婆安和的电话 肖经理的表妹, 她也是刚来他倒是没什么事, 把我给弄医院来了这么快?”婆婆看见修红, 笑了:“着急了吧”   “阿姨, 您别客气 维嘉昨天去了北京, 他公司承包的两个体育馆的工程马上要验收了, 他和肖经理提前去做准备你爸爸去深圳了   奶奶连忙向她招手, 小声说:“是维嘉的电话, 他要和你说话 奶奶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修红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奶奶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我有些不舒服 修红去了W市 就算维嘉怕你担心, 不把去地震灾区事情告诉你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一个妻子连丈夫的去向都不知道 修红向来清高, 在肖虹面前总是一副不屑为伍的姿态 于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在修红前面走进了咖啡屋 我也没想到他会干这事”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凭什么她从小娇生惯养, 现在家里靠不上了, 又有一个宠她的男朋友? 也该她倒霉一回了 肖虹的舅舅那年才十六岁”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我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不配他,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追求他, 和他结婚?”肖虹语气有些生硬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我们是有责任帮你们维护墓地的, 也算是替你们尽孝了”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然后, 到门厅, 把他换下的旅游鞋拿到卫生间, 用湿布擦干净, 上好一层鞋油, 再放回原处”   “你不理她? 好象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她心里还有疙瘩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 我承认, 我和乔忻茹那段时间是走得太近了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因为他和妻子赌气, 一人跑到外地去了 他最想念的就是她, 最盼望的就是在她的身边, 好好地宠爱她, 和她一起好好地生活 苏维嘉狠狠地盯着修红的眼睛: “你收回刚才说的离婚, 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我就放你 但是无果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你要干吗?”修红意识到接近的危险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无耻 散落在地上 坚硬的心又一点点柔软起来, 然后是自责, 悔恨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伤害他 让他后悔自己以前的风流, 失去了和她一起体会初次感觉的机会 她的身体本能地躲开   “对不起   这一刻他明白了 任何人, 只要你用心, 总能找到沟通的渠道   到底是让老沈说中了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她了, 从而也能够掌控她了 苏维嘉连忙拆开信封 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一个三角关系, 而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修红   这张汇款单从学校收发室到系里, 每一个看见这张汇款单的人都会看到附言条上的内容 却没有想到, 因为自己的轻率, 让王谨有机会逗留在自己身边, 勾起了王谨的欲念, 最终导致了对修红的伤害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所以, 并没有特别地用心去补救 后来, 奶奶病了, 她主动回W市来照顾奶奶 是肖虹给王谨打的电话, 让她去帮忙的 记得岳母生前交代过的, 在她生日的时候, 要为她准备一碗长寿面的 而这些思念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冲走      77 背影下   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 修红回到了W市 比如给爷爷送过他喜欢的花草 奶奶问: “红红, 又不是我过生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修红解释到, 她有个学生是吉林人, 家乡就是白山附近的, 他在当地能买到品质上好的野参, 价格还不是很贵 就当是提前给奶奶过生日了 修红平时不是一个做作的人 自然给他们机会 修红狠狠地说: “你除了用武力, 还会干什么?”   “我不用武力的话,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跑开 心虚地问: “你要干什么?”   “你放心, 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 遂她所愿, 给她保留她最后的尊严 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给他们登记结婚的办事员”   办事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对也太特别了   于是, 他把车开到她的身边停下   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支撑着自己, 把自己的路走下去   跟所有女孩子一样, 修红对巴黎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向往 去威尼期坐刚朵拉游水城…… 新产品要进入法国市场”      78 关心上   安和决定马上去C市看看修红 大致说了下情况 然后, 安和对大家说:“维嘉他爸一会儿就过来, 他和我一起去C市 一个女声问到: “请问 你找谁?”   “我想找物理系的修红老师”   “你也别这么着急   “听上去你好象还有些委屈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在这一点上, 我认为, 她要比你高尚   因为苏维嘉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到了C市, 他们先去了山景小区的房子 让安和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修红应声回过头, 看见是安和, 又惊又喜: “妈, 是您啊?”   一眼看上去, 修红似乎很平静, 看不出那种离婚后欲死欲活的伤心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所以我打算结束实验部分, 现在已经开始写论文了”   安和听了心里暗自作疼   “天太热了, 什么都吃不进去   “妈妈 我没事的, 我挺好的, 您不要为我担心   “红红, 妈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 安和叹了一口气说: “我这次来不是劝你和维嘉复婚的 虽然家里人都喜欢你, 但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没有母亲, 我没有女儿 我总是让你们操心 当我们受挫的时候, 有人帮助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另一场父与子之间的对话也在进行’ 夫妻间的感情的是相互的, 你尊重妻子, 你得到的也是尊重 从小他在这样一个传统正派的家庭中长大 别的不说, 就说你操作这个能耗监测项目, 你比就以前成熟老练多了 以前, 你是说干就干, 冲劲有余, 但是不够沉稳   “红红现在怎么样了?”接通电话, 维嘉的爸爸忙问 又开了那么久的车 去年自己母亲在世的时候就为自己担忧过 文革中, 安和的爸爸受到冲击,被打成 “美蒋特务”,“反对学术权威””   修红记起刚刚自己失去母亲的那段时间 在那个环境里, 谈恋爱是不允许的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无医无药 那时候, 维嘉的爷爷和奶奶都受到冲击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那时她还没有和苏维嘉办理离婚手续 打算离完婚, 回C市后自己去医院检查 奶奶又一次表达了对重孙子的期盼 但是这个月, “大姨妈”照样没有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和问   修红不敢正视婆婆 这 不仅是为了全家人的心愿, 也是给修红和维嘉留下一根联系的 “纽带”   “红红, 吃点东西再出门吧”   结束通话, 修红和安和说了一声再见, 便匆匆走了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姚烨早晨和修红约好, 在山景小区的门口和修红会合 我真的不能背着他们做这事, 这好象背叛了他们似的”   “但是, 你告诉人家了, 又不把孩子留下, 这有点象在向他们示威”   “真的吗?”修红一听, 沮丧到了极点   “如果我决定要这个孩子, 那一定是我认为我自己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修红说   这么一划算, 修红的心里稍微有些底了 修红对这些细节倒是不在意 吃饭可以吃食堂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 修红一直以来都很佩服安和虽然她没有妈妈美丽, 但是她比妈妈更加睿智和自信世事难料, 真的不可预测 因而, 修红一直在避免重复母亲的人生, 很多时候把母亲作为一面镜子,刻意让自己的人生和母亲的人生背道而驰 让修红见识到一些她在校园里从来没有见识到的人, 听他们讲述那些或娓娓动听, 或惊心动魄, 或扣人心弦, 或匪夷所思的经历   我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回: 是 其实细细想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弃贫爱富, 最终被富人抛弃的老套故事 现在社会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苏维嘉那么有钱, 连套房子没有分给修红 那也不错了 修红的同学要么靠牙齿缝里省钱, 要么靠父母的棺材本才能卖的起一套房子 和她不熟的人, 擦肩而过之后, 在她后面指指点点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周围都是等待检查的孕妇们 大不了妈自己省点 咱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一家合合美美……”   松妈的嗓门大, 半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本来修红看见别的孕妇都有人陪着, 就觉得委屈 听了松妈的话, 就算是她再不屑一听, 心里也不免憋气 和苏维嘉有关的人和事, 修红都会自动忽略   苏维嘉见到奶奶, 开口便问修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奶奶忙说:“那你去之前, 先来我这里一下, 我上午给红红煲个汤, 你带给她 奶奶把保温瓶给他, 又拿出一个包裹来,里面有银耳, 枸杞, 红枣, 冰糖 修红一般是下班了直接去“榆阳酒家” 今天我不去你那里吃饭了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即使她不能接受他, 他也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不一会儿, 周婆婆来了,不愧为是老板娘, 见面笑三分: “说是红妹子家来人了 后来啊, 只要她在这里, 连伙计们端鸡蛋汤, 我都让绕着点, 生怕再惹着她了 这个当丈夫的, 到了, 今天才露面, 就算你在外国照顾不到, 现在你回来了, 总算要尽点力了吧只好假装没有听懂, 从口袋里套出一叠钱来递给周婆婆: “这是我代替红红给您交的伙食费 以此可以展现C大物理系半导体组的科研水平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天天出新的结果   “你真的决定不去了? “方教授再一次问道 我改好了以后, 要小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小郑现在正为要延时毕业烦恼呢 能够去英国开一次学术会议, 这是C大物理系博士生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就算延迟一年毕业也值得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修红发现, 办公室里突然多了一个微波炉 但是饭菜凉了, 吃了胃不舒服, 后来就不带了   “别去买了, 我这儿有 我们已经离婚了 胎动已经让她开始体会一个母亲的喜悦 有时故意捉迷藏, 修红在这个地方等他她, 他她却会在另一个 “出现”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你以为我会成什么样啊?”修红问   “你怎么到C市来了, 就你自己来的? 文天呢? 你家小宝呢?” 修红问 公公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 他在公司干得也挺辛苦的, 高层里勾心斗角的厉害 C市毕竟是省会, 对我和文天来说在C市比在比榆阳的发展前途要好 修红的爷爷在大儿子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乡, 后来也就是在和原配离婚时回去过一次 儿子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天天在病床前守着老爷子 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换了7,8个保姆了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如果万一不行, 就领养一个孩子 我们这些人一回家就吃现成的, 觉得家里还挺兴旺的 连奶奶, 经常也会把保姆的名字喊成你妈妈的名字   还是林竹崩不住了, 问: “你就真的不关心一下你爸爸的情况?”   修红看了林竹一眼, 在那一眼中, 林住能体会到她内心的冷漠, 然后她问: “他怎么了?”   “他现在不在榆阳了   然后, 他们住在租来的房子, 也不能安生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而姐姐们似乎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修志同一看, 原来对他那样宠爱的母亲和姐姐们都抛弃了他, 在榆阳呆着也没有意思了   他刚去的时候, 还给家里来过几个电话 那边刚刚安家, 钱不够用, 想要家里接济一点房子的事情维嘉曾经问过她的意见”林竹说”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你嫁到苏家很幸运 是我和文天去送你外婆家送房钱的, 你外婆还说: 要不是有苏维嘉, 你妈妈的后事还不一定办成什么样?”   是的, 那时候, 苏维嘉一边安慰照顾悲伤的她, 一边料理母亲的后事 六月底, 他们那时候应该离婚了   林竹忙说:“你瞎激动什么啊? 谁说你不能主动离婚了? 我们只是感到太意外了, 你们两感情那么好 还记得吗? 你刚生你家小宝不久, 我们都回去吃小宝的满月酒 他会为我改变一切……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我给你带了几件我怀孕时穿的衣服, 还挺新的 这红妹子可招人疼了, 一个人怀着孕不容易 修红一个人呆久了, 正巴不得找个人和她一起分享怀孕的感觉, 便和林竹热烈地讨论起来   “要不你带我上街吧 没有想过内衣的尺寸问题”   他转向修红: “给你要杯香柚蜂蜜茶?”   修红没有吱声 香柚蜂蜜茶是她的最爱, 他是知道的 是我叫他来的   苏维嘉坐下以后果然没有再理修红, 只顾和林竹说话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她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做不到视他如无物 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蛋糕的纸盒子: “你要去哪里?”   “回家”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修红进车坐好, 自己系上安全带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这是什么?”   “给她买的两双鞋.那天看着她系鞋带有点不方便,给她买了两双不用系鞋带的鞋 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连同上次孕检松妈发威的事情全说给林竹听.   林竹一听,原来还这么热闹:"当初,这老太太脸也够大的.你也真没给人家面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知道她在这里等着我,我那会儿就给她几分面子了."修红调侃道.   "难道你后悔没收下人家的银行卡?"林竹打趣道.   "我就是想收下,人家也不愿意给我了.估计她现在也庆幸我当初拒绝了她儿子.要不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 所以,至今所有的人都认为张松和修红的分手,是修红的原因.   "等一会儿,我怎么有点糊涂了,你跟你前男友不是早分了吗?和苏维嘉有什么关系?"林竹问.那年过春节回家,修红已经和张松分手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时,房子是许梦宁家的,家具电器是许梦宁家的.张松家就给了许梦宁一套黄金首饰,总共不到五千元.连他们结婚办酒席,都是许梦宁家出的钱.张松说他家没钱就不打算办了.可许梦宁家在C市的朋友关系多.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大办一下.许梦宁家就说他们家掏钱办酒席, 张松的父母出席一下就行了.本来是许家出钱主办,请的是许家的客人.主人应该是许家的人吧.哪知道,办事那天,张松的妈站在大门口当起主人,接待客人了.来的都是许梦宁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就敢去上去拉着人就握手.人家客人问她:‘是老许家的喜事吗?’她说:‘是老张家的喜事.’人家客人都糊涂了,以为走错了.收红包的时候,她让张松的叔叔去帮忙收.我们办事员看不过,才找个借口把她给打发走了.红包也没让他们张家的人插手.当时, 我们办事员以为这老太太就是喜欢出风头.后来才发现,她哪是只是爱出风头,怎么说呢, 用我们办事员的话说, 就是特有当家做主的积极性.什么事她都要插手,还都要听她的安排.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不久,张松全家就搬到C市了.房子,家具都是许梦宁家买的 我这个股东完全是个误会, 所以这个股东会议还是不要我参加的好 他已经和他无关了   苏维嘉和修红的离婚, 虽然没有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正式宣布, 但各路的小道消息已经把这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嘉华也趁此大赚一笔 希望通过玩这两款游戏, 满足人们一步登天, “乞丐变王子”的梦想 现在的问题是工厂的生产规模太小, 产品供不应求 何笑天的意思是和沈原的合作虽然不错, 但是代理费用太高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其中一条功能就应该是经营自己的产品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对未来也没有任何设想 嘉华和沈原的关系, 在业内早已人人皆知 她在任何时候都是力挺老沈的 只要她投了弃权票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于是, 肖虹粗暴地打断了华冬青对修红的解释, 直截了当地问: “ 就一句话, 你同不同意嘉华和老沈他们继续合作?”   “我们今天不是开股东会议吗, 怎么讨论起和老沈的合作了?” 修红不解地问   “因为老沈也是嘉华的股东之一, 他有权利参加这个会议的   何笑天暗自佩服: 修红居然这么厉害 苏嘉华和老沈私人关系不错, 念他在嘉华开创阶段帮了很大的忙, 不愿和老沈发生冲突 华冬青嘴拙, 在人际关系和利益冲突上反应迟钝 老沈除了做一般代理人的工作外, 还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许多建议和帮助, 那么老沈提为嘉华到底做了那些事情?” 修红说着拿出一张纸来, 在最上端中间写到: 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 那么高出市场价的部分其实是嘉华给沈原付的咨询费, 对不对?”   老沈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想了想, 刚才肖虹帮他据理力争, 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 似乎还没有尽兴"   老沈: “那我送你 现在需要面对三个人了 为什么?   小关似乎看出修红心思, 说: “苏总在九月份回来以后就辞去了总裁的职务, 然后去C理工大学报了一个半脱产的进修班, 学习企业管理什么的 听说他本科是学法语的 苏总没有同意”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 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何笑天一听: “这个主意不错 等你给我银行帐号以后, 我一起打给你 渐渐地, 那种自以为是的劲儿又缓过来了   老沈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却叹了一声:“唉,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看来苏维嘉打定主意要为你这一杯水, 舍弃那弱水三千了 不过这话没说出口 在外人看来, 苏维嘉的事业, 随着嘉华的欣欣向荣正在步步高升 这样, 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维嘉因为离婚, 心恢意冷, 意志消沉, 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 潜心修行去了 没人打搅他们   苏维嘉正坐在他的床边, 认真地阅读他们带来的股东会议的会议记录 苏维嘉这样想 他不心甘情愿地为嘉华出力, 最后吃亏的还是嘉华 这太符合她平时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了   苏维嘉看完会议记录, 一脸轻松, 问: “红红现在在哪里?”   “她和我们俩一起回C市的 以她那种要强固执的性格, 肯定是要准备自己一人请保姆在C市生孩子的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第一次修红在嘉华出现, 帮他打击了他手下那帮软件工程师的傲气, 让他的工作轻松了好长一段时间” 苏维嘉悠然地说 自己若是想她了, 便去她住的地方, 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等着她, 远远地看着她 给她时间, 同时也是给自己时间 苏维嘉和华冬青他们见面的时候, 特意讨论了一下这场经济危机对嘉华的影响 再说都是一帮哥儿们, 知道你人在C市, 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 都在骂你小子不够朋友 能够出国纯粹是偶然 仗着人机灵活络, 善交朋友, 又胆大心细, 肯吃苦 呆板, 有事从来懒得和华冬青说, 只找苏维嘉 他什么事还不都得问你? 反正这事你必须点头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而且还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再说老沈在场面上见识过几次肖虹的锋芒 尤其是在熟人面前, 向来是口无遮拦, 怎么难听怎么说 这次苏维嘉让他找华冬青,他还真有点犯怵 所以忍着没去打搅她 今天老沈又提起她, 苏维嘉心里又慌得什么似的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短信发了, 没有等到回信, 心里酸酸的, 想着她还在闹别扭呢 现在忽然发现其实他并不象人家说的那样在意自己了, 连拨第二次电话也不愿意了 修红心情一落千丈, 便对苏维嘉又怨恨起来, 自然更懒得回苏维嘉的短信了 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关好门”   “不用了, 你回去吧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会 不舒服的是妈妈, 到哪里都要带着他”   男家属: “我老婆都怀六个半月了 就怕不小心她给我来二十四响, 你说女人一怀孕是不是都是喜怒无常啊?”   苏维嘉听他一说, 心中有些惭愧 不知她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如果肚子饿了, 谁会帮她? 脾气不好了, 又会找谁发泄? 都是自己不好, 才让她不得不自己经受这一切 女人就是要哄的 老婆想在咱身上出气就让她出呗”男家属安慰苏维嘉也安慰他自己, 然后, 他又问: “你老婆做糖筛了吗?”   苏维嘉茫然摇头 她有一姐们怀孕的时候做了, 查出血糖高, 结果吃饭都得控制 说要真是血糖高的话, 就扎我的手指头 虽然他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女人怀孕的资料, 但是知道得没有这么详细, 也没问过修红的情况   男家属的老婆扭扭答答地出来了, 一见男家属, 就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修红一愣, 低下头, 然后说: “我想去上厕所   修红跟着走了两步, 挣脱苏维嘉, 站着不动了: “我现在不想回家”修红说着扭头, 迈着企鹅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修红依然没动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当即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对手机说道: “王师傅, 您现在在哪里? 麻烦你帮个忙, 去盛福斋帮我卖两份臭豆腐   车路过 “榆阳酒家”的时候, 修红叫了声停 进了酒家, 周婆婆的儿媳妇迎上来, 看见是苏维嘉, 惊喜地叫道: “红妹子的男人来了? 找红妹子的? 她今天还没来呢 一气做下来, 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其实, 是因为在工作中感觉到力不从心, 需要充充电了 他在这个时候, 头上带着耀眼的光环, 被众人仰慕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但说完又后悔了 也算他有一份功劳   “你什么时候能答辩?”苏维嘉问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嗯, 她原来是刘教授的读研究生, 今年夏天毕业了, 分在……”   还没等修红说完, 苏维嘉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搬回来照顾你”苏维嘉强调道”   听了这句话, 苏维嘉心中一懔: 他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明白修红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凡事讲究名正言顺 现在她质疑苏维嘉, 同样也是身份问题”苏维嘉提议道   修红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但是, 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你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苏维嘉走进客厅, 在修 红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必须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我可以和她们调笑, 胡闹   修红这样想着, 哪里还愿意接受苏维嘉给她的建议?   但是, 苏维嘉还在继续交待: “你以后再去医院检查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陪你一块去的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你,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你们吵架了吗? 我看见苏维嘉在楼下淋雨呢 他不吃, 说给我们留着   她已经被苏维嘉宠坏了, 从来都是苏维嘉来哄着她迁就她 于是后来电话也不打了 可是后来, 怎么就吵起来了, 而且做得那么决绝?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修红的博士论文, 已经分别让刘, 方两位教授看过 修红准备休完产假返校以后, 再准备答辩事宜   “就是要离婚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命开玩笑啊 想起了许梦宁的婆婆那嚣张的样子 但是看到许梦宁带着忧愁而期待的眼神, 修红又不忍拒绝, 于是她点点头 恨不得这孩子出点什么事才好 居然为了和婆婆堵气, 连自己亲骨肉都赌咒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变态的?”许梦宁问修红,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都是让他家给逼疯的   “我找田大夫复印一下我的病历, 妈妈说最好带份病历回去 他和他的家人不再会在她的生活里扮演任何角色, 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我一开始不让她做,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能洗, 自己的房间自己可以打扫 只要他妈高兴, 张松就高兴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他妈一看见我妈, 就开始自怨自艾, 埋怨自己没本事, 照顾不好儿媳妇, 还要连累娘家妈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这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了, 结婚的时候, 被他们耍了, 现在他们又故伎重演, 简直是把她和她娘家人当猴耍 说是以后有孩子了, 有车会方便一些 俗话说: 七上八下 理都没理, 就自己进房间去了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然后, 修红对许梦宁说了声再见 也不缺这点钱 在儿媳妇面前, 松妈和张松从来也没提过这笔钱, 也不知儿媳妇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内幕? 好在亲家慷慨, 松妈打电话给亲家请安时, 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事 那知却是白费心机 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松妈的心里全明白了: 难怪儿媳妇最近变得越来越厉害, 不象以前那么温和顺从, 越来越刺头了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     田大夫则抓住一切机会询问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刚刚送进去的那个产妇怎么样了?”   回答匆忙而简短:“还在抢救”苏维嘉本能地回答道”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吴浩问早产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出来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苏维嘉现在渐渐镇静下来,他明白,他必须要冷静   然后,他给小吴电话,让他马上去母亲家接她,把她送到C市来问了孩子的情况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之后松妈急急忙忙去追赶受害者,然后才发生了这个惨案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   他能做什么?刚才警察说得已经很明白:现在母亲的命运掌握在修红和许梦宁的手里他急的不是许梦宁,他知道她的娘家人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他不敢得罪岳父那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梦想啊连串的打击,让张松彻底绝望了他怎么办?母亲怎么办?张松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如果他们知道母亲和修红之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会推断出:是母亲在报复修红   到了下午,张松又去派出所看了母亲”苏维嘉此时还有些懵懵懂懂   “我对那人说了”   “那我去看看     “她还在昏睡中,不能打搅让修红置三年的感情于不顾,最终背叛张松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害得自己最亲爱的女人和自己女儿差点丢掉性命的凶手?     “看来你是来为修红讨公道的?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苏维嘉声音越发冷峻,转身向楼梯间走去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他不能丢弃现在的生活,让母亲再回到原来贫困的生活中”然后苏维嘉接通手机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     偶尔,她似乎捕捉到他的气息,但是转眼又失去了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大夫说,她刚做过手术,多走动,可以防止肠粘连便去问值班护士不过大夫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都过去了等改天吧,我带你来看小红果的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   每天上午,苏维嘉去医院看看小红果,然后就去工作”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所以,这些钱,无论如何你要收下究竟应该应该有多少经济赔偿,法定会有一个判决的保姆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姓刘   刘姐原来给别家也带过孩子,从来没有见过不肯抱自己孩子的妈妈,觉得很不可思议,就问修红:“夫人,你怎么不愿意抱孩子?”   修红尴尬地说:“我手上有伤,怕把孩子摔了要去小红果的床边看着她修红知道是自己不好,可是她忍不住不过当苏维嘉将小金鼠收进包装盒,准备明天带到公司还给肖虹后,再回来时,修红已经恢复了平静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她的学历水平决定她不会在新公司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了刘姐先接的电话,然后把电话转给修红:“夫人,是找您的结果你一回来,就要把我赶出嘉华她能说什么?她与肖虹之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她也说不清楚   然后有修红给苏维嘉的一封简单的信:     维嘉:     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和女儿我辜负了你和家人的爱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重新开始新生活吧我和修红在差不多两年前见过一面那么即使她父亲花心,奶奶也会及时制止,不会听之任之所以她才决定逃避,远离女儿就是让女儿远离灾难养成了她孤僻冷漠的性格她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和信心,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为人不会圆滑通融她自责自己不是一个好媳妇,只会给你家添乱,是个累赘那个女人,是我上大学时曾经暗恋的并拒绝过我的人所以不知不觉和她走得很近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他相信总有办法能救她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这墨染虽然和她相貌相似,气质也是清冷的,乍看之下,确实像极了她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瑟瑟想想都后怕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兰坊   “怎么回事?”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   *   璿王府书房内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他,可是宁愿伤一千人也要换伊冷雪一条命的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黄鹂是六禽中轻功最好的,是以才断后,看到了那场厮杀汗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孰料,赫连傲天根本就不理睬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   “云轻狂,你请回吧,邪公子的病不用你医了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竟然是夜无烟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夜无烟低声说道”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夜无烟低低说道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他说啊,那日璿王去香渺山拜佛前,那个伊良的娘亲去找璿王,说是丢了十粒药,璿王就又给了她十粒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瑟瑟颦眉,究竟是谁?要她进宫献艺又是何目的?   韩朔看瑟瑟沉吟不定,压低声音道:“纤纤公子,接旨吧!这可是圣谕,你是兰坊的女子,若是抗旨,整个兰坊的人都会为你陪上性命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而今夜,他也定是从琴音里听出了是自己,是以要见自己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朕遵从可汗的意思”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王爷,您是要找无邪小公子,还是找纤纤姑娘?”   夜无烟闻言,忐忑的心,在刹那间便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冷的彻骨,痛的令人窒息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封住了凤眠的几处背心几处大穴,阻止了毒药的蔓延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夜无烟沉声说道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   画中是一大片花海,一个清丽婉转的女子,穿一袭烟青色罗衫,轻颦浅笑,回眸生姿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瑟瑟一愣,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信笺,那日,他从绯城出发,向北去了墨城,而她,向东到了东海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你何其残忍?!而当你发现我和夜无烟已经开始怀疑沉鱼时,竟然让她假意出去传送消息,将事情嫁祸到无涯身上,从而让我们放松了对你的警惕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夜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   “老奴该死”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无涯,我要去陪她!你能不能帮我安排?”瑟瑟抬眸,低低问道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夜,静极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这是二斤米酒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67期28是什么-201867期铁算盘一句解特码不是的。」她连忙摇手

从而改变了过去时空的轨迹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同时,男教师认出了叶斌等人是当时已经风传的变身天使,他也去了临海大学不同物品由不同的原子构成,时空和人体亦然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没有人想被侮辱,除非有好处李慕翔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颗钻石,只是还没有到发光的时候这所大学确实像他们的宣传部门宣传的那样“充满历史感”与对面豪华的政府办公楼相比,临海市的教育环境令人堪忧他常说:“学校不是宾馆,没有星级待遇李慕翔之所以从以前的游手好闲只知道看小说突然转变为莘莘学子从而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被许多描写大学生活的小说所吸引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他学业不堪入目,他很有自知之明,报了这所分数线极低的大学,并且很幸运的被录取了从床上站起来,歪着脑袋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墙面,上面写着“学习雷锋好榜样”” “你好,我叫李慕翔” 雷光廷嘴里啧啧有声,站起来走到叶斌的行李边上来回踱步其一:临海大学生源紧张 “大家好啊环顾了一下宿舍,来人又道,“咱们宿舍就这几个人啊?”说着走到门边的一床前,打开了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他有些犯迷糊,不知道叶斌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是李宇春还是小沈阳许多时候,李慕翔会有一种绿叶的感觉只可惜他的艺术形象很难让人跟文化气质联想到一起 雷光廷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经常边抽烟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小混混生活之外,就是到校外猎艳不过几乎从未得手过等到辛辛苦苦的忙完,回到宿舍又听到雷光廷的“战术”话题不免心情烦躁的很”叶斌笑道 马龙对“三零八之耻”的绰号大为不满,气道:“你小子也忒狂了点吧?帅就帅吧,可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长得帅也不是你的功劳,只能算你的那个受精卵发育良好而已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 “我附议”李慕翔阴着脸盯着叶斌说道不过虽然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叶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马龙气急了就有些结巴”叶斌道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 “唉”马龙不无伤感的叹了口气,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他家虽然就是本市的,可家境确实也不太好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呢?看看谁有用不着的内存条,拿来用用就是了” 马龙一想也是,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看着叶斌唬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内存条坏了?” “我怎么……还不是你刚才说的?你忘啦?”叶斌不爽道,“你看你这记性,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呢?” 马龙被他唬的犯起了糊涂,转头看看李慕翔,“我有说是内存条坏了吗?” “嘿!怎么老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没好气的质问眼前这个经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莫名其妙的人 “对了!”叶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这里以前是个研究所,四楼有个房间被锁着,里面估计应该有一些电子设备,或者能在里面找到电脑和内存条,那不就省了几十块钱嘛” 李慕翔和雷光廷是不关心这些,反正他们也不用电脑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三楼,三零八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锁上布满了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开它了” 马龙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建议道:“还是爬窗户吧 一股酸腐味道从里面冒出来,呛得叶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刚拔下内存条,马龙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叶斌,快点伸手入口袋,叶斌摸了摸裤袋里的铁丝,想起刚才在门口的失败,也便放弃了捅开大锁的打算 翻出仓库,把内存条交给马龙,叶斌得意的冲着马龙仰起下巴,“怎么感谢本帅哥?” “嘿嘿“走啦,赶紧回去可电脑是叶斌修好的,自己也不好赶人家走 两人的毅力不容小觑,一晚上都没合眼雷光廷和李慕翔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还在全神贯注的看书,不由的佩服不已 叶斌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紧紧的抱住,惊慌的问李慕翔,“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李慕翔微微一愣,随即做出一副恶心厌烦的模样,“老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他对马龙厌烦到了极点,这小子醒着的时候,电脑嗡嗡的响,睡着了嘴里就会呼噜呼噜的响”此时天以傍晚,夜色也笼罩了下来,夕阳西下,屋里有些暗淡” “我干!别装了,赶紧的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叶斌被尿憋的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急匆匆的起床开门去了厕所 “上哪啊帅哥?”李慕翔随意的问了句”雷光廷道”李慕翔斜着眼道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又钻进了被窝里 叶斌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心乱如麻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雷光廷说的没错,李慕翔确实是个比较无聊的人 “我……算了,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额……难道我在做梦?” “看什么景儿呢?”马龙好奇的跑了过来,之后也傻眼了 “摸摸看?”雷光廷提议” “不好吧,我看谁提议谁摸才是”李慕翔见二人面色不善,赶紧道,“这羊乳跟人的应该也差不多的” “得了,你们两个垃圾”李慕翔揶揄了一句 “FUCK!”李慕翔骂道 叶斌知道再想瞒也瞒不住了,更何况跟他们同住一屋,早晚得给发现,抓了抓头发,叶斌道:“本帅哥……我要说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只是从小被家人当男孩子养,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男孩……”看到面前三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叶斌试着问道,“你们……会相信吗?” 本来三人还不敢确定床上这位是男是女,但叶斌这么一说,三人心里就有底了”李慕翔反驳道” “我……我操!”叶斌郁闷不堪的靠在墙上,伸手抹了一把脸“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后面的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三人之中有三个观点” 雷光廷则认为:“帅哥变成女人极有可能跟马龙的诅咒有关系,马龙可能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成员并且会一种不为人知的秘术叶斌以前经常会对误会自己是女人的人说:“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本帅哥的魅力都是不可阻挡的以前叶斌就经常会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叶某是个女人,那一定能够魅惑众生等心情平静下来,一向乐观的他发现其实变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况且,对于桃色新闻,观众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 等马龙和雷光廷走到门口,李慕翔站起来,拍着马龙的肩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长的帅的一般都很损吗?其实长的漂亮的更损” “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也很容易忘记她是变身的 “……” “……”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很默契的决定忽视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所延伸的“变态”问题作为正处于精力旺盛时期的三个单身汉,多少都有些饥不择食,况且以前的叶斌都已经让他们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现在的叶斌对于他们,简直是致命的诱惑要是不帮她隐瞒,搞不好这丫的真败坏我们的声誉,再说了,瞒不住咱不是也没有跟美女共宿一室的机会了嘛”马龙出主意道,“不都说女人那里有弹性嘛,我们就用东西把它的弹性压下去好了 …… 看着手里的长筒丝袜,叶斌的脸色越来越黑,鄙夷的扫了一眼三个室友,低声怒道:“你们太变态了吧?” 李慕翔佯装正经的板着脸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不是给你穿的,是为了你这里”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行啦,锁上门,开始吧” 马龙忽然捂着鼻子背过了身子,仰起脖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想止住鼻血” 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回头瞧了叶斌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跟以前的帅哥也差不了多少事儿” 李慕翔转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叶斌边吃泡面还边晃动着屁股,左摇右摆的很不老实他相信,叶斌的轻松绝不是装出来的 李慕翔不想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叶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嘀咕道:“嗯?这是谁的号?”按接听键,“喂?嗯……是你啊……你在校门口等我吧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龙似乎对“拉屎”这个话题有着浓厚的兴趣,放下书,看着雷光廷道,“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帅哥,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跟女人去约会,而是别的什么?” 雷光廷转头看着马龙,脸现鄙夷,“你小子看起来老实的要命,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光廷决定不要脸了 “虚伪!”雷光廷气的脑袋有些大,骂完了仍觉得不过瘾,又道:“叛徒!” 马龙对于能成功挽救走向人性边缘道德底线的李慕翔大感欣慰,至于雷光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大道理能够挽救一个已经不要脸的人”马龙道 “嗯”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说这话时往往还多少有一些惋惜的味道,而且这话一般他只对女孩子说 今天今非昔比的她依然把这些话讲给了身边的女孩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 叶斌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的瞄了一眼笑声不止的林燕,看她不像是看穿了自己,心下稍安,稳了稳情绪,小小的恭维了一下:“要说美女,临海大学谁不知道林大美女啊,由其是她那两片如珠含玉的嘴唇,任谁看了都想亲一口呢 林燕止住笑,脸颊微微一红,看到叶斌玩味的表情,又瞧了瞧她的嘴唇,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的嘴唇更漂亮” “本帅哥也不信,其实本帅哥更相信日久生情,就像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滋生出感情才是成年人的表现……” 林燕的脑袋有些发晕,总觉得自己在干什么坏事儿,可叶斌的话好像还有那么一些道理……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叶斌看来简直不需要用智商来俘虏自信是叶斌的另一个优良品质用马龙的话来说:“这小子忒狂了点儿” “嗯?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你就说‘走吧’然后领着我过来啦!”林燕皱着秀眉,一脸的不满 叶斌恍然大悟:“啊!你这个班长当的不错,很会教育人又成功的猎到了一个美女,叶斌心情大好 叶斌懒得理他们,把手伸到背后,捣鼓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掉后面用丝袜系的结不得已,来到李慕翔面前,转过身,道:“帮我解开 “快点!”叶斌有些不耐烦,“谁还能来咱宿舍?快点快点,本帅哥都热死了 “好吧 叶斌拉掉丝袜,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拖了拖胸前双峰,嘴里呼了一口气,“解放了!”说罢又唉声叹气道,“以后要一直这样也挺难受的” 李慕翔感觉鼻腔里有些发热,伸手试了一下,没看到鼻血,松了口气,之后冲着叶斌道:“帅哥,咱能检点点吗?要不是我小时候穷吃的不好有点贫血,这时候估计早流鼻血了” 叶斌娇哼了一声,道:“根据科学分析,男人那玩意儿和智商成反比,越大就越证明这男人的脑子越不好使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林燕,转头看着李慕翔床上隆起的被子问道:“老李,你说林燕要是知道本帅哥是个女的会怎么样?” 李慕翔在被子里骂了一句,掀开被子,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一声让男人骨头发酥的哼声响起,叶斌终于热的受不了了,一脚蹬开了身上被子” 马龙胃里一阵翻滚,身上一阵恶寒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此时的他裤裆里又支起了帐篷,如此香艳淫秽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李慕翔心里一惊,抬头看雷光廷,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悄悄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原来不是说我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嘴唇很干,舔了一下,又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转头看到马龙一脸的愤怒和鄙视,又打消了上前一试的念头”雷光廷觉得不打声招呼有点不礼貌” “滚!”叶斌郑重警告,“小心本帅哥不顾兄弟情面!” 雷光廷失望的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嘴里哀叹连连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雷光廷:“我以前是个男人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雷光廷捂着右眼,道:“不觉得!老子又不亲你就算李慕翔撅起屁股,老子也不介意泄泄火 “让开!”雷光廷阴着脸道:“老子明天就要蹲监狱了,今天还不能痛快一下吗!”言语间竟是无限凄苦,隐隐还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苍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叶斌从惊慌中逐渐平静,看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抓了抓头发,靠在墙上发呆叶斌心中感叹不已 一阵凉风吹来,雷光廷的脑袋有些清醒了 第14章 还是这样好点 李慕翔的眼圈有些发黑,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像那些以眼为傲的大眼睛明星一般努力使眼睛睁的大一点,让疲惫的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 他的同桌,那个公认的美女,此时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李慕翔转头看看她,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李慕翔在心底对林燕做了评价” 李慕翔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十块的,之后又塞了回去,“没零钱”还有三天他的生活费才会寄到,这十块钱是他仅剩的零花钱了,要不是还有许多饭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李慕翔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打消了追回财产的念头”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第15章 强哥来了 室内三人心里轰的一声,傻眼了”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 叶斌心里暗暗叫苦,死抓着李慕翔的腰,生怕他忽然起身把自己亮出来 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动” 强哥好似颇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道:“听说那小子比女人都漂亮,还真想见识一下 “咬都被咬了,怎么也得多吃点豆腐马龙看了看时间,放下书,又瞅了瞅躺在床上干好事儿的李慕翔,心里顿生嫉妒之感”李慕翔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逃过课,在他看来,逃课是很严重的问题” 黑T恤男把显示器抱到桌上,插上电源,开机,嗡嗡的电脑风扇声响了起来最后,雷光廷恶狠狠的咒骂道,“我干!老子记的那些网站怎么都打不开了!” 旁边一人瞧了雷光廷一眼,笑问:“找片儿?” “嗯,不知道咋回事儿,网站都破产了?” “封了呗” 那人笑笑,把手伸到雷光廷的键盘上,啪啪的输入了一个网址,回车,一个香艳淫秽的网页出现在显示器上”雷光廷笑而不语,把马龙的优盘插到接口上,迅速选了几个认为比较好看的片子开始下载 强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他一生都纠结不清的泥团里,仍在耐心的等待着,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不急不躁的苦苦守候“走吧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心里做了激烈的斗争之后,李慕翔决定当一回畜生没有人从楼道口经过,即使有人要经过,看到这惨烈的暴力场面,也会选择退避三舍 雷光廷抱着脑袋咬着牙忍受着身上不停落下来的拳头和脚印,闷声不吭,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不是吧?我……我这还没怎么着呢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竟然傻眼了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雷光廷虽然气愤,却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更何况他在宿舍外的时候就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早就筋疲力尽,根本就懒得跟李慕翔动手叶斌这话好像不怎么顺耳“不要以为本帅哥宽宏大量你们就可以踩着鼻子上脸!本帅哥承认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你们不能自控!可你们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迷#奸本帅哥吧!” 李慕翔和雷光廷已经陷入了石化状态,若不是鼻子里血流如注,马龙也一定会因为叶斌说的话而惊在当场但要不干点什么她心里又觉得憋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太好”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 叶斌心底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能让李慕翔服软她很高兴,高兴的把得到这种快感所付出的“代价”给忽略了这也是罪有应得吧,不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吗”马龙安慰叶斌道”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 马龙又习惯性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叶斌道:“帅哥,你不需要卫生巾吗?” “嗯?”叶斌微微一愣,随即道,“当然,李慕翔,去帮本帅哥买去” 李慕翔乖乖的从叶斌床上拿起裤子递给叶斌,叶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票子递给李慕翔,“记得找钱雷光廷抓过钱,笑道:“翔子,我陪你去 雷光廷揽住李慕翔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老实交代,你床上那点儿不是经血吧?” 李慕翔不理他 “哪里,咱一向喜欢智取”他认为叶斌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雷光廷不无妒意的说着,又颇有些遗憾的说:“唉,二手货,凑合吧,老子不介意”放下书走过来,帮叶斌把卫生巾粘在了内裤上,“穿上就行了 雷光廷边欣赏着叶斌完美而性感的身材边得意道:“那当然,老子亲自挑的……” “本帅哥的身材太完美了,穿什么都这么赞!”叶斌自恋道 第20章 乜冬的悲剧 三零八宿舍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叶斌在李慕翔的床上睡了,不过她没有睡着,时不时的掀开被子挑开内裤查看是否又有经血流出来,对于这种曾经只停留于好奇阶段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关注一下 雷光廷吐了个烟圈,朝着叶斌那边望了一眼,之后贴在李慕翔耳朵边低声问道:“你说老子要是把帅哥强奸了,她会不会也就是吼几句就算了?” “你可以试试看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辗转反侧多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在被窝里把内裤脱下来,伸手入裆部,决定自己解决问题”乜冬委屈的哽咽道”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它的存在不过小虽小点,好歹还在 “乜冬,你变帅了啊!”陈强惊讶道 许多人的大笑在凄厉的哭声中显得极不和谐,陈强他们实在是忍不住笑意了,更有甚者竟然从床上下来,跳着脚拍着大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就是想了许久,又哑然失笑 要是这样看来,雷光廷说的或许不错,真把叶斌强奸了估计那小子也就是吼几句拉倒 好像被冤枉了也没什么不好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马龙被李慕翔的无知给打败了,指着墙上的柯南说道:“这叫挂柯南(挂科难),月考快到了”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推开马龙,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流鼻血帅哥还怕你把鼻血滴她身上呢”又推了雷光廷一把,李慕翔在床上坐下来,搓了搓手,“算了,谁叫我犯错误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你们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 叶斌终于记起自己已经变身的事实,“往哪摸!” 李慕翔吓得赶紧收回手,脑筋一转,又道:“哎呀帅哥,你不知道,你看你皮肤多好,身材多好,特别是胸前那两只小兔子,更是漂亮的不行啊”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要说没射吧,好像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把叶斌给搞了,要说射了吧,这也不符合事实啊”口气倒像是过来人一般” 马龙赶紧道:“不要紧不要紧,据我所知,经期怀孕的几率非常之渺小,估计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马龙笑着摆手,“生理课你们都没上吗?在女孩经期的时候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几率几乎没有,除非李慕翔射的太多……”说着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你射了多少精子?”从他问的这个问题可以看出,他的生理课上的也是半瓶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现在事态严重了,还得自己圆场“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马龙道 “我知道”李慕翔肯定道高手对决,重在气势 “啐,小气吧啦的家伙”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 “靠!还没怎么着?老子搞没搞你你自己还能不知道?还说自己要怀孕,我呸!还想赖上老子不成?”李慕翔越说越气,他真想一把掐死叶斌 “痛快了吧?” 叶斌看着李慕翔不说话”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 “不行,你得给我摸一下 “操!你小子揉面呢!”叶斌咧着嘴道,“不能轻点啊?”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上次那人给他的那个网站他不记得了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 “哪里哪里”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 李慕翔刚才的气消了大半,看着一会儿一转头看小片儿的叶斌,觉得有些好笑,“人家经验丰富,你这是小儿科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 第25章 竟然嫌本帅哥恶心?! “李慕翔,见我优盘没?”马龙问 半小时后,马龙起身去上夜自习雷光廷还坐在电脑前看小片子,他看小片子一是对这玩意感兴趣,一是为了提神,他相信今晚上陈强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升起,释放着强烈的光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好戏 李慕翔心里猛的一惊,他怀疑叶斌是不是变态到了半夜摸自己的床但他心中害怕,“可别像叶斌一样冤枉老子强奸她”这一慌却忘了是在床上,一下跌倒在地 马龙睁开睡眼,看到是李慕翔,问道:“几点了?” “你……你看……”李慕翔答非所问,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个裸体女孩“嗯?啊?这……”他也愣了 女孩动了一下脑袋,皱起眉毛,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照,又闭上了伸手在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摸出打火机点上”李慕翔坚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马龙的鼻血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迟疑了一下,才道:“好……好诗算……算了老雷,你那小兄弟反正也不大,死就死了吧,大不了让你妈再生……”说着说着,他还真当雷光廷的弟弟死了,“这个生不出来哈,没事没事,总之你要坚强啊!” 雷光廷阴着脸,哆嗦着嘴唇,瞪着李慕翔,憋出俩字:“我干!”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他觉得雷光廷应该改一下口头禅了“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 雷光廷终于爆发了,从床上跳下来,紧握着拳头怒吼:“我干我干我干!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之后忽然挥拳,朝着李慕翔扑来一个女孩子说“就干你”,李慕翔的求饶还是“你干谁都行” “哈哈哈……笑……笑死我了”叶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着眼角的泪水此时身逢“大难”,他需要一个朋友的肩膀” 叶斌一听此话,心里不痛快了,“哎我说老雷……小雷啊,你这话本帅哥可不爱听原本比李慕翔高半个头的雷光廷,此时反而比他低了一个头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 叶斌一瞪眼,不爽道:“不给摸就不摸,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又不是没有!”说着微微转身,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之后又把身子转过来,双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得意的一笑,“比你的大多了!谁稀罕摸你的一把抓起李慕翔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翔子!老子的是不是比她的有手感?!” 李慕翔气血上涌,脑袋有些迷糊了”李慕翔的思绪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慕翔懒得理她,从她胸上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走到雷光廷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隔着被子拍了拍雷光廷,叹了口气,“老雷,想开点“帅哥!给我搞一下吧”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没心情去上课,更不敢离开他怀疑这间宿舍里是不是有个被奸杀的冤魂,为了报复从而施法让宿舍里的男人都变成了女人”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东方不败的心理转变过程,或者能够找到安慰雷光廷的办法也说不定”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李慕翔强忍住笑意,把手伸到了叶斌的被窝里放松……对,放松盯着叶斌红润的嘴唇,李慕翔有一种吻一下的冲动 “哈!那当然”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 叶斌扑闪了一下眼睛,低声道:“老雷这下惨了,她又不像我跟以前变化不大,现在的她想继续上学是不可能了”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活这么大唯一能够引以为豪的就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够好,如果把一个朋友当成玩物,那可就太悲哀,也太小人了”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 叶斌表情痛苦不堪,“算了算了,本帅哥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斟酌了一下语气,李慕翔缓缓道:“叶斌,其实……其实……自从你变身后,我……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但她不打算相信李慕翔的话,在她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榆木脑袋,在感情上更属于畏缩不前的那种人,不可能会跟一个女孩子表白 “啐!不玩拉倒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立刻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 “算了吧马龙看了二人一眼,觉得还真像对情侣走到雷光廷身边坐下,李慕翔犹豫了一下,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雷光廷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李慕翔心头压抑,不知道该如何劝解雷光廷” 见他说话了,李慕翔松了口气,“老雷别这样,兄弟们都不想看到你这样” 叶斌也凑了过来,在雷光廷另一边坐下,“行啦老雷,本帅哥一向大方,给你摸个够好不好?”叶斌觉得自己的形象和人格在这一刻瞬间升华了舍“身”取义,多伟大啊! 雷光廷转脸看了看叶斌,虽然叶斌的胸部还裹着,但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儿仍然很吸引人就像在跟一个小孩子闹着玩一样如此想着,雷光廷眼中更显仇恨,恨不得把陈强生吞活剥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把仇人怎么样了,而是你是否让仇人像你一样不痛快或者更不痛快了 陈强光着膀子边走边叹气,他觉得今天够晦气的,平白无故的就被一个女孩子打了,还扯破了人家的衣服想起那个女孩,陈强又觉得好笑,一个女孩子当众被人撕了衣服不但没有脸红生气,反而能够冷静处之,这太诡异了 朱骏三人看着叶斌小声嘀咕着什么,之后三人一起放声大笑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做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认为变身简直就等同于一个男人非要跟同样是男人的他唱后庭花一般让他感到恶心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陈强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些” 李慕翔仍旧不理她” “我没信用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唉……”马龙沉重的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马龙接了一盆水,把洗衣粉倒进去一些,搅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学楼,道:“快上课了”马龙把叶斌的被褥往盆子里一泡,让那红色的一片浸足了水咱俩这么好的人,不会变身的要么就赶紧换宿舍,可想起叶斌迷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般的身材,还有小雷邪里邪气的小太妹形象小萝莉身材,李慕翔又不舍得离开” 忽然,啪的一声,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行行行” “那不得了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 “我不是被你搞过了吗!”叶斌气道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小雷又皱眉道:“老子不能这么干!这太损了!不符合老子的风格!” 李慕翔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问道:“这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还不够损吗?” 小雷拿眼睛瞪他,皱着眉气道,“你瞅瞅你小子那德性,跟个纵欲过度的老男人一样!”说罢又叹了口气,朝着李慕翔招手,“你过来,帮老子想想主意”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 李慕翔恬着脸笑道:“摸一下又不会少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当老子傻吗?”小雷气呼呼的说道,“别以为谁都跟叶斌那变态一样能让你随便摸,老子还不知道你?你小子就是踩着鼻子上脸的货,今天摸了明天肯定想上 “干……干净”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四人现在都不怎么在外面晃悠了以前雷光廷倒是喜欢到外面猎艳,不过现在的小雷属于被猎的类型,去食堂吃饭时那些色男炙热的眼神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自然不会没事出去溜达了 “对了” 李慕翔看到小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雷啊,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雷稍一愣神,把烟夹在手里,吐了个烟圈,“老子还没想好,等先收拾了陈强再说”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小雷厌恶的瞪视着李慕翔,“再跟老子啰里啰嗦老子揍你小子“马龙,晚上挤一下”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泡妞而不是怎么变妞或者是变成什么样的妞”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看你不顺眼,就会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你,让你不痛快,那样你可就有机会跟她接触啦” “你教教我吧我拜你为师” 宿舍的另一头,斜坐在床上看戏的小雷吐出嘴里的烟,放低一些音量,咧嘴道:“就这智商,还自称聪明,真是……”说着扭头看向马龙,发现马龙竟然已经睡着了,“真是头猪” 李慕翔又拿叶斌的身体做实验,“这样?” “嗯……”叶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嗯?不对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 一个一袭黑衣的身影在宿舍门口出现,“木头!” 这声“木头”让李慕翔差点昏厥,他此刻才发现,自己算计叶斌的时候又被一个畜生给算计了在高中三年间跟李慕翔结下了不解之缘,自认为是李慕翔的好朋友,但基本上李慕翔从来不把他当人看在李慕翔看来,唐潘也从来没干过人事儿”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 “弟妹叫什么名字?”唐潘问道”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呵“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李慕翔好言相劝”唐潘最后说道 李慕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长长的吐出,抬眼看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灰暗的前程” 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慕翔,李慕翔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转头看看小雷和马龙,再看看叶斌,连声解释,“我冤枉!”说罢瞪着唐潘咬牙切齿的质问,“那是偷窥吗!明明是明窥……啊呸!窥个屁!老子睡觉的时候你领着妞进来乱搞,把老子给吵醒了,让你们出去还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 “反正你看到了是吧?”唐潘不跟他计较“偷窥”问题,好像还挺大度 “不用长谈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你还是和弟妹早点安歇吧 看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唐潘,再回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忽然觉得这小子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儿就像当年唐潘泡妞的时候总喜欢拿李慕翔当靶子逗女孩儿笑,虽然自己的糗事都被他抖了出来,可李慕翔之名却在女孩儿们之间传开了”李慕翔也学会了唐潘的胡扯,“反正咱也发生过关系了,你总不会还想被别的男人上吧?人尽可夫?那可不太好,有损帅哥你的声誉啊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片子里男女哼哧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让其余人都吃了一惊” 马龙愣了一下神,看到小雷脸上坐立不安的急切表情和宽大的衬衣下若隐若现的玉体,心里猛地一咯噔,赶紧拿手捂住了鼻子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李慕翔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子,把手搭在了叶斌胸前,轻轻的抚摸起来,“看片子有什么好,不如来点实际的”很明显,她现在指的“混蛋”是唐潘,而不是躺在他身边这位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在欲望横流的都市里乘风破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叶斌点点头,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儿,“长得帅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是啊是啊”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优雅的抽一口烟,再悠悠吐出,烟雾缭绕下的女孩,更添一份别样气质 “嘿嘿一层是问“小雷的这一套行头怎么样”,一层是问“穿这身行头的小雷怎么样”,还一层也是唐潘最想向李慕翔表达的意思:“金钱攻势终于奏效,怎么样” 唐潘从“胸围问题”中回过神,笑道:“客气客气,赶紧换上吧”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 李慕翔点着头赞道:“不错”此时他才发现,原来美女也需要打扮啊,穿上漂亮衣服感觉就是不同二男一女全都傻眼了,这种“傻眼”足以证明“本帅哥”太帅了 “弟妹,下午去划船吧 叶斌气道:“你要敢那么做晚上别想在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了!” 李慕翔很为难,不能和叶斌同床不仅吃不到豆腐,还得被唐潘笑话,想了一下,道:“你不怕晚上……” “我……让你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也不给你吃豆腐了” 叶斌一脸的不痛快,她早就听说湖中的小岛上经常会有美女出没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女孩儿对着他李慕翔撒娇” 李慕翔嘴里敷衍的应了一声,眉头凝成了疙瘩,尽管唐潘这人不咋滴,可到底是他李慕翔的“朋友”,李慕翔还真不想他被揍 叶斌把帽檐往下拉了一些,之后把李慕翔从床上拽起来,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了李慕翔身上,又把上衣领子竖起来,用头发盖住半张脸,“慢点走,别被人看到我的脸 李慕翔终于发现原来被人嫉妒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起码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司机拉下计时器,车子朝临海市的公共游乐场驶去 小雷忽然想起一首民谣:一等人坐公车,二等人坐私车,三等人出租车,四等人公交车,五等人摩托车,六等人自行车,七等人没有车,八等人不用车,九等人讨饭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 “除了这个!!” “小姐”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李慕翔等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唐潘身后李慕翔觉得裤裆里粘兮兮的颇为难受,悄悄的抖了一下裤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你身处屁大点儿的地方有什么感触?会不会觉得这个屁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唐潘没理他,转身对小雷笑道:“叶蕾,哪里有划船的?咱们去吧”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 李慕翔看着唐潘殷勤的给小雷递水递零食,感叹道:“唐潘真是疯了 “帅到什么程度?” “帅到老子想上你一个男人帅到连男人都想上,那他的帅肯定是非常帅了,而且帅的很妖艳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 叶斌思念急转,忙道:“本帅……我是……” “不要告诉我你是叶斌的妹妹!”林燕秀眉紧锁,内心犹如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总也无法平静下来”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你变态!变态!” 叶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知道……可……可我真的很爱你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泡妞就如温水煮青蛙……” “你离远点,看我的”李慕翔说罢疾走两步,与小雷走在一起,伸手一把搭在小雷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低声说道:“听说游乐场里经常会有一些拉拉出没,小雷你要不要去泡一个?” “真的?”小雷颇感兴趣的低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呃……那谁,就是咱班的那个,长的挺一般的那个……”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上了这么长时间的课了,竟然叫不出许多人的名字,甚至没跟多少人说过话 “我干!那你还说个屁啊!”小雷气道” 唐潘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每次试图把胳膊放在小雷肩膀上都被她厉声喝止并且粗暴的打开的情景,又叹了口气,“难道现在流行像你这德性的男人?帅哥已经过时了?” 对于唐潘把自己划出“帅哥”队伍的恶劣言语李慕翔决定不跟他计较“靠脸蛋和金钱泡妞不叫本事,没有脸蛋又没有钱,能泡到漂亮妞才叫本事游乐场里到处都闪亮着霓虹灯,闪的周围有些暧昧的氛围,可惜暧昧的氛围不属于三零八诸人况且他也乐得用这种金钱攻势对付小雷和叶斌 叶斌走进一家鞋店,拿着一双高筒皮靴驻足的时候,李慕翔提议道:“要不要顺便再来个皮衣皮裤?多性感啊 李慕翔立刻向她极力推销另一种商品:“再来根皮鞭就更完美了” 叶斌瞪了他一眼,“抽你啊?” “那算了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唐潘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走到小雷身边,靠着她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咱去吃饭吧?” 小雷瞪了唐潘一眼,推开他,低声喝道:“吃饭就吃饭,离这么近干什么!” 唐潘尴尬一笑,放慢脚步,偷偷的告诉李慕翔:“看来金钱攻势又失败了,对付非常之人就是需要非常手段啊!唐某要出绝招了!”说着把手伸进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假币 等菜的时候,李慕翔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该让唐潘去干什么才能更有趣一些叶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虽然没有老婆叮嘱,但少喝酒多吃菜的道理李慕翔还是很明白的”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 小雷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见唐潘喝下了半杯,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又装出一副担忧神色,问道:“你好象想灌醉我们姐妹呢不过他却没有和醉倒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他觉得那样没意思 李慕翔放弃了当听众,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桌上价钱不菲的下酒菜上 小雷的面色有些红润,尽管她一向号称千杯不醉,但唐潘的酒量确实可以,两个人半斤八两,若不是有叶斌帮忙,唐潘开始的时候又“豪气”的很,只怕这时候她真的要醉倒了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 第45章 叶斌的坏点子 “唔”小雷也道,“这些酒贵着呢,不喝可就浪费了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奶奶的,中计了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小雷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提醒老子吗?”说罢走到唐潘身边,从他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 …… 小雷把饭钱结了,又用唐潘的钱买了一盒烟,之后去上了个厕所叶斌回头看了小雷一眼,嘿嘿的笑了 “和唐潘相拥而眠的姿势哈哈哈……”叶斌转了一下眼珠,又道,“你打火机借我用用” 小雷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发骚呢?”长出了一口气,道:“娘的,老子想钱想疯了” 斜了叶斌一眼,小雷骂道:“你这个骚货,做男人做女人都是那么骚” “你摸摸嘛” “哼……哼……”叶斌哼唧了两声,拿胸部蹭小雷的胳膊” “你摸下嘛,就一下” “不摸”小雷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又愣了好大一会儿,掐掉烟,闭上眼睛睡了四个醉酒的年轻人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那我也不叫不退 唐潘怒极,微微举起颤抖的拳头,又强压怒火,“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你今天就完了!” “你别!想动手咱奉陪,老子还怕你不成!”李慕翔可不认为跟唐潘有什么“交情”,虽然唐潘长的比自己壮实的多,但李某人真的愤怒了 旁边看戏的小雷和叶斌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小雷责怪的瞅了叶斌一眼,之后看着面向自己的唐潘,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们倒是说啊!” “就是啊,木头,咋回事儿啊?”叶斌也跟着明知故问 李慕翔哼了一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最好的朋友的李慕翔竟然能对自己干出那么下作的事情点上一支烟,唐潘把自己沉寂在烟雾之中“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她发现这种事儿自己还真没法说清楚,放下手,转脸看着李慕翔和唐潘,小雷严肃道:“老子发誓昨晚上什么也没干!你们别听她胡扯!” “什么也没干你又紧张什么?连手都发抖了!”叶斌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你不要把你对木头干的好事儿推老子身上,没人会信的”叶斌讨好的笑了笑”说罢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道,“今天的课又没得上咯,都快该吃午饭了” 第48章 唐潘要走了 宿舍的另一头,唐潘小声的询问着小雷:“昨晚上你怎么对我的?” 小雷不理他”说着走出了宿舍明天我就走了”这是上大学之前的事儿,当时他收拾行囊赴京上学,本来想让李慕翔送送自己,李慕翔说没空很多天没有转过的电脑风扇又嗡嗡的转了起来,仿佛在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电脑终于完成开机,唐潘把优盘插上,把里面的小片子拷贝到电脑硬盘里,之后关机,取回优盘,站起来吹了声口哨反正饿不死人” 小雷哼唧了一声,不无讽刺的说道:“木头你的志向真远大!” “得了吧,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讽”小雷道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叶斌啐了一口,道:“木头你听明白她这意思了吗?她这是想跟你好呢,你晚上跟她睡吧” “老子才没你那么虚伪,想要还不好意思说他一向很容易满足”叶斌说罢又低声对李慕翔道:“班主任八成以为老雷失踪了,到时候找到他爸妈,可就麻烦了”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叶斌不同意李慕翔的观点,“孤儿比较好写知道不?实在没东西写了可以突然冒出来一个孤儿的爹”马龙老学究一样摇头道:“马某人读书无数,照我看来,其实孤儿更容易……” 小雷干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三个室友,“老子记得你们刚才是在讨论老子的事儿,而不是孤儿的问题吧?” 李慕翔干笑一声,看着小雷问道:“你打算让你父母知道你变身的事儿吗?” 小雷扒了一口饭,皱眉道:“不好办啊,我爸妈的嘴可都不严实,搞不好我亲戚都会知道我变身的事儿,我亲戚的亲戚也都会知道,估计到时候我就跟大熊猫一样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学习成绩,希望在下次月考的时候能够让其他室友对自己刮目相看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门后面还挂着一只很大的棕熊玩偶,李慕翔怀疑半夜醒来会不会给这玩意儿吓死” “你这个畜生!”叶斌骂了一句,道:“小雷以后要睡我的床,她的床铺要弄成很久没人睡的样子 “当然!”叶斌哼了一声,“便宜你小子了,晚上不准不老实哦!” 李慕翔嘴里啧啧两声,心中有两个疑问:到底便宜谁了?又是谁占了便宜?按道理来说,占便宜的应该是李某人,可叶斌那小子怎么好像还挺高兴呢? 第50章 变身天使的预言 马龙推门进来,看到李慕翔的床铺,呵呵的笑了一声,扫了宿舍一眼,问道:“小雷呢?” “我哪知道”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 叶蕾呵呵的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又喝下去大半杯,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没想到你唐潘也会劝人少喝点啊” 唐潘毫不在意叶蕾口中的脏话,抿了一口杯中酒,道:“唐某这辈子只哭过三次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叶蕾的眼眶里闪动泪光,抽了一下鼻子,又喝了一些酒直到叶蕾醉倒在桌上,唐潘才结了帐,搀着叶蕾往外走” 唐潘莞尔一笑,看着叶蕾的眼睛,说道:“不,一点也不” “是吗?说来听听”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 叶蕾吧嗒了一下嘴唇,又伸手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含笑,轻声呢喃” 唐潘抬头看看李慕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又抬头看看李慕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如此抬头低头了三遍,配合脸上的惊异表情,好像猛然发现李慕翔和自己的小兄弟长的很像一般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 “倒也是”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趁着没有叶斌在耳边聒噪,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睁开眼,看着被树叶遮住的天,天色越来越阴霾起来,似乎要下雨了毫无目的的生活,慵懒而颓废就马龙那副德性,他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美女呢!再联系上宿舍里的种种诡异事件,李慕翔呆住了马龙像叶斌和雷光廷一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52章 李慕翔的贼胆 李慕翔悲喜交集 “那个……马……马……”李慕翔有些张口结舌,他觉得对一个美女喊“马龙”这样男性化的名字实在有些不雅”说着,李慕翔伸手朝着女孩的胸部抓去 女孩惊叫一声,试图推开李慕翔身子晃了两下,却是没有晕倒可惜他一紧张或者气极就会结巴,也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说教”小雷强忍着笑意,道:“你孩他爸犯错误了”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表弟我先走了这个宿舍里的人太诡异太变态了,她受够了 叶斌强忍住笑,问李慕翔,“本帅哥很奇怪耶,你小子不是一向有贼心没贼胆吗?怎么今天忽然有种了?” 李慕翔哼了一声,道:“老子不是以为马龙变身了吗!我哪知道那是他表姐啊!” “啊?”小雷和叶斌同声喊了一下,之后又大笑了起来她的脸都笑疼了,不敢再笑,只是哼哧不已,脸都憋红了,可见忍得很难受哈……哎哎……哈哈……哎呦我的脸好疼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李慕翔道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对面二人,她还真有些嫉妒李慕翔”马龙也眼红了 “不行!”叶斌拒绝的更爽快,“你太丑了” “那翔子不也没变身吗!”马龙道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叶斌发骚了,想要别人爱抚她,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以按摩为契机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说着趴在了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李慕翔心不在焉的活动着手指,揉捏着胯下美女的胴体的肩膀”叶斌闭上眼睛,得意的笑了唱了两句,忘了歌词,又开始即兴填词,实在憋不出来,也就那么哼唧过去男孩长的很清秀,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像个洋娃娃他没看出“欺骗”,但他认定林晓峰是在欺骗 “没准备呢 “有信心吗?” “没有 林晓峰也不善于跟陌生人聊天,即使有目的所在 好在李慕翔的手机及时响起,两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今天赶上来附近见一个客户,就顺路过来了”孩子诚实的话打击的李慕翔很没面子,“叔叔脸上长痘痘了,好难看 佳佳摆弄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叔叔你想我没?” “没有”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李慕翔道” “骗人!”佳佳对李慕翔说的话全然不信“电脑好烂哦”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马龙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小雷和叶斌道:“也好“是不是摸哪里都可以?” “那当然 小雷洗好牌,笑道:“等着听你们叫唤” 李慕翔呸了一声,看着马龙,道:“兄弟,加油!” “加油!”马龙道 “哪有!”叶斌反驳道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 “还有我呢,我打的住 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那我想问一下,摸四下跟摸一下有什么区别?” “这个……”小雷脑筋急转,道:“你猪啊?四下肯定比一下摸的多啊!” 马龙看着李慕翔,苦着一张丑脸问道:“是这样吗?” 李慕翔瞪了马龙一眼,气的不说话” 小雷哼了一声,道:“什么打赌服输?那叫愿赌服输第三把又输了 “该算账了吧?”李慕翔嘿嘿直笑” “谁跟你打和啊!”李慕翔不同意,“大不了我们俩学狗叫就是了!”说着朝马龙使眼色,之后两人一起学了两声狗叫 “嗯?”李慕翔转脸看她,“什么一下?” “摸手不叫摸吗?”小雷哼声道赶紧抽回手,捂着鼻子站了起来”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 小雷乐了,“好好”说着从床上下来,钻到李慕翔床上,直接把床围拉上了 李慕翔点上一支烟,走到马龙床边坐下,看着马龙低声道:“你猜这俩丫头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儿呢?” 马龙以同样的音量说道:“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儿”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赶紧睡觉,小孩子懂个屁”李慕翔笑着闭上眼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女孩长发飘逸,梨花带雨,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哈!”小雷的笑声很刺耳,也很嚣张” 一言惊醒梦中人,李慕翔大张着嘴巴,看着低声抽泣的佳佳,他自己也想哭了他更希望变成女孩的是自己,而不是堂哥的独生子,想起堂哥痛失爱子的情景,李慕翔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 “不……不客气”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再看看马龙,叹了口气,望着墙壁上的“学习雷锋好榜样”发呆” 佳佳转身看着小雷,双手在胸前揉了一下,问道:“这样吗?” “不是不是,来,让老子来帮你”小雷搓着手笑了 李慕翔一把拉住佳佳的胳膊,把她拉坐在床上,瞪着小雷道:“你小子别跟着添乱了” 李慕翔心头火起,低吼道:“你们这两个畜生!佳佳是晚辈,还是孩子!” “她是晚辈早熟” “你骗人!”佳佳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李慕翔这个叔叔” “呃……我没拿你小鸡鸡,肯定是你自己弄丢了 叶斌赶紧替李慕翔分忧,“佳佳哎,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为了没有小鸡鸡这种小事儿哭鼻子呢?快走,姐姐带你上厕所对“本帅哥”的智商和外表质疑,是不可原谅的! 马龙道:“要不就直接说丢了,咱把这孩子养着吧”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叶斌尴尬的笑了笑,跟着小雷的话说道:“就是就是,原装的好” 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对“原装”不太了解,但她明白“原装”的肯定比叔叔的好” “好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在李慕翔身上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说着转头看向外面,道:“那个是你女儿吧?我看着像细看之下,乐了走出门卫室,朝着来人招手,“兄弟!” 李慕翔还未说话,李佳就冲着李堂兄喊道:“爸爸!” 李堂兄愣住了,转头看看附近,除了门卫室里的保安,再无旁人” 李慕翔等人走到门卫室边,合上雨伞,李慕翔极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道:“堂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佳佳都等急了”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小雷道:“佳佳这么可爱,舍不得让她走呢” 李堂兄木然转头,看看李佳,又看看李慕翔,再看看旁边诸人,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神色”走到佳佳面前,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爱怜的说道:“闺女,咱回家”李硬汉故作坚强,不想让妻子为自己和女儿担心”和三位室友相视一眼,同声叹气,撑起雨伞,往宿舍走去一个从没有来过自己家的女孩竟然对自己家如此了解,你觉得你堂哥会怎么想?” 李慕翔点了点头,又苦着脸道:“我这良心怎么有些不安呢?” “你这叫善意的谎言” 李慕翔闷着头不言不语,任由叶斌拖着回到三零八宿舍” 小雷干咳了一声,在自己床上躺下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腹黑了,考虑了好大一会儿,又给自己冠上了一个“好人”的帽子”李慕翔眼睛也不睁,面无表情的说道”李慕翔在被子里说道” 李慕翔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小雷,道:“真请客?”一向又抠门又爱沾小便宜的小雷竟然愿意请客,真是稀罕的很”马龙说罢脑海里闪现出迪厅里妖冶的气氛,又道,“也得劳逸结合是吧?” 小雷道:“咱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去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 李慕翔听堂哥这口气,觉得有些怪,有些难以置信”李慕翔敷衍道 四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公厕,叶斌和小雷去上厕所他却不知道,李佳小朋友的变身事件带来的麻烦还远未结束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 雨天和夜晚,是诗人思绪澎湃的时刻他发现自己对美女的屁股情有独钟,很想上去拍一巴掌 马龙有些不高兴,“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嗯?是吗?”李慕翔敷衍了一句,捏了捏下巴上的一根胡茬子,继续关注着前面的小屁股”在他看来,正经人真不该来这种喧嚣而让人沉沦的场所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那你出来可就是死胎了”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睡觉 “跟她们说一声吧雨中的城市,更显清新祥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 “也好” “也是”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流氓甲淫笑一声,道:“老子的技术含量很高的,你们可以试试嘛!” 流氓乙和流氓丙也淫笑着朝叶斌和小雷慢慢欺近,在他们看来,此时正下着小雨,街上没人,这两个小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自幼出家,武艺不凡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 叶斌皱了一下眉毛,又更加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难道是因为自己“智商低下”?木然的坐在床上,马龙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午饭更没胃口吃”李慕翔强忍笑意,拍了拍马龙的肩膀,“继续努力,你一定能过关的” 马龙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了起来,似乎想把自己的脑子抓出来看看是不是少了一块儿考试!我恨啊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叶斌道 李慕翔对叶斌道:“咱走吧”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碰了李慕翔一下,问道:“谁啊?” 李慕翔道,“林燕的弟弟,林晓峰”李慕翔道 叶斌戳了李慕翔一下,问道:“这老头谁啊?”她只顾着嗑瓜子,根本没听到台上讲的什么”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老校长终于把致词说完,之后又表情激动的说道:“今天我们需要很郑重的表扬一位同学,这位同学自从进入临海大学之后,几乎每次月考都要补考十次以上,但这回不同,他的成绩让所有认识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惊讶不已,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作弊”乜冬停了一下,眼中忽然饱含泪水,“自从那晚之后,我发现除了学习,再也找不到能干的事儿了问他们为何发笑,他们却又缄口不语同学们都很好奇,不明白乜冬“那晚”经历了什么大事儿,不过从乜冬的话里不难听出来,自从“那晚”之后,许多事他都不能干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李慕翔不寒而栗,进而开始坐立不安”李慕翔说着,正好到了厕所边,闪身走了进去,站在小便池前小解 “嗯张口问道:“帅哥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不去上网了?生活费还没到?”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他内心深处很怕叶斌对自己日久生情,更怕自己心软不忍拒绝她小雷笑着看着李慕翔,道:“对帅哥失去兴趣了?” 李慕翔没理她兴冲冲的坐在床边,蹬掉鞋子,晃着小腿儿,拍了李慕翔一下,笑道:“木头,睡这么早干嘛!” “不然干嘛!”李慕翔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又没有睡着的可能了 第66章 你终于变身了 马龙终于看书看的累了,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 “不信!”小雷坚定道:“除非你不是男人”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忍了好几天了,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有一些闲着没事出来散步的,还有一些不得不一大早起来忙碌的看看小雷和叶斌,二人还在酣睡,这两个人越来越懒了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 “你不是马龙的亲戚吧?”有了上次的教训,李慕翔不免有些怀疑况且此时的李慕翔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站起来,走到马龙面前,犹豫了一下,对着马龙的胸部伸出了手,边揉边问道:“这样就对了吧?” “看来我真的很漂亮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想到“亲她一口”,李慕翔立刻又想起了男版马龙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泛呕低头看到李慕翔,问道:“这位是……” 李慕翔皱着眉反问:“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来给她买衣服的?要是的话,把买衣服的钱留下,自己滚蛋”马龙对唐潘说道此刻的他更加怀念过去的那些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了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你才犯傻两个人能走到一块那是缘分,人海茫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多不容易……”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把唐潘的话当耳旁风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的胸部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叹了口气,续道:“也没别的法子了 唐潘跟进来,气道:“木头你还真走啊?” “木头!”小雷忽然道:“做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李慕翔边叠着被子边道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李慕翔也不例外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 李慕翔边摸着小雷,边转头看着马龙,还未说话,马龙就拿被子裹住了身子,说道:“你忘了我以前长的很丑了?” “记忆深刻!”李慕翔打消了摸马龙的念头,想起亵渎一个丑男,李慕翔就有些反胃”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 “这还不简单?”叶斌笑道:“中国特色有二,一是人多,二是造假李慕翔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心底涌出一股悲哀,一种被忽视的悲哀 李慕翔想了一下,愕然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与尿纠缠不清的时候也愕然发现马龙进的那个厕所的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男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 “就是这里了”叶斌道” “五十块不能与不为,差别极大”李慕翔道”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 李慕翔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更奇怪’,就赶紧搬走”李慕翔说着回到宿舍,又在床上躺了下来”说着从自己的床铺上拿下笔记本电脑,在小雷床上坐下来,“来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 唐潘听到小雷的话,差点乐坏了” “言之有理” “去哪洗澡?”李慕翔问 李慕翔看着马龙的背影,咂嘴道:“这小子看来是急不可待的想横行女浴室啊” “嘿嘿,很香艳哦”叶斌抱着胳膊,一只手摸着嘴唇,一脸淫笑,“看来变身也没什么不好的”叶斌道,“男女平等嘛,有什么悲哀不悲哀的,就像方向盘在左边和在右边的,不都是车嘛,习惯就好啦”说罢又歪着脑袋皱眉道:“咱去哪玩?” “随便 “去划船吧”叶斌无所谓的说道奇Qīsūu她还真怕唐潘学霸王” “你拽”小雷心中发狠,怪不得老子找不到对象,原来美女都被这种花花公子一把抓了! “你身材好,但同样也不是唯一的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 小雷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另一只手紧握着,可以听到咔咔的声音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稳了稳情绪,小雷沉声道:“看片吧” 叶斌低头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坏笑,噗嗤一声乐了,“偷窥狂,天天看还看不够啊?”说着掀起一点裙摆,“能看清吗?” 叶斌没有发飙,李慕翔有些失望”无聊的他很想作弄一下叶斌,想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了叶斌的小肚子上,又道:“哎帅哥,你的小肚子怎么好像有点大了?” “不会吧?”叶斌揉了揉小肚子,道:“没有啊!本帅哥身材好着呢“林妹……呃,老……小马,你还好吧?” 叶斌跟在李慕翔后面进来,一看到马一涵的表情,便想起了流产女的模样——她以前就去看望过一个流产女孩,那苍白的脸色她一直记忆犹新” “嗐!”李慕翔哭笑不得,“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行还硬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嘛!” 叶斌走到马一涵脸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看她一脸的悔意,噗嗤一声笑了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 李慕翔和叶斌心里直打鼓,跟着医生走到外面,带上病房的门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 马一涵看到李慕翔和叶斌进来,脸上也紧张起来,“医生怎么说?” “啊,没事儿”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你也不想想,你和帅哥都是变身的,体质大概也发生了变化,你要是有病,她岂不是也有病?” 马一涵愣了一下,秀眉微皱,思索道:“好像也是,又好像也不是” “也是 马一涵道:“洗浴中心的人送我来的时候付了药费,之后就走了” “人家怕你敲诈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说罢闭上了眼睛”李慕翔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学校附近,找个旅馆住一晚你说你有什么长处?长的一般,身高一般,学习连一般水平也没有,没钱,没才气,没个性,没理想,没志气……算了,反正是要什么没什么李慕翔终于下了决心样貌身材是没办法了,但李某人可以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这样大概就会不平凡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看来,李某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倒霉了”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叶斌道 “也是城市的灯光太明亮,明亮的看不到天上的星辰” 被他唤做九哥的流氓甲在结拜兄弟中排行第九,故名九哥又因其原本名字中有个天字,也有人称其天哥,后来相熟的人干脆就叫他九天了,至于原本姓名,倒是鲜有人知晓了” “也行 李慕翔死死的抓着流氓乙,流氓丙则朝着李慕翔的腰间和小腹狠踹” “靠,你这是在嘲笑你的救命恩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不敢不敢 “哦?”叶斌坏笑道:“那我凭什么给你摸?咱没什么交易吧?”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懒得跟叶斌计较” “恶心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李慕翔毫不迟疑的说道闭上眼睛,让叶斌为自己擦药水 唐潘终于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把小雷按倒在了床上”唐潘郑重道 “你所谓的异性是指灵魂还是肉体?”小雷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晰明了”唐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很稳当了 小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屑的盯着唐潘,道:“我的肉体是女人,但灵魂是男人,不能满足你‘异性相吸’的说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等着看你哭” 第78章 叶斌的温柔 柔和的灯光洒在床上,空调里出吹淡淡的风,再加上两个绝色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李慕翔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叶斌又往手心里倒上一些药水,之后涂抹在李慕翔胸前的红肿处奸笑着说道:“让我怀念一下你的小兄弟吧”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李慕翔像死了爹一般哭丧着脸,又无限悲伤的说道:“算了,饿死我得了”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说罢又感叹道,“难道被人喂饭这么享受?本帅哥还真想享受一下呢 叶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胳膊疼吗?!” 李慕翔暗骂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着了叶斌的道儿 叶斌挖了一勺饭,像通厕所一样捅进了李慕翔嘴里他不清楚“想爆一个男人的菊花”是不是能够表示“气愤”或者“愤怒之极”,并且甚至达到泄愤的目的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李慕翔的嘴巴,又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才说道:“你猜那小子说什么?” “人妖?我喜欢?”李慕翔的牙床被叶斌捅的有点疼,咧嘴问道”马一涵相信,今天要是再流些鼻血,自己真的该住院大输血并且认真调养了 叶斌气呼呼的又瞪了李慕翔一眼,道:“这下真便宜你了!”说罢不情愿的爬到了李慕翔身边躺了下来” “好像也是”叶斌不屑的说道 李慕翔也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贱笑着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快乐要跟朋友一起分享,那才够义气嘛听着叶斌忽然的低声呻吟,李慕翔心里更火,也更痒”叶斌说罢,忽然低声呢喃,“好湿……”像是说话带回音一般 第80章 李慕翔的控诉 李慕翔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了,一个女人在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身边亵渎自己,并且还毫不知廉耻毫不掩饰的亵渎,简直是不把李某人当男人啊!愤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叶斌的脑袋,李慕翔正气凛然的怒道:“对于你小子这么不够义气、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见利忘义、只顾自己享乐不顾朋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不满并且严重谴责!”听李慕翔的话,好像叶斌已经成了一个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阴险小人 叶斌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仇视着李慕翔,对李慕翔打断她的一个即将来临的小高潮深表不满,“不满就不满吧,谴责就谴责吧,你能把本帅哥怎么着?还想强奸我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李慕翔真的怒了——被憋急了旁边的床上,马一涵边笑边大松气,若不是李慕翔及时发表讲话,她很怀疑自己的鼻血是不是要出来了”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李慕翔转过身,慌慌张张又激动非常的脱掉内裤,转身试图对身边的碉堡发起冲锋,学习革命先烈黄继光,把炸药投进敌人碉堡里——当然,他不想像黄继光那样弹尽人亡 “不给!”叶斌笑颜如花,但在此时几乎暴怒的李慕翔看来,是笑颜如“如花” 叶斌休息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去冲洗身上的“香汗”——叶斌发现变身之后,臭汗也变香汗了如此说来,“本帅哥”已经完美了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李某人怎么就那么没种呢?难道是遗传的?大概不是,记得母亲大人经常冲着父亲大人说“你有种”来着,而且父亲大人还经常指着李某人说“这是咱俩的种”,可见父亲大人是有种的,不是遗传因素若不是有精神胜利法的存在,这个世界即使不乱套,人们也只能活在自我折磨的桎梏中了 第81章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 李慕翔为没有成功拿下叶斌多少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好友唐潘也在为不能拿下小雷而痛苦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翻身看看下铺闭着眼睛的小雷,唐潘轻声问道:“叶蕾,睡了吗?” 小雷皱了一下眉,翻转身子,对着墙壁,眼睛也不睁的说道:“有你在老子敢睡吗!” “呵呵,放心”说着说着,唐潘笑了,“木头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他家里穷,平时一毛钱都不舍得乱花,知道我有钱,就经常骗我请他吃饭,不是说钱丢了就是说食堂伙食不好身子虚,要么就说帮我干了什么什么事儿,让我回报他”说起以前的趣事,唐潘的心情大好,“他脾气还特好,好的没谱儿”唐潘为李慕翔辩解道:“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要是从家里带来什么好吃的总会分我一半,哪怕是几个包子,也会分给我”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多自由,多痛快阔家大少,含着金汤勺出生,在许多人看来,似乎很快乐很走运,但事实上呢?我也有我的痛苦,我更羡慕普通人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被他人左右” 听到唐潘的话,小雷愣了一下,问道:“就像男人变成女人这种事?没变的时候的任何看法都只能是推想?并不能表示真正变了之后就会按照之前的看法去对待变身?” “哈哈哈,对!”唐潘笑了,不明白小雷为什么会打这样一个比方烟雾飘荡在屋里,没等飘出去,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呛人的气味 是谁带来了黑夜?又是谁划分了黑夜和白天?为什么必须要有黑夜和白天?小雷不得而知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尽管他们都知道地球自转的科学理论,但他们同样也明白,小雷问的不仅仅是黑夜和白天的问题 世界带给人类太多疑问,许多都无法解答他不明白,叶斌这小子怎么每天都可以这么开心呢? 叶斌坠在李慕翔的胳膊上,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承担,往学校走着,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叹气道:“唉……好烦”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道:“你给不给?一涵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抠的要死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你现在才上一年级,就这么不正混,以后还得了?”班主任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这次的表彰大会看了吧?你看看经管系二年级的乜冬,人家长得比你帅多了,也没像你这样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不是?”她不知道,乜冬哪还有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资本啊 李慕翔继续保持沉默,多年来他对老师这种拿着工资上班还被称作是“奉献”的职业很敬畏想起三个变身的室友,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是走运,身边美女环绕,生活香艳想起“变身”,李慕翔身上直打哆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小雷先看到了一头长发 小雷强忍住笑意,故作无辜的说道:“别怪我,都是木头逼我的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就如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亲爹拿着一把刀走过来不会认为他爹会捅他一般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五十块钱卖给木头的,那小子嫌贵,又怕我骗他钱,就让我先把你变成女人确定一下,还说成事儿后给我三百块钱虽说要让唐潘痛苦,可她还没有狠辣到让唐潘死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身份证,扔到了小雷床上” 马一涵瞅了唐潘一眼,惊艳了一下,走到自己床边,把零食放在床上,坐下来,看着唐潘,挠了挠头发,皱眉道:“又变了一个在叶斌身边坐下,看着那美女,道:“唐潘?” 唐潘抬起头,盯着李慕翔,脸上不见喜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那个平日里嚣张不已,三年来又总是整自己的男人变成了女人,这不能不让李慕翔心头大快” 李慕翔对唐潘很了解,知道她越表现的平静就表示越伤心想要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拉他下水,所以一般来说,贪污犯都是一拖一长溜当然,现在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一个真正的御姐是绝不会轻易冲动的——唐潘认为,既然无法变回男人,那就无须幼稚的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而应该争取做个好女人 既然他不仁,唐某也无需跟他讲义气 “那就好那就好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 “对!”唐潘道抖动着手指,终于憋出一句话,“别那么缺德!” “缺德?”唐潘忽然大笑起来,“你要敢搬出去,信不信我放火烧你家房子?” “这才叫缺德,缺德缺大发了”叶蕾笑嘻嘻的看着唐潘,对她更加欣赏了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她对李慕翔自然很了解,知道让李慕翔去玩电脑不太容易,就算玩强的,胜算也不大,万一失败,再想让李慕翔去玩电脑可就没那个可能了 叶斌横了他一眼,想骂人,又不知该骂什么才能解恨想了一下,李慕翔坏笑道:“放心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养孩子”唐潘蹟上拖鞋,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不忘警告李慕翔,“要是不想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不想家里房子被烧,就老实点 叶蕾看着这对小冤家,心里暗暗发笑”叶蕾哼了一声,眼珠一转,又想起了自己的“大计”,说道:“木头,你猜昨晚上唐潘说什么?” “说什么?说你很有女人味?”李慕翔一脸的淫笑,想起昨天叶蕾的坏笑,他坚信昨晚上三零八宿舍一定很乱套 走出宿舍,叶蕾抽着烟皱着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勾引男人了,竟然还上瘾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枕在脑袋下,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唐潘不让自己继续住在三零八 马一涵从显示器上抬起头,看着叶斌道:“要不要我帮你们取个?”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取名字这么有意义的事儿,马一涵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李慕翔道” “那倒也是,要不这样,万一长的像我,咱就一把掐死他!”李慕翔道与其到时候还得再跟别的男人搞,倒还不如就要了现在这个有权力的时候不去贪污,等想贪污了却没了权力,那可就悲哀了”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你小子这话忒伤人”李慕翔道回头朝着李慕翔无声的笑了笑,在床边蹲下来,轻轻的掀起了马一涵身上的被子的一角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靠,看你那猴急样儿,先摸着我的 “我先摸的!”叶斌把李慕翔的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她是你的,你是我的,她也就是我的 叶斌气的满脸通红,道:“本帅哥才不是你的!”说罢眼珠一转,忽然从后面推了李慕翔一把,把他按在马一涵身上,嘴里大喊道:“一涵快醒醒!我抓到这个色狼了!” 李慕翔心里一惊,心中暗骂叶斌不是东西”李慕翔真想把叶斌按在床上狠狠的揉虐一番,可惜没那个胆子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 “就是!”马一涵附和道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李慕翔张口问道:“谁啊?” “雷光廷是住这里吗?”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雷父一眼看到叶斌,愣了一下,转移视线,又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过来的马龙,再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在叶蕾床沿儿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提篮儿放在脚边,再看看宿舍里的三人,心里感慨不已男生宿舍里有两个女孩,在他看来,实在有些荒唐“叔叔您渴了吧?我给您倒水” “呵呵,丫头长得俊啊”叶斌以自己的“聪明”明白了李慕翔是想让雷父有个话题,免得再提及雷光廷,接过话茬道:“现在的铁老大厉害,晚点儿了也没什么表示,好像坐车的人就该忍受它晚点儿一样,票价还越来越高,服务却是越来越差”她一心二用,说的话也有些不着边际”李慕翔回道”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叶蕾有些尴尬,雷老虎的小名儿太招摇了,她基本不对外人提” 叶斌点头道:“很有气势”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 “嗯!”雷父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孩,他还是无法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那……那你再说说光廷他几岁掉茅坑里的?” 叶蕾脸气的通红,要不是问话这位是自己的亲爹,她都想揪住他暴揍一顿了”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叶蕾脑袋有些大,有时候,她还真羡慕那些孤儿,起码没那么多事儿,变身也好穿越也罢,反正也没人管若是搁以前,他早就抡圆了胳膊打过去了,可现在……辣手摧花这个成语他不知道,但这种事儿他是不忍心干的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雷父又叹了口气,他没有教育女儿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教导这个“女儿”,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还有些抵触情绪 “别叹气了” “唉,有空就回家看看吧”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雷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转身提起地上的提篮儿,拿掉红布,从里面提出一袋麻花,“你妈怕你在外面吃不好,昨晚上榨出来的“就这样吧,我去给你办了退学手续,完了就直接回家你要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就回家 “好80后大学毕业的时候,正赶上大学生不值钱的时候”平凡的男人,贫穷的男人,在时代的浪潮中乘风破浪侥幸一点的,可以有个精彩的人生,但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风浪中苦苦挣扎,艰难生存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同时,李慕翔甚至认为调戏一下也是友情的体现对叶蕾用情之深,是唐潘自有情史以来从未有过的”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想起自己那个私生爹对待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态度,唐潘身上就能感觉到一阵寒意就取‘仁智礼义信’的头一个字,仁,仁者无敌啊 李慕翔嘿嘿嘿的笑着,拍着叶蕾的肩膀说道:“雷人不是挺好?让人一下就能记住,再配上你这副萝莉脸蛋儿太妹举止,绝了!再说了,你小子八岁尿床,十岁掉茅坑的历史,也够雷人的以后别人就会叫我御姐了” “滚!”叶蕾发现李慕翔和叶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个人都喜欢胡扯” 李慕翔悻悻的在自己的床边坐下来,看着叶蕾,心中不解”叶蕾哼哼的冷笑,“老子做不成男人,就把男人都雷死”唐潘——唐御蹬掉鞋子,爬上自己的床,躺下来,笑道:“你爱雷谁雷谁” “帅哥我也要休息了”叶斌往床上横躺下来,晃着小腿,嘴里抑扬顿挫的哼着自编的小曲儿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 “只要不是很丑老子都能接受啦 “呃,那你的嗜好可就太特别了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 “木头”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想起马一涵曾经气吞叶斌体毛的壮举,李慕翔不寒而栗 唐御和小雷的精神都高度紧张起来,同时狠狠的瞪了叶斌一眼”叶斌得意道:“本帅哥一直都会吃的很饱,从来不会发胖”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一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变成女人,然后再跟她玩成人游戏——李慕翔认定叶斌喜欢自己,同时也认定叶斌的心态已经极度扭曲李慕翔害怕自己会不会近墨者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叶斌一样心理扭曲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 “前提是你得长的足够漂亮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 “还不承认?一看就不正常”叶斌嘴里啧啧有声,“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李慕翔苦笑不已,想了一下,再看看叶斌一脸的探究神色,故作深沉的说道:“岁月催人老,青春不留痕啊 “哦,原来如此” “呦嗬,还见家长了啊?” “嗐,我哪有那好命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哦,唐潘倒是大方的很啊” “是啊,比以前更显成熟了 “她好像一个人哎,你去泡她吧”叶斌冲着李慕翔握起小拳头,压低声音喊道:“木头!雄起!木头!雄起!” “雄起不了,勃起还行”李慕翔把身子缩在凳子上,含着吸管吸溜着可乐眼珠一转,阴测测的看着李慕翔,道:“你不去泡她我喊非礼啦”叶斌提醒女孩道人海茫茫,能够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又能很难得的误会,真是上天注定的机缘” “呦,咱还是校友呢” “嗯,明天下午我跟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见”顾飞讪笑起来,“跟你磨合的过程是一种折磨”女孩大笑起来,看着叶斌的娇慎模样,笑声更甚,“叶斌妹妹很可爱啊”说罢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挂了机,看着顾飞说道,“你不跟我磨合就算了,我先回学校了,有事儿”顾飞笑呵呵的看着女孩,道:“慢一会儿就怕有人要吃醋了” “拜拜 顾飞看着女孩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笑着摇头,嘀咕道:“这家伙……”看看叶斌和李慕翔,又笑问:“你们跟女王是怎么认识的?” “女王?”叶斌道” “哦,我们刚认识 “嗯?哈哈哈 顾飞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结账 “当然是他们无耻,两个配角,竟然比本帅哥这个主角还耀眼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马一涵又把脑袋放下来,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嗯”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止住笑,盯着唐御的眼睛,冷声道:“邪恶又怎么样?正义又是什么!老子小时候渴了不舍得买一瓶水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上学没钱交学费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被一群人围着打的时候正义在哪里?老子的亲娘病重在床没钱去看的时候正义又在哪里?”小雷越说越激动,眼珠颤动,眼眶湿了叶斌从后面突然发难,扑了上来抽了一下嘴角,又狠狠的横了叶斌一眼,气道:“二郎神找你半天了,赶快回天上去吧!” 看着李慕翔有些湿的眼睛,叶斌噗嗤一声笑了,边笑边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看你,还哭了!真是做女孩子的料!” 李慕翔脸一红,气道:“我这是困的了,你懂个屁”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甩开叶斌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去吧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 ……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叶斌常去的那家网吧 战略宗旨:以智取为主要战略措施,以暴力为备用战略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暴力1号方案:喂李慕翔吃安眠药”唐御道 雷楠咧咧嘴,道:“这事儿不好说,就像你叶公好龙一样,她现在虽然这么说,或者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旦知道可以控制是否让木头变身,她会是什么心思?” “说的也是”唐御点点头,道,“见机行事吧,实在不行再跟她挑明,她要是不支持……她要不支持咱也不能怎么着她” “废话扫了一眼宿舍全景,李慕翔心里暗暗祷告,希望明天醒来之后自己的小兄弟还在——当然,胸也不能变大在叶斌身边坐下来,一把搭在叶斌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李慕翔道:“帅哥,你的大腿很性感啊” “不看!”李慕翔对唐御的品味很怀疑,“你推荐的书我一概不看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 “嘿嘿,其实我们是想让你看小说看烦了就去看小片子,这样看上火了就会欲望埋没理智,就会去对叶斌施暴,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与美女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不是与美女躺在一起翻云覆雨,而是把美女推倒的过程,即使推不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 雷楠对于李慕翔和叶斌在外面碰上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事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尽快把李慕翔变成女人A计划惨遭失败,只有实施B计划了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 唐御又道:“拿钱来” “怕什么 二人下了楼,去买酒菜” “她想干什么呢?”叶斌想不通,“以前她看小片子的时候向来很安静 “快点滚下来”叶斌显然生气了,“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更不喜欢被男人推倒!”使劲把李慕翔从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瞪着李慕翔骂道:“畜生一样而且她也更喜欢“主动性”,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 叶斌做呕吐状,道:“你想得美!”说罢又皱眉做可怜状,“还别说,本帅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人推倒了” “靠,关上灯还不都一样”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 “拉倒也不行……拉倒……”叶斌发现,拉倒这个词儿若是和推倒放一块儿,李慕翔的话还真不好接了”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尴尬模样,忍不住笑了 李慕翔被叶斌咬怕了,使劲推开她的脑袋,想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想她又忽然来揪自己的耳朵”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偷眼看了李慕翔一下,心下暗笑” 唐御不悦道:“木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叶蕾……小雷好歹也是咱室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还怕喝多了被我们强奸不成?” 李慕翔道:“能被强奸倒好了,就怕被你们迷#奸,事也办了还不知道啥滋味儿别再挣了,跟三个女孩儿喝酒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说不过去啊雷楠这个“寿星”为了营造气氛,开始了话题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作为一个男人,连啤酒都不能喝,连女人都没睡过,又穷又不帅,还不如做女人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从老子记事那时候起,老子就经常告诫自己,要努力,要拼搏” “你们干,我随意 唐御倒是对雷楠的话挺有感触的“半瓶吧” 唐御和雷楠同时在心里把叶斌骂了一通,却又不好强逼着李慕翔喝酒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 叶斌倒是没有李慕翔那么难对付,让她喝她就喝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叶斌这家伙防御性比较低,容易下手,而且怎么说跟她也有了“孩子”,就算明天醒来,她也不会过于计较今晚之事 “那当然 “装什么纯呢!”雷楠恨恨的说道,“当初搞老子的时候怎么不纯一下!”瞪了一眼,冷笑道,“你嫌老子恶心是不是?”说着忽然吻了一下唐御的嘴唇,看着唐御诧异的眼神,嘿嘿的笑道:“告诉你,老子是男人变的,还亲过一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吐?” 对于雷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复仇手段,唐御觉得颇为好笑 李慕翔看着凝目相视的唐御和雷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脑海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对着他呼喊:“上啊……上啊……”李慕翔握着拳头,目光灼灼,眉头深锁,心里嘀咕道:“两个禽兽,还玩什么深沉,赶紧的……” 第101章 蓬荜生辉 酒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它的历史长河中,却又总与男人牵扯不清而许多时候的许多男人却喜欢把女人比作美酒 雷楠愣住了,大睁着眼睛看着唐御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儿”说罢试图摆脱叶斌的搂抱”叶斌依旧抱着李慕翔的腰说道 “本帅哥尿你床上” “那我也是看得起你才摸的斜了叶斌一眼,李慕翔心中有气” “哦 “怕什么,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人!”叶斌打了个酒嗝,拖着李慕翔往厕所里走,“这是男生宿舍楼,女厕所一般没人啦 李慕翔悻悻的穿好裤子,大为失望的说道:“你快点吧,我还急着回去干好事儿呢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被说穿了心事儿,有些尴尬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哼了一声,蹬掉鞋子躺了下来” “啊?”李慕翔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翻身压在叶斌身上,咸猪手又开始施为” 李慕翔愣了一下,捧起叶斌的脑袋,问道:“你不是想推倒我吗?” “不是已经推倒了?”叶斌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抱住李慕翔,动了动脑袋,挣脱李慕翔的手,又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脸上,道:“本帅哥对你的菊花没兴趣 “嗯,慢慢来,不急” “那你倒是做啊” “哦,你用什么牌子的牙膏?”   在听说他是T大的研究生后,她立刻改以T大为志愿目标,只为接近他,即使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运会不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呢?她要赌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穿过一次不适合就丢,如果觉得不错则多穿几次,但最终的结果依然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他笑溢满面的停在她眼前,将手中的花来递给她,恭贺道   “谢谢   “我……”罗列廷看着她,拘促不定的开口闭口,“我……”结果他我了半大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夏芹萱看着他腼腆的表情,终于知道他刚刚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唉,其实她老早以前从他对自己的好,和其它学长特意制造给他们的机会,就知道罗学长对她有意思,只是这该怎么说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即被人事部经理晓以大义,警告她将长发束起或者剪掉,如果她不希望被踢出程氏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对长发有着特殊的偏好,而凡是与总经理扯上关系的女人下场绝对是驱逐出境,他不希望见到好好的一个T大人才就此浪费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芹萱,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不知道总经理办公室在哪里?”杨晓加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问她,“你已经来这儿三个月了耶!”   夏芹萱老实的摇头,她也没想到为了程昊昀而进程氏的她,竟然会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还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她真的忙昏头了不是吗?竟然会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而首先纳入她眼帘的就是他那张纸卷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她跨出步伐朝它前进了几步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就这样吧!她带着笑颜抬头挺胸的走向企画部”   才踏进企画部大门迎面就传来这句话,夏芹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开朗的心情剎那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听到门内传出的感性声音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毅然推门而入   “我虽然名为花花公子,却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那你大可放心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将门关上,她走至他办公桌前,不卑不亢的问:“总经理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是T大毕业的?”程昊昀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说:“你知道我也是T大毕业,是你学长吗?”   她当然知道,她就是为了他才拚死拚活的跑去考T大的”夏芹萱觉得很难过,没想到她在他眼中竟然是个只会玩心机的女人“别在我眼前再出现夏芹萱自嘲的想道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我不是故意的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   “昊昀   完了,他一定听到了,夏芹萱惊恐的打起哆嗦来   “上班钟响了   “当然,我才不会让你有借口乘机踢开我哩”他口不择言的冷笑着说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程昊昀沙哑的在她唇上低语,然后吻上她   “闭上眼睛”辗转亲吻了她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的命令她闭上铜铃般的大眼夏芹萱不知不觉的逐渐放松,身体愈来愈柔软的贴覆在他身上,她忘记曾经下过的决定,忘记自己发誓不当他衣柜中的衣服,她忘记了一切,只感受到他积极、不断探索要求的唇舌   老天,他从来没想到吻这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么大的快感,原本他只是想狠狠的惩罚逗弄她一番,并非真的想和她的第一次在这间暗无天日的资料室里发生,因为他要找一间光线充足的房间欣赏她红透的身子,但是没想到他会不由自主的投入其中,以至于弄到现在骑虎难下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   “我叫你过来”她转身向门口跑”她努力的挣扎着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夏芹萱向他鞠个躬后,转身快步离开资料室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          ★        ★        ★   一场资料室风波搞乱了夏芹萱,当她含泪回到储备课,却因没带回MIS资料而被许世发训了一顿时,她几乎想要放弃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梦想,立刻收拾行囊回家跟父母哭诉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   夏芹萱为他夸张的口气逗笑了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心肠太好不是件好事你知道吗?”   夏芹萱倏地抬头望向他,这句话罗学长也对她说过虽然外头对你有些流言,但引起我注意你的原因却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而是你对所有事情来者不拒的态度,我想,你心里多少该有个谱,知道办公室许多人在故意刁鸡你,专找些不必要的工作让你做对不对?”   “其实我该感谢他们才对,因为借着他们请我帮忙的工作中让我更了解程氏,不管是它过去的历史、现在的经建方针,或者是未来的计划目标,我觉得这一个月来我学了根多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程昊昀瞪着她去他的!她竟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程昊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心中的怒火则如脱缰野马般控制不住的由腹部直窜了上来,在他眼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夏芹萱,黄仁慨是程氏未来生产本部的协理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   俗语说:礼尚往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   老天,她一定在作梦,她一定是在浴缸中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程昊昀站在她门前?赶快醒来!浸在浴缸中睡觉的话,不仅皮肤会被水浸皱,一不小心还会感冒,最严重的是如果她坐不稳而让身子下滑的话,她还可能会被淹死,老天,她要快点醒来才行   对于夏芹萱这个女人,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她能这么吸引他,她长得并非艳冠群芳,顶多只能算得上清丽,可是只要一有她在场,他身边任何倾城名花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他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只看她一人、只听她一人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外表不说,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最令他发指的还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   想不透也猜不透,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欲望一天天的加深,只要多见她一面,压迫他的欲望就使他痛苦一分,想得到她的念头也激增一分,不过他依然将它们压制的很好,直到今晚在“黑爵”得知她荒谬的计划之后   五零三号房门外,廉价塑料鞋架排列整齐的女用鞋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他果真没记错   “那不就得了”程昊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没请你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想干什么?”夏芹萱变得自己和他讲话,就像好同鸭讲一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程昊昀一点也不受威胁的挪揄她,然后突然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   这份认知让程昊昀的欲望在心中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就像是火炬碰到汽油一样,一发不可收抬老天,她到底怎么了?这种想要阻止他,却又想要他不要停的矛盾感觉;这种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迎向他、挨近他的感觉……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他恣意的热情在她身上点燃起一丛丛的火花,让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她蠕动的身子不断向他靠近,再靠近,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怎么思考   “昊昀?”她的声音同时充满了激情与迷惘,身子因失去他温暖的凭靠而不安的蠕动着然而既然游戏没多大的创新,那么就该有不同的对手,游戏玩起来才不会无聊又烦闷,最后还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不是吗?所以面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有照单全收了   不过聪明的女人为什么搜集这些垃圾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她模糊的轻声叹息,身子自然而然的依偎向他他丢开自己腰间的毛巾爬上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巡”她尖锐的讥笑道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夏芹萱侧开头去,想起身,整个人却反被他压制住,她瞪着他”   星期一,夏芹萱失魂落魄的去上班,坐在座位的她不言不语,别说自动自发的帮同事准备茶水了,就连同事出声叫她,要她帮忙做事,她都恍若未闻,视而不见的未加以搭理”   “黄仁慨,你不知道……”夏芹萱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看他一眼后决定以快刀来斩乱麻,“其实星期六和你出去时,我就一直在找机会想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和你交往的事,但是程昊……总经理突然的介入让我无法开口……”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黄仁概,我没有办法答应与你交往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   “谢谢   “还是朋友?”他将手伸到她面前   “那我们走吧”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程昊昀冷声对他说”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   “黄仁慨等我!”夏芹萱一见他往外走,便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起身打算随后跟进,怎知走没两步就被程昊昀拦腰抱住,紧紧将她箝制在自己怀中   “放开我”她挣扎   程昊昀心照不宣的抿着嘴看她一眼,心知肚明她心裹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我们俩去吃什么?他的意思不会是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吃饭吧?那黄仁慨呢?刚刚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现在……不,她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怎么不叫了?”他继续在她耳边戏谑的问:“你若继续挣扎不休的话,说不定我强迫你的消息就会马上传开,你要知道我程昊昀从来不曾强迫过女人与我交往,你可是史无前例第一人哦,我保证不出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一定对你刮目相看”她提高音量大声的对他说,事实上则是要说给那些隔墙耳听的   “聪明的学妹   “哎呀!算了,你既然已经习惯身边勾一个女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下你的女伴好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夏芹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高声说道:“快点快点,要吃饭就得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呀,可不像总经理那么自由,想休到几点就休到几点   夏芹萱没有回答”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   “你肯吗?”   “你作梦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   吃完晚餐,事实上这餐算是补午餐,时间已近六点,他直接送她回家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   “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不要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行吗?”再也受不了她视若无睹的跩样,有人冷言冷语的哼声道,“别以为你是总经理的学妹,昨天下午和总经理一起吃过饭,就能恃宠而骄,旁若无人”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   “这束花真的是总经理送你的?”李秀娟的口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你的表情跟你所说的话一点也不合”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夏芹萱闭上眼睛,就像是宣告自己死刑般的开口说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她抬头看他,嘲讽的说一句,然后不再多话的拚命猛吃,如果今晚能噎死自己,或是撑死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好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        ★        ★   急性盲肠炎,一个跟不治之症扯不上任何关系,却也可以死人的小病,夏芹萱就差这么一点死在这种小病痛之下,还好千钧一发送医开刀急救挽回她一条生命,否则程昊昀发誓就算追到地狱,他也会将她狠狠的大骂一顿,再亲手掐死地”他的声音冷硬,动作却是温柔的,程昊昀按住想起身的她,不让她动到腹部的伤口   “急性盲肠炎?”夏芹萱呆住了,她没想到……难怪她肚子会这么痛……难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道   “你……”程昊昀怒不可遏的瞪着,既气她不在意的表情,又气自己干么要为她的不在意而生气,但天知道他真是快要气疯了!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气到想杀人的程度,就只有她,就只有她天生来气死他的!为什么他要忍受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为什么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的吻她?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他脸上的冲天怒气视而不见   夏芹萱疲惫、已经半闭的双眼顿时被他的举动吓得骇然圆瞠,“你别开玩笑了,掐死我你会犯罪的   “别这样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古绍全?”程昊昀怔愕丁一下,随即对他扬起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呀?”   “你讲这什么鬼话?!”古绍全用力搥他肩膀一记,然后豪爽的大笑出声,“你呢?不会是纵欲过度到医院来挂点滴吧?”他邪恶的瞟了夏芹萱一眼道   “去你的!”古绍全也笑了,“好了,我还有事,不暗你胡扯了,我们再找机会聊聊   “古绍全?”夏芹萱很怀疑他怎能认得她,他们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当时他的目光几乎都焦着在程昊昀脸上,至于她为什么认得他,那就得感谢他与众不同的身分与气势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既然要孩子,那你在烦恼什么?担心程昊昀不认帐吗?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更何况如果他敢否认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将他打得像狗爬,要他爬到你面前对你负责”他露齿一笑,“来吧,既然程昊昀没陪你来,就让我做一下护花使者送你一程吧”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她紧张的蹙眉问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夏正翰不要求吃大餐,却要她陪着他到夜市的街头巷尾打游击,行为举止活脱脱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天知道他已经是个服完兵役的二十二岁老孩子了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对方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叫醒她”   “她醒了对不对?让她接电话”他听到了夏芹萱的声音,冷冷的对夏正翰命令道”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愤怒、惊疑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然而他却不断的安抚自己,也许那个男的是房东、隔壁邻居之类的“普通”朋友,也许……任何也许,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等到不会有任何男人接到电话时,再次拨了这支电话号码──半夜两点半,他相信这个时间会接电话的人绝对只有她,然而……   半夜两点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实根本用不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程昊昀笑得更尖锐恐怖了”   “昊昀,你到底在说什么?”夏芹萱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隐隐作痛的头部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话,就听到他冷酷无情的指控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并不想解释什么”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   “好笑,真的很好笑”   夏芹萱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出声”   “我……没有……办法”开车的男人突然得意的扬声笑道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后座的男子拍腿大叫,“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说不定我们要金山、银山,姓古的那个孬种都会弄来给我们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他很快的说”程昊昀喃喃的重复念道”他回想道,“顶不错的名字,不过就比我的名字还差那么一点”他突然改变话题的说道”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真有你的!”古绍全大笑的对开车的程昊昀说,奔驰耶,他妈的他竟然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头撞进屋来,哦,真有他的!   程昊昀没空理古绍全,一把抓起棒球棍,毫不留情的挥向靠近车门的男人,再一脚踢开车门,发狠的见人就挥棒,不管对方中棒的地方是手、是脚、是腰、是背,还是脸,他就像不要命似的与冲上前的人对决,当然很快的,与他嘴角血色相辉映般的棒球棍上已然腥红一片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离开”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   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风流倜傥、温柔多情、冷酷无情、甚至于像个孩子般的幼稚拙劣,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小孩?为什么可以这般无理取闹?他这样做又是想对她证明什么?说明自己的喜怒无常与善变吗?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求他别再对她纠缠不清就好了   “我帮你拿”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拚命的挣扎,像只小野猫般的对他又搥又打,而泪水就在她剧烈的动作下泼洒了她一脸   “别这样,拜托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她最后一次想向他确定”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我也不能作决定   “那……”程昊昀愕然的将目光放在夏家最后一个人身上,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拜托,姊夫你别看我   这个摇头,那个说不是,看着他们,程昊昀茫然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他们故意在整他,但是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得到她家人的祝福”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芮瑞看到顾想男,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顾部长”她假装没看见芮瑞那红着的眼睛,谁都有秘密,顾想男无意探究对于其他同事的窃窃私语,顾想男总是不着痕迹帮她解围 顾想男靠在窗前,喝着清水,这是她的习惯 顾想男的手下有二十几人,每人负责一个省份,这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前些天顾想男也到上海去送了达尔先生 1 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1:59 本章字数:2431 顾想男:“我什么时候跟谁办理移交?” “明天早上10点我会把人带到你的办公室,是猎头公司找来的”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开口:“人事部怎么想到要从猎头公司找呢?” 贝鑫:“这是靳副总的意思”顾想男越级成为总裁特助的消息已经发到公司相关人员的邮箱里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虽然都在肚子里揣测为什么顾想男有这个好运气,可是谁也不说出来,因为私下里,大家都叫顾想男拼命三娘”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她打开房门走到芮瑞的身边:“芮瑞,午餐送来吗?这是钱 顾想男想了想:“芮瑞,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但现在我不能答复你,如果让我重组秘书室我一定会考虑你的” 顾想男:“当然顾想男从不会想到要问米岢这个问题 米岢的电话响了,他笑着说:“想想,这个电话一定是臧栋的只是同学,不是朋友” 顾想男愣住了,怎么是个中国人,顾想男看过公司的简介,这个职位从来没有中国人担任过她都已经27岁了,她不认为自己比8年前更漂亮 顾想男还是亲自给芮瑞打了电话:“芮瑞,我尽力了……没想到周总裁一个女秘书都不用,包括我的秘书也将是男的……” 芮瑞聪明地换了一个称呼:“想男姐,谢谢你如果知道会在这里碰上顾想男,她是不会答应猎头公司的” 臧栋哈哈大笑:“既然我能告诉你就说明我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 到了餐厅,顾想男一屁股坐在米岢的对面,不带歇的喝光了米岢的茶…… 米岢瞪着顾想男:“我这可是雨前茶,你居然在这牛饮!” 顾想男舔了舔了嘴唇,笑嘻嘻地说:“怪道我说这茶怎么那么轻浮,原来如此例如他估摸着顾想男的汽车没油了,他就会让自己的汽车也没油,然后他总会把顾想男的汽车给加满油”9年前的自己怀揣着外婆临终前交给自己的2100元到了浙大所在的城市,她硬生生地在米岢当时开在学校旁边的酒吧里辛勤工作了打两份工才凑足了第一年的学费…… 顾想男刚回到家里洗完澡,就狗血地接到了周戟的电话:“想想,你在哪?” 顾想男使劲翻着白眼,面上却温柔地说:“周总裁,您有什么事吗?” “想想,我电脑坏了,我看不到我明天的行程” 顾想男硬生生地压下自己想骂娘的心思,她笑着说:“周总裁,我同时也发了一份到你的PAD里,您没看到吗?” 周戟愣住了,还真把这茬给忘了从此以后你大可高枕无忧……”周戟还是了解顾想男的 顾想男完全愣住了,米岢的性 取向周戟怎么会知道?是从前就知道还是现在因为调查自己才知道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对不起米岢了顾想男抽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顾想男咬着牙问道:“周总裁,我一定要去吗?” 周戟依然温柔地回答:“今天我约了市长虞会兴,听说他喜欢带女伴,所以我只能把你带上……这是工作 顾想男下得楼来看到周戟没用司机坐在一辆黑色路虎的后座上”顾想男职业地微笑着 周戟看到顾想男很高兴,可他瞬间又皱起了眉头:“想想,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吗?” 顾想男有些愣神:“不是去高尔夫球场吗?” 周戟打量着顾想男:“那你怎么穿这个?你没有高尔夫球服吗?” 顾想男的脸有些微红:“对不起,周总,我从没去过高尔夫球场……” 周戟撇了一眼顾想男,收起搁在腿上的电脑,笑着说道:“想想,你敢开吗?” 顾想男两眼放光:“你让我开?!” 周戟笑了:“想想,你一点都没变……” 顾想男欢欢喜喜上了车,路虎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周戟看着顾想男:“你那么高兴,知道球场怎么去吗?” 顾想男瞅了一眼周戟:“周总,就算我看不到指示牌,也知道怎样看GPS” “周总,宁春市的秋天很舒服” “周总,您喜欢秋天吗?” “想想,你喜欢什么样的结婚礼服?我堂姐是设计师,你的要求她都能满足想想,我们结婚以后你要尽快给我生儿子她了解周戟的脾气,万安妮乖乖地把衣服递给周戟,勉强的笑容让顾想男十分的同情 “阿戟,让我先走了 顾想男:“周总,请您下车 虞会兴看到周戟,两人的脸上同时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杆弟开着电瓶车跟在前面的车后 “松克泊还那么为难你吗?” 虞会兴也随然把冰毛巾盖在脸上,躺在周戟的旁边说道:“每时每刻今天我得加班,明天我过去 “想想,坐吧晚饭后顾想男自动收拾碗筷,周戟在一旁给顾想男打下手 “想想,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的问题我来面对,我来解决时间是这世上唯一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东西,周戟,8年已经是两个轮回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况且我也不想回去……” “想想……” 顾想男回到洗碗池边,自顾地洗剩下的碗 厨房正对着屋外的海,月亮已经从淡墨色的云堆里逃了出来,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纱 周戟一脚把门给踢开了,他看着顾想男流着眼泪却拼命搂紧着自己的脖子,颤抖着靠近自己…… 顾想男低着头,颈弯现出美好的弧度,柔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些许淡紫色的光,看得周戟的心里痒痒的,他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 周戟把顾想男压在大床上,他知道哪里是顾想男的罩门……他细细地吻上了顾想男的耳朵和脖子……他的气息越发的沉重,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手也不规矩的伸进了衣服里,一路往上揉捏身体里的硕大也不停地变换着角度,摩擦着肉壁狠狠进出,在某一点上轻轻划过,她便是一个颤抖 “周戟……” “求我!” “周戟……” “求我!”周戟做了一个想从顾想男身上下来的动作 顾想男紧紧地抱住周戟,哭出了声:“周戟……你是个恶魔……求求你……” 周戟笑了:“谢谢你的夸奖,因为你是恶魔的妻子……” 周戟放下顾想男,再次把她压下身下,硕大用力冲了进去,可只到一半便被卡住了,他来不及计较,用力地抽动着…… 1 1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5 本章字数:2326 顾想男觉得疼,却依然想要更多,那熟悉的热涨感细细密密地传遍她的全身,她的四肢百骸都舒坦得飘飘欲仙……那种极致的*让顾想男大叫着……周戟的硕大斜斜的由上往下冲过来,他困难的拔出一部分,再大力的撞进来,顾想男咬着牙甩着头发呜咽着…… 周戟的呼吸声越发的重了,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想想,叫出来,我想听!”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感受着周戟那强烈的动作…… 周戟也忍到了极致,他用力地抽动,把顾想男的长腿盘上他精壮的腰,自己往上动了一下,他的眼里的欲望汹涌,大手垫在顾想男的雪臀下面,使他们的结合更亲密,摆动腰臀,像马达一样大力的冲撞起来周戟简直无法控制自己,此时的他就是死在顾想男的身上都是愿意的…… 顾想男紧紧的裹住了他的火热,她的花壁不停地收缩着,把他咬得很紧顾想男一点也不害怕周戟,米岢会保护她的,对于这一点顾想男一点也不怀疑米岢的能力米岢不是你的良人,他的性取向已经让他觉得很对不起父母了,你想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让父母的企业受到致命的打击吗?我想你也知道,米家的企业是要仰仗摩根公司的零件订单靳荣添的驾驭人的能力让顾想男十分的敬服,靳荣添现在已经是摩根公司的2号人物,现在还看不出他与周戟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想男,你来了” 明君子:“ 芮瑞看着顾想男,她曾经的上司” 周戟点点头:“行,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至少我不会 芮瑞终于可以到30层工作了,当她接到调令的时候,明君子才知道芮瑞与顾想男的私交到了怎样的程度” 周戟看着顾想男,故意看了一眼手表:“所谓的明天,应该从今晚零点开始” “周总,能不能让伏强去?” “不能!顾特助不错、不错 终于把客人给送走了,顾想男扶起酒有些过了的周戟向周戟的那辆金色奔驰走去 顾想男冲到自己的汽车旁边,可她立刻被周戟给抓到了 “想想……你也算出了气……” 顾想男无力地说:“周戟,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这还用说吗?我们好好交往,然后结婚生孩子因为如果当年你一分钱也不给我我又能怎样呢?或者从开始就认定我们是金钱关系……” 周戟把顾想男抱在胸前:“想想……我们重新来过……”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面对现实吧,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不是因为米岢?”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为了消除你的误会我觉得还是说出来,米岢不可能喜欢我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可是你爱他!”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那天晚上我从你家回到家里的时候,米岢的行为让我明白我是多么的傻……周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顾想男含着眼泪说道 “想想,你……你父亲出事了……” “我没有父亲听说是很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周戟,我该怎么办?”顾想男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怀里,她心乱如麻…… “想想……我在这……” “周戟,现在我就想去南天市……” 周戟点点头:“我陪你,我让卫国把车开过来此刻的顾想男没有眼泪,她呆呆地卷缩在周戟的怀中…… 周戟拿出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凌晨3点他们到了孤儿院的时候,民政局的局长和孤儿院的院长已经在那等着他们了他由衷地说道:“想想,你家真美,我都喜欢了” 周戟轻笑:“想想,没人说你不是摩根公司的优秀员工 周戟上床躺倒顾想男的身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波波长得真漂亮比我小时候好看” “谢谢你,周戟……” “傻瓜……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好好过……嗯?”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什么都没说顾想男想起自己唯一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曾经被人送到孤儿院里就一阵颤抖…… 周戟在顾想男进房间以后一直在打鼓,他害怕顾想男炸毛,把他的衣服给扔出来” 周戟笑了:“波波,以后你每天都会坐到姐姐的汽车,姐姐的汽车太小了,我们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姐姐的车放不下万安妮是东浙省最有名气的时装买手,她的名媛时尚沙龙从来都是那些太太、小姐们每天都光顾的地方” 周戟点点头:“安妮” 万安妮吃惊地看着顾想男,这个男孩居然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周戟把顾想男揽过怀里:“”安妮,这是顾想男,我的未婚妻” 顾想男没想到周戟会这样介绍自己” 万安妮看着周戟:“周戟,你的衣服我给准备好了我的卫国会来拿的,今天就算了 顾想男赶紧拉住周戟的手:“周戟,我觉得头还是晕,既然出来了,我们到医院给大夫看看吧?” 周戟赶紧摸摸顾想男的额头:“怎么?头又晕了吗?医生说你的血糖太低了女人无法瞒住年龄的不是地心引力,而是眼神 1 1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73 顾想男赶紧拉着周戟撤退 “周戟,我不需要这里的衣服,即使我有能力我也不会为自己添置如此奢华的衣服,何况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想想……” “别说了,周戟 小床是他自己选的,是大象的滑梯造型,上面是床,下面是大象的肚子,可以在里面做游戏,旁边还有滑梯 顾想男心里着实感激周戟对自己的理解,她微笑着看着周戟:“周戟,谢谢你” 周戟随意地吻了吻她的嘴角:“想想,如果你不跟我说谢谢你我会谢谢你所以只能挑质量最好的买” 周戟用力揉搓着顾想男的丰盈,因为顾想男是侧卧的,她的丰盈就这样从睡衣中被挤了出来,周戟不免看得一阵眼热” “变态!” “谢谢你,想想工作的时候波波怎么办?早上还好说,晚上谁接他放学呢?” “我想让波波一个星期以后在去学校,他现在很害怕跟我分开……” 周戟点点头:“我也发现了波波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可是得要他尽快融入新的环境,有了小朋友,或许对他修复心灵的创伤有好处我记得你请了3天的假,还是把假期休完吧……明天你发邮件说明一下就行,这个星期好好陪着波波,让他熟悉现在的生活,保姆的事情交给卫国去办 “为什么不是你?” “我……” 周戟阻止道:“想想……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们都要向前看……” 早上醒来,周戟与顾想男发现波波卷缩在顾想男的脚边 27岁的顾想男带着6岁的弟弟经过公寓大堂的时候,恰好又是王喜与霍明当班 顾想男把一个信封悄悄地放到王喜的口袋里:“王喜,我住在这里,经常总是麻烦你 顾想男蹲在波波的面前:“波波,你仔细听姐姐说,现在姐姐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你也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波波很高兴的拼命点头,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波波,这是米岢哥哥” 波波很快在周戟的脚边睡着了,周戟让波波躺好,拿起毛巾给刚洗完澡的顾想男擦头发过几天我要回德国,本来我想让你也去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我们的产品从下线到终端客户的手中最短只需要3天,而他们则需要10天,甚至是15天 “现在你知道靳荣添的分量了无论谁坐达尔的位置谁就是他将来的敌人” 周戟笑到:“你才知道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怕他肯定要气死过去的”人人都知道每年顾想男总是这个时候休息三天,今天正好上班 顾想男没想到芮瑞的动作那么快”‘啪’的一声,周戟就把电话给挂了你那个秘书也够傻的,为这样的男人值得吗?” 顾想男看着周戟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够大言不惭的 “想想,知道为什么我32岁就能坐这个位置,而靳荣添36岁职位却在我之下吗?他的能力并不比我差,甚至在国内经验这一块我都赶不上他当然现在周家还是爷爷当家,将来的事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让他们斗去吧,反正我是不在乎的我对你没有怨恨……是真的,我非常地感激你,特别是现在顾想男走过去:“师傅,你今天怎么那么早,都还没到9点 1 2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2 本章字数:2315 靳荣添微笑着看着顾想男,现在他不确定这个聪明的女孩是否还是他的门徒…… “是吗?没想到你们与周戟居然还是校友,他好像比你们俩都大很多吧?” “是,我读大一的时候,他们已经是研三了我跟明君子的关系很槽糕,听说他们都聚会了几次了……” 靳荣添的表情变了几变,顾想男在心里暗笑,她明白,今天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以后的明君子不会得到靳荣添百分百的信任” “傻瓜,洗澡吧”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听你说完以后我也想明白了,靳荣添的确是不能胜任决策者的工作只让戴卫国一个人陪着去所以对周戟不带顾想男到德国大家也都能理解而最高兴的应该是靳荣添…… 顾想男刚从上海回到宁春市就接到了万安妮的电话 顾想男也装傻,她只好说:“那好吧,我家附近有个上岛咖啡厅 顾想男坐下,主动开口:“对不起,万小姐,接弟弟的时候很堵车” “没关系,我知道这时候是很堵车的说实话,此时此刻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还可以跟这个女孩说些什么?因为爱,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失去了自我……因为年轻,面前的这个女孩无法掩饰自己落寞的表情…… “顾小姐,今天我是代表阿戟的妈妈来的,我才是阿戟将来的妻子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顾想男!你别做梦了,你就是投10次胎也不可能嫁进周家!” 顾想男耸耸肩膀:“是吗?” 看着顾想男一点也不动气的模样让万安妮有一拳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嘿嘿,想想,现在我特别想你,想波波我昨天给波波买了一份礼物,我悄悄地收在他的衣橱里,你今晚让他自己去找出来因为他帮我找到了弟弟,让我弟弟的爷爷、奶奶入土为安这是我的承诺,也请你转告周戟的妈妈如果你或者周家的任何一个人再来骚扰我,我会把这个交给周戟 “万小姐,对不起,我要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你也看到了我弟弟才6岁,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波波是她的命根子,她唯一的软肋 “他说了一些,解释他当初打发我走的原因 “周戟是周氏金茂集团的长孙……” “天,米岢,你别告诉我就是上海那个88层的金茂大夏!” “非常的不幸,正是,那是金茂集团的总部 天气越来越冷了,顾想男带着波波上街添置一些冬装那么多年孤单的生活已经让顾想男用厚厚的壳把自己保护起来……周戟在8年前已经打掉了她最后的幻想…… 现在的顾想男只想着努力把波波抚养成人,让波波健健康康地成长,受到最好的教育到哪都是住最好的别墅他把波波给带走了,让顾想男与周戟呆在院子里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停着各式各样的顶级跑车,就像万国会一样 顾想男陪着周戟静静地走着,秋风吹起了落叶,窸窸窣窣的,让人感到一种沧桑的悲凉…… “想想……我爷爷住院了……” 顾想男静静地听着 “想想,我的结婚对象是你……” 顾想男的脑袋在这一刻‘嗡’的一下全炸了…… “周戟……”顾想男艰难地看着周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身后的人大概是你的母亲……” 周戟回头一看,果然是妈妈,还有万安妮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沈铱优雅地站在车前,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儿子与那个孤女” 顾想男欠欠身子:“周太太,您好,我是顾想男此时的万安妮只知道张着个大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而顾想男却只是得体地站在周戟的身边,面带微笑让沈铱与万安妮目瞪口呆地呆愣在原地”沈铱开门见山 周戟踱着方步走过来,看着沈铱:“妈妈,看你这表情你们似乎谈完了……” 沈铱的脸色变了几变…… 万安妮看着周戟:“阿戟,我想这种情况我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周戟拉着顾想男走到父亲周同新的面前:“爸爸,这就是想想” 顾想男主动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微笑着说:“周爷爷……” “想想,我这么多的儿孙里,只有周戟最像我年轻的时候以后也不必来了,医生说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顾想男从包里小心地拿出小小的一盆大红色的迷你仙人球,放在桌子上:“爷爷,这是我送给您,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周金茂很高兴:“谢谢你,想想,给爷爷放到这里的小桌子上,我待会要好好看看” 周戟走到大伯周同辉的面前:“大伯,爷爷说让你们都散了我会让他们都走的我知道这两年周氏的情况不是太好” “周戟,我知道你的梦想就是把摩根公司大中华区打造成为亚洲大中华区,与欧洲、北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周戟抱着顾想男躺在床上,残月透过乳白色的蕾丝窗帘悄悄地躲在卧室里” 周戟知道波波到了一个新环境害怕,所以他让人在他们的卧室给波波支了一架小床,波波甜甜地睡着了,因为他知道姐姐也睡在这里…… “哎~周戟,你还别说,还真有一个,就是销售公司一部的部长管玲玲 顾想男要嫁给周戟的消息在摩根公司不胫而走 芮瑞看到她,赶紧站了起来:“想男姐,恭喜你”她没想到,才一个上午,她与周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顾想男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管玲玲:“管部长,我是顾想男” “谢谢你,想男……” “呵呵,玲姐,是因为你很棒周戟对管玲玲并没有什么印象,顾想男给两人做了介绍” 顾想男没想到自己却在这时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她想了想,还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可是顾想男却很奇怪,因为这个男人也不是娘娘腔那些往昔的幸福,才是苦痛的根源他毕竟是我师傅,对我也都还不错”周戟随意地说道顾想男突然明白,周戟从来没有把靳荣添看做对手顾想男遂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嘿嘿,我知道你们这些女孩经常能把我看出一个洞来……”周戟温柔地把头搁在顾想男的身上而且说过不止一次” 周戟点点头:“这倒是一个消遣的好办法怎么,不舍得走呀?还是怕我们欺负你老婆呀?”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能欺负我们想想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万安妮顿时满脸通红…… 周跞也不再说话 众人都看呆了,周跞也不得不承认顾想男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 顾想男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破费,想到从前的日子,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现在就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和行头已经抵得过她全年的消费了顾想男按照周戟的要求给自己配齐了所有的衣服和行头,留下了地址去赴猎头的约会” 井菊笑道:“业界都叫你‘顾无敌’,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找我的是梅斯公关公司吧?” 井菊耸耸肩膀,现在她不能透露客户的资料” 顾想男到了荔湾园,沈铱并没有在别墅,而是在外面的花园里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 “听阿戟说你已经辞职了?” 顾想男点点头 “没想到你居然同意辞职,本来我想用这件事情做文章的”沈铱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 顾想男摇摇头:“昨晚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伯母,这世界我想没用人能够轻易改变周戟的想法……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初我就是被这样的他给吸引住的……周戟代表的是强大和未来……” “听说你们只准备简单办婚礼?” “是周戟的意思,他说他的婚礼不是秀场” 顾想男这才接起电话” 1 3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8 本章字数:2456 沈铱看着顾想男:“你大概也不愿意让万安妮为你们准备结婚礼服吧?” 顾想男大方的承认:“是的 而且他们的婚姻关系同样需要回到德国登记,因为周戟拿的是德国的护照深秋的大海让人感觉它宽厚的胸膛,高挂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在海面上,闪起层层白光看着周戟发红的眼睛,顾想男只能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香港,你妈妈说婚纱和礼服都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 两人到了学校的时候,波波的眼泪汪汪的,顾想男赶紧把弟弟抱起来:“波波,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小朋友欺负你呀?” 波波看着姐姐很久,眼泪汪汪的地说:“姐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想男立刻双眼就红了,她紧紧地裹住弟弟:“傻瓜,姐姐怎么可能不要波波,波波是姐姐的命,姐姐能不要命吗?” 周戟把波波从顾想男的怀里抱出来,让波波站好他蹲在波波的面前,严肃地说:“波波,看着姐夫的眼睛她永远无法舍弃的就是你,因为你是她的亲弟弟!”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顾想男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无法回答弟弟的问题…… 周戟坚定地说:“姐姐要你,顾想男要你!姐夫要你,周戟要你!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因为你现在还小” “还有呢?” “姐夫也不会不要波波的这里离你的学校近一些” 波波听到以后都是姐姐接送,遂放下了不安的心 顾想男感激地看着周戟,她明白这是周戟想让波波对这个超豪华的家有一个认同感 “想想,我已经给波波找好了英语教师” 顾想男流着眼泪,重重地吻着周戟的嘴唇:“周戟……周戟……我的周戟!” 周戟回应着顾想男的热吻,突然从楼上传来波波的尖叫声…… 周戟放开顾想男:“想想,我们的波波终于找到了他的房间 周戟咬了一口波波的小脸蛋:“波波,喜欢吗?” “喜欢!” “姐夫还有更好的,这个汽车只能留在家里玩” 波波把头点得像公鸡:“姐夫,姐夫,我答应” 顾想男疑惑地跟着两人到了楼下” 1 3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9 本章字数:2514 周戟把波波抱上去,仔细地告诉波波油门和刹车男孩对汽车的接受能力令顾想男汗颜,因为波波很快就掌握了汽车的要领,把汽车开得好极了,满院子乱跑因为这是顾想男的口头禅,没想到被波波学了去开始为了学习,后来为了工作,中间穿插着如何把米岢给扳直了……” 顾想男哭笑不得,可她不得不承认周戟说的是惟妙惟肖 顾想男把波波包成了一个小粽子,穿上ET-MAN的波波的确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周同辉立刻(周家的长子)呵斥儿子:“周奕,别口无遮拦的!这里有你什么事呀?” 周同新一家保持缄默” 陈怡妃赶紧拉过波波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我们的波波可真可爱,粉嘟嘟的,奶奶真想咬一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此刻没人在小看这个孤女…… 吃饭的时候,奶奶大声说:“来,想想,过来坐在奶奶身边 陈怡妃拉着顾想男的手:“是吗?没想到我的大宝孙媳妇还会做饭呢?真不错,以后常来家里,让奶奶也尝尝她的儿子是嫡孙不是长孙,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阿戟的工作的很忙,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德国,把波波也带上” 顾想男终于回头给周奕一个笑脸:“谁说周家不是职场呢……” “有多少事情,我们并不知道终点在何方?因为你心中没有终点 顾想男看着这个同样英俊非凡的男人:“周奕,做事情,有人喜欢重视经过,有人喜欢重视结果,然而无论什么样的经过,最终都会落在结果上……” 回到梧桐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周戟立刻让顾想男给他做饭 顾想男闭着眼睛:“响雨狂风,响到无人留心有人抽泣的声音”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能这么想还有小姑,她只比八叔大不到了两岁,从小感情深厚,他们三个已经占据了周氏的半壁江山现在他是周氏的财务副总裁,他的权利如日冲天,大房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第一次看到穿便装的周戟,说不出的慵懒,说不出的贵族气息,她叹了一口气,翩翩佳公子说的就是周戟这种人 顾想男给管玲玲上了茶,然后给周戟倒了一杯牛奶万阿姨问道:“想男,这样行吗?还要不要再煮一会儿只想着工作现在靳荣添如何肯让芮瑞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顾想男:“这都是为了波波,实验小学不是上海的那些国际学校只要英语上课,所以我们只好给他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 顾想男伸出手:“我接受梅斯公司的职位 靳荣添指指身边的位置:“坐吧,想男怎么样?婚姻生活习惯吗?” 顾想男:“正在习惯中……” “我相信你,想男,不管你做什么都能把它做好的,好好生活” 戴卫国的车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容光焕发的顾想男让周家的女人们不免侧目起来”顾想男赶紧走到周戟的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大姑、姑父,你们好,我是顾想男,是阿戟的妻子他一向缠着周戟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 周慈与周跞:“ 周慈哪里受过这些,她满脸通红地瞪着顾想男,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顾想男保姆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害怕其他的孩子撞上他,这个后果想必这个保姆无法承担 周金茂看着顾想男:“想想,怎么不说话?” 顾想男一点也不害怕:“爷爷,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爷爷想听你的心里话”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想想,希望你能来做我的特别助理” “所以我希望想想能到公司帮我因为他们从没倚靠过周家,但周戟的实力绝不是此时的周奕可以比拟的 两人刚回到大厅,瞬间呆愣,原来分散的众人现在全体集中在大厅 晚饭周家开了满满当当的四桌 周金茂遥遥听见了,他也笑得很可乐…… 坐在这里的人,除了周戟没要过周家的一分钱分红,其他人都是靠周氏养着的,才能过这样富足而奢华的生活 余下的时间周慈不敢在开口说话了,因为爷爷的笑声让她明白此时的爷爷到底有多反感她…… 戴卫国带着三位秘书来接周戟一家,周戟点点头,他有急需处理的公事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从此我就不叫你名字了,就跟周戟一样,我叫你姐姐” 沈铱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现在我也想通了,争什么又不争什么?儿媳妇让我明白了很多……” “老婆,我爱你……谢谢你给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老公,我爱你……谢谢你让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周家的司机对四房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可是听到这最后两句,也不免把汽车差点开成了‘之’字形……因为这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差不多有100岁了……司机大哥是有些受不住…… 顾想男抱着波波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周戟工作时候的模样,刚毅、坚定,自信而又深思熟虑周戟需要在上海处理的事情很多那些顾想男一个个选出来的秘书看到自己曾经的领导和师傅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家庭妇女,都说不出话来 顾想男没想到周戟是要在这里举行正式的婚礼,他的朋友、同学、上司都在慕尼黑” 顾想男笑着用纯正地德语说:“兰道夫先生,你好,我是顾想男,是周戟的妻子,很高兴认识你我曾经也是你的员工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顾想男在波波的身边给两人翻译周戟镇定地说:“球球是隔壁邻居家的一条长毛狗” 周戟等人都轻笑” 周戟笑着说:“兰道夫,这是我们波波说的最熟练的一句英语” 婚礼在教堂举行,波波与兰道夫的小女儿是花童,小兰道夫是主婚人,兰道夫先生是证婚人他们喜欢的一直是周奕……后来周家有了更多的孩子,他们还是不怎么喜欢我,我明白,这都是因为我外公、外婆只是小门户的原因……他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妈妈,连带着也看不起我爸爸……可是妈妈却什么都想争,又没有这个心计与能力,总是被他们耍着玩……”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周同新一家和和美美地过了这个年 顾想男看到墨菲的时候,她愣住了,原来米岢的爱人就是梅斯公司的总裁” “想想墨总裁,我会努力工作,不让公司失望 顾想男还是给米岢打了电话:“米岢……” 米岢高兴地接了起来:“想想!” 顾想男嘿嘿地笑了:“米岢,我又沾你的光了,你朋友的公司同意我在家里工作,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我们之间和从前一样,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米岢高兴地挂上电话,他从不想失去顾想男这个唯一的女性朋友你们高兴吗?我希望能有实体出版社看上我的书 顾想男没有心情听她哭诉,她毫不犹豫地挂断段怡的电话,打给周戟:“阿戟,波波不见了” 周戟早已经走到电梯口,边走边吩咐戴卫国:“给公安局的富强打电话 戴卫国载着周戟也很快到了学校” 周戟把巫叶子抱起来:“叶子,告诉叔叔,你们吃完饭以后,你没有跟波波在一起玩吗?” 巫叶子睁着大眼睛看着周戟:“玩了一会儿,波波突然就跑掉了……” 周戟慢慢地问:“波波跑去哪?你知道他为什么跑掉吗?” 巫叶子摇摇头他当然清楚里面那个女人不可能是顾想男的妈妈,他用屁股想都知道彼此的关系 病人已经醒了,戴卫国站在门口,医生、护士都离开了波波也没有回头看看病床上的妈妈” “波波……不……不可能……”谈静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看到姐姐,波波跑过去:“姐姐,你抱抱我 顾想男默默地开车,给波波静静的思考这个问题 “姐姐……” “说,我的波波……” “我想见妈妈,可是我也害怕……” 顾想男给了波波一个安慰的微笑:“波波,姐姐向你保证,谁都不可能带走我的波波,因为姐姐会跟她拼命就是波波的妈妈也不行,波波根本不需要担心……” “姐姐,你能陪着我吗?” 顾想男想了想,笑着说:“当然可以……波波合理的要求姐姐都会答应” “因为那辆车太小,别的汽车不容易发现,很危险 顾想男让这对母子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她到了茅山的办公室” 顾想男看着茅山我们这里的护士小姐说我重新划归金龟婿的范畴,只不过我这只金龟婿有些瑕疵……” 顾想男被茅山给逗乐了)” 顾想男点点头:“Yes, ball, his mother goodbye顾想男拉着波波的手径直走了…… 两人刚到医院里的停车场,就看到周戟倚靠在顾想男汽车的旁边,一身亮黑色的三宅一生西装衬托出周戟的*倜傥,长长地手指随意地夹着一只香烟,这样的周戟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就像一颗闪耀万丈光芒的珍珠” 顾想男没有告诉周戟米岢与墨菲的关系,因为这与他们的生活无关 顾想男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水疗按摩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波波接受了妈妈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实万安妮的专业水准让她成为整个江南地区包括上海最重要的时装买手周戟总是带着顾想男出来应酬,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彼此也很快熟悉起来我都有两个了,我不会再要,可经纬说如果我敢不要这个孩子,就弄死我,所以我们俩这才干了起来……” 顾想男的反应给的很足,她哈哈大笑” 顾想男哭笑不得:“庞清,你真是彪悍” 顾想男笑道:“经纬够可以的,现在就开始大造舆论 庞清笑着说:“想男,我跟你打赌,现在万安妮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 “万家现在很恼火你,本来他们以为你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你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 在厂房停建的一个星期以后,在德国本土几乎所有媒体都报道了摩根公司在华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东浙省与宁春市单方面违约,而给出的理由是他们签订的合同违反公平的合约精神这个结局你是否还满意?万家是否还满意?可爱的万安妮小姐是否还满意?周跞,还是你们继续想跟我玩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都做了什么?别以为你揣唆着万安妮跟周寺(周同杰{二房}的儿子,周慈的哥哥)睡过几觉就能让我死,你不必这个表情,周跞,我早说过了,我不会主动挑事,但你们如果不放过我,那我会让你们先死!” 周金茂这只老狐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从今年开始,大房的分红会少一人” 周跞哭着求饶:“爷爷……救救我……” 顾想男看着周跞,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纵然她还有财富,可是没有了前呼后拥的舞台,周跞这样的女人可怎么活? 而周同辉与妻子还有周奕两口子吩咐保持沉默,看着大房的那种冷漠的急于与周跞撇清的表情,让顾想男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最想跟周跞撇清关系的恐怕就是大房了…… 顾想男没想到万安妮也受到牵连,她涉嫌帮助哥哥通过她的时尚沙龙洗黑钱还给家里的大、小两个男人准备了艾草的洗澡水和雄黄酒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5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 12:12:40 本章字数:2404 正在一楼书房工作的顾想男被保姆阿姨告知家里来客人了这间工作室是周戟特意让人给顾想男准备的,里面的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周戟给波波请了一个毛笔字的老师,波波用宣纸写了‘顾想男工作室’六个大字,自己站在凳子上歪歪斜斜地沾在门上周慈,过来坐吧 “有,是周戟的朋友特意从日本给周戟带回来的,周戟只喝它我曾经在我的博客上放过周戟收藏的所有咖啡壶,甚至有人给我们出价上百万 顾想男保持沉默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我与我婆婆不一样,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周家的承认与否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周慈惊恐地看着顾想男,说不出话来 “周慈,你真的不必这个表情中午周戟是不回来的,晚上他做,他的手艺不错” “现在天气还不够热,夏季这里很热闹 周戟按门铃,顾想男开门” 周慈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周戟没有给她脸色看 周戟陪着周慈在客厅说话,保姆白天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客房那就是周戟对周氏是真的毫无兴趣,他不缺名利地位,他不需要周氏作为背景抬高自己的身价;周氏的出了什么问题周戟了如指掌,对于周氏各房的争斗更是了然于心,可周戟只准备隔岸观火,做个看客 “米岢身上流的是京城叶家的血脉……” 顾想男惊恐地看着周戟,喃喃自语:“原来米岢身上的贵胄气质不是平白无故地有的……” “现在你知道米岢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在东浙省无人敢惹……像米家的这样的人家,东浙省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什么都不是 “想想……我爱你……” 顾想男抬眼看着周戟:“你以为这时候给我说这些我就会感动吗?不行,你得忍着,我还得咬一口” “知道万安妮曾经的那个会所吧?” 顾想男压下心里的疑惑,云淡风轻地说道:“知道……” “我就在这等你……我们见了面在说……” 顾想男想了想,看了看时间,刚到中午,这时候周戟应该不会太忙” “老婆,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电话,是不是想查岗呀?” 1 5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5 12:22:23 本章字数:2361 顾想男闲闲地说道:“查岗?查岗能让你知道吗?” 周戟当然明白顾想男这时候找他一定是有事发生 “老婆,是不是周家的人又出现了?” 顾想男夸张地朗诵道:“我英明神武的老公呀!你真是我的偶像!” 周戟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管玲玲看到,她暗下神色,周戟也只有在顾想男的面前才会有这样放松的表情…… “阿戟,张甜来了,她居然约我在万安妮的会所见面……” 周戟也很吃惊:“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阿戟,没关系的,我已经答应了张甜跟她在那见面,但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 张甜上前挽住顾想男的胳膊:“祖儿,别酸了我答应过哥哥,这次从意大利回来一定好好干,绝不半途而废” 顾想男从叶祖儿的身上找不到与米岢任何相似的地方” 张甜笑着说:“祖儿,你可怎么谢我这个给你抬轿子的,我可是给你介绍了一条大鱼 “想男姐,你去过这里的时光酒吧吗?” 顾想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个叶祖儿是了解内情的……此时顾想男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米岢……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米岢一定还没知道他的半妹为了他来到这座城市…… 顾想男点点头:“去过 这里是米岢从宁春市政府手里买下来的一个礼堂,只有4层楼高建筑物很坚固,米岢花了大手笔进行改造,现在是东浙省目前最大的夜场米岢的酒吧至善至美,因为他的酒吧晚上你不会找到一盏坏掉而没有被及时更换的灯 女孩给顾想男上了一杯茶后轻轻地掩门出去” “我知道米岢,很高兴你没有说我妈只生我一个……”顾想男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她叫叶祖儿,不会超过22岁,是你生父最小的女儿,我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非常的得宠此时的顾想男终于放下了米岢……因为米岢再也不是她的良人……因为米岢的心里不再有她顾想男…… 顾想男苦笑,也就有米岢这样的人才可以说‘只为自己而活’” 叶祖儿吃惊地问:“你真的自己做饭?” “废话!不做饭我们吃什么?保姆阿姨5点下班,周戟不忙都是他做,我的手艺真不如他,可是也还凑合 叶祖儿大笑:“波波,你可真有意思” 波波看了看顾想男,顾想男点点头:“波波,要谢谢姐姐的礼物知道吗?” 波波腼腆地拿了过来:“谢谢姐姐顾想男给叶祖儿开了一罐啤酒:“祖儿,这里的酒都是真的,你放心喝” 叶祖儿:“她看着穿着迪奥抹胸灰色小礼服的顾想男跟着音乐的节拍微微地晃动着身子,吸引了许多关注的目光 “想男姐……”叶祖儿的声音都大了米岢的问题也只有米岢自己去面对,或许米岢那天说的是对的,他只为自己而活…… “对不起,祖儿,我帮不了你……如果到现在我还认为你只是单纯地想到这里玩一玩未免太‘很傻、很天真’乌云珠一家人都非常的感谢周戟与顾想男,特别是乌云珠,她用满腔的工作热情来报答顾想男与周戟,在加上波波本身就是个可爱的孩子,她也非常的喜欢波波,波波也很喜欢她,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比顾想男都长 顾想男:“当然,米岢只要我能办到的这或许就是米岢从不敢让父母看出自己性取向的原因之一…… 顾想男明白如果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或许会对自己甚至是周戟产生此时无法估量的后果,可是这么多年来米岢第一次开口请她帮忙,这个忙她是一定要帮米岢的…… “好的,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周戟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婆,怎么了?”周戟看了看时间,他赶紧坐了起来,他知道,不是有急事,顾想男绝不会这时候打电话给他的他从不想介入太深,无论如何他都是周家的子孙,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牵扯到周家…… “想想,米岢怎么想到要找你?我以为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希望太多人的知道,看他这架势,似乎没有回到叶家的打算……”周戟很疑惑,他不知道米岢这样干的用意…… “米岢现在正避着拼命想跟他上演千里寻亲的叶祖儿 “那你呢?” “我?当然是能避则避,除了了第一天叶祖儿找我陪她去酒吧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老婆,做得对况且上海的周家与京城的叶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周家哪里能入叶家的眼……” 顾想男点点头:“老公,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想,我真的想你,想波波……” 顾想男腼腆地笑了:“老公,我也想你……是真的……现在我都不习惯一个人睡觉……觉得空落落的……” “老婆……” “干嘛?” 周戟一笑,顾想男知道肯定要被周戟耍了 顾想男从不喜欢出风头,她总是静静地聆听,时不时的给些反应 “到德国去了 戴卫国兴奋地说:“哥,是嫂子和波波 戴卫国也把汽车给停了,周戟跳下汽车,迎向妻子周家老爷子英雄一生,没想到现在却骑虎难下……” 1 6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2 18:41:18 本章字数:1305 晚上顾想男缩在周戟的怀里,两人谁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寂静的夏夜 “老婆,怎么不喝牛奶呢?” “先清清肠胃 “周戟,你们摩根公司的厂房建得够快的” “燕文,我也不瞒你,这厂房我还不够用,我一定要在夏季结束前投入使用,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帮忙” 巫燕文想了想,说道:“周戟,我给你指条路,宁春市的几个棉纺厂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你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可是那些工人我也用不上,我的工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 “什么要求?” “你们的摩根公司总部至少要留在宁春市20年,听说你有意把摩根公司亚洲总部从香港搬到上海去经纬明白,顾想男这是在告诉他,他们只是单纯的邻居而已…… 叶子冲进经纬的怀里:“舅舅!你怎么在这?哥哥和弟弟呢?” 经纬抱起叶子,用力地咬了一口:“我们的叶子什么时候订婚了?舅舅怎么不知道?” 巫叶子同学一本正经地回答舅舅:“昨天下午,波波已经跟我求婚了~” “那你拿到他的零用钱了吗?” “我后悔了,波波的零用钱还没我的多呢~” 经纬哈哈大笑对周戟说:“阿戟,看到了吗?现在可是波波在吃我们叶子的软饭 一个女人款款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经太太,你好” 顾想男看着那个女人,闲闲说道:“小姐,我不管你是谁,可是我奉劝你不要在这里公然地挑衅我们!你这点小心思在我们面前都不够看的!” 女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的脸色变了几变,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认识的女人居然会这样不顾彼此的脸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庞清‘扑哧’笑出声来:“想男,人家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纪韵小姐” 两人自顾地说着话,仿佛纪韵不存在一样…… 纪韵惊恐地看着顾想男与庞清,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一对聪明的夫妻在余下的时间里不再说话,相互依偎着在舒适的座位上睡着了…… 回到周家,爷爷、奶奶很高兴,赶紧吩咐厨房做几个周戟爱吃的海鲜 周奕甚至还陪着顾想男与张甜逗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儿子” 张甜吃惊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避孕呢!” 顾想男抱着张甜的小儿子想了一口:“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你们去医院看过吗?”张甜关心地问道 万安妮早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意气风发,她简单地一身地摊货似的T恤与牛仔裤,球鞋很脏,手臂的颜色明显不太一样脸上油腻腻的,哪里像一个才23岁的女人…… 万安妮躲闪着顾想男那专注的目光,可是她又不能不上前去…… 顾想男主动地开口:“万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吧?” 万安妮红着脸点点头 “万小姐,我们到前面的小公园去坐坐 万安妮看着穿着迪奥蓝色休闲装的顾想男是那么的恬淡而又温润,她的眼泪拼命在眼眶中打转…… “顾小姐……”此时此刻万安妮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顾想男也不逼她开口,静静地坐着 大家心照不宣地摇摇头她曾经当着丈夫的面无奈地对顾想男说道:“想男,你见过31岁的女人已经有3个孩子的吗?就是农村,像我这样的情况恐怕也少见” 庞清平静地回答:“当然,任何小孩有了这两个参照物,都会立刻变得很斯文我听波波说,你儿子又得奖了” “我也只是答应她我会去试试,其他的我也帮不了她什么?我想还是先找找周跞看到顾想男,周跞像个没事人一样跟顾想男打招呼:“想男,怎么今天有空回来?” 顾想男笑吟吟地回答:“妈妈让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拿点好鹿茸回来给他们补补身子” “见仁见智 “万安妮想干什么我很清楚,因为我知道小海的爸爸留了一笔钱给小海,这笔钱现在很安全 周戟看到顾想男喜出望外:“老婆,你怎么来啦?” 顾想男笑笑,没出声 顾想男撇着嘴:“意料中事,没找到下家,臧栋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就跟明君子离婚”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他捏了捏妻子的脸不管是多么幸福、明快、纯洁的故事,人们总是要给它设计一个悲惨而又滑稽的结局 明君子终于也发现了顾想男的存在,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周太太 两人推门进去,没想到就看到庞清等人,明君子和顾想男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住了,因为靳荣添的妻子巴荷居然也赫然在坐 “想男,你不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吗?”东浙省省委书记的千金,堂堂经纬地产的老板娘庞清明君子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的 “阿荷,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哼,她就是明君子” 庞清大吃一惊:“就是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吗?” “嗯” 巴荷看了一眼庞清:“表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能嫁给周戟并且得到周家认可的女人你以为她会是个普通人吗?靳荣添是动过心思,可也得人家顾想男给机会才行” 巴荷能感觉到顾想男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儿子,她点点头:“想男,我明天给你电话 顾想男的美不会在夏季的海边,也不会在热烈的向日葵田地里显露,最好是在一个朦朦胧胧的夏夜,月光披着一层薄薄的纱幕,然后让她坐在乡下老房子的木地板上,若有所思…… 他不舍得打扰妻子的静思,此时此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有顾想男那天马行空的思绪飘荡在整间咖啡屋…… 顾想男终于还是发现了周戟,她有些发愣:“你什么时候到的?” 周戟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到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你那么入神,所以没叫你” 周戟心满意足地说道:“我知道……老婆,我知道什么是你的逆鳞,你也知道什么是我的逆鳞” 波波立刻翘起了嘴巴” 波波沉默 1 7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2 16:31:05 本章字数:2372 周戟摸着顾想男柔顺的头发:“傻瓜……” 顾想男吻着周戟的眼睛:“阿戟,我爱你!” 波波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拙笨地吻了吻周戟的眼睛:“阿戟,我爱你!” 周戟淡淡地说道:“我想提醒你们,我想放屁……” 顾想男赶紧和波波逃离现场,愉快的一天开始了…… 女人的活动周戟就不参加了,他把顾想男与波波送到省委大院后就跟着经纬与靳荣添到了球场” 顾想男也笑了,她摸摸弟弟的头,心满意足地说:“羡慕吧……” 庞清摸着自己的肚子,撇着嘴:“我肚子里也有……这个孩子一定斯文……” 顾想男与巴荷相看一眼,同时笑了在家里的庞祖海就是一个和蔼的长辈,与他的政治形象大相径庭因为在德国人的眼里,一个不能好好经营自己婚姻生活的人同时也不可能经营好一个公司顾想男把波波放了下来,拍拍他肥肥的屁股:“去吧,跟哥哥、弟弟好好玩 这个结果让整个业界都为之一振,原来靳荣添并不是逃跑,他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她的一颗心都在波波与丈夫的身上,把所有的心思都只放在自己的小家上 “姐姐有了弟弟,我就是舅舅,叶子姐就是舅妈,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做游戏” 1 7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40 本章字数:2379 顾想男陪着沈铱到了康德医院的高级病房 李佳语看着顾想男与沈铱的表情,知道四房是真的不知道大房的事情……她看着沈铱,沈铱真的变了太多……她不再对周家、特别是大房的事情好奇…… 出来的时候顾想男才开始八卦事前你爸爸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看这样子你大姑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你爷爷、奶奶有多喜欢孩子不用我告诉你……” 顾想男恍然大悟,曾孙毕竟隔了一层,孙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周行长得就像妈妈,像周家的人,反而不像万家的人 顾想男含着泪水握着米岢的手,米岢仍然昏迷着我保证没可以人抢走你的乖儿子她的儿子她知道,这个骄傲的儿子从来就没把叶家放在心上过 “米岢!” 顾想男克制着自己的喜悦轻声叫道 顾想男看着这两位累垮的长辈神情憔悴,她知道米家在明珠市也有很多的产业,包括在淮海路上一栋很大花园洋房……顾想男早已经明白,为什么米家发迹如此地快捷,而且一片坦途,无人敢惹……因为米家的身后站着的是京城的叶家……米青山在任何地方领导面前腰杆子总是挺得那么的直…… 顾想男红着眼睛对米青山与车晓丽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去休息吧他不明白那么晚了顾想男为什么会打他的电话……而且称呼他为‘墨菲’,而不是墨总裁…… 墨菲顿了顿,回答到:“想男,有什么事吗?” 顾想男平静地说:“墨菲,米岢在明珠市……” 墨菲的心‘嗖’的一下,立刻收紧了 “他……他怎么了……” 顾想男听到墨菲的声音都颤抖着,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香港过来的总裁…… “墨菲,米岢现在在康德医院的顶层,你到了以后给我电话吧米岢有我,有他的爸爸、妈妈……” “米岢哥哥是不是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顾想男唯有沉默我想他现在最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你……” 墨菲无瑕顾及顾想男的感受,他拉着顾想男就向电梯奔去 医生十分地诧异能碰上如此理智的病人家属当她看到周戟那灿烂的笑容时,顾想男的眼泪流了下来 两人回到明珠市的家里,匆匆洗了澡,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顾想男满足地窝在丈夫的怀里,她知道周戟昨晚就到了医院” 电话里传来叶祖儿焦急的哭泣声:“想男姐……呜呜……” 顾想男立刻醒了过来,她跳了起来,拿过电话:“祖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呜呜……想男姐……米岢哥哥也出现了排斥反应……现在被推到手术室……哥哥的、排斥反应也加重了……想男姐,爸爸、妈妈都跨了,我该怎么办?” 顾想男立刻说道:“祖儿,你现在千万要挺住了,我马上过去这个时候,顾想男也顾不上许多,两人径直到了顶楼 “兰道夫,我是阿戟” “嗨~阿戟,怎么这时候给我电话?” 周戟收敛笑容:“兰道夫,不知道你认识慕尼黑医学院的莫科多教授吗?” 兰道夫的话让周戟明白,生活有时候就是一出最烂的肥皂剧 周戟走到米青山的面前:“米世伯,我已经联系上了德国的莫科多教授 车晓丽与邓楠冲到周戟的面前,同时说道:“莫科多教授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办到 顾想男刚把周戟和戴卫国送上飞机,就给周戟发了信息:“阿戟,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周戟看着顾想男的短信,甜甜地笑了…… 顾想男回到医院,这才注意到墨菲一直安静地呆在一旁叶汇恩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墨菲却毫无感觉……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立刻接了起来 “阿姨,周戟刚才来电话了,他已经接上了莫科多教授,现在正往机场赶,5个小时以后能到这里,让我们做好准备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的重要…… 波波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这三天我跟云珠姐姐很乖哟~” 顾想男抱起波波,重重地吻了吻:“我的波波真乖……” 波波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波波叫个不停 周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床上似乎有了动静,周戟转过头,看到妻子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睡去……他会心一笑,妻子累坏了……不仅仅是因为米岢的身体,而是她的整个身心……米岢与墨菲给了顾想男无法想象的冲击……顾想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米岢的执着是否来源与自己的性格…… 周戟下得楼来,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波波安静地坐着吃早餐”周戟憋着笑,认真地回答波波” “这样方便,我不愿意在这方面动脑筋 顾想男笑着说:“祖儿,你真是好本事,短短时间就奠定了你在江南时尚界的江湖地位,现在你可是好几个大牌子的江南打理,叶祖儿的名字在时尚界可是如雷贯耳你所说的那些并无特别之处,因为他对我也是这样……甚至比你说的还要好……我私下总是叫他哥哥……” 叶祖儿张着个大嘴巴:“原来墨菲说的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说的就是你!” 顾想男点点头:“祖儿,现在你知道了,墨菲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像米岢一样,真诚地对待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叶祖儿倔强地说:“想男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 顾想男微笑着沉默” 顾想男点点头:“小志,好好工作,但也不要放弃学习 顾想男给芮瑞打电话:“芮瑞,我是顾想男” 顾想男拍拍明君子的脸:“没人不说你明君子不是我们法语系的系花” 明君子告诉顾想男:“想男,臧栋生了一个女儿 现在顾想男在周戟的面前很放松,她说话的时候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逐字逐句” 顾想男看都不看管玲玲一眼…… 周戟把管玲玲送过来的茶放在一旁,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笑着说:“老婆,你还是喝这个吧,我怕这个蠢女人给你下毒” 顾想男哈哈大笑虽然因为他的血统问题被家族发配到香港,可是这里面的关系依然很敏感……” 顾想男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米岢不愿意公开两人关系的原因……天啊,如果被叶家的政敌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戟严肃地看着顾想男:“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事情不是你和我可以碰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米岢和墨菲似乎都不知道叶祖儿的心思,可是叶祖儿已经摆上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样现在我就更明白了,分明邓家是在帮自己……” 周戟微笑着摸摸顾想男的头:“聪明的女孩……”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阿戟,是墨菲的两个*男人却偏偏只爱对方,那些女人却总是前仆后继的,烦也要把这两个*男人烦死” 晚上最高兴的是波波,因为他有三件喜事:一是明天不用上学,二是今晚可以坐飞机,三是又能看到沈铱…… 晚上的风很大,特别是住在海边,海风呼呼地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反正也都不长久,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装糊涂的好 “你干嘛?!都那么累了,还不老实?!” “老婆……你真好……” 周戟抱着顾想男把头舒服地靠在顾想男的肩膀上…… 顾想男拿过周戟的一只手,给他剪起了指甲” 周戟:“接吧 “米岢,怎么那么给我电话,有事吗?” 米岢顿了一下你有事吗?” 米岢瞬间就明白了顾想男已经知道叶祖儿看上墨菲的事情,而且也知道叶祖儿的决心……所以他们一家人才逃得远远的……米岢明白,这一定都是周戟的注意……周戟大概是已经知道墨菲的背景…… 米岢即刻恢复他贵公子的模样,温润地笑了:“嘿嘿,没事,想想,就是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 顾想男放下电话,对周戟说道:“我想今晚已经有事发生……” 顾想男与周戟相视一笑 “想男姐,墨菲拒绝了我……他……他……是不是跟……米岢……米岢哥哥……米岢哥哥是一对……” “祖儿,对于无法改变的结果答案显然已经不重要……” 叶祖儿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 顾想男没啃声”顾想男选择说实话祖儿,你一点也不傻,有的时候如果方向错了,停下来就是前进今晚有马赛,波波最喜欢了”两人同时张大嘴巴瞪圆双眼看着叶祖儿他涨红着脸看着叶祖儿:“祖……祖儿……真……真的……真的是你吗?” 周戟立刻接上:“真……真的……真的是祖儿,真……真的……真的是你的梦中情人……”周戟走到侯天明的身边,用力拧了拧侯天明的胳膊,侯天明瞪着周戟自然地接过叶祖儿手上那个大大的爱马仕黄色鳄鱼皮包,毫不在意其他人的侧目——在这个地方为女人拿提包的男人显然侯天明是第一个…… “祖儿,你累了吗?” “不累周戟曾经告诉过顾想男,侯天明十分的臭屁,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各国佳丽总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以至于大家一直都在怀疑侯天明的性 取 向……现在完全证明这只是一个大乌龙……顺便说一下,侯天明是汉堡大学最年轻的高温物理学教授,只有33岁,在业界非常的有名这里只能会员才能进入,除了每年那天价的会费,下场一次还得掏几万港币顾想男笑着跟沈铱说道:“妈妈,周戟与侯老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都离各自的大家族远远的,难怪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沈铱想了想,果然是这样,她也笑了起来 晚上散场的时候,侯天明中秋鼓起勇气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想男,祖儿今天为什么来香港?” 看着侯天明涨红的那张俊脸,顾想男明白这已经到了这个骄傲男人的极限,如此打听一个女人的隐私,对于侯天明这个真正的君子来说,或许真的是第一次…… 顾想男认真地看着侯天明:“天明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这毕竟是你和祖儿两个人的私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请你理解我的立场,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帮你……” “祖儿……祖儿是不是爱上什么人了?而别人拒绝了她……” “天明哥,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问她?” “她不让我打听她的私事……” 顾想男看着这个都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该怎样追女孩的男人完全欠缺同情心,她笑着说:“天明哥,我保证如果你继续在祖儿面前畏畏缩缩的,你永远都得不到祖儿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8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8 18:18:26 本章字数:3464 波波坐在宽敞的头等舱的椅子上,摇晃着自己的小胖腿,奶声奶气地问道:“什么是离别?” “就像你刚刚跟妈妈说再见,那就是离别离别是为了下次的重逢鱼翅是我打电话回来吩咐阿姨给做的,很快周戟毫不犹豫地就这样冲进了顾想男的身体…… 此处省去336字 周戟不愿意承认自己沦为种猪的事实,他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洗我洗!” 顾想男哈哈大笑” 叶祖儿吃惊地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顾想男当然明白叶祖儿的意思,她笑吟吟地回答:“不是,他刚到 周戟相当的同情的看着侯天明,尽管他的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侯天明顿时塌下肩膀,蔫了下来周戟也哈哈大笑 戴卫国帮着周戟摆碗筷,他泄气地对顾想男说道:“嫂子,我都为天明哥着急……” 顾想男与周戟立刻偷笑” 侯天明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波波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9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9 18:22:08 本章字数:2859 “想想,我怕你打翻你家的‘宝林陈醋’ “米岢,这茶好香……” 米岢得意地笑了” 米岢笑眯眯地说:“是,我还用青花坛子装着让他们埋在停车场下,想吃的时候就让别人把汽车开走……” 顾想男哈哈大笑,这样的米岢是顾想男从没见过的 “米岢,你真的开朗了许多,我真为你高兴” “想想,如果不介意待会我可以分你一些 “墨……墨菲,我想请……请你吃饭……” “谢谢你,叶小姐,你不必太客气 “米岢,今晚我想吃鸡丝鲍鱼粥” 顾想男深深地同情叶祖儿与自己……顾想男这才觉得自己以前像要改变米岢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米岢拍拍顾想男的头:“想想,今晚在这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学好了回去做给周戟吃 “你和周戟吵架吗?”米岢给顾想男倒了一杯茶 “没吵过” “我们经常吵架,还打架” “真的、假的?”顾想男不怎么相信顾想男看着三人似乎毫无芥蒂的模样笑了起来,原来男人也都是天生的好演员” 墨菲紧紧的握住周戟的手,他反而有些激动,双目泛红:“周先生……” “墨先生,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周戟 周戟看着墨菲,这个男人真的是全身心的爱着米岢……他和顾想男一样,尊重这样的爱情 周戟、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周家 “姐姐,我热……” 张甜笑着说:“想男,你给波波穿得太多了吧?” 顾想男给波波*服:“都是周戟让穿的,他们学校很多小朋友都感冒了”顾想男戳了一下波波的额头,波波吐了吐舌头立刻跑了出去 陈怡妃看到老头子带着周戟与顾想男进来,笑着说:“阿戟,想男,你们来了 陈怡妃有些不高兴:“你们的大伯母在这个家里是要强了一辈子的,看来都是我们宠坏了她……以前忙着跟各房斗,现在忙着跟老公斗……有她在这个家就没个消停……” 顾想男心都凉了,因为她听叶祖儿说过,大伯母的娘家出了大事情,现在大伯母的哥哥已经赋闲在家,部里一个说法都没有,相当于退休了……现在大伯母家没了权势,自然在这个家里再也没人给她面子…… 顾想男有些奇怪,怎么周奕两口子对大伯母的出走毫无感觉……无论如何,周奕都是大伯母的亲儿子呀……顾想男百思不得其解……

1 9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3 17:34:00 本章字数:2453 在周家的职场,顾想男觉得自己的心一阵寒冷…… 周金茂看着周戟:“阿戟,回来帮爷爷吧,现在看来,你大伯和周奕都不是这块料,你大姑他们虽然还不错,可是全局观念却差很多……我怕我百年之后这份家业守不住啊……” 周戟握住老人的手:“爷爷……对不起……” 顾想男明白两位老人对待大伯母的态度让周戟彻底寒了心……顾想男很肯定周戟不会回来搅周家的浑水” 周戟立刻明白爷爷是在安排后事了…… “阿戟,对这个信托资金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戟沉凝了一下,说道:“爷爷,你可以借鉴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的做法,让委员会找一个只对委员会负责的CEO 当顾想男再次站在明珠市机场的时候,她已经是两子之母 周同新与沈铱笑眯眯地抱起一个‘大弟’、‘小妹’地叫着 顾想男赶紧上前,抱住张甜:“张甜……”顾想男眼眶顿红” 波波认真地给爷爷、奶奶鞠躬:“爷爷,奶奶好东浙省或者宁春市的领导如果到欧洲途经德国的时候,每次周戟都出面接待月光挥洒着大地,照耀着整齐的车队刘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低下头   「不是吗?」刘雨很迅速的抬了下脸,发觉眼前是一片乌云后,又垂了下去   「这倒也是啊最长的一次是在一家公司做端茶小妹,眼看就要满一个月了,谁知公司竟然在第二十九天倒闭!   从那以后,她就加入了「作家」的行列,她的「作家」一开始是真的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但慢慢的,她产生了要成为真正作家的愿望,而且她要做个言情小说家她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第一,她姐姐刘云是出版社的编辑,负责的就是言情小说,虽然不指望一向刚正不阿的姐姐帮她走后门,那稍稍指点一下总可以吧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两人的相爱更真实、更合乎情理罢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尝试了,学历不好,工作找不到,她似乎只剩下嫁人一途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这么决定了尽管万般不情愿,刘雨还是在预定的时间乖乖的走出家门,因为她真的怕了姐姐的吼功,也因为她知道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姐姐不仅把所有好吃好玩的都让给了她,还经常帮她补习;如果没有姐姐,别说大专,她连高中都很难考得上   姐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男朋友   她真的不能再拖累姐姐了,若一事无成的她只有嫁人一途才能使姐姐安心……那她会嫁   「他的事不是已经说过了,主人没有兴趣」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的医术惊人,但要他治病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一、他不曾遇到的疾病;二、他高兴」      刘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黑衣、黑裤加墨镜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疑惑的问道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而罗氏兄弟也张大嘴,梁彬口中的这位南宫先生是谁啊?   「唉!」梁彬唱作俱佳的叹了口气,「悲伤的南宫先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痛苦,只好寻找和妹妹容貌相似的女性陪伴,哦,请不要误会!南宫先生绝对没有其它用意,只是希望能经常看到和妹妹相似的脸孔就好   不会有事的吧……看着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和梁彬嘴边诡异的微笑,刘雨惴惴不安的安慰自己」带着些困惑,刘雨点了点头   「直升机   「请立刻上去   「妳必须上去」罗均腾平静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冷酷,「根据刚才那纸合约,妳已经将自由卖给南宫先生了」   「可是……」她呆呆的看着他,「我真的能拿到吗?」三千万的违约金,一千万的报酬,只是要她去陪伴一个思念妹妹的兄长吗?   「这个……」罗浩元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看着眼前这张娃娃脸,他怎么也点不下头」罗均腾插嘴道,「就算妳拿不到,我们也会把钱给令姐的」   待她一离开,罗浩元连忙拉住刘雨低声道:「妳千万不能在主人面前提起他妹妹的事搞清楚,是他们把她骗来的耶!   「说话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把衣服脱了」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她才二十三岁,虽然一事无成,但也不想就这样找上帝报到心里第一百次后悔没有听姐姐的话,早点去相亲,如果她早点嫁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进来他从不认为身体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此时他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身体   「哦……」罗浩元连忙回过神,「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南宫成扫了众人一眼,和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被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看,几个处在震惊状态的人立刻回过神虽然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不仅被这个疯子看光,而且还穿着他的衣服出来,让众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谢、谢谢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   「妳要他不愿意动的手术没人能逼他做,但如果是他要做的手术也同样不容别人拒绝「我死也不动手术!」   南宫成的眉头几乎要打结了,「把刀子放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我没病!」她尖叫」   「我必须知道妳得了什么病你、你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自杀哦」她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持刀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点力,一丝红色顺着冰冷的刀锋渗了出来   「主人,让我来吧   「啊?那主人您……」本来想问南宫成打算睡在哪里的,但在接到一个冷漠的眼神后,罗浩元便聪明的闭上了嘴」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   「找衣服   「好吧,现在就去算了,在别人的地盘上,就要尊重别人的习惯   「不要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紧闭着眼,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      「我、我能打个电话给姐姐吗?」接住他丢过来的衣服,刘雨怯怯的问道而在住了这么多人的大房子里,她竟找不到一具电话!      今天,刘雨终于逮到机会从南宫成的身边逃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敲了罗浩元的房门」得知姐姐不会太焦急,刘雨安心了不少,但她知道姐姐不会因为一个通知就放心的」   「没、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她急得连连跳脚」虽然理智提醒他这么做有点不妥,但这次良心占了上风忘了吧,赶快忘了吧,千万别想起来,拜托拜托!   「什么妹妹?说!」   「没有,没有什么妹妹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天啊,轰道雷下来劈死她算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和这个疯子相处下去,她也会发疯的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瞇了瞇眼,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要妳说出来」   「谎话?」没等南宫成回答,刘雨就跳了起来」   「你现在没有权利不准了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死疯子,臭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最多只是拉她、抱她,现在竟然扛她,当她是麻袋啊」他重复了一次,发现自己真的非常喜欢永远这个词」她说着就向外走去」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死疯子,臭疯子,你要拘禁我,哼,非把你的卡刷爆不可   南宫成一言不发的看着刘雨买东西,并不在意要花多少钱   「我们到餐厅去吃饭吧   「非常抱歉,南宫先生,刘先生有事要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和他见一面而那几个大汉又非得完成任务不可,他们虽然不敢伤南宫成一根寒毛,但他身边的人就用不着客气了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   汽车突然又晃动起来,看样子又一个轮胎被打爆了」刘震生的话一讲完,就听到远远的传来警笛声,他的脸色一变,在手下的提醒下匆忙离开了   「不会、不会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元怎么会出现的?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对这个疯子这么恭敬?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连笔录都不用做?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到哪个饭店?」   「呃?」   「妳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   「是、是   「研究?你、你你真的把我当成了老鼠?」若不是南宫成的手臂,她已经跳了起来   「你才有神经病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彷佛遗憾、彷佛失落,又彷佛……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在这种滋味下,她要死了反倒没那么可怕了」   刘雨拉下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道:「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南宫成没有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只要查了,绝对可以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   「那万一查不出来呢?」   他又拧着眉,「不会」她有些迟疑的说,「不过我不要动手术」他拧了下眉,冰冷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男子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很有几分傲色」   「哪,你明明比他大五岁,跟着他还能学什么?」她扠着腰低喝道,「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三十一岁,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我十二岁开始执刀   「呃?」刘雨一时语塞她托着下颔,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树木,难道她真的病入膏盲?难道她真的要死了?但她的身体明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没觉得哪儿痛,也没有觉得哪儿痒,检查的结果也说没事啊,南宫成为什么就这么肯定她有病?   腰部一紧,身体蓦地腾空,她反射性的搂着南宫成的脖子,知道这个疯子的洗澡时间又到了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还记得念书时有几个男生给她塞过情书,上次相亲长相还算端正的家伙也对她很满意,怎么到了这个疯子面前就什么都没用?   好啦,他自己的容貌是超一流,身材也好得没话说,她比不上,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吧   南宫成沉默了一会儿,「三分钟」      两人洗完澡,穿好衣服,南宫成将罗浩元叫了过来,下令道:「把你的电话给她」   虽然不太明白,罗浩元还是拿出手机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   她希望自己的安分能使南宫成减少几分戒心,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就像那个郭妈,看样子就是一副乐于助人的性格」   罗浩元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刘小姐,我不是存心骗妳的」她说着伸出手」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妳还记得上次那位刘先生吧?」   「那个打爆汽车轮胎的疯子?」那么刺激的场面她怎么忘得了?   罗浩元嘴边的笑有点苦涩,「他以前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的女儿病了,唯一的女儿,如果再不治,很可能就要死了」   她点点头,「那也不能怪他那么疯了,那么你家主人为什么不给她治呢?」   「本来主人是同意的,虽然刘小姐,呃,我是说那个刘小姐……」   「你叫我小雨好了,我姐姐都是这么叫我的   「是,这是主人的规矩,只要拒绝一次,就永远拒绝」   她想了想,「好,我就去试试,可是不管成功失败,你都要帮我寄信哦」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   刘雨猛然跳了起来,「还有九十六个小时,那你还不快去治她?」   「我为什么要治她?」   「她快要死了的确不需要学,只要让他看一眼,无论是图片、影片还是书本里的解说,他都能马上领悟并举一反三」   听到这么冷血的回答,她不禁咬紧了牙,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舌头,大声道:「那你将来也会死!」刚一说完,她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哪知南宫成却没有在意,他点了点头,「不错,我也会死的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是……」向刘雨丢了个抱歉的眼神,罗浩元转身离开」别看她瘦,但可是十足的馋猫」她长长的吐了口气,到现在才感觉心跳慢慢缓下来」   「不要再提她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书上说这是男人的敏感点之一,她当然没有诱惑他的打算,但一定要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南宫成没有答话,但气息却浓烈了三分现在,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而且,也不想控制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坐怀不乱的吗?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天她还穿着衣服呢,他、他就突然兽性大发;该不是真像她先前所希望的那样,神经失常吧?但失常也不要这个失常法啊   「别动   南宫成拧了下眉,毫不费力的就将毯子扯了下来」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气愤之下,她也顾不上后果,伸手就拧了南宫成一把   「那你快离我远点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说话呀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没有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要?」她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你欺负我,不让我回家,不让我和姐姐打电话,不去给刘小姐治病,连哭都不让我哭,呜……你欺负我……」   南宫成拧着眉,低喝道:「不准哭!」   严厉的语气成功的吓住了泪水,刘雨呆呆的看着他,不敢再哭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但也不喜欢她被吓住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我也赶快去准备   「嗯?」刘雨一愣,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从来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一向都是命令口吻,怎么这次会先询问她?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她牺牲这么大,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但是当她看到刘芊芊,她才相信原来世上还有可以与之匹敌的面孔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三个小时?」一旁的刘震生插嘴道,「这是不是太赶了?」他说完,又连忙补救似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南宫先生太累」她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草地   「一定会?」罗浩元眨着眼,「怎么可能,主人的规矩从没有打破过,这次要不是妳,主人一定不会来的」   「哪里不同?」   她转过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刘小姐那么漂亮,你的主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忍心不救?一定是欲擒故纵,情况越危险,刘小姐才会越感激他」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   「小雨,妳没事吧?」罗浩元看着她」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啊?」   「啊什么啊,去呀司机已经回来了,这么说刘雨成功脱离了他们的掌握」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   「不可能」   刘震生吃惊的看着他,只见罗浩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众人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却同时感到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分」   「不方便?」他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痛,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主人?」   「南宫先生?」   众人惊慌的看着他」   「研究?」梁彬吹了声口哨,「这么说你把她当成老鼠?」   「她不是老鼠   「那到底是哪儿,总要有个目标啊」   「没有目标」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   「到底研究什么?」梁彬又问了一次」   「因为她引起了你的兴趣,你就肯定她有病?」   「我只对生病的人有兴趣   「好吧,没有例外是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感觉,尤其是现在」   「我没有爱她」   固执的家伙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   「你知道,刘家姐妹的感情非常好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   「是啊,死了   「南宫兄?」梁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南宫兄!」   「主人!」罗氏兄弟赶忙上前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七章   刘雨真的想过要自杀   将刘家司机打发回去之后,她不敢回家,也不敢到出版社找姐姐她先拨了姐姐的手机,讯号不通;接着打去出版社,结果却得知她失踪了,出版社的人说他们已经报了案,但还没有结果她找不到姐姐,回不了家,她真的想过要自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飞林」她感激的看着他,「我的钥匙丢了,回不了家,等过两天姐姐回来,或者……总之,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电视机一开,一个死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现在重复寻人启事」而且旁边还有张照片   在此同时,罗均腾已把刘雨从卧室里拉了出来」梁彬走过来,「要是再找不到妳,这个城市可能要被毁了,妳就配合一下吧!」   刘雨瞪着他,她可没忘记就是这个梁彬编了谎话,才把她骗去那座岛」梁彬耸耸肩,随后就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就开始换台,「啧啧啧,真是壮观啊,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时间都被买断了,过了这一夜,您刘大小姐的知名度一定媲美所有影视明星.」   「一群疯子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   「你……你不要过来她是挣脱出来了,但身子立刻跌入另一个人的胸膛,随即,她的脸被抬了起来,两片火热的唇压了下来   「你……」她试图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们明天结婚   「你疯了!」停了一会儿,她终于叫了出来」   「那不重要父亲不爱他,他也不爱父亲;他们之间只是传递医术,不存在什么感情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情、有亲情,但那不过仅限于知道亨利,刘小姐叫我汤姆就好了」   「是啊、是啊」   「我很健康?」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怪了,上次你还说如果南宫成说我有病,我就一定有病,怎么这次说我很健康了?」   「呵呵,上次是我没搞清情况结果虽然各项检查都证明刘雨没问题,汤姆还是执拗的认为那是仪器的无能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   他还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什么怪病,但如果那病不发作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大概能活到九十七岁「我喝完了,你不要再抓着我了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你要结婚?」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这家伙平时闷不吭声,追起人来还真有一套」对嘛,他就说不会这么简单   梁彬小心翼翼的问:「嗯,她有没有说理由?」   「有,她说结婚要有爱」南宫成一边说,一边帮她清洗着身体   「你见鬼的爱我!」刘雨跳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南宫成!我已经被你欺负得这么惨了,不能回家,被你关在这座见鬼的岛上,连姐姐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办法找她,也不知道她……」   她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这、这也算了,谁让我笨,信了那个坏蛋律师的鬼话?谁让我倒霉的得了怪病?但你、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妳说要结婚就要有爱,那……我爱妳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气愤之下,她开始在每件事情上挑剔,一会儿说房子的颜色不满意,一会儿又嫌窗帘的色彩不够鲜艳,一会儿是戒指的样式不够新潮,一会儿又是礼服穿起来不舒服……   她想尽办法捣乱,但每次都收不到成效.别人根本不理她,房子窗帘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至于戒指礼服,眨眼的工夫成百对戒指就出现在她面前,亮晶晶的闪得她眼花但姐姐为什么不出现呢?难道也被什么人困住不成?   「刘小姐」刘震生说着就往回走   就像现在,他的眉不见得比平时皱得更紧,但火气一定比平时更大」刘震生拉着女儿就要离去   「你做什么?」刘雨尖叫」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   「我说了,她不信,你去告诉她」说谎的好像是自己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一见钟情?这么闷的家伙会有这么浪漫的感情?   南宫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他飞快的摇摇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但是老兄,你从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是吗?」南宫成拧着眉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原因很简单,在她诸多的缺点里面,懒是最严重的一条;而在其中,赖床又是最突出的虽然他也不理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但梁彬是这么教他的   「呵呵,妳不认识我真感动,我竟然可以见到妳   这里还比较正常,除了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以及一个小型乐队围着他们没完没了的演奏,总算没有再出现她的名字或玫瑰之类的东西   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眼神,她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她亲了,亲完后又有些后悔,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心软了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他道这是什么情况啊?表白不是应该在一个气氛好的时候说的,怎么她感觉像有人拿刀逼着她啊?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我爱妳,妳也爱我,那就可以结婚了」   不自觉的,她点了点头:「好   现在的刘雨真的希望自己再笨点,那么她就会以为南宫成是真的爱她的,那么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结婚了」她有些恼怒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刘小姐,我不是说了,妳很健康」事实上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他真的爱她,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整天跟在她身边?   「不是应该,是绝对如此」不会才有鬼呢!   「啊?」   汤姆点点头,「既然他不爱妳,那就没必要结婚,妳当然没必要留在这里,所以如果真的不会,我就送妳出去,而且尽我最大的能力,不让南宫先生找到妳但为什么想到离开心却这么痛?她不是只有一点点的爱上他,什么时候爱得这么深了?   「刘小姐不想证明吗?还是妳宁可就这样结婚?」   是的,她宁可就这样结婚,什么都不想的过下去   就像现在,他那条粗壮的手臂就缠在她的腰上,歪着头,蓝色的眼睛深情款款,要不是知道一切都是假装的,就连她自己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是情侣好,保持下去,然后凑近我耳边说话」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她的后背直感到一阵阵凉意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   「妳是我的……」他一遍遍的重复,动作越来越粗暴,冲刺越来越迅速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   「妳是我的、妳是我的……」   「我是你的……」她轻声道,并伸手抱住他的背」   「不、不准?汤……」她眨着眼,刚要说出汤姆的名字就见他又压了过来,她连忙捂住嘴,「不提不提,我不提他了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   「南宫成!」她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你太过分了吧!你又不爱我,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连和别人说话都不可以   刘雨傻傻的被吻着,一直到南宫成离开她的唇,才反应过来      除了两个主角,把所有人都忙翻天的婚礼终于举行了   「谢谢   「你不用这么做的」他是来学医的,不是来看肥皂剧的,虽然南宫成的肥皂剧看来非常过瘾,但毕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吧」   她的脸稍稍一红,臭男人,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来!   「我也爱妳   「不准妳再要姐姐   「我要!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姐姐你不希望我担心吧?」   他不希望,但她为什么要为别人担心?她只要想着他就够了   「做什么?」刘雨疑惑的接过来,「你不要以为送我个盒子就可以把我打发,有我姐姐的消息吗?」   「妳打开看看」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他烦躁的爬了下头发,「我的大小姐,妳没看明白吗?上面说的是妳那个亲爱的姐姐回到了古代,一个现代人穿梭时空跑到古代!」   「这很稀奇吗?你没看小说中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吗?既然小说的创作来自于生活,那就说明这种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嘛!」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   “没什么,我真的饱了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萧子恒丢下一句“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走”就不见人影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运气不好,被人耍了,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怪不得从始至终这个丫头都这么安静,原来是个哑巴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尤其是对那样一个弱女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萧子恒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讥讽厌恶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可是,谁叫他有不良记录来着的   “把毛拔干净了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   萧子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哼,以前我和萧楚还在野外待了整整一月,除了剑,什么都没带   “小槿,和熊的搏斗只是正面上的较量,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谁对谁错,也无关乎残忍不残忍”   我脱口就来,“青梅竹马?”   萧子恒一瞪眼,我立马改口,“是竹马竹马!”   “十五岁那年,我和萧楚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一路上结交各路朋友,受益良多   萧楚总算回来了,说起来,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   我暗暗放心,第一晚我做了噩梦,那他应该不知道   “倒也没夸大其词”   我不习惯有一大堆丫鬟围着我转,有些事情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阿碧忿忿不平,一个劲的劝我不要去理会,好像我一出去就会受那个郡主的欺负   “小姐……”阿碧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萧楚连忙拉住我的手,无奈道:“这样就恼了?”   “哪有?我才没有!”是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不至于生气吧”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萧楚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跪了一地的侍卫,为首的青影见萧楚出来,赶紧上前请罪,“王爷,属下无能   萧楚沉默着”青影答道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是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相思一愣,转而看向我”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   在陌生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舒服,我随意的处理了一下,换下脏衣服,然后去抓白荷给我的衣衫,有好几套,男装女装都有,最要命的是竟然还有裹胸布   我从不用这种对身体发育不好东西,顶多就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   “青影,算了”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相思道:“尹小姐既然说凌风就是逍遥,敢问小姐有何凭证?莫要说只是长相,世上不乏长的相似的人,凌风胸口有一块黑色的胎记,那逍遥是否也有?”   “凭证?”我喃喃着,逍遥身上有什么凭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逍遥和我……是……是什么呢?   那个晚上,逍遥说,他看见我披着嫁衣了   萧子恒挡在我和逍遥中间,遮住了我的视线,白色腰带落地的刹那,我才觉醒过来,我在做什么,逍遥在做什么?!   “住手!不要!”我大喊道,我不要逍遥这样,我不要!   “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凌风胸口是否有伤口了?还是说,小姐想通了,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人了?”相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视线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萧子恒神情严肃,相思若有所思,逍遥站在相思的身后,对我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而萧楚又是那样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是”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凌风淡淡道”   “白荷明白尤其是在娘亲和环姨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我清楚,我要离开萧楚,我发誓我不会了”   “不可以,”我急忙的抬头,“萧楚,那不一样的”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小翠略带哭腔   回杭州城遇到了萧楚和惟晓,然后就像游戈鸿所描述的那样,萧楚导演了一场好戏,甚至把弄影她们都蒙在鼓里他还带着我们兜圈子!”   弄影又是一声咒骂”   不对啊,那算时间,早在海宁军营的时候,萧楚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啊?可是他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说完,起脚一跳”   想到弄影的话,我眯起眼睛,“萧楚,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老爷子接过头?还有用了什么迷魂计,老爷子那样帮你?”   萧楚搂紧我,道:“我和你父皇……的确有联系,不过,甚少提起你的事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妓……院?”小二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那天,相思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黄,耳鬓处的头发还有些微卷   “她身边是不是经常跟着一个那么高,”我比划着,“穿青衫的,腰际经常配着一把剑,一看就是江湖上那种大侠模样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小二歪头想了想,“我只见过相思姑娘身边跟着女子,至于小姐您说得大侠,小的没见过,也没听过,不过也许是小的孤陋寡闻,相思姑娘是在城南,小的住城北,没机会见吧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身后传来逍遥的声音,我惊喜的回头,“逍遥”   我上前一步,跨到他面前,“逍遥,我在找你还有,别靠近相思了”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萧子恒又开口,“小槿不是外人,您有什么教训要跟儿子说的,就尽管说好了”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   我有些不忍,看向萧子恒,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抓着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晓晓是谁?我听阿碧说过,萧子恒自从他的夫人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王府了子恒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是你们先破了我的底线,陷我于不义,我说过,义在,孝也在,义亡,孝也亡”说完,萧子恒起身跃出窗户,留下一脸错愕的我,以及他悲愤的娘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王妃说得太深,我是没怎么听明白”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   我带着弄影破月两人前来,一到马场,就看见梦歌身着银色软甲,脚上是白色小皮靴,身后一根红缨枪,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气度非凡啊,要不是今天两人是对手,我都忍不住要夸她几句了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她气呼呼的说   “该你了,郡主”   梦歌气急败坏的踢了小兵一脚,“滚!再拿箭来!”   本来第一箭失败,已经是我赢了,再射也没有用了,不过她这么乐意消耗体力,我也没办法   “你别得意,还有两局,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梦歌先将鞭子缠在竹筒上,然后一拉一抛,把竹筒抛到另一地方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你笑什么,”梦歌见我无声而笑,心里又不爽了,她哦了一声,一副我知道真相的模样,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没有力气,好让你赢第三局,不过,我才不会输!”她睥睨着我的马儿,笑笑,“我的雪儿是我父王从北漠带来的稀有马种,整个京城只有五匹,皇上的马厩里有两匹,太子有一匹,楚哥哥也有一匹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被那丫头发现了!”   “公主,这里有埋伏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   “这么快?”   “这里可能要被发现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假梦歌走后,那两个白衣女子就一直守候在门外,看着我,不让我出房门半步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假梦歌拖着我走进另一条密道,我手里握着刚从头发上拔下的簪子,想偷袭不可能,总可以留下痕迹,让黑衣卫快点找到我那接下来,她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或许黑衣卫炸开石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内,假梦歌显然没有考虑到后路,这次的路,她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脚步也没有刚才那么快,可是,我还是被她拖的累死了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我离她这么近,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气,身体有些发抖,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我不敢开口,她亦不说话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着   一般人定以为我会顺着河流向下游游去,那我应该反其道而行,可是,万一她猜到了我的想法呢?权衡之下,我还是选择顺着水流向下游去,   从没有想过我能这样自由的在水底行走,鱼儿就在我的身边游着,就算参观水族馆也没有现在这么惬意,惬意的让我一时忘了刚刚还在那个女人手里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我思索着该怎么办,是求他帮忙,还是不求?   “尹小姐不会不认识在下了吧?”文南池笑道”文南池见我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猜到怎么回事,“看来尹小姐遇上麻烦了,这荒郊野外的,不如先上在下的马车?”   我看了看天色,略一想,道:“谢谢”我胡乱诹了一个谎话   “哪里的话,尹小姐就算一身狼狈,依旧赏心悦目他问起什么,我都尽可能的沉默以对,点头或摇头,就像小白一样   “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赶车的似乎给士兵看什么了东西”   你才早早就挂了呢!我暗骂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你这个老变态死猪头&*&¥%#@¥%¥#   在暗暗的箱子里,我有一种要被人贩子买到泰国变成人妖的感觉,虽然我是一女的,难保我离开那个世界的那段日子里,泰国流行妖人了,也就是男人变人妖的倒带版”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我一抹其中一叠书上的灰尘,好厚,估计这里都不常有人来,更没人打扫   “绝食?”萧彝高挑眉毛,“以为本太子会心软?”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只听他又说:“你是不是想着老六那个贱人会来救你?”   贱人?我皱起眉头,昨天他提起萧楚也是这样称呼,我想不明白,即使萧楚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作为一国的储君,也不该出口就是脏话,更何况萧楚还是他弟弟再者这几年,皇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萧楚若要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京城大乱,要天下大乱么?”我看他挺受用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既然上天已经让你做了太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不当皇帝呢?”我也不管逻辑对不对,尽往好里说   太子冷哼了一声,脸色却好了许多   萧彝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不得不小心的陪着,然后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倒也有兴趣,也会偶尔指正我的错误,管他对不对,我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再点头称是,他会很满意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萧彝冷冷的说道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距离,看见萧彝穿着白色的里衣,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一手举着烛火而来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   萧彝似乎在我旁边坐下,我听到“呲”的一声,然后便没了动静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他原本包围着我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手腕,越收越紧,像要把我的手折断,手腕上的剧痛阵阵传来,我的眼泪一滴滴的滚落   天微微亮了起来,我从一旁碗口大小的洞观望外面,已经有宫女太监早起开始忙碌了,太监都是绿色长袍,腰部一根墨色腰带   有几个宫女朝假山这个方向而来,我侧身躲进一个缝里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夜未央歉然道”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   “我信了,走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我的走手边是几个红漆大箱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宝箱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段幽魂……一直在等你的幽魂……”   “你别吓我了,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想逗我玩是不是啊?”   那女子低下头来,幽幽道:“我没有,我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如果时间太长,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其实我是芷若,却并非是正真的芷若,我只是一段幽魂,可我承载着芷若的所有感情和记忆”   那女子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下去,可我觉得这样安静的诡秘还不如她说话时柔柔的声音来的安全,咽了咽口水,问:“是,是吗?”   她点点头,似乎微笑起来,“我和萧大哥是同一天出生,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时间,却一定要我叫他大哥,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小久,他要叫我姐姐”   “我很快就找到了萧大哥,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说,芷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然后抬头一看,立马傻了,手上的地图也落到了地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谢皇上”   皇上笑了一下,道:“朕又没怪你,不过你胆子不小,这地宫不见天日,你不怕?”   我吐吐舌头,“怕,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怕就能出去了?”   “哈哈哈,”皇上大笑,“说得好!”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皇上对我第一印象不算坏”   “皇后娘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这叫法可是和萧子恒叫我的一样了这说明什么呢?皇后没有说明我的身份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向来真是有点不对,他不是应该回答奴才遵旨之类的吗,怎么会是奴才明白呢?明白什么?真像打暗号啊   皇上端坐在蓝枫亭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气定神闲,仿佛脱离了这尘世,到了三界之外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萧楚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现行告退了”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萧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只做你养在后花园的王妃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   我感叹这女人可真是……恐怖啊   “那之后,她又消失了几年,可是京城里渐渐出现一些异族人,晋皇叔当时派人去查,发现那些异族人除了从事一些杂技和药业买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便放下了这事   那晚,月亮正圆,不点灯笼也能行走,子恒带我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便察觉有些不对劲,就躲进了附近的水缸里”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随着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才知道珈蓝门的势力有多大,甚至朝廷的官员亦有不少深受其害   “什么乌龟?”   “找到了!在那里!”我爬到床里面,将缩在角落的乌龟拿了出来,递给萧楚,“就是它啊,我走的时候从萧彝那里拿来的”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小槿心想:诶呀,其实我也就随便问问,没想到他当了真,这人什么时候转型了呢?这会儿也认真起来了,或许萧子恒对待这种正事也会认真的吧   于是,小槿就跟着萧子恒出门了,一路上,萧子恒都没有笑过,小槿想,这一定很严肃”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萧子恒懒洋洋的走过来,歪着脑袋看我,然后一脸惋惜的样子,摇着头,道:“三脚猫的功夫”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   “谢皇上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听得后面一声“扑哧”,除了萧子恒还会有谁?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苦着脸抬头看了看那毽子,正好把斗角处那做装饰的孔洞给堵住了,该怎么办啊?萧子恒,你一定是故意踢到那边去的!   “回皇上,小槿以为用箭可以将它射下来,只是小槿不擅射箭,所以要让皇上失望了   我不禁赞叹,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不被这把弩弓吸引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脊背有些冰凉,自由惯了的我怎么会忘记,有时候我是没有选择余地的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唉,春桃,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   今日萧子恒没来,梦歌却来了,说是她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让梦歌代替他来害得我跟那些姐姐说我被欺负的时候,她们都说我骗人!咦,你也是别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他对你和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对我才会不一样的”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世子   我警觉起来,拉起手上的弓,对准出口,叫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我静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上前几步想探个究竟,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急忙转头,手中的箭一放手,“嗖”的飞了出去”   萧子恒要喝酒么?   我一想,今晚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索性陪他喝酒去,憋闷了这些天也该发泄发泄了”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原来白天里和梦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皇后很诧异,问我怎么好端端的就跑到屋顶去了呢,我咬牙切齿的把萧子恒带我上去,又抛下我不管的事跟她说了皇后脸一拉,说这孩子越来越胡闹了,立马让人去传萧子恒,决定再好好的训训他,可惜,从那以后萧子恒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皇上不来的时候,就委派特使员李公公送来很多的赏赐,吃的穿的戴的用的都有,估计我回西瞿的时候,能装一马车,我郁闷的想,这皇帝该不会有喜欢送礼物这一癖好吧?   今天,李公公带话过来说皇上要请我吃饭,于是我就心不甘情不愿表面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去了,这样的虚假,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久,心里又咒骂一声,真他妈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这次的餐宴,我又一次的看到了那个白衣人,默默的站在皇上的身后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皇上眉毛不悦的拧起,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他便立马低下头,改看地板了”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等等   我叹道:“她不过一个侧妃,当着外人的面都敢对你如此不敬,太子妃,何必这么忍着呢?”   夜未央苦笑一下,“她正得太子宠爱,又有了身孕,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立规矩,怕到时候麻烦的反而是我”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你父皇说中秋的时候要审查我的成绩了,只有五天了,你说万一我射不中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东西了啊?唉,要赏赐就赏赐呗,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啊,烦死人了!害得我中秋节都没办法赶回家和老爷子过了!”   萧楚轻叹,“今年的中秋陪我一起过不好么?”   “可是……我想回家”   “傻丫头,再过半年你就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萧楚皱皱眉,有些不悦,“这事以后再说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萧楚一时哭笑不得,道:“你拜见大哥,自然是他给你见面礼了我记得你和子恒曾在江湖飘荡了三年,必定是在这三年之中结交了大哥,而根据这墓碑上刻的时间推算,你们结识时间不会超过四年,短短四年的交情,能让你和子恒始终将大哥记在心里,足以说明大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   萧楚一笑,道:“原来槿儿是个马屁精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   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只是那打更的说,大约半年前开始,每次走过夜府那个西南角的时候,总会听到一阵琴音,有时则是琴箫合奏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   体力渐渐消耗,身上的衣衫如在血水里浸过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萧楚,你们恨夜未央,是因为她是红颜祸水,没有她,大哥不会这么早死,是吗?”   萧楚冷笑,“槿儿,你错了,大哥为了保护红袖,连我和子恒都瞒着,怎会让其他人发现?就算是夜家插手,大哥也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而萧楚的脸上则更添疑惑和不安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其实,纯鸢皇后离宫之时已有了身孕,诞下的孩子成为西瞿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先祖的骨肉,可先祖并不知晓”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而在三年前,久罗族的人突然出现在西京,且极月剑出鞘,朕派白夷亲自前往,才发现你就是那个天定的破咒之人”   我顿时明白,原来这才是你们去西瞿联姻的真正目的日后,楚儿登基,你就是这锦绣皇朝的皇后,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不由握紧拳头,萧楚并不是想篡位夺嫡,而是这个皇帝根本就想把这江山交到他手上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而那火红的身躯上,缠着一条金色的蛇,头部金光最为刺眼明亮,尾部最为暗淡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而这三天,皇上也以身体微恙而没有上早朝,也拒绝见任何人”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不多久,皇上披着龙袍,在李海的搀扶之下,从上座的一旁偏门走了出来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   萧楚紧紧的盯着那瓶解药,袖口中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眼中尽是挣扎和犹豫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   萧楚道:“儿臣明白   萧楚走后,皇上又猛咳嗽起来,手帕已被吐出的鲜血染红,李海小心的扶着皇上,缓缓的从背后为他输入真气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楚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道:“好,我们一起吃”   我点点头,任由萧楚抱着我下床,来到外间的客厅,那里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弄影破月岚陵小翠阿碧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复制过一样,都是经历大悲之后的欢喜我也讲笑话,讲故事,讲我在外两年里遇到的人和事,他都会很认真的去听   萧楚有很好的皮肤,毛孔很细,而且没有蓄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除了看上去干净之外,还……不扎人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见我如此怠慢,萧楚轻皱眉头,叫了我一声”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   慕容珏迅速的抬眼看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道:“我现在不能解释,所以我要找一个答案,又也许是我猜测错了,皇帝说得都是真的,那我更不能让萧氏的江山在萧楚接手的时候遭遇百年大劫”   慕容珏沉思了一会儿,道:“槿儿,京城的形势已经不容你查什么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也做不了什么,麒麟咒的秘密以后可以查,萧氏的百年大劫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我也不开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悠闲的喝了一口,掩饰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矛盾,慕容珏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慕容珏也不看岚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银子,玩味的打量着,然后轻轻一抛,银子滚到岚陵的脚下,却是碎成了两块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慕容珏搞什么?演杂技?   我视线从岚陵的脚上移,却发现岚陵脸色苍白,满眼惊恐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   岚陵倔强的咬着嘴唇,那镇定的表情慢慢瓦解”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能怎么处置你?你说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你,啊?!你算准我不会对你下手是吗,我告诉你,我心软并不代表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心软!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里!”   岚陵依旧道:“岚陵任凭公主处置我听娘亲的话,细心为他治疗腿疾,感动于他对我的信任,多想真心的交这个朋友   我问:“那我和你?在你眼中,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岚陵道:“公主待岚陵情同姐妹,只是岚陵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也不敢有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   她是曾想过,如果成了某位皇子的妾室,便不用再做宫女,她可以过上以前的生活,甚至更好   那时,她没想到一个小宫女会那样勇敢的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声音犹如天籁此后,在公主那里,她又见了他好多次,甚至有一次还一起合奏了一曲《长相守》,即使他想守的人不是她,她也将那一刻收藏于心底,当成珍宝来回忆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何况,再回西瞿,除了被嘲笑和被鄙视,她还有什么出路?   不!她不要这样,那个位子她才走出来不久,她怎么可以再退回去,宁死也不要退回去!   第二十一章 留下   第二天早上,我留在萧楚的书房陪他喝早茶,萧楚说,这茶是白夷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具有安神的作用,可是脑子这么混乱的我怎么是一杯安神茶就能解决的了的?   想到岚陵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萧楚轻叹,道:“槿儿,你所在意的是她这两年对你的关心是真是假,这其中有没有掺杂利用的成分”   我笑容一僵,又立马恢复正常,“是吗?”   萧楚似乎也因为这顺口说出的一句话想到了什么,只轻轻的回答我:“嗯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慕容槿!”慕容珏脸色铁青,怒视我:“你别太放肆了!”   我哼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呐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而阮桑竹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安府,医好了安父的顽症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弄影也站出来和破月一唱一和,“听说安少夫人和安少爷成亲五年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安少爷可是一房妾室都不曾娶过,你说,让安少爷看见安夫人服下媚药和其他男子交合的场面,他会怎样?”   阮桑竹的脸色一白,胸膛有微微的起伏”   弄影道:“可是,万一这个男子对他妻子爱到骨子里了呢,想想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到时候舍不得了怎么办?”   破月道:“那能怎么办,心都已经伤透了,就算以后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回到以前,时间一久,感情就自然淡了,到时候再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夫人   安一方见阮桑竹这幅模样,猛地扑了上去,捧着阮桑竹的脸,像是要确定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桑竹,你有没有事?”阮桑竹摇着头,呜咽出声:“相公……”安一方满脸悲戚,视线又移到她的双手双脚,竟企图用空手去将它扯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娘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冷笑道:“这可要问你家娘子了,安一方,还是劝劝你家娘子,让她该说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破月,弄影,我们走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特别大的任务,就连门主,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全身上下都蒙着黑布,看不清她长什么样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   夜色降临,我守在一座阁楼内,我拿着南洋的粗制望远镜,眯眼看那里的情景”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当初,他好像经历了很大的事情,醒来时,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后就看见相思端着药笑吟吟的进来,柔柔的问:“你醒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相思和那个残留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起先的那些日子,他天天徘徊在鬼门关,那些痛,那些苦,都让他生不如死,甚至比死还痛苦   他不是逍遥,他是穆凌风,所以,没有必要听她和那个逍遥的过去   “逍遥……你……”   逍遥迅速的出手点住我的穴道,弯下身一把把我扛在肩上,然后就要走   去的方向正是珈蓝门聚集的地方!   我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要我点你哑穴?”   不行,我不能让逍遥带我去那里!   “穆凌风,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想过你不在相思身边,她发生了什么事?”   逍遥脚步一顿,不再往前,道:“如果你真的对相思采取了什么行动,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我道:“因为我以为你是逍遥,而逍遥绝对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怕在这里等你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很熟悉是吗?这是我向你索要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你离开后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   第二十四章 谈话   睡梦中,萧子恒的手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了”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充能量,不能不吃的萧子恒一动左手,就触痛了伤口,痛苦的皱了皱眉”   我老实交代:“那晚的都是我做的,我埋了炸药,然后引珈蓝门的人出来,把她们都炸了,萧楚也是我派人通知的”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萧子恒挑眉笑了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给我们添乱,论功行赏的话,你功劳不小   唉!我打心里认错,是我不好,你骂吧骂吧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而这些天,我忙着珈蓝门的事,自顾不暇,竟把她忘了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所以,整个江湖基本上是把它当作笑话来看的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弄影找的地方不是人来往极少的偏僻之地,反而地处市集,热闹的很,我所住的院子前面就是千奇轩,专售糕点的地方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淡淡道:“我没走,因为还有些事,所以没走成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帮?”我一副“你不帮就趁早走人”的样子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   隐者也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公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属下才可以将先祖留下的绝学发扬光大啊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因为那两扇石门中间夹了一把弓,正是皇上赏赐给我让我去破咒的那把弓   “公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一直在绕圈子”   隐者戏谑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怀疑,那天的事的确很诡秘,一缕魂魄,还有那突然点亮的灯,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它又是真实的发生了啊   第三个,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不可能没有东西的啊,我明明记得有些书籍在里头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是皇帝派人来过了?可他为什么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而且,以前不拿,却选在这个时候?   “公子,有人而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结实的包住,却不显得突兀,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夜珈蓝的情绪丝毫不受我的言语影响,却将书稿扔到掌灯女子前,道:“烧了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   “选吧,你知道的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我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她生性聪慧,有些地方一点就通,不多久,便出师了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   一切都过去了吧,什么背叛,什么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那些记忆都随着岚陵的离开而逝去,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那些干净简单的日子里,在那暖暖的午后,我们一起牵手,或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或闲聊着这个那个趣事,永远笑得开怀   鼻子发酸,我几乎落下泪来   萧楚,分开一月有余,因怕你起疑,不敢派人打听你的任何消息,只是听着市井街巷中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时时惊心,刻刻担忧,好几次都想去毓暄王府偷偷的看看,都被理智压了下来   可是,我是真的心悸啊,也终于明白,那天,当我抱住死而复生的逍遥时,你的心会是怎样的愤怒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看着他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萧楚是用内力为我挡去疼痛啊”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直到昨日,他握着那双苍老硬化的手,再也没有了温度,那时的心痛,才让他明白过来,他们之间,更重要的是父子,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而不是冰冷的君臣关系   他只能让白夷对他父皇的遗体做手脚,让他继续的“活”在这世上,为他的继承大统创造最佳的时机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三娘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担忧,我和弄影破月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   三娘见门被关上,才转过头来看我,眼泪流的更凶,她双手抚上我的脸庞,颤抖不已   “公主,你为什么会……那些贱人实在是挫骨扬灰都死不足惜啊!她们竟然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们是要毁了你啊!”   “三娘……”我视线紧紧的锁在它身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   他抬眼看我,眼中闪烁着的情绪复杂难懂,却不禁让我鼻子有些发酸”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萧子恒问:“难道……二哥就没发现?”   我摇头,“如果三娘不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服下的会是那样的药”   萧子恒眼神未变,握着茶杯的手却越收越紧,他问:“小槿,你服下的药叫什么,出于那个门派?”   我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前方,凄凉地道:“三娘说那种药出自青楼,用来绝育……”   “咯——”   萧子恒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碎片交差的手心,鲜血横流,而他仿若未觉,眼睛里情绪涌动,愤怒交加,似要噬人,直直的看着我   我被吓得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萧子恒的手上滴下来   “我饶不了她们!”萧子恒的眼睛仿佛燃烧噬人烈火,他狠狠的将手一甩,碎片落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血   “小槿,你不能瞒着二哥”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我一时黯然,我并非是要委屈自己啊”   我黯然,这其中的曲折,太多太多   逍遥,他愿意用他的生命去换我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恍恍惚惚想起海宁沙滩金色余光下的两排脚印,每一个都是我们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誓言的见证,那时的满心交付,到如今,怎么会变成了那深深的鸿沟?!   我潸然泪下,回想起那段日子,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   “小槿,是否有了答案?”   “是”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第五根蜡烛被点亮”   点亮第七根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抚上肚子,是该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了”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我哭道:“萧楚,我等了你两天了,我以为今天还要等下去……你为什么要避着我,为什么不见我,我都想通了啊,我不再逼你了,不再怀疑你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着我的眼睛是平静淡定的狂喜,将原本矛盾的两面融合得那样的好,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会很快就过去的,很快   其余人皆勒绳上马,跟随在萧楚后面,而那个少年的马虽落后与萧楚,却领先于其他人,临行前,他清冷的目光撇向我,只一瞬便移开,让我来不及扑捉他眼中蕴含的意思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嗯……知道了   我微微皱眉,奇怪的问:“怎么了,说话也支支唔唔了,以前的爽气都到哪里去了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逍遥?!我猛地看她,问:“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听墙角听来的,她们被关在王府的地牢,属下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再进一步的消息,公主,属下能肯定相思被抓,至于那个男子,身份并不明确,却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只是其他人”   有重兵把守?“谁都不能进去吗?”   “除非有王爷的令牌   我担心有什么机关,不敢去碰其中的任何一个暗阁,可是,不碰又怎么找?   我有些气馁的绕到长桌前,看着桌上的几本书,忽然眼睛一亮   然而,萧楚在我耳边的叫唤,以及从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让这种痛觉缓下来,也让灵魂慢慢的复位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你来了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   相思看着我突然笑了,“这么受不得激,莫非公主和王爷闹矛盾了?”   我冷冷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青影在你脸上割一刀,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开口道:“穆凌风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没错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本想京城这件事一结束,就和凌风一起回到当初给他治病的那个山谷,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我喘着气,好像刚刚经历了漫长的窒息过程,此刻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清早,我看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慢慢地晒干了园中的露水,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是一个慢字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再抬头看看去时,只看见一支白羽箭划破空气……   “不要——”   我猛地醒来,看见满室的温暖的灯光,听着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喘息声,一摸身上,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几乎紧贴在身上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是吗?”我极淡一笑,问:“那刚才,你去了哪里?也是因为珈蓝门么?”   “是   我拿了些用香粉浸过的棉花,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口中塞进去,塞到一半,取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凝草仙露,也将它塞了进去,再塞棉花,然后封口,打结   “公主,弄影带了一个人来见你”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阿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阿碧先退下了   “弄影姐姐这是干什么?!”阿碧叫道,而眼睛看向我和逍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   第三十一章 世外   吹一下火折子,再凑近柴火,接触的地方慢慢变黑,有时候还冒烟,可是一点火苗都没有烧起来”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林嫂笑道:“穆兄弟还不是一样,把你当宝一样护着,你们俩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美若天仙,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来这里不过几天,便已经喜欢并享受了着这里的一切——被大自然怀抱的茅草家园,憨厚朴质的牛大哥,善良贤惠的林嫂,还有平凡但安宁的生活   视线中先是出现一人手中拿着竹筐和野鸡,肩上扛着锄头,快步的朝家的方向走来,他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圆目粗眉,活脱脱的李逵样,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凶悍,反而有点憨厚,正是大牛哥”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   “咦,逍遥,你怎么了?”   逍遥面色有些不自然,支吾了一会儿才道:“呃……我在想……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逍遥憋着笑,道:“还来这一套   突然有水滴递到我手背上,我先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摸额头,竟然全是汗水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林嫂说,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还笑得出来,你是没看见穆兄弟那个样子啊大牛哥会做一些小板凳之类的小东西,等天晴了就拿到镇子上去卖,林嫂还是做针线活,忙着完成村里大富家定下的绣品”   “皇帝没了?你说真的?”   “真的,城墙上皇榜都贴出来了,说皇帝前两天刚没的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   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些,终究是没有办法抹去啊”   我呵呵一笑,牵起他的手,“逍遥,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我会闻到一股血腥味?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试探性地问着,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我手中脱开,移到他身侧”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逍遥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这个怀抱持续了很久,充满留恋和不舍,还有一些我能感受到却无法了解的情愫,让人不忍心拒绝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林嫂叹了一声,“那天穆兄弟背你回来,你睡着了,口中一直喊着要喝水,他怕你呛着,就用叶子一点一点的往你嘴里送,一直忙到后半夜林嫂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是有了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就像我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打开房门,就见逍遥站在门口,抬起的手正要敲门,见到我笑了一下,道:“槿儿,你还没睡?”   我微笑道:“你不是也没睡么,逍遥,进来吧,站在屋檐下也会被雨打湿的   我淡下笑容,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道:“逍遥,三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很难过,除了难过,还很怕,因为你的身体不见了,而那个时候,野外有很多要过冬觅食的野兽,我怕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所以不让自己去想,总希望你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逍遥船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自在遨游   相触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僵直,逍遥也感受到了,只是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攻城掠池,灵舌游走,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渴望,在我口中辗转、吮吸、纠缠,仿佛怎么样都不够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我看着逍遥低垂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愧疚,自责,不忍……   半晌,逍遥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槿儿,对不起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会好好的好顾自己,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对不起”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可是,我对她做了些什么?!   漠然对待她每一次的哭泣,嘲讽她每一次的叫唤,甚至用手中的剑逼近她的身体!   即使是不记得了,我也无法将它当作为自己辩解的借口,更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   慢慢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等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相思渐渐情动,也放松了警惕,我终于找到机会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冷笑着推开她   从窗外往里看,槿儿气色和心情都比我担忧的要好,还颇有兴致的摆弄着针线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一个月的限期将近,身上的内力也开始渐渐消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会死去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我笑笑,“嗯   今晚就这样过一夜吧,或许,明天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动物!   蛇仰起身体,稍稍离开了我一点,然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攻击!   我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施主客气了”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   太子被废?!   “可是皇榜上的不是说是太子继承皇位吗?”大牛哥不是说皇榜上写得是太子吗?难道都是假的,还是说信息流传的失真?   小和尚疑惑了一下,道:“这个小和尚就不知道了,不过方丈说是六皇子即位的啊,而且,太子妃,哦,应该是夜小姐前些日子还来过本寺上香的”   “嗯,谢谢”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上好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我拾级而上,越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抬头便看见大殿正中央,佛祖释迦摩尼像高踞莲花座之上,妙相庄严,颔首俯视   我一声叹息,放下手,转个身在蒲团上坐下来,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不禁苦笑,我竟然也会在心中苦闷难以排解时求助一座冰冷的雕像”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那……没有它,我会怎样?”   方丈呵呵一笑,“真当老衲是算命的啊,老衲道行太浅,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东西是好东西,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小姑娘难过的时候,不会把四周都弄的湿湿的了”少妇缓缓蹲下,将侧脸紧紧的贴着那几个字,闭着眼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个虚无的怀抱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术士的一句“不详”而不被期望,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母亲死了,她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为了证实那个术士所言非虚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她想,有些话珈蓝姑姑是说对了,如果人的一生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来换另一些东西,她不会犹豫半分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你多害一条人命,我杀你的时候就多划一刀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会自断筋脉,看她的最后一眼,沉痛哀戚   云大哥……   天地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融化在背景之中,只剩他   模糊的画面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我跑来,等画面渐渐清晰,能让我看清他的脸时,他已经停在了那里:挺拔的身子僵直着,握拳的双手垂在两侧,视线牢牢的攫住我,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槿儿,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了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弄影淡淡的回答,然后越过他进入槿苑,没有看见他眼中闪过的黯然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决定留在锦绣城,一直等公主回来   她还记得三年前萧楚昭告天下,要为先帝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不纳一嫔一妃   于是,日子就这样在期盼和失望的交替中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这个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三年,能否坚持等下去,他没有想过,可他清楚,那一次又一次等待的落空,从不曾动摇他的坚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   弄影问:“那皇上呢,公主是不是和皇上说话了?”   萧楚摇头,望向前方湖面的眼神专注,仿佛望的是梦中的那片飘渺朦胧的仙境,道:“朕看见她坐在一个小池塘边,对着池水一直在哭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萧楚口中喃喃着,那槿儿是否就是在那里碰到了那只小麒麟?   说起来,这只小麒麟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   次年春,旱情加重,引发蝗灾,蝗虫遮天蔽日,残存的庄稼禾苗被吞噬一空,旱蝗交迫之下,灾民逃亡饿死者不计其数   “唔——”小麒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啰嗦,眯起眼睛,咧着嘴朝他们发出警告声”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小仙子轻叹了一声,“露仙,您不要为难我们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连忙在半空中接住它,再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看着我,然后长长的一叹,“碧瑶池的水你再沾一次,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原来是吃擎苍的醋啊,我站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讨好道:“小露最喜欢姑姑了”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昆山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小露仙昏睡过去,心道:以后擎苍那小子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这么捉弄她了吧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嗯   “小若”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嗯,”我点点头,“是大哥说多想想这些美好的事,也许就能感受到了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我点点头,如果刚刚那种感觉叫做讨厌,那也是我记忆中的第一次,第一次会想要逃避   久云看向我,盯了我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就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她隐去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这些,你懂吗?”久云满脸泪痕,抬起头来看我,摇着头道,“你不会懂,因为你从来都是被等待的那个人!”   久云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人留在原地,脑子里她的话挥之不去”   “有一次,少年病了,没有银子没有食物,他只能留在破庙之中听天由命”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   这样沉静的气愤,并未觉得不妥,我不想也不能打破这一片宁静,只是有点想睡,大概是昨晚心里太难受了,没有休息好吧还未真正入睡之前,大哥说了一句话,“小若,大哥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到他身边   我经常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哭泣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一种能让人心寒的吼叫,像一把隐形的利刀,穿过你的躯体,狠狠的扎入心底深处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种痛觉依旧残留着,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因为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感受,让我经常一身冷汗的醒来   每次大哥都陪在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我安慰我,那充满怜惜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犹豫   “小若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鼻子轻轻的拂过婴儿的上唇,像是已经等到了她所要的,可是她的目光复杂,悲苦中夹杂着一丝偷生的希望   大哥给我一个微笑,简明的吐出两个字:“求雨”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   什么彝王?什么退位?我不想再让这些东西将我思路搞混,当务之急,应该是祈天台!绝不能让祈天台毁在任何人的手上!   “带我去祈天台,快!”   当我赶到祈天台时,只见到一群黑压压的难民层层包围着那高高的楼台,一个个单薄憔悴的身体此时却兴奋的叫嚣着,歇斯里地的吼叫着,声讨着他们所谓的苦难的来源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   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是隐隐的期待,是莫名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互相观察着身旁人的脸,想从别人的脸上找到自己相信的缘由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也再没有笑过,因为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笑,可以让他悲苦的心得到半点欢愉台下的人如获重生,在雨幕中,张大了口饮这无根之水,然后欢叫着,拥抱着,哭泣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着,忘我的享受着水的洗礼   那,又该从哪里得到粮食,使这些百姓坚持到秋天粮食丰收的那一刻?   “天下这么大,并非所有的地方都遭遇了干旱,我们可以从没有干旱的地方借粮食,等以后这里有了足够的储存,再还给他们,这样不行么?”我问道”   老人摇头,“北漠以游牧为主,根本无粮可借,而西瞿……唉,神女可知当今圣上还是毓暄王时,与那菁华公主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那一年,菁华公主前来皇朝游玩,却不想卷入朝廷斗争,之后便不知所踪”   此话一出,人们唰唰的起来,虽然站立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眼睛都是紧紧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都只有一种——对救世主的膜拜之情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又似乎没有那样长,因为我们的视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在对方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融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我用尽我的全力,向他跑去   萧楚看着我,一分一秒也不肯挪开,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狂喜的注视,可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不是不想,而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   深吻结束,萧楚将额头与我的紧贴,看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睛里是浓浓的思念和眷恋,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带着满足和喜悦可是,装束可以抹去一个人的外表,浑然天成的气质却无法掩盖   我轻轻道:“他睡着了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我让老人打了几盆水放在床边,打湿了毛巾,然后仔细的擦过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子,脸颊,嘴唇,下颚   怎么会变得那么瘦,萧楚,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的,我离开了有整整五年,那这五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萧楚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如果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注定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又为何让我在这五年里就像是在沉睡中过去,即便醒来,也不记得往事,而萧楚却要清清楚楚的记得所有的一切,然后忍受着那样多的煎熬?   老天,你太不公平   “萧楚,你,你醒了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   萧楚浅浅的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还是太疲惫,再顽强的意志也无法超越生理的极限”   弄影一下子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   弄影连忙噤声,擦掉眼泪,将手上端着的药碗递给我,轻声道:“皇上匆匆忙忙的离开京城,我们就带了些珍贵的药材紧随其后,这是弄影从昨晚开始炖的人参,让皇上喝一点吧   弄影道:“公主,弄影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嗯,弄影,多给他煮一些补血的食物过来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   “槿儿   “槿儿,谢谢你“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我“呼”的松了一口气,可松气之后,心里竟有些失落   当萧楚终于将两人的衣物脱得一件不剩时,说话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强势的吻,席卷过每一寸他渴望的肌肤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他说:“昨晚睡得好么?”语气里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暧昧和笑意   唉,想当初我还小小的因为她吃过醋呢可是,结果还是输,而且还白白被他吃豆腐,悔一次,亲一下,输一盘,亲两下   弹琴:我以前也学过,当时兴致还挺高的,可是慕容珏的一句话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拿起琴来,他说:你这是弹琴呢,还是弹棉花?   废话,弹琴能这么优雅么?!   我说给萧楚听,萧楚倒没笑话我,只是让人摆了一把琴,然后从身后环住我,带着我的手在琴弦上拨动”   “嗯,好”我小声的嘀咕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   萧楚牵着我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安抚我,然后向慕容珏道:“多谢三王爷提醒,这件事朕自会向西瞿王解释清楚”   萧楚说出谢字,已经是莫大的退让了,慕容珏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能是心里有这么件事惦记着,我的话也少了,做什么事兴致都不高了,倒显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母妃”   “槿,槿儿,你叫我什么?”华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我一段距离,颤抖着声音问   一旁的马德海忙递上一块手巾,被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哪知眼睛看到朕哭了?!”   马德海很配合的往后一缩,“小的该死,眼花了”   见到这么一出”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若不是怕旅途劳累又勾出病来,恐怕早就赶着去边境接你了   华妃动作轻柔,细细的擦过我的额头眼角脸颊下颚,“槿儿,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   华妃擦完我的脸,又牵起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不过,我还是记得,槿儿五年前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晚上安排的是家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唯独不见萧楚更何况,萧楚他还是皇朝的皇帝,无论怎样,老爷子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吧   慕容朔笑了笑,这笑里已经没有了我当初害怕的黯然,最后还是华妃说,这些年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子,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只等孩子出世,就将她扶为王妃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我四处寻找,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呵呵一笑,道:“我刚刚还打算弄两个黑眼圈给老爷子去看看的就是瘦了点,虽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你们……怎么了?”我不解,问道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为何会感到解脱?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原来不能为萧楚诞下孩子始终是我的阴影,是我注定要亏欠他的一件事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当年朕将槿儿托付给你,你却让她失踪了整整五年!你以为朕还会放心把她嫁给你?哼,朕不管什么婚约,如今你锦绣皇朝自顾不暇,我西瞿悔婚又如何?!”   “楚从未想过用一纸婚约就能将槿儿绑在身边,也不觉得没了那东西,楚和槿儿便没了关系   “你竟置你的子民不顾?”   “楚不会拿槿儿去换任何东西,包括整个皇朝以及楚的性命”   听萧楚说完,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来,虽然隔着厚厚的木板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孟苏点头   继续点头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护士推着她出了病房便碰到了何大夫,听说孟苏想出去晒太阳,何大夫温和地笑了:“好,是该晒晒太阳,小孟啊,你有这种积极的心态对恢复很有好处,去吧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   甩甩头,不想去想”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我还有事,先走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你现在除了腿之外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就要转到康复医学部了,那边的费用席先生已说过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康复手段,大约要十几万”   “小孟,这还不能确定,我只能告诉你要好好配合治疗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何医生和严正都一愣,齐齐看向孟苏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好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新新是白血病吗?”轮椅转到一半儿,孟苏忽然停下问道”孟苏说道”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孟苏和新新都看着他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新新笑着说道孟苏当时刚做完康复训练累得满头大汗,正躺在床上假寐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孟苏马上说道   孟苏折腾了几趟,小然笑说她现在关注别人的病比自己还上心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树石叔叔上午走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夺门而出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   “现在看来不是很乐观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   “小然,我的左腿其实没什么希望再恢复了吧?”孟苏忽然问道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回到医院,送了新新回病房,看新新高兴地和夏医生举着画板说话,小然和孟苏先回去了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   大大的屏幕上还播放着画展的相关报导,有关于画的也有关于树石的,画面中的树石一直都是淡淡的笑”那人接着说道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回到病房,见她这副打扮,医生和护士都皱了眉,拿下围巾和眼镜,孟苏觉得自己的脑门有点烫,护士也见她脸红的不正常,忙扶她躺好,又拿了体温计来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还是空桌子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抬头看,是夏尚禹,不是白大褂的装束,看来是下班了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夏尚禹说道   “苏苏阿姨,你来了?夏医生说你生病了,苏苏阿姨,你好了吗?”新新放下画板跳下地来到她身边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快到家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按了两声喇叭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也没在意女子的脸却比画展中的模糊,似乎画家记得不真切了,不过,这样模糊得如同覆了层薄纱的脸孟苏依旧感觉熟悉,一如熟悉梦中和画展中的人树石为什么要送这个给她?名字叫“忆昔”?往昔又是指什么时候的以往?可惜,树石不在,即便在恐怕也未必告诉她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睡不着”孟苏说道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再见孟苏便先吃了”小然说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孟苏深吸口气,进了曾经的办公室,在的同事们都起立看她,脸上的笑都有些讪讪的,孟苏微微笑了:“来收拾东西,打扰你们了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隐约中只听小然说什么“派人跟踪”、“不回家”之类的,孟苏心下一凛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我想起个笑话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   “怎么了新新?”孟苏问道眼睛有渴盼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然后说自己去看了画展,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人但是也看出来他的画真的很不一般,还告诉他找到可与新新匹配的捐献者了,这几天新新就要做手术了扶了孟苏坐上轮椅,孟苏去洗漱,小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热腾腾的肯德基早餐,边吃小然边看那花,说一想她就是那种喜欢冷色调花的人,孟苏问她为什么,小然说,孟苏的性格冷孟苏点点头新新还在昏迷中又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着玻璃,他的脸色苍白,像一只布娃娃一样躺着”孟苏说道   空调已暖暖的了,孟苏把自己窝在沙发上,本来很累却忽然睡不着了”   “恭喜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她笑着说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给你交了定金再去吃呢”孟苏说道”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这样做有些冒险,以新新现在的状况来说不是很适合”新新笑着说道,那张小脸终于又亮了起来   不期然的,居然有树石的邮件,邮件里又粘贴了许多的照片,是圣诞节的美国街道,圣诞树圣诞老人,还特意发了一个圣诞老人的特写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夏医生,送给女朋友的花不能随便的,这样吧,我给你包99朵,代表着天长地久好吗?”孟苏问道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孟苏手顿了一下:“这就是我的工作”严正说道   “我只是觉得孟小姐这样有些可惜   花包好了:“谢谢,七十块”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对讨厌的人而已,席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道歉了,其实和这一声道歉比起来我更欣赏你让人砸给我五十万时的豪气   这个人很有强盗的潜质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   席兖大约是笑了:“我并没有喝这杯水,所以还不算道歉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抬头看看,很多人家已熄了灯火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他们的梦是如何的,孟苏肯定自己今晚没法睡得香甜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接下来,你要过的是你新的开始试着走一走,可以的”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是小然”   吃过了饭,喝着水,小然一拍脑门翻遍了她那个大大的包找出一张邀请函,孟苏还觉得奇怪,打开看过孟苏愣了下:“这个,你是不是拿错了?”   南城旅游推介活动晚会的邀请函,只不过上面的名字是“钟成民先生”,应该是小然的父亲   夏尚禹在一边站着,脸上是温和的笑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孟苏想忽略掉,可是那朦胧的色彩似乎少女的轻愁一般不容忽视   “嗯,苏苏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就能像夏医生那样救人了   “好啊,新新长大了做医生   “新新要做医生先要有好身体,现在该回去吃药了让着你总可以了吧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又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窜出狠狠地半跪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孟苏只感到两人在撕扯”席兖的声音里有点压抑”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中午到了南城,酒店早已以小然父亲的名义预定好所以也不着急只靠着GPS找出名的地方吃饭   不过,南城很热,真想到处逛恐怕也没那个体力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孟苏说道”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他旁边的人眼睛立时瞪大了,探照灯一样看孟苏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孟苏说道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   “太荒谬了   “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新新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孟苏忙收回手笑笑:“以为你没看到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   “好,正好我今天没开车来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对面那家的灯却忽然打开,灯光是厚厚的窗帘挡不住的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文竹”孟苏说道,拧着眉毛:“不准叫我苏苏   “席先生,你的幼稚行为可以停止了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幅画我不会转让,你不要白费心思”孟苏说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有了兴趣连着干巴巴的书看着也有趣了”小然说道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   “嗯,夏医生是好人   又拐拐她:“好人,尤其是好男人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   “好像有些太甜”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席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孟苏身边:“苏苏,我没开车来,你送我一程吧”   孟苏不做声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哦,好的,嗯,没问题,再见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奇迹,希望会有   独独没有提到的是医院和他的病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席兖说道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到蹦豆一样的语速,孟苏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所以,孟小姐,在我们下班之前你可以来交通指挥中心吗?”之后下意识地说道:“哦,好的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没有一丝力气,不过因为有拐杖在手,孟苏还是没有跌倒,她对着灰色的大海呆呆地站着,无声地流泪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该走了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   早早关了店门,孟苏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找到夏尚禹说她想带新新回家吃一顿晚饭,很快就会送他回来,夏尚禹同意了,没说别的,只说路上开车小心   “没关系,吃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虽是好意,可对于树石来说明知道是个欺骗还要做出幸福的样子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树石,对不起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电话铃响了,这次是夏尚禹”孟苏说道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孟苏说道   夏尚禹回了神在沙发上坐下,端了果汁,眼睛却仍在画上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   猜错了,是Lucas   “车呢?”席兖问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席兖换上了嬉皮笑脸”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第二天,先早早去了店里,打理了一下花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继续出门折腾,不想还没出门保险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主动赔偿,态度之好令人大跌眼镜,跟昨天的爱答不理相比今天简直拿她当了上帝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   Lucas又点头:“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联系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   “苏苏,你考虑得怎么样?”席兖笑问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没错,就是讨厌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   “谢谢,夏医生   “有事?”夏尚禹已吃完了,顺便将饭菜又放回保温饭盒:“留着当宵夜好了,夜班的时候总会饿”孟苏说道   “新新太小了,拿手机并不合适,出于健康考虑也还是不拿为好”夏尚禹说道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   不过树石妈妈的另外一个要求让孟苏很不喜欢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孟苏冷冷回绝”树石妈妈忙解释道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树石妈妈说道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   又响”席兖说道   拿着饮料喝看孟苏正在查资料便凑过去看了看,看完了皱眉:“苏苏啊,你这是要打官司?”   孟苏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小然越听眉毛越皱,最后说了句:“靠!还有这样的人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新新不放心地看了看她,见孟苏点头才抱着饭盒出去了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小然耸耸肩   等他们走了,树石妈妈把照片递给她:“过年的时候小石截的图,我找人修改了下,加了些背景,看来也能糊弄人是不是?对不起孟小姐,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席兖捡起领带看了看还往自己衬衫上比了比:“这条红的适合我”   孟苏没好气地抢了领带塞进袋子里放好”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席兖摇头:“不能”   “坐下,谈谈   “你到底什么目的,别跟我兜圈子,说吧   精神病患   “我拒绝过你了   “我不接受拒绝”席兖轻松说道”席兖说道   他走了,孟苏有些奇怪,刚才在包花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小然说道,孟苏摇摇头,无奈”小然笑眯眯   有什么问题,不过是Lucas太有原则了而已   “没谁告诉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擦眼泪了,一定是因为想念树石叔叔了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然后轻轻地挂上电话再将听筒拿下来,世界安静了   孟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特意用拐杖将阻了路的西服往旁边挑了挑   “真狠心啊   开店,和每天一样的生活又开始了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无视”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胡子离她越来越近……   “啊!你这女人……”席兖忽然俯了身一脸痛苦状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看来踢得还是轻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   “小孩子好动点儿将来会很聪明的”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孟苏不理他,自己寻思着晚上要吃什么,一个人煮些面好了,要不去服务中心那边吃套餐也不错,反正好久没吃过了   外卖还没来某人又推门进来了,拎着两个大饭盒,一个粉的一个红的”席兖说道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第二天席兖没来,孟苏觉得通体舒畅”   “我不要钱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孟苏说道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   一通检查,孟苏觉得自己像小白鼠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睁开眼睛病房里没人,有了些力气孟苏仔细打量自己的处境,腿是吊着的,右肩包裹得像木乃伊,动一下都困难,这样的她能爬得起来自己吃东西吗?   一会儿她要找医生问请个护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   “好多了,谢谢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席兖口中含着饭说话便不那么清晰:“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都不觉得低俗,大概亲自喂饭的事也干得出来的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不知不觉竟吃了许多你可以选择原地不动或者后退,但不能阻止我靠近你”孟苏说道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如果她已到了30岁,如果她是健康的人该有多好   “别担心,我不嫌弃”   “什么时候能出院?”孟苏问道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两个大大的饭盒,她这食量大概可以吃四顿”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要不怎么受得了他这张贫嘴”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里的暧昧自不必提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但愿他活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孟苏说道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   “回答我的问题”席兖口气开始无赖”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不过,花儿很漂亮为死板的病房添了些生气   “哦”小然说道”孟苏忙说道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桌子上又是那一大束矢车菊,温如也是例行来查房,说她肩头的伤没什么大碍了,腿的愈合情况也很好,当然她也建议孟苏去做康复治疗,孟苏说她会想想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干什么?”口气不善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我要睡觉了,挂了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   席兖的电话又响了我好像听到雷声了,万恶的雷啊,耽误我诉衷情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阿姨,你也会来美国吗?”新新问   “阿姨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好吗?”孟苏说道   “夏医生,有什么事吗?”孟苏问道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孟苏欲挂电话   “吃了”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孟苏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席兖,你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这么闲?”孟苏问道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席兖抓着她的手”孟苏不理他,这种人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他可不知道“收敛”俩字怎么写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天生冷血你值班?”   “没有,在家”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   夏尚禹没回,孟苏猜大概是有事,毕竟结婚前很多东西要准备”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孟苏刷桃子的小牙刷掉了,有些惊悚:“你舅舅的朋友?年龄合适吗?”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改天拍个照片给你看看”小然说道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说着眼睛还瞄着孟苏:“其实,那两个人性格不怎么配的,都太温吞了,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能有激情吗?”   “谁的生活里也不可能永远是激情,平平淡淡的就好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孟苏说吃过了,让他再拎回家自己吃去,而且她会晚归,没等席兖说什么孟苏便挂了电话任它再响也不接   孟苏虽不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因此便放了心滚着轮椅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孟苏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孟苏冷静下来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   那人自己犯错在先害自己丢了职位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头上,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这种逻辑让她非常难以理解”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席兖你……”   “闭嘴,女人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孟苏说道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对,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世界就清净了,现在先回房睡觉,对,她很困需要睡个好觉”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   “不要画,要人   “果然是阅人无数,知道说什么样的情话最让女人动心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顽固的无赖、流氓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谁让你用我厨房?”孟苏坐下   “你看你吃我煮的的粥和鸡蛋我都没说什么,粥盛好了鸡蛋也剥好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你太小气了吗?”席兖说道   孟苏被粥呛到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   饭菜快好了小然按门铃孟苏开了门也没看便回厨房继续炒菜了,铲子刚翻了几下一只大手就抢了过去继续”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小然哼了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人属孔雀的,不能用强   孟苏撵了他一个小时他才起身,临走还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告别的拥抱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   保安室的人认识他?认识他的钱还差不多……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大概是“行贿”去了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   席兖果然就赖在她的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嘟嘟囔囔地讲笑话,孟苏连笑的心情都没有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晚饭后两人便一起去散步,护士们开玩笑说她们看起来倒像是母女俩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夏尚禹说道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躲起来?”席某人胡子拉碴地,领带都是歪的冤孽,冤孽   头疼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席兖也爬起来跟着:“我也要   “这不就是睡衣?睡觉穿这些可真是难受”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五点多,孟苏被摇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席某人□的胸膛立在眼前,胳膊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摇她   拉上被子孟苏闭了眼睛:“饿死”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   “你公司倒闭了?”孟苏问道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笨蛋”孟苏说道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   孟苏发现他总是难得正经一会儿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到了快六点席某人又饿了,说要庆祝下重新开张出去吃顿Romantic烛光晚餐庆祝一下被孟苏否决,于是某人又闹着回家要做大餐否则不吃饭,孟苏便斜他:“管你饿死”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   精神问题还不小,为了不让别人舒服宁可牺牲自己的舒适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席兖很淡定地说道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席兖便一脸遗憾地对店员说:“我老婆这么说就是她不喜欢,麻烦你了没面子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也挺想一级睡眠的,真是怀念啊……”席兖说道”孟苏轻轻颔首,眼神快速扫过夏尚禹的脸,依旧温文尔雅”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温医生夏医生,再见”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   “还没到时候呢,你赶我干什么?想偷着干啥坏事?”席兖问道”孟苏说道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苏苏,你地板是啥牌子的?”席兖问道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看了这么多年大概有点心得就是“他们年轻而她老了”所以不太理解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   席兖果然出去了——去阳台吸烟   席兖拉开阳台门回来孟苏忙若无其事转头回去看电视,余光却瞄着席兖”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拉开门席兖吹了下口哨然后笑得像要背过气一样,就差在地上翻滚两圈了:“裹得不够严实,我都看到了,好漂亮的一颗大草莓”   “不走   “鬼才跟你结婚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   “咱去巴黎皇后区定做婚纱,好不好看的其次,咱挑最贵的,镶满钻石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   电话响了,是新新这人就算不在也会随时随地提醒人他的存在”席兖笑呵呵的,无视她的不耐烦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   孟苏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下流”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什么叫无耻?席兖就是无耻的最高境界   “干什么?”孟苏问道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红烧肉好吃吗?”   “嗯”   “后天结婚?”   ……   “呸!”   脖子上被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该睡着的时候不睡胡乱答什么话……”   第 38 章   席兖更忙了少有时间缠着她倒也好,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骚扰醒很让她懊恼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   门铃沉寂了等了半天孟苏到阳台往下看,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仰着头看往她这个方向,心一下子便揪紧了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下楼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席兖说道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孟苏关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路上行人却还不少,大概一天之中也就这个时候出来走走还有些凉风   翻过来看,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孟苏的席兖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席兖很快出来直奔厨房去了,果然五秒钟不到就听他不悦的声音:“我杯子呢?”   “抽屉里他是要劝架还是怎么着?   回去路上消失了好些天的小然打电话来,第一句话问她看没看今天的报纸,孟苏说她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小然“哦”了声说马上去巡房便挂了   如果一个人因为没看报纸而挨了一个耳光一定很冤枉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孟苏说道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   “精神病患”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事实上,席兖并没有所谓的“逃逸”,是他亲自打电话叫了120,这已经得到了120的证实,而且他虽然没有跟随去医院但他派了人,并且主动提出赔偿,一切都表明他态度良好   警察看了报纸无奈地摇头说,既然你们都庭外和解了也没必要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折腾我们,自己带回家好好揍一顿出口气算了”   “好,以后唯老婆马首是瞻”席兖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粗重起来”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席兖说道,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自己是“忙碌而成功的人士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   这份小报不知道是不是和席兖有仇总是能很顺利地拍到他的“好男人囧照”公之于众,这下子除了年轻貌美的居然还有大嫂大婶级别的也来参观席兖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   ……   孟苏问去哪里,席兖说你跟我走就行了,难不成我能把自己媳妇拐卖了?把钱给我先,我规划一下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一个国内游你弄得神秘兮兮的做什么?”登了机孟苏问道”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听着背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孟苏的紧张总算少了些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   “别闹了,好好睡觉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孟苏说道:“放开手,快点睡觉,否则小心我再踢你下去”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两天”孟苏说道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孟苏反问道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孟苏说道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席兖不睡,孟苏也睡不着,被人这么缠藤一样的抱法还是第一回,手脚都不自在,喘气都觉得费力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席兖说道席兖打扮的不能再居家了,还围着那粉色的围裙”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席兖腻着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   听她说完了席兖看看《忆昔》:“据说很多重复出现的梦境都与前世有关,老婆,你想过没有用催眠术看看前世?”   孟苏看他:“怎么跟小然一个说法?怎么,你试过了?你上辈子是什么?是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流氓?”   “是啊,你去看看,上辈子你是被我抢去做压寨夫人的”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   “谁跟你一家人,快点把剩下的钱还我等我回来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可是明明她只喝了两杯怎么会觉得头晕脑胀?拄着额头强撑着,小然去洗手间半天了还没回来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   孟苏点点头:“以后去酒吧我还是喝果汁好了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 For better,for worse”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孟苏说道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不许讨价还价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买她车的人从后视镜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云西,你小声点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云西好像被打傻了,瞪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捂着脸,环视一眼大厅女孩子们都呈石化状,连刚走出办公室的销售经理都有点呆了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再一次来到树石坟前孟苏感慨颇多   孟苏坚辞不受树石妈妈说,她这个年纪了,以后也没那个精力来回坐飞机飞来飞去了,这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既然孟苏在福城不如就给她好了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阿姨好”“妈妈,你吃这个   “唉,孟姐,那天那个真是你儿子啊?看不出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   门铃响了陈韬跑去开门,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娃娃喊着“uncle”伸展着小胳膊便扑进屋里去了,到底何方神圣能惹得娃娃再次叛变?   一看不打紧,刚进到客厅的人也愣了下然后笑了:“Hi,Sue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可惜,他看中的那28层已然售掉了,还有旁边一栋的小高层还有顶层,附赠小阁楼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   孟苏这种人其实是心软的,况且一连听到好几个“重要的”再加上Tony脸上的无奈她的心就有点软化其实,帮个忙而已,也不代表什么,陈韬和雪蝶对她这么照顾,帮了陈韬的朋友也算还了些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有话快说   “为什么不能离开?”孟苏反问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动作很是干净利索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席兖说着自己抱了她的被子铺到地板上,躺好了便枕着自己胳膊看孟苏:“去换长袖的衣服,最好裹得脸都别露出来”孟苏说道真是麻烦的家伙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不去,我要上班”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你这个女人……”席兖有些咬牙切齿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天亮了楼道里自然看得清楚,席兖在她身后忽然牵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怕”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席兖说着往前迈了两步到她面前:“你看你是陪我去拍卖会还是等着小报记者疯狂偷拍你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   “下面要拍卖的这件作品是一件来自晋中武学世家夜氏的藏品,夜氏的族史记载,一千年前这座屏风是作为夜辛氏的陪嫁来到夜家的,自此便成为夜氏的传家之宝   老先生起身走到屏风前抬手,手却不曾碰到画中人,只是轻轻落在了边框上:“这座屏风是老祖宗夜辛氏的陪嫁没错,夜辛氏也是北戎的公主没错,只是这画中的人却不是夜家的老祖宗”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夜老先生说道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这屏风是把钥匙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   孟苏不知道说点什么,心里怪怪的”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   “你的卧室”席兖说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孟苏不自觉侧头看了看席兖,然后说会考虑一下,改天再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孟苏说道”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玷污我伟岸的形象”孟苏说道”   “我要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孟苏说道”席兖说道,拖着她的手出门   买完了要走,席兖说他不高兴,说孟苏没有两年前关心他了,现在都不会想着给他买睡衣了”雪蝶说道,当妈妈的人了看着依旧如少女般”孟苏说道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我认定的老婆”   “那你到底要不要?”孟苏拄着下巴笑着看席兖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你抛弃我”孟苏说道,心里鄙视自己拿新新做借口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下了班再说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   “你外甥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   “问什么问?用什么立场问?为什么要问?”孟苏瞪眼睛”孟苏说道她发现和席兖吵架总是思路清晰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想,但是不做”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   躺在床上听着隐约的海浪声孟苏睡不着,心里也如那海浪般不能平静,推门走到阳台,夜里的海边,风很是冷硬让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肩膀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   “嗯,不在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孩子将来问起来,难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我是人家的情夫?”电话那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两名身材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年轻人,冷漠地望著弥留状态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我可不希望将来浪费时间,听律师宣读遗嘱 或许,爱会改变一切! 他衷心希望有个好女孩能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在临死前的这一刻,重新订立了一条新的遗嘱,那就是——冷家的家产,将由冷家的长孙继承! 也就是说,不论两人中的哪一个,只要谁先?下长孙,就可以获得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也就是说,一旦获得这个位置,就等于操纵了大半个商场 坐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唐盼爱一双紧紧交握的小手早已泛冷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第一次,唐盼爱撒了谎 一下子,她才二十岁的人生,却像是走到了尽头般绝望—— 一张森冷阴沈的俊美脸孔半隐在黑暗中,喑黑得让人看不透的黑眸,透过指间飘起的袅袅烟雾,凝望著无边的黑暗 但辜独是懂他的! 他甚至怀疑,有任何一丝情绪,能逃得过辜独那双能透视人心的眸! "他开出了条件,继承权由生下继承人的一方获得!"冷珣吸了口烟,俊美的脸孔喜怒难辨 听著手机里的报告,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许久之后,他终于冷冷吐出一句 来了快一个礼拜,她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地方! 尤其是进了这里,她才知道所谓的日领万元,是得肯牺牲色相陪客人喝酒,任由客人上下其手,甚至得被带出场陪宿 从惊悸的余光中,她只瞥见一名冷峻坚毅,神情却冷漠如冰的男人,仍纹风不动的站著,她整个人却被弹出几步之外 "滚!"一个宛如来自地狱般、阴沈冷冽的声音自庄阔耳边响起,让他已高扬准备甩上唐盼爱脸颊的手,僵在半空中 唐盼爱伸手捂住尖叫,被男子伤人却还面不改色的肃冷气势,吓得连退几步 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涉足这种地方的,但今天不同,他必须严密的掌握冷恕的一举一动,胜负的关键时刻就在眼前,他得更加小心谨慎 闲言,莉莉惊骇的倒抽了一口气 "是、是!"莉莉狼狈的拿出手帕拭汗,第一次碰上这么难缠的客人 "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找合适的小姐来" "这个不一样,只要你愿意替他做一件事,就能轻松得到五千万的酬劳 她怔然望著冷俊美好看的脸孔,惊骇得不禁脸色发白,浑身倏然窜过一阵冷息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就是她了! "走吧!"冷珣眸光一冷,转头就往门外走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对唐盼爱来说,就像永无止境的凌迟,让她如坐针毡、几度冲动的想喊停跳车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就已经如此难挨,她怀疑自己怎?撑得到生下孩子? 她的小手不自觉紧握著车把,理智与怯懦在身体里做著拉锯战,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都浑然不知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他眼底有著嘲讽,像在讥讽她的怯懦,她逞强似的一脚踏进门内,却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停住迈开的脚步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晚上来做……做什么?"唐盼爱不安的绞著手,怯怯的问道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 原本只是说服自己上床小憩一下,她却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连冷珣什么时候进房的她都不知道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 "你要我亲自替你洗吗?"他冷沈的脸上再度浮现火气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 买来的工具?唐盼爱的脸色蓦然刷白 "更何况,你还是来自酒店那种污秽的地方"他冷笑著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他不能剥夺她最后一丝仅存的尊严 "我会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忘了时间,求你不要这样——" 看著浴缸里一寸寸往上升的水,唐盼爱只觉得惊恐而难堪 "你阻止不了我!" 他说得对!她根本阻止不了他,逐渐升高的水让她失去重心,她的动作逐渐迟缓,挣扎也变得无力,脚下一滑身子陡沈,其余的叫喊全淹没在水里"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 "要多少?"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除了他自己,他不关心其他任何事! 他冷冷瞥了既无措又委屈的她一眼,随即自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面签下八百万的金额,满不在乎的一扬手丢给她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受孕! 闲言,唐盼爱惊愕的倏然回头看他" 看著他的脸色,男子以?他是对这简单的调查资料不满意,赶紧指著他手里的相片道:"这是那天冷恕带著程若希去验孕后,步出妇产科被我们拍下的照片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 "这是什么?"她捧著纸盒,不知所措的望著地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颤著手将验孕片递给他看 "你最好知道!我不在乎一个生子工具是否情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怀孕? "你不知道?"冷珣的大掌蓦地收紧 第四章 对唐盼爱而言,在这里一天又一天的单调生活,像是永无止境,她就像是被豢养的宠物,每天等待的就是主人喂养的时刻 "看你往哪跑!" 小男孩嘀咕著一抬头,被眼前盯著他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我刚住进这里不久 "我姓唐,叫盼爱,你可以叫我唐姐姐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不!我想冷先生不会答应的,他的花园里从来没有种过花 而小小年纪的小睿,也俨然像个专家似的,一会儿告诉她土要怎?松,一会儿又教她种子要怎?洒,水要怎?浇才不会把种子冲走 "每次我妈妈要种花都是我在帮忙,而且妈妈也会教我"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若是个女孩,大概就会像她一样,有著爱做白日梦的个性—— 她就像个渴望有个宝宝的妻子一样,在脑中编织著孩子的模样,直到门外突然传来轿车的引擎声,而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逐渐往屋子而来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一道汗沿著她的发鬓一路往下流,晶莹的汗滴滑过她的类、她的颈,最后终于没进她若隐若现的乳沟—— 他眼底有一簇近似欲望的火焰隐约跳动著,然而眸光却冰冷得令人起寒颤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的语气里有著严厉的警告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冷珣认出他是隔壁欧家的孩子,几次他都把球玩进他的院子里,被他给撞见 在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中,小睿害怕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他每天晚上不止一次的跟她做爱,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没……没有!"看见堵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她像被吓著似的急忙坐了起来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当冷珣转身回到她房间,她已经躺在床上,虽然已经听话的将衣服脱得一丝不挂,却仍旧害羞的用一件被单盖住自己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冷怒以恶意的口吻说道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他跟冷恕是不同一个妈妈,却得共同分享同一个爸爸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她不该自找麻烦——唐盼爱这?警告自己 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就算只是同情心过于汜滥,她也不会替自己招惹麻烦,但,他的背影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我没那个意思!"她羞赧的解释道 他一双眼炯亮得似乎一眼就会将人看透,五官宛如刀刻似的深刻而有力,浓密的眉、锐利的眼神,神秘的眼神莫测高深,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尤其是辜独这名字,听起来有几分古人的味道,听他说起话来也颇带玄机,他要真活在古代,一定是个迷死众多闺女、千金的侠士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来走一走 一头如瀑长发,衬著一张晒得红扑扑的美丽脸蛋,皮肤雪白细致、身材窈窕匀称,穿著一袭淡澄色的洋装站在花丛里,耀眼得像个太阳 只是,这样的女孩该适合被人好好呵宠,实在不适合来替人生孩子, 这冷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在心底淡淡的说了句 从冷珣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 "好美!"辜独看著瓶中的波斯菊,淡淡的说了句 "刚刚去看了眼,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甜美冷珣烦躁的开始踱起方步 "为什么她还不怀孕?"冷珣焦躁的问著窗边神情淡漠的男人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怕你!"辜独终于淡淡的开口提醒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 也许,千年不化的冰山就快找到春天了! 第六章 如果不是神智太清醒,唐盼爱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孩子气的揉揉眼,张大双眸再度抬头,审视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温煦笑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先生 冷珣眼睁睁的,看著她狼狈的跌进一片花丛中,被压碎的花瓣纷落洒了一身,她又羞又害,涨红著脸挣扎想起身,却半天也爬不起来 冥想间,他突如其来的朝她伸出手,让她猛一回神,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我得为过去的心急道歉,未来,我会尽量让彼此相处得更和谐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你要回去啦?不再多玩一会儿?" "不用了,太晚回家妈咪会骂人,但我明天会再来!" "你今天来跟唐姐姐做了什??" "我们在聊天,还有吃饼干……" 一脸神采飞扬的小睿,叨叨絮絮的?述著今天下午的事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最后是眼尖的林太太,提醒了迟钝的她这种种征兆可能是她怀孕了! 她不敢告诉冷珣,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偷偷的托林太太带她到山下的妇?科检查,当医生宣布喜讯的那一刻,笑意就没从她脸上褪过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 "嗯!"不察有异,唐盼爱仍沉浸在即将当母亲的喜悦中 冷珣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谨慎的再三确认后,一抹宛若胜利者的笑容,自他唇畔浮起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你不高兴吗?"唐盼爱有些不安的巡梭著他脸上的表情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为了……替他夺得利益? "你怎能将孩子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她痛心的望著他,心揪得发疼 她这只金丝雀变得连展翅都不得自由,冷珣甚至还派个人来看守著她,美其名是照顾,实则却像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深怕她会伤了他的继承筹码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唐盼爱将一堆零食放在小睿面前,好奇的左右审视起自己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第七章 唐盼爱任由思绪在无边的恍惚游荡,午后带雾气的风,刮得她的身体、心头一片冷飕飕 她强烈感觉到下腹传来尖锐的痛楚,一股热流沿著双腿间缓缓往下流 "唐小姐,你千万要撑住,这孩子流不得啊!"看护李小姐仓皇失措的嚷道 冷先生早已警告过她,若没有看好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后果要她自己设想 "唐小姐她跌……跌倒了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她颓然的闭上眼,任由无边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 怎么办?他就要失去能让他获得继承权的孩子——他胜利的筹码! 好不容易垂手可得的冷氏江山,或许得就此拱手让给冷恕——不!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冷珣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焦躁的棒住头,心情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才一踏进病房,他的目光遽然被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孱弱身影给瞪著住,再也无法移开,几乎忘了他所担心的孩子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 但令所有医护人员意外的是,两天后,唐盼爱竟奇迹似的苏醒了,而医师原本不看好的胎儿,也像是传承了冷珣强韧不屈的生命力,稳稳的攀附在她的肚子里 "谁叫她成天乱跑,我只好锁住她免得出了事,属于咱们的一切就完了!"周明月一双精明的利眼扫向唐盼爱 他得记住!他们之间只存在交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该存在的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你怎么会让她逃走?"他回头怒视著周明月,声音紧绷得像断弦 "她说她要上个洗手间,谁知道那贱丫头——" 一对冷厉如剑的眸光立即扫向周明月,她陡然噤声 "你快去把那丫头找回来,那可是关系著咱们快到手的继承权,想想看,冷氏名下的?业不计其数……" 母亲开始钜细靡遣的,细数那庞大惊人的财产,就一如过去一样 虽然打从一开始,辜独就警告过他别轻易冒险,但他誓言夺得冷氏、平反自己往日屈辱的决心,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就算勉强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你怎会不懂?" "我没办法想太多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 她沉默的点点头"我后悔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孩子!" 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甚至一辈子都不能相认,只能想念著地,她就痛苦得几乎发狂"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点点头 好不容易,护士用像是责怪他太忽略妻子的眼神瞅他一眼后,便拿著填了不到几格的病历表走出病房 惟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唐盼爱,知道他的用心"冷珣断然的下命道 "冷先生,这是自然现象,用不著施打麻醉剂 一旁的医护人员,再一次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不,她不能睡!她要看宝宝一眼 "你在玩什么花样?"他警戒的眯起冷眸 只是,她已经好几次上山想看孩子,却被保母以孩子还小、若接触人容易生病为由,硬是把她挡在门外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闲言,冷珣挑了下眉,缓缓勾起一抹诡然的笑容 她太急切著要让自己的身子复原了,甚至连一嘴的食物都来不及嚼,就硬将食物囫囵吞下肚她要吃胖一点,让孩子看到漂漂亮亮的她! 然而想念孩子的急切,让她根本毫无食欲,好不容易吞进喉咙里的食物,马上又全数呕了出来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 "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别人哪!"唐盼爱激愤的说道 从小跟冷恕竞争养成的习性,让他早已习惯用愤怒来表达在乎 "或许你曾用钱买了我,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永远掌控我 "为什么要辞退保母?"那孩子由谁照顾? "用不著啦!难不成请她留下来吃闲饭啊?"周明月挑起两道刻薄的眉道 他的怒吼,让周明月陡的一愣,突然发现他竟也会关心这孩子 半晌,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正-忙-著,那孩子却在那拼命哭个不停,我哪有空去理他,谁知道傍晚到房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脸色发黑没气了!" 看了眼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清册,用不著问,他就知道她所谓的"忙",是清算冷氏名下所有产业值多少钱 "脸都发黑了救什么?"周明月不以为然的怪叫道" 他木然吐出一句话,颤然转身往门外走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唐盼爱震惧的瞪著他,宛若这一刻才终于看清楚,他体内是怎?样一颗冰冷无情的心,甚至连他自己的骨肉死了,他都能这样满不在乎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 一个男人竟会掉泪?他以为自从九岁那年以后,他就不懂得该如何流泪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 "滚出这里!" 唐盼爱悲愤交加的瞪著他,许久才终于转身跑出门 "该死!"他一拳狠狠击向一旁的墙 她想到了自己凄惨的处境,想到了孩子,曾经,那种母子连心的思念,让她日以继夜连心都泛疼 "我既然会带你回来,就没打算把你的去处告诉拘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有朋友的好处就是,凡事用不著亲自跑腿流汗! 在路边的公园坐下,看著一群孩子溜滑梯荡秋千,辜独相当悠闲自在 "这……到底是怎?回事?"他紧紧抱著孩子,须臾也不舍放手 "你怎么会知道的?"他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没有发现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来到婴儿房,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小心而缓慢 他入迷的凝睇著孩子香甜的睡脸,唇边牵起一抹慈爱的微笑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唐盼爱竟然无法回答 她恍惚的转过头,看到冷珣张开双臂,迎接摇摇晃晃冲进怀中的小人儿,而后一把将孩子举得高高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如此安全高大,似乎愿意毫无保留的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他沐浴在一片阳光下的脸孔,洋溢著幸福的笑—— 幸福的笑容?她不敢相信,那样慈爱的表情会出现在冷珣的脸上 霎时,一种胸口发涨、发热的感觉再度回到她的心底 "你要寻找幸福吗?"辜独静静的看著她她的唇边挂著一抹重寻幸福的微笑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早上七八点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们用没拿公文包的一手拿着早点,步履匆匆的赶着公交车这么大早的乘客还有休息了两个月暑假的学生们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在校门口快要关闭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冲了进来,真险——差点就要在开学第一天被风纪委员关照   “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所以社会上人们大多对浩然集团持比较信任的态度,而其集团的在股市一直摇摇领先所以尽管进校条件苛刻也阻挡不了望子成龙的家长和莘莘学子的追逐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咦咦咦,这两者有联系吗?)   李鸣丰顾不得全身疼痛,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背起书包就直奔山地车坐在车上的李同学终于吁了口气,车子开了五分钟左右却一直没动,原因无他,堵车   “好啊????什么,你这小子又阴我!欠揍啊!”肖远在欧阳狐狸面前永远慢了一拍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的向教学楼走去   衰啊!今天早上他下楼梯时就莫名其妙的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他也没能稳住身形,就那样痛快的摔了下去   在家还好,要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让他用这种方式闻名全校,那还不如摔死他吧!!!而且他感觉衰运似乎没有短时间消停的征兆四下瞄瞄浩然高中是单人单桌”欧阳景解释道”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同学其实完全没关注可是我在5班的名单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哦5,我也认识这三个字”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而且我们一起打过球,不用担心没有默契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你们也是初中生吧?看来现在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初中生也都这么厉害了不过那小子也才上初中吧”   另一个男生边檫汗边道“好象是叫裴千帆吧”   虽然比赛的人很多,但是观众更多他们奋力挤到前面,球赛已经开始了   全场观众在寂静了两秒后沸腾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单手灌篮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肖远边用食指转动着篮球边单手推车,随口问道”李鸣丰嬉笑道“那明天见   照说还真是奇怪,那两小子臭味相同,一样的火爆脾气,一样迷恋篮球,居然和脾气温和(其实是有点奸诈啦),不玩篮球的他玩得这么铁,不过欧阳景知道自己很珍视这份友谊   现在他也不急着回家,所以没打车,就随心走着   “没什么,正好手痒呃,你怎么不走了?”   “小学我妈妈的工作调到这儿,我就跟着来了李鸣丰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裴千帆居然——   是邻居,隔壁到隔壁现在更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五球定输赢吧   李鸣丰看到裴千帆露出了一丝微笑时,就知道自己激起了这个人的斗志   “你赢了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   裴千帆一愣,笑了下,“裴千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是邻居   “嘿嘿”李鸣丰偏头夹着手机,在衣柜里翻出洗澡换洗的衣服,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   当然,屋里没有回应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   “咚咚咚——”一声高一声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不过阿姨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打扫吧   “你不吃饭吗?”   “当然”   裴千帆真是快被打败了,哪有这种自来熟的人呐,好像今天就一直被这个家伙牵着走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裴千帆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裴千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好啊   果然,李鸣丰得知想要的答案后,放开了裴千帆”只听见裴千帆这么说了一句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果然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不过现在的女生越来越向野蛮女友发展了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哼!我可是天才,考试全班第一,不想哥哥你还经常不及格   冲李鸣丰做了个鬼脸后,李鸣海跑到一旁玩他的拼图”想要看球赛的李鸣丰做事是不可能的,而况是西区半决赛”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   “呵呵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   之后,裴妈妈非常后悔,一直向小千帆道歉,还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了看着满脸歉意的爸爸妈妈,裴千帆却觉得那一瞬间自己长大了,他明白他们是爱着自己的,可就是这样让他不能随心的向他们讨要关注,况且其实他也能够自己洗澡了   从那之后,他突然懂得原来笑容这么有用,只需要弯弯眼睛,一切也都是那么美好   李鸣丰被突然拉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看见裴千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裴千帆双手交叉迭在胸前,整个人倚在窗边,戏谑道:“有事吗?可别告诉我我刚离开就开始想我   裴千帆看着手中的罐装可乐,挑挑眉,拉开就喝了一口,很凉爽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场上观众热烈的鼓掌,因为比赛的时候是不允许高声喧哗的,会影响选手的发挥,现在终于可以解放了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   “你也很强   “就是今天的亚军啦!射箭也很厉害的那个   “没事啦!反正不爽只有——”肖远狡黠的瞟了眼某人,立刻收到一记冰冷的眼刀,算了,再玩下去,某人估计真会郁闷死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这样青春的年少正好足够守护那份干净美好的感情,所以一直有人感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真挚也是最珍贵的   第 9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放学前通知一下放寒假——”班导还没说完,全班就开心的欢叫起来,看着底下男生女生们兴奋不已的表情,班导坏心的笑了下,补充道,“和下周考试的事就这样,大家加油吧!”   说完就要走,全班同学没有这样一致的用真诚期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安静至极考完试就放假,一直到2月15号,正好让你们过完情人节!”说完笑着就走了以前还只会担心英语会挂,现在恐怕要满堂红了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等了好一会儿,屋主好像真的还没回来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   他一直没关机,但是直到11点多睡觉前,手机一直没响过,那家伙也还没回来下次我再打电话给你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裴千帆把药箱放回原处,“你最好还是趴会儿他本来不想理,但是对方一直坚持不懈的打过来”裴千帆走出厨房,问道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谢谢了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   “是吗?可全班只有你们俩把题解出来了,我问过班长,他说是你看他的答案的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   第 1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等一桌子菜都上全后,钱司岑起身挨个的给倒酒   半圈下来,轮到李鸣丰时,肖远眼尖,赶紧阻止:“队长,快别给他倒,他可是连喝米酒都会过敏的体质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笔挺的鼻子,形状优美的薄唇,还有那双闭着的乌黑的双眼   那个周末球队练习完后,女生跑过来问他裴千帆有什么反应,他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把信给裴千帆   就这样一路上李鸣丰闷闷的——自己又没犯多大的错到家门口后,李鸣丰还是先低头了,为了一件小事和最好的朋友闹别扭很不值不是吗?算了,就全当是自己鸡婆好了,他开口叫住正要进门的裴千帆,“那个???我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居然看到裴千帆好似松了口气,“你保证?”还是冷冷的口气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他试着想坐起来,这才感觉自己的一支手都麻了,还感觉湿湿的,看过去不禁哑然失笑   “今天9点在星海广场有滑板大会,你跟鸣丰那小子说一声,刚刚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   “对啊!还差点忘了???等下!”李鸣丰立马忘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颠去取装备了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拿出他的ZooYork滑板放到地上,跟那俩人打了声招呼,也轻松的滑下场去了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   而环境比赛内容则由大会决定,像是backtoback、flightbank、rail、quarter等项目都是极具代表性的项目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想到那个排在他几个前面的席梦飞,不得不承认那人的水平真是很高,就算说是专业人士也不为过   MD,当时就该跟那混蛋打一架的!李鸣丰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知道这些都是席梦飞的挑衅,与裴千帆无关   以后的岁月里,李鸣丰都不愿回想起此事   席梦飞脸色微微僵了僵,看来自己的火候还有待增强   下午一两点多的客人并不多,火锅材料不一会都上齐了   但是人一旦开吃起来,就会很没有刚开始那样细心的煮火锅的耐心,想着的是吃现成煮好的   裴千帆还没开口,席梦飞就赶紧补上一句:“你知道那老头子,搞不好我都不能回来了同样,风险也会更大想到这些,席梦飞微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心急了   那人还没回吗——   微风略略拂过,吹散了些这专属于冬日傍晚的焦躁感,裴千帆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又待了会,他转身离开了   他拿起阿姨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注意按时吃饭之类的嘱咐   没被注意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小半,就又被悄悄关上了”   “千——千帆?”李鸣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他正想问个清楚时,对方微低着上身,伸出双手”微沉的声音绝对不是好心情的预兆,但是伴之而来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和小心   “你把别人都当笨蛋吗?摔一跤能把脑袋摔破个洞吗?就算你后脑勺着地,那你脸上的淤青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又脸部着地摔了一跤!”裴千帆冷冷说着,如果不是气氛不对,李鸣丰想到这个场景,差点都笑出来了   他自然是没看到裴千帆愈来愈冷的表情”就走了   “冷静点   自他懂事以来,裴千帆的情绪从来就没有如此剧烈的波动过   第 1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我今天就想出院”裴千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边翻了页杂志,边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贼笑不已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呃——?”李鸣丰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正想说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   裴妈妈兴高采烈的说了几句,就把电话交给了裴爸爸   “没什么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靠时间来建造的,或许你和某人认识数十载,相互间是很不错却没有默契的朋友   或许是李鸣丰一厢情愿,但是他总觉得和眼前这小子认识才半年,自己却好像和他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   “我只是想帮你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病房里的椅子不知被谁踢倒了角落里,可怜的歪躺在地上,杂志也被扔到一边,上面还落着几个脚印受制于人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他李鸣丰又怎么可能白白丢掉这个制服那小子的机会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你一直没回答他不由自主的蒙住了那双黑眸,想要替他拂去那抹悲伤当时李鸣丰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念头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兄弟,能问一下你那个同伴的名字吗?”   “诶?”看着镜面里小弟一副打探的表情,李鸣丰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是觉得很眼熟   连忙把找的零钱揣进口袋,李鸣丰走过去拉着裴千帆就走,出门的时候听见那个小弟说了句:“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他回头瞪了理发店里那人一眼,正好看见那小弟满脸笑容,指了指李鸣丰身边那人,对他做着口型——   记得哦!   做梦吧你就!!!这是当时李鸣丰脑海里条件发射般的反应裴千帆可以充当篮球场上的多面手,可进可退,这一点李鸣丰永远也学不来,他更多想着的是进攻,再进攻不过其他的就不能保证啦!”   看到对方听到他的答复后皱着眉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李鸣丰莫名的笑得更开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三下两下蹦上了台阶,准备回家好好冲个澡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李鸣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片,从地板上捡起来无意间瞟了眼,顿时有种想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扔掉的冲动不过裴千帆本人到总是一笑置之,完全不受干扰的打他的篮球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镜子的李鸣丰撇撇嘴,习惯性的耙了耙浅浅的平头,蹬蹬蹬跑到客厅里想找到那个家伙   安静的客厅里说明没有人在,李鸣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上二楼推开房间,果然那人正认真的坐在书桌旁翻阅着杂志,听到他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你说吧”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   那家伙也能真强,一脸从容淡漠,完全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迹象,哪有人能像他这样把排队都排成了一种享受似的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   “大姐头和谁一起来的?”对于这次意外的碰面,李鸣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铁,除去对方很暴力外,对他来说,梅力是个很不错的学姐兼朋友”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   裴千帆走到他们面前,李鸣丰就对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姐,梅力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裴千帆转过头,牵了牵嘴角,似乎带点嘲讽,开口应答道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捕捉,裴千帆再次开腔,接着沉声说道:“我跟她说了你没交女朋友”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还不懂事,除了时不时被初显暴力本性的某人逮到后恶整一番,一切安好   裴千帆的眼角微微上挑,拿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指了指反方向,“这边”   李鸣丰当然没听见,即使他听到,也不会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遍自己被某人如此评价了   李鸣丰一反常态,没有焦躁气恼,只是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依着几天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李鸣丰赶紧解释道,“诶,你没事吧?”   “没啦没其它事我挂的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又要打球,李鸣丰难得的觉得体力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女生看人的眼光一定都要这么千篇一律吗?他欧阳景不就是学习拔尖些,性格和煦点,家世却真到是令人眼红,长相嘛,还过得去(决不承认其实是很斯文俊雅),不过射箭技术很厉害,想来想去,也就有这些很“平常”的特点”欧阳景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道   “诶?刚刚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好像是千帆……很赶时间的样子对了,说到小丰,上午他……”   尽管是冬天,此时裴千帆的额头上却是汗津津的,没顾上擦,他就直接将单车随意的倚在一边,锁好后,从后车筐里取出东西,裴千帆边快步走进飞机场大厅,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席梦飞解决完最后一口,无限感慨的说道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那人连开玩笑都是这么滴水不漏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   如果还是做不到潇洒放手,那么,至少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是那么狼狈吧   等裴千帆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   “这么晚才回,很累了吧?我来帮你挂衣服出国   裴千帆没有给出回答,但是李鸣丰却感觉得出来那人此刻流露的悲伤和寂寞,又像是躲进了他走不进去的世界   一手撑在沙发背沿上,李鸣丰倾身向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裴千帆闭着的双眼上,语调貌似调侃的说道:“喂……你要睡的话也不能在这儿睡啦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   “笨蛋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   没有想过如果那人不是裴千帆,是肖远,欧阳景或是别的什么人,他李鸣丰还会不会是同样的感受明亮的浴室响起一声声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温柔的低语:“还有我陪着你啊”   “他这是梦游对身体而言,不会有大的伤害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除了家庭因素,我们可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然而,事实上,它在受害人的精神层面上产生的不论是压力还是伤害较之于暴力而言,更加巨大和深刻“要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你的朋友的个性应该是十分早熟,坚忍并且倔强而他的父母却是十足的工作狂,这样的小孩在成长的时期肯定是非常寂寞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而他们也没能弥补他的这种缺失感”   不知道许晴还说了什么没有,李鸣丰却是再也顾不上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上他?”他艰难的吐出这个问题,黑亮的双眸里满溢着焦急的殷切”   闻言,裴千帆弯弯眼睛,松开抓着被子的手,低头又看了眼手表,平静的说道:“恩,那到是”说着,裴千帆就走向房门口,“啊??? 不过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的,对吧?”   说完刚关上房门,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急切的吼声:“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伴随着一阵麻利的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   呼呼挂着的寒风中传来渐渐走远的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诶???不骑车去吗?”   “笨蛋”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   “啊???”这么一来,李妈妈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裴千帆那边,不由自主笑着点头道:“谢谢千帆你了真是个好孩子况且前两天裴千帆还收到父母从国外寄回来的新年礼物——有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倒是把李鸣丰给激动坏了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因为下午和肖远他们约着在市体育馆碰面,李鸣丰和裴千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   结果对方被他问烦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哥哥真是太罗嗦了!”就骑车跑去和裴千帆并行了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玩吧   “当然保护自己啊!这样摔倒了也不会痛   原来李爸爸的惊喜晚餐就是在阳台吃自助烤肉,李鸣海早就趴在桌子上巴巴的看着肉串,李妈妈则在一旁给李爸爸打副手   得知裴千帆接电话去了,李鸣丰有些意兴阑珊,也跟李鸣海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烤肉架,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千帆一愣,唇边却是带着若隐若现的笑,他随手夹起一块往口里送裴千帆跟着那人在小区里七拐八拐,最后绕进了一个位置较偏远的小型草坪上”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   “恩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   黑曜石般墨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微的光亮,配合着微微上翘的嘴角,不禁真的让人以为这人是在开心的笑着   每次他们几个聚会,总是凑不齐四个人,就算是把俩人硬拉着到一起,场面也是很冷,只能是李鸣丰一个人在那里暖场”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   “啊?不会吧?”李鸣丰闻言差点从车上跳下来,他就从来没想过是这么回事   “放心吧   “你小子没事吧?”话音刚落,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到了李鸣丰的脑袋上顺手就抓着毛巾胡乱的抹了两下谁知一下子被对方从后面伸过来的右手臂勾住了脖子   “队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肖远狠狠瞪了眼旁边笑得嚣张的家伙,转而换上可怜的语气谄媚道:“其实球队里我最崇拜的就是您了!真的!”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篮球馆里其他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   裴千帆闻言,看了眼对方,温言开口道:“给他们点时间,或许这不是别人能帮的上忙的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裴千帆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杯冷掉的苦茶般,心中酸涩难耐一小片光线透过窗台的反射到被擦得很干净的黑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掩藏在光线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微尘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   “没什么看着在水里搅动的床单,李鸣丰到是没开始那么激动,毕竟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   眼角余光瞥到走上前来要夺回信封的某人,肖远连忙伸手止住了喧嚣声,赶紧一把撕开封口,拿出粉白色的纸笺我是徐雅今天下午你训练完后我有话想跟你说俩人之间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徐雅?”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信封的主人了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没事”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早就要离开的裴千帆此时却是一直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早在初中就确定了自己性向的裴千帆倒也不排斥来这种地方,况且这里的环境还不错那种特别的味道是他在其它地方尝不到的   “千帆,我进来了我还有事和他说我们见过面的      “那又怎么样?”骆云斜睨了李鸣丰一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啊!”      “不、可、能!”李鸣丰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      “鸣丰?”      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臂弯里的那人听到他的惊呼,稍稍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眼前面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说完就要站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      恍惚中,他又听到对方带着哽咽却强作镇定的声音,“千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      再也···      裴千帆蓦地转身,抓住那人的垂下的双手,偏头堵住了对方喃喃的说话声   裴千帆抬眸,看到的是对方红红的眼睛和呆呆的表情”      刚说完,就主动压上裴千帆的双唇      “是啊···看你笑得这么神秘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你管得着嘛你!”说完后,示威似地,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 所不同的是, 他用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掩盖着内心对我的渴望与我众多的追求者不同, 他并不挖空心思来讨好我, 或者用的贵重精美的礼物来收买我 这时,他已经有了间游戏公司,正干得风生水起   那次见面,他告诉我他结婚了   十二月初,母亲突发心脏病,需要到W市做通血管手术 我那时正带团在法国于是我打电话给他,请求他的帮忙 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以正式的身份站在一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实在是好奇, 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居然能让他臣服于她?   我到达时, 酒会已经开始了 她明我暗, 她败走   他看出我的不开心, 问我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一月底, 按照我的建议, 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   然后, 我再一次踮起脚尖, 用我的嘴唇, 触了触他的嘴唇 然后坐下来, 陪父亲喝一杯小酒 这虚构的欢乐, 竟也给父母带来了一些慰籍, 给我留下的是一些惆怅……”   也是那个寒冷的夜里, 在苏维嘉和乔忻茹的一家营造翁婿和谐的天伦之乐的气氛时, 修红却在一面安慰爷爷奶奶 修红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红红……, 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维嘉一看见修红, 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别碰我, 你这骗子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那谁是第二? 乔忻茹吗? 谁又是第三, 第四? 肖虹, 还是王瑾? 如果你以后还要发展事业, 是不是还有第五? 第六? 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女人?”   “闭嘴,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苏维嘉怒了   苏维嘉愣在门厅   对于他来说, 乔忻茹只是他少年轻狂时未实现的一个梦想 而乔忻茹在他身上追寻的是往日的被众星捧月时的那种荣耀, 是现在失落的生活中的一丝慰籍, 是她空虚的感情世界里一点补充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修红如此暴怒地冲走, 显然是对他有些误解 他对她心意依旧, 他是永远也不会离开她的 苏维嘉烦躁地几次差点撞了前面的车 苏维嘉这时又累又饿又渴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他先是去了他们在山景小区的家 更没有可以留宿的朋友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下一班去C市方向的快车, 在一个小时以后   火车在淡水这个地方停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似乎她永远按照他的的指挥棒在行事 就象现在, 他料到她会回C市, 所以已经在C市等着她了就在那边   苏维嘉不再来电话,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没有人问她从何而来, 为何而来”   修红一听奶奶住院了, 立即紧张起来, 忙问: “奶奶怎么了?”   “爷爷奶奶前几天都感冒了, 没好利索 今天早晨有点发烧, 就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要在医院打几天点滴   到了W市, 修红下了火车, 直奔奶奶住的医院   “苏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王瑾说这话的时候, 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常去家里吗?”修红想知道王瑾和奶奶他们是不是很熟了 维嘉不在的时候, 肖经理有时来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 小王就跟着一起过来了”王瑾还要坚持 ”奶奶忙说   这时, 修红的婆婆安和拎着饭盒进来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 奶奶看出了修红的异样, 忙问: “红红, 你是不是累了?”   修红摇头, 看奶奶的点滴快打完了, 就去护士站找护士”   同样的声音, 若是以往听见, 即使再累, 心里也是也是甜的 可现在听上去, 却无言以对”   “对不起, 红红 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的婚姻? 她实在是不舍得苏家这些善良的人们, 不愿意伤害他们”   修红看着她, 只是有些无奈, 有些厌倦      74 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不愿意和王瑾同时出现在病房里, 好象和她在奶奶面前争宠一样 他让公司的员工来照顾奶奶, 不合情理 维嘉说, 他没有要王瑾来医院, 他也不知道王瑾来医院的事 但是修红心里明白, 王瑾仅仅是表面上的问题 但是, 她似乎还下不了决心主动去和他谈这些事 就这样, 在这个通讯发达的年代, 修红和苏维嘉之间音讯全无 再次确定没有弄错以后, 修红去了转达室 修红没有理会 接过汇款单一看, 汇款单的面额是三万 再看了一下汇款人的地址是西部某省的一个工程中心   修红的脸色煞白 他的沉默表示什么? 是对修红的轻视, 还是采取拖延战术, 想把事情就这样一拖了之 但是手机关机@   修红提了一口气, 决定去临江大厦找他”肖虹说 脸上又恢复了她惯常有的冷漠的表情: “你希望我们之间出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苏维嘉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忙着 肖虹迟疑了一下, 似乎不愿甘拜下风 王瑾再傻, 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拿着苏维嘉的钱去给自己买自由身 和嘉华的人唯一能交际的只有肖虹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肖虹的外公在肖虹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肖虹那时成绩很好, 在镇中学排第一 舅舅希望她在县一中上高三以后, 考大学的把握更大一些 并且把这事闹得满成风雨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你嫉妒她年轻, 漂亮, 能干, 有生活情趣, 会说法语 而周围的人也似乎已经接受, 并且遵守了这个“事实”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来到公墓陵园, 她去管理处去询问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有损坏的地方, 我们都会及时补修好 你们在外地回不来, 出了管理费给我们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我知道, 您喜欢他, 把我嫁给她是您一生中最心满意足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对他的轻浮, 我不能容忍 如果我发现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不会给他抛弃我的机会   “红红, 生日快乐”苏维嘉的声音嘶哑, 干涩, 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些天他一定特别辛苦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身上的睡一皱皱巴巴   苏维嘉蹲在身子, 在修红的边上坐下, 伸手把修红揽了过来   “你怎么了?”苏维嘉愕然   修红退了两步, 说: “洗衣机停了, 我去晾衣服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不, 我不想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关系操心   “你比他高贵一点, 体面一点, 富裕一点 可是我和我母亲不一样”修红说得尖刻   “离婚吧”   这一霎那, 苏维嘉的心象被崩裂了一般那样疼痛 不能   这些天来, 在灾区的那一片废墟上, 他体会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的恸哭, 哀伤, 绝望和挣扎, 给了他极大的震动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苏维嘉从来没有象那一刻对死亡和分离那样恐惧 今天他再也不会让修红逃走了   苏维嘉往回一拉, 修红跌入他的怀里 又急又羞, 无望地在苏维嘉怀里扭动 他不会对她放手的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完全不顾她强忍着身体和心底的痛苦而强咬着嘴唇   还有什么能被伤害的?   现在好了, 再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剩下的只有恨了   她恨他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这么多年, 无论在事业上还是面对女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 里面滑出了一张汇款单 他要她, 我双手奉送”   苏维嘉仿佛被重锤击中了一样, 怔住了   那上面的文字不言而喻地讲述着他的风流   他打开电脑, 很快搜索到乔忻茹的博客 他不能不承认, 乔忻茹的博客中所描述的事情都发生过 是一场游戏, 是一时冲动, 是一种消遣, 还有的只是些朋友间的“义气”相助 并没有读懂修红愤怒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痛 那个时候, 他其实想向她解释的 告诉她, 他和乔忻茹之间没有爱 而他为了公司的事不得不滞留北京 我纵有万般悔意, 千般柔情”   苏维嘉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了许久 按了发送键      *这一段是wenwen TX提供, 在百度上查了一下, 原来是张晚知<<凤还巢>>的文案 礼物的豪华程度让爷爷奶奶大吃一惊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贴心, 长辈们拿到礼物都非常开心 所以就委托学生买一枝 这是她借此机会尽最后一次孝心 俗话说: 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贴心 苏家没有女孩子, 维嘉虽然孝顺, 但不象女孩子那么细心周到, 善解人意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要是我不同意离婚呢? 我一天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天的夫妻, 一辈子不同意, 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你除了耍无赖, 你还会干什么?”修红气得叫了起来: “你算你强迫我, 我这一次也决不服从   看到修红伤心, 苏维嘉的又难过又后悔 就算是不离婚, 也只是一个空壳了 无论他如何温情绵绵, 如何潇洒英俊, 如何富有, 如何成功, 都将属于别的女人了   他们在办事员面前坐下, 例行公事地经历各种程序, 回答着枯燥的问题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看来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并没有到离婚的地步   而苏维嘉已经收起笔, 起身准备离开”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说, 却不无酸楚: 她是为了急于离开我才妥协的 她整个人都象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在车里面等了很久, 才看见她出来 她单薄的身体宛如一条细长的柳条, 让他担心她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然后他们还要去意大利, 做一次浪漫的 “罗马假日”之旅 阿诺德的收购已经完成 同时嘉华还收购了原来为阿诺德公司提供硬件产品的那家小型工厂百分之五是一的股份 回忆便是一种痛苦   “爷爷过完生日以后, 我们就离了” 苏维嘉说   苏维嘉没有回答爷爷   奶奶马上同意, 说: “嗯, 是得去看看, 你说要不要先给维嘉他爸打个电话?”   一句话提醒了安和, 安和马上接通了维嘉的爸爸”   等维嘉爸爸的时候, 爷爷说: “要不再试试给红红打个电话, 看她在哪里?”   安和打了修红的手机, 手机关机 要不你试试她办公室的电话”奶奶看着憔悴的苏维嘉又心疼了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苏维嘉无奈地说   维嘉的爸爸以他少有的严肃的口吻说道:“你和乔忻茹的交往, 在我看来是过界了   “这些问题在你看来, 可能只是一次风流的经历 但在红红看来, 却是你对她感情的背叛 你不意识到这个差别, 即便这次红红原谅你, 不离婚, 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发生 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必须要有高尚的情操 她可贵就在于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 你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清楚, 你是否愿意, 而且能够改变你现在的某些生活方式, 真正地做到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还是里红 远一些 虽然你爷爷奶奶, 你爸爸和我都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父母亲的话冷却了他刚才急于见修红的冲动 在他的记忆里, 父母亲很少这样严肃地和他谈话 敲了敲门 她自然要和苏维嘉划清界限”苏维嘉说   苏维嘉把车停到修红宿舍楼前面的树荫下面 一颗紧张的心稍稍松了一下”安和说着拉开车门”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安和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说:“哦, 这个机会很好啊, 你的领导对你不错啊 但是刘教授说我的实验都够一个半博士论文的分量了”   “那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完?”   “争取下学期吧 可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一边不管 而现在又失去婚姻 她必须摆出一副高傲坚强的样子, 去蔑视他们 咱们做一对好母女, 行吗?”   修红摇摇头:“妈妈, 我不是好女儿 里面有这样几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你岳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会相互影响的 你需要什么东西, 我找人从家里给你捎来……”   安和对维嘉的父亲说了几样需要的东西, 然后问: “你们今天是赶回W市, 还是在C市住一晚?”   维嘉父亲看了一眼维嘉说: “我们还是回W市   苏维嘉现在无颜见修红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而红红, 可能因为她小时的际遇和家庭的影响, 她的内心要脆弱一些 边干边说着闲话 当时我就病倒了 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 维嘉的爸爸无力救我, 只好给维嘉的奶奶捎信 奶奶得到信后, 立即赶到知青点, 不顾别人的阻拦, 强行把我带回了城里去看病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可能就是指的这段往事”修红喃喃地说   修红低着头, 说: “妈妈, 我怀孕了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让修红有些彷徨 算起来应该苏维嘉对她用武力的结果 这种事情原来也发生过   “维嘉知道吗?”安和问 即使他们从此对她抱有成见”修红摇摇头 毕竟这是修红自己的生活, 关系着她的未来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还要完成博士论文      80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那一晚, 修红辗转反侧, 久久不能入睡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安和心想: 修红之所以犹豫, 一定也有过把孩子留下来的打算 她下不了决心的原因,也许是怕自己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然后, 站在空调下面对着冷风吹了起来”   “什么? “安和一愣, 转眼大喜: “这么说, 孩子还在 她和修红的关系一直比较好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你告诉他们了, 又不要, 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可是, 他家的人对我太好了” 姚烨问 另一方面, 修红结婚时, 妈妈给了她十万元压箱底 不过现在,这个打算只好滞后了 似乎自己一个人生个孩子不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不管怎么样, 安和的那锅鸡汤没有白炖, 修红反正需要进补 安和坐在一边, 笑迷迷地看着她问: “咸淡怎样?”   当修红在婆婆的深情注视下, 完成了那碗汤的任务, 心中已经平静下来, 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了 有了刚才和姚烨的初步探讨, 修红的心里有了些底, 所以觉得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最后想来想去, 确定两条路: 要么修红休学休假一年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而且有一点点兴奋, 就好象一段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后来回到报社当新闻版的主编 书中以记叙那些她当年曾经采访过的当时的风云人物几十年以后的生活变迁 相信怀念你母亲的不只奶奶一人 安和象是给修红开了一扇大门, 让她见识到比在学校更广阔的天地 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 特别高兴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周婆婆满口答应, 告诉修红她想吃什么, 提前打个电话来就行了   八月底, C大的老师开始上班 即使在那样一个热闹的场合里 她似乎亦不为周围所影响 用他对我曾经的情意和同情心, 绑架了他的爱情, 他的婚姻   修红离婚的消息象野火一般很快传遍整个系里   修红再一次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从五月份修红收到的那张神奇的汇款单开始, 不少人开始关注修红的婚姻走向 毕竟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自信, 没有安全感 如果被男人选中, 也就肯定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要高于小三 原来那么卿卿我我, 事过境迁, 不过如此 修红硬着头皮做出一副清高的姿态 尤其是那些曾经羡慕过她的女生, 表现得比她还难过, 好象她们自己的梦想破灭了一般 她没有壳” 多么悲情的情节啊 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怎么愿意忍辱负重地生下他的孩子 即使当初嫉妒修红的人, 对修红也开始悲天悯人了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不让修红在TEM室呆的时间太长 似乎这还不够, 有一天, 他非常郑重其事地对修红说: “我必须找苏维嘉好好谈谈 那是既愚蠢, 又不道德的事情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 现在梁老师已经听信了外面的推测 认为作为朋友, 他有责任纠正苏维嘉思想和行为上的偏差 张松在毕业以后, 和姚烨一样分到了固体物理研究所 固物所俗称C大物理系的后花园 研究所里从所长到课题组长, 百分之八十带 “长”的干部和百分之七十的研究人员都是C大物理系毕业的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自从他们分手以后, 张松见到修红就形同陌路, 这次也不例外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小松虽然不能象人家开公司挣大钱, 但是疼媳妇他还是会的   给修红检查的大夫姓田 忙到晚上才回到奶奶家”   今天, 一上午, 奶奶和宋姨忙着去市场, 买了只乌鸡, 回家来给煲了一罐乌鸡汤, 放进保温瓶里 有几个月了? 妈妈知道吗? 奶奶知道吗? 苏维嘉本能地去拿手机要问问她们 转眼一想, 她们肯定知道了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就算你不原谅我, 也没关系” 修红冷冷地说到 苏维嘉总有一天会知道, 会来到她面前询问孩子的事情 所以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她最先要他明白的就是:留下这个孩子, 和他无关   周婆婆问: “红妹子啊, 你今天晚上吃饭了没?” 周婆婆是按照榆阳的称呼女孩子的习惯来叫修红的: 就是在女孩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后面加妹子二字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修红的刚才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就我一个人 端茶, 送水之后, 服务员递上菜单: “先生, 您想要点什么?”的   “现在不忙, 先打听一下, 你们这里的老板是姓周吗? 从榆阳来的?”   “是 前两天她说喜欢我家的泡菜, 我就让她端了一碗回去, 让她吃完了再来拿”   “她一直都吐得很厉害吗?” 苏维嘉不无担心地问 婆婆看上去是个好婆婆, 对她也蛮关心的” 苏维嘉坚决地把钱推给周婆婆, 然后走了 你恨不得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饭, 不睡觉, 全部用来做实验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这不只是英语的问题, 更重要的专业上的思考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因为毕竟不是他的工作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到了下个月, 方教授三番五次让他在小组会议上练习做报告, 让小组每一个人都按照修红写的提纲问他问题, 他如果回答问题出了差错, 方教授就暴跳如雷   “是   上午, 梁老师意外接到苏维嘉的电话,约他午饭时见一面 你吃什么? 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修红一听, 脸色就变了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其实啊, 夫妻那有隔夜仇啊 你这怀着孩子呢, 身边不能没个人, 让他在你身边, 他一看你怀孕这么辛苦, 还不更心疼你?”   修红淡淡地一笑: ‘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修红吃了饭, 回到家里, 有些累了, 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觉得胃有些顶着了, 便换了一个姿势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手在自己的肚皮上轻轻地压了压, 手心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儿被划了一下 在这之前, 怀孕对她来说暂时只是一个她被迫接受的现象, 孩子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这个 “小东西”已经向她宣告他她的存在了, 迫不及待地开始和她交流了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安和倒是劝她, 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方便, 困难会越来越多, 不管有什么困难, 不要自己扛着, 要告诉家里   过了一个星期, 安和来看修红”   安和只笑不语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国庆假日, 修红真的没有回W市, 在帮小郑准备PPT 修红独处惯了, 并没有孤独的感觉”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   “不行不行, 我得下来迎接你, 这小区挺大的, 我家住的楼在里面, 不好找   “二嫂”   两人回到家里身体看上去也还行   “还以为你要死要活的, 不定憔悴成什么样呢”林竹半开玩笑地说   “来看你啊 你说说, 你有多长时间了没往家里打个电话?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没有娘家了?”林竹责怪道 另外林竹和文天也准备调到C市来 修家在榆阳根深叶茂, 二姑夫一家在榆阳也有很深的渊源 我婆婆明年就要退休了   “怎么说呢? 先说你爷爷奶奶吧   为了满足老爷子思乡的心愿, 榆阳这边的领导和爷爷老家那边的领导联系, 让老爷子在老家的六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三十几岁的长孙和十岁的长重孙一路南下, 来到榆阳, 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四世同堂了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 老爷子看着自己从未见到面的后代, 泪光盈盈 为他喂饭喂水, 端屎端尿 他们走后, 老爷子的精神一下子垮了”   “那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修红问 最近的这个是从外地请来的, 刚干了两个星期, 希望这个能干长一点 小袁又动了让敏益看病的心思 如果实在不行, 还可以用人工授精的方法试试 小袁生气了, 提出离婚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我劝大嫂别冲动, 大嫂说不离婚也行, 她找别的男人去生个孩子,问他家愿意不 家里特别有钱, 在榆阳不是首富就是二富 家里有两个孩子 老板结婚前就说了, 家里不缺钱, 就缺一个名门出身的女人回去撑门面, 所以对敏惠还挺满意的 现在敏惠在家里的事一切都不用管天天就打打牌, 做做美容什么的 也是一个阔太太了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你家里也没有人了 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人陪 奶奶那里她侍侯着, 家里的事全她做了   修红淡然, 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就连修家也跟着一起蒙羞 所以, 修志同只好找自己老妈要了点钱, 租了一套房子住下换了房子后, 也是类似情况 可是, 修红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淡定, 似乎他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她只说了一句: “他的, 我不要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他们也知道我离婚的事了?”修红再问 所以无论在谁的眼里, 苏维嘉都是无可挑剔   “你们怎么就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林竹不解地问   “对 说是有一种进口的药治疗效果比较好, 也是维嘉帮助买的 幸亏有那药 觉得不可能的事”   修红不再说话了   “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非要离婚? 听苏维嘉的口气, 好象他不想离, 是你非要离的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修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神情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 那么一个黄金王老五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他甚至比我妈妈还了解我 他给让我从麻雀变成了凤凰, 然后呢? 他对我好的同时,却一样可以对别的女人好……”   修红一听, 镇静了一下, 忙说: “那你就住在这里呗, 卧室在楼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爸爸妈妈的家可以这样装修   随后, 林竹问: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去市中心吧 然后到商业大厦顶层的美发厅 现在新剪了一个齐耳短发, 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觉得头上一下轻松了许多, 整个人也清爽了 她说的那个西饼点就是第一次过生日苏维嘉带她去的那家 修红喜欢那家的各色蛋糕, 苏维嘉经常带她来   修红心中一阵颤栗 是关于文天调动的事情 文天想去的那个单位的管人事的头儿, 和苏维嘉是W大校友, 据说关系不错” 林竹说了一个人名   苏维嘉端来了他们要的热饮 然后把一碟蛋糕放在修红的面前   修红僵硬地坐在那里 苏维嘉买的绿茶蛋糕是她最爱吃的一种 然后还会再买几块另外品种的糕点给她带回去   似往日旧景重现 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地, 和他近距离地坐在一起了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逃离他, 与其说是恨他, 不如说是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让自己被他迷惑   修红看上去面无表情   “怎么了?” 苏维嘉迅速地把头转向她, 他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修红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修红愣了一下, 要随她而去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然后站起身, 揽着她的腰, 走到过街路口 他们站在那里, 谁也没有说话”   她听到他在那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恨我, 一见我就想逃掉, 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说 我不想再陷进去 我又只好躲进实验室, 把灯全部拉黑, 让人家以为我在做实验听说怀孕后期, 她的脚可能会肿, 所以有一双鞋号大一码要不帮她想着点,她什么事都能将就 所以林竹提出陪她孕检完以后再回去, 修红满心欢喜 最后还是苏维嘉玩笑解围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修红和苏维嘉见面则是在春节以后.   修红笑了笑,这才把她和张松分手前后的事情说了.   姚烨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张松拿十万元出来就要买房子,然后把他家全接来一起住.十万元在C市,能买什么房子?一个厕所啊?他一家人都蹲厕所去?"   林竹和修红听她说到这里, 联想到刚才松妈说的“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修红说 当年就是这副样子把修红给吓得对她敬而远之.所幸的是早知道她这样的个性,然后离开了张松.要不然,胡里胡涂地和张松结婚了.她跑到家里来指手画脚.还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修红想着就偷偷地看了看许梦宁.修红从未和她正面打过交道.只是远远地见过她几面.印象中,她总是安安静静地,不显山露水.也许只有她这样温柔和顺的人才能和这样强悍的婆婆和平共处吧.   听说许梦宁怀孕了,许梦宁的妈妈和姨妈去看许梦宁.一进家门,张松的妈特别热情,连忙喊许梦宁给她妈和她姨倒茶.许梦宁的妈说:“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张松妈就说:"娘家人是贵客,哪能不热情?" 许梦宁的姨妈就觉得别扭, 自己妈来看女儿,搞得那么客气,好象很生分似的.就回了松妈一句:"咱们是自己到自己家,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倒是您才是远道的客人."其实就是想点穿这房子是许家买的.她当婆婆的住在这里也只是客人.那知松妈大言不惭地说:"小宁嫁给我们小松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她回娘家是客,她娘家人来这里也是客." 气得许梦宁的姨妈说再也不去她家了 当初离婚, 苏维嘉硬塞给她百分之十五嘉华的股份 她根本没有当回事 到了后来, 嘉华的律师寄来协议书, 让她签字 她也没有理会 否则, 股东会议将视为不合法, 会议上所做的任何决议都会视为无效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小关把她迎接到四十二层, 问她是否愿意去苏维嘉的办公室歇息片刻 何必还摆老板娘的架子? 小关便把她送进了嘉华豪华的会客室 只是那个引起苏维嘉琵琶别抱的女人是谁? 大家不甚清楚 然后就有了苏维嘉前夫人怀孕的消息 苏维嘉看上去很受伤, 有些沉沦, 似乎对工作也不那么投入了 因为肖虹自己? 难道修红最后还是把她当成了他们婚姻中的绊脚石了? 所以才在痛骂她之后, 离开苏维嘉 游戏的开发去年一度很不顺利, 苏维嘉看了一次阶段性内部测试以后大发雷霆, 责令游戏部重新检讨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器材部不出苏维嘉意料地在奥运会前后发展平平, 已有下滑趋势, 而且这种下滑趋势将会延续到今年年底 因为这个项目是修红帮助促成的, 所以修红对这个项目的发展情况很感兴趣, 对陆旭的汇报也听的比较仔细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已经成为业内精诚合作的典范 这种合作关系应该继续   老沈开口了: “百分之三十的比例, 虽然听上去高出一般代理费用 提出: 要么他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金牌争霸>>和嘉华无关; 要么给他<<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他免费帮助推销<<金牌争霸>> 但每次都让老沈以这样那样的借口给推掉了 但是, 一则没有苏维嘉的支持; 二则后来的产品都没有<<金牌争霸>>影响那么大 发现刚刚吵吵闹闹的会场忽然安静你赞成那种意见?”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怎么着都行   "苏维嘉也是, 离婚时给她些钱就行了, 为什么给她股份? 这不是自找麻烦? " 肖虹有些不耐烦了, 心里嘀咕开了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但是晚了, 肖虹回了一句: “他今天当然是嘉华的股东啊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 何笑天自知人微言轻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然后她开始在上面三个大条目下面开始列出细节, 边列边问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另一方面也是老沈当初对嘉华有知遇之恩   修红接着说: “那好吧, 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 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 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 应该是……” 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 只付代理费用 何笑天看出机端, 一下子振奋起来 你们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老沈简直被修红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这个修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 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 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 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 说完, 转身离去 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 然后回国的 原来我们都以为她会留下 可能后来王瑾也去找了华总 奇怪的是在这件事上肖经理没有帮王瑾, 她们不是表姐妹吗?”   修红想到肖虹曾经说过的她和王瑾家的往日的那些纠葛, 心想: 也许肖虹根本不希望王瑾进公司”   接下来的会议, 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 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 还有运输啊, 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 你认为这样合适吗? 学校以前有类似的情况的话, 是怎么处理的?”   修红想了想, 说: “以技术入股的事情, 我听说过 修红推辞, 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 要回去吃晚饭”   其他人到底是习惯于他的指手画脚, 居然没有和他争   何笑天又喊住修红, 说: “在你离开之前, 我还有一个问题: 上个季度的公司分的红利还在公司里给你存着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 今天来就是为了捅我的?”   “哪里啊, 我本来不想参加今天的会议的 是华冬青非要我来的 如果让人家知道, 他这个伯乐相中千里马以后, 原来是要狠宰千里马的, 谁还愿意让他当伯乐?   修红这样一想, 便点头同意老沈: “是啊, 你也就教了人家小学一年级, 可是人家博士都要毕业了, 你还在向人讨学费, 说出去是有点那什么 再弄一横幅: ‘四大皆空’ 你们也别折腾了 自己心中的理念被他们忽视了 但是苏维嘉的内心却处于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和消沉 新的环境, 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完全要凭着他的一己之力来独自承担   好在苏维嘉是一个聪明的人 于是, 他辞去了现在的工作, 决定接受苏维嘉的聘请, 担任新阿诺德公司的总经理 但是, 现在你能在你事业上升期能自省, 反思, 这样诚惶诚恐, 我很欣慰 你知道自己的不足, 才有提高的空间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她到底还是有些变了, 居然接受了华冬青的邀请, 去参加了股东会议了” 看见会议记录上修红的名字时 可以想象出双方争执的场面, 一定更加火爆 所以决定先回避   谁都以为她是扮猪吃虎 所以必须集中家里所有的长辈, 才能说服她放弃这个想法   “就一句话: 修红出马, 一个顶俩 反正我和华冬青俩加起来都不如她 人家这才是举重若轻啊 让他越来越佩服她” 华冬青说   华冬青太不愿意再和老沈合作了老沈估计又要拿架子了”   苏维嘉: “你放心, 不用你去找他, 他自然回找你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我对付不了他, 怕他给我设套 这一次, 修红直接把老沈驳得体无完肤   “不着急, 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不错就行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奥运会以后, 国内体育器材的市场开始低迷 参加健身俱乐部的成员,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白领, 当经济危机到来的时候, 当他们的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谁还有心思去健身? 所以, 苏维嘉建议趁现在体育健身还没有完全冷下来, 越快脱手越好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所以每天都要和勒迈尔保持联系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苏维嘉和华冬青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把新工厂的厂址定在淡水开发区 开发区和C市, W市都离得比较近 见苏维嘉正忙着, 老沈只好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等了一阵子, 等苏维嘉出来招呼, 他才又进门 夏天在法国呆了近两个月, 不懂法语, 事事都要依赖陆旭, 把苏维嘉可憋坏了” 老沈开始给苏维嘉泼冷水: “我当初在美国, 一天语言学校都没上, 最后还不是英语说的呱呱地”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他要是知道, 之前肖虹在修红面前就已经输过一阵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谁给她的电话, 等处理好自己以后出来, 手机响声已经停了 老沈说都是为了她, 果真吗? 虽然大家的话语中有意无意地总提起他, 却没有人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只好忍着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现在到底是离婚了, 才打一个过来, 就不再打了有一条短信进来, 修红懒得看 才两个短信没有回, 他就放弃了 修红心里难过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你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生气了?” 姚烨疑惑   “谁生气了, 跟个发小广告的生得着气吗?” 修红虽然这么说, 可看上去明明是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姚烨也不跟她计较, 全当是孕妇的荷尔蒙分泌失调, 情绪不稳定: “不生气就好,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梁老师: “我想想……”   正在这时候, 梁老师手机响了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这时, 苏维嘉已经走过来了, 从梁老师手里接过修红的包, 向梁老师道了谢 又打开后座的门, 把修红的包放好 这下子系里的人不知道又会怎么八卦了?   ‘快走吧   他不时地回过头去看一看她, 却看见她别过脸去 小心护着修红出了汽车, 进了大厅, 在一排椅子上找了个位置让她坐好, 把她的包放在她身边, 对她说: “ 你在这里等我, 我把车停好了, 马上回来找你”   这次, 苏维嘉交完费回到三楼, 修红没有乱跑, 在门口的长椅子上坐着 挺直了身体, 试图让自己离开了他 抑制不住地想上前去屏幕上抚摸那个影子 他们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孩子 那个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宝贝, 仿佛从遥远的梦幻中走来, 真切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医生的柔和地对着屏幕说: “宝宝, 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动一动, 让爸爸妈妈看看你 修红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刚刚宝宝撅嘴的样子真象你” 苏维嘉附下身来对修红说: “宝宝他妈, 你辛苦了   宝宝表演了一阵, 好象累了, 便转过头去 你老婆能吃吗?”   苏维嘉默想了一下, 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脾气还特大, 跟礼炮似的, 大功率, 一放就是二十四响 女人怀孕, 是最该受宠的时候, 自己却不在修红身边照顾她   过了一会儿, 修红出来了, 苏维嘉忙上去问: “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了?”   “大夫说孩子发育挺好的   “嗯, 过两星期再做 ”   修红说着又伸手递给苏维嘉一CD盘: “刚才彩超的视频, 医生刻了一张盘给我”   修红冷着脸说: “不用你送我回去了, 我要个出租车就行了 刚刚陪她一起做彩超的时候, 两人好象已经亲近了许多, 怎么现在又生分了? 难道真的象那位男家属说的那样: 孕妇都是喜怒无常的? 苏维嘉一时就有些气结, 又不敢对修红重语相向 ” 修红说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更别说尝试 “盛福斋”是C市著名的老字号, 百年老店, 位于市中心闹市区, 专门经营臭豆腐这些特色小吃   “那哪行?” 苏维嘉记得周婆婆曾经说过: 孕妇想吃什么一定就要吃到, 要不然心里会闹腾直到吃到为止 不不, 你等会儿, 我问问”   “王师傅, 你给她放一点点辣椒就行了, 她吃不了太辣的 苏维嘉停住车 周婆婆的儿媳妇说: “你等着, 我去给你拿过来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 臭豆腐的味已经出来了, 比在医院旁边的那家的味还好闻   修红吃得兴致勃勃 好象穷人家的孩子突然面对一桌满汉全席 你怀孕了, 当然能吃, 不是还要帮宝宝吃一份吗?” 苏维嘉连忙解释   “你是不是怕这些都不够我吃的?”修红追问道 不能不说, 他是俊杰, 他的成功靠的不仅仅是运气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如果修红得到了这个OFFER, 那么去美国的岂不就是她?   “我不是没去开会吗? 再说我的实验的样品都是小郑提供的” 修红倒不以为意, 反而为小郑辩解   “我的论文初稿已经完成了   修红抿嘴一笑, 想起老沈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肯定恨死我了修红不知不觉汤足饭饱了, 放下了筷子 她也爱吃   “怎么会不饿呢? 你下午陪了我这么久, 你一定饿了 但是苏维嘉不这么认为 他并没有认为修红刚才是在暗示他复婚 可以说从离婚时开始, 他就在想复婚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苏维嘉这时站在客厅门口, 修红坐在长沙发上, 修红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冰冷的剑, 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生生地逼着他从她的身边退开 让苏维嘉再一次体会到了修红的冷酷和决绝 象个行尸走肉一般, 浑浑噩噩 刚才那番话, 一定是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不得不说了 她其实已经被他感动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维嘉, 你回来吧 企图忘记他, 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恨自己定力不够, 所以只能拒绝他, 在再次陷入他温柔的陷阱之前, 从他身边逃走   现在他又这样真情表白了, 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   于是, 苏维嘉说: “要是你不愿意我住进来照顾你, 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如果继续坚持要住进来 否则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她没有马上回应他, 他正好借坡下驴 谁要他多事, 把苏维嘉喊来, 害得自己心里来来回回地翻腾   “你……”苏维嘉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外, 我往这个卡上转了五千元钱 你让我住这个房子已经很照顾我了 老沈说得没错: 她要往你心口上扎刀子, 绝对是又准又狠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对她掏心掏肺, 她还是如此绝情, 要和自己划清界线   其实, 修红并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现在, 看见苏维嘉脸色变了, 修红又后悔了 这样和他分得清清楚楚, 无疑是辜负了他对她的关心 她干脆一赌气, 去找她的钱包, 要再拿钱给苏维嘉 那是修红心里的一块伤疤, 是不许人揭开的   修红太激动了, 惊着肚子里 的宝宝了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尤其是冲动时提到她父母 他开始后悔, 今天来, 本来是让她开心的, 为什么惹她生气, 为什么提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   其实她是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的”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   “我说修老师, 我看见你家帅哥在楼下淋雨呐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看着她缓缓地从眼前走过 他可以时时刻刻知道她的情况 不过这都是怀孕后期的孕妇所常有的现象 预产期越来越近, 修红对孩子也有越来越多的憧憬和向往   一月中旬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上午她把的日常工作交待给了梁老师和刘教授的博士生 然后和同事们告别”   田大夫和修红说话的时候, 许梦宁走了过来 修红连忙走开, 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梦宁只好拿出手机, 拨了张松的号, 也不说话, 只把手机递给田大夫 你妈急, 难道你不急? 你老婆不见了你怎么不出来找?”   “你是谁啊?”张松听到不是许梦宁的声音, 问道 你说怎么办?”田大夫说道 你老公一会儿来接你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印象中, 她是位文静温顺的女孩, 不知道和家里闹什么别扭了, 怎么会有放弃孩子的想法?   许梦宁侧过脸来也看了看修红 到我这里, 他总对我说他妈很辛苦, 家里很穷, 拿不出钱给他结婚, 买房子 什么意思? 难道我家没男孩是我家不积德? 从那以后, 我心里就有问题了, 就不想让她如愿以偿 ”   修红听得毛骨耸然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修红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她从来没有想现在急切地盼望苏维嘉的到来 肯定又气死了 接着许梦宁说道: “他妈好象特别恨你 你和张松谈那么久, 他妈早就跟老家周围的邻居吹嘘过她的亲家是 ‘市委书记’ 我第一次去他家, 就有人问我爷爷现在在干什么 这些人问爷爷干什么? 后来才明白人家都以为我是你 连我的内衣内裤她都抢着洗 他妈说: 她来和我们一起住就是来照顾我们 张松则说我不知足, 没有感恩之心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她? 我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缺过钱, 难道现在我工作了反而没有花钱的自由了? 我不给, 他就说我乱花钱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幸亏, 修红和松妈气场不合, 从见她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所以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张松说我嫌弃他爸 他妈那么尽心, 我还嫌他妈照顾得不好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但这种勤快的目的却是强占家里女主人位置 对她的殷勤, 也是因为她有一个殷实的娘家 父母自然不会让她操心, 连忙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许梦宁爷爷家里很穷 对张松简直象亲儿子一样 一来是张松的爷爷还在老家, 这次回家想把他一起带过来, 也让他享享孙子的福; 二来也想在那些老街坊面前显摆他家现在有房有车, 而且马上又有大孙子的幸福生活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前几天,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 看她能不能从娘家 “借”点钱, 作为生孩子的费用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准备给张松结婚用的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可现在刚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儿媳妇却突然翻脸, 天天冷眼相看, 冷言相讥   下午, 松妈在家里生闷气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许梦宁正愤慨着”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 修红吓得一哆嗦还没等回头看一眼, 就觉得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要往下倒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你马上到附一医院急救室来 ”田大夫说   “她, 她, 她会怎么样?” 苏维嘉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甚至还在盘算万一修红拒绝他了,他该怎么应对?可是这一切发生得是那么淬不及防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     “这是从血库取血浆来了,可能病人需要输血     护士白了苏维嘉一眼, 显然对“红红”这个称呼不太适应,然后说:“产妇还在抢救, 流血太多了, 止不住”   少顷, 急救室里推出一个保温箱,护士喊到:“刚刚那个产妇的家属在哪里? 跟着去新生儿科 跟着走了几步     “红红不会出什么事吧?”问这话的时候,苏维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会, 不会的” 苏维嘉最后吩咐道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毫无生命迹象的小小的身体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孩子现在情况危险吗?”吴浩和护士认识, 问道容易出现问题     过了一会儿,吴浩出来,声色凝重,说:"孩子还不会自主呼吸,已经上了呼吸机”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 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嘴唇干枯一只手臂上输着血浆,另一只手臂上输着药液右脚的脚踝上肿胀,淤血,包着一大包绷带   看着修红,苏维嘉心疼不已    这几天,是苏维嘉一生中最黑暗,最慌乱,最恐惧,最无助的日子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   张松一听脸都白了,再问:“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母亲如果受害者不预追究,愿意按民事纠纷来处理,那么松妈只须按受害者的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不用负法律责任那么检察机关会也许会考虑撤消起诉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妻子他能做的要么说服修红不追究他母亲,哪怕让他倾家荡产赔偿她,他也愿意;要么说服许梦宁证明母亲无作案动机这时张松有点急了但是张松依旧没看见许梦宁岳父见到张松没有以往的热情”   岳父脸色铁青,告诉他:“梦宁进医院了,孩子胎死腹中,梦宁刚刚做了引产手术   昨天下午,许梦宁看见修红的惨状, 当场瘫倒在地上她现在撒慌说不认识受害者,正好说明她心里有鬼”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我们已经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了,如果我们再抵赖,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了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张松看得出岳父对他很有意见,连忙解释岳父拒绝他接近许梦宁   拥挤的城市,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个张松可以依靠的人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你还是去求求小红吧, 让她放过我吧,要不谁来照顾我孙子啊?”松妈说着又哭了起来他一定想办法让母亲早点出去   苏维嘉那时已经回到修红的病房 苏维嘉发现,修红的两只眼角亮晶晶的   渐渐地,苏维嘉也倦了   “我想看看她”张松看到苏维嘉,同样非常意外虽说和苏维嘉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在那一面之缘中,苏维嘉连看都没有看张松一眼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忽然记起今天来的目的: 不是逞口舌之勇,而是要求对方放过母亲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修红真正地分开他想去陪伴她,却又不能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除了十五年的分别,这是他们重新相见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次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苏维嘉俯下上身,轻轻地拭着她的泪,心里也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睡这一觉中,发生了多少事     “她太早来到这个世界上,还太小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苏维嘉回答妈妈的问话,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等他出来,修红已经结束了和婆婆的通话,拿着苏维嘉手机发怔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真的是伤了他的心啊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几天修红最想说的话想看看他来了没有,但没有看到他     然后她如同置身于旋涡的中心一片飘落的树叶,随波逐流,任凭旋涡把她带入深渊,又被一股力量从深渊中捞起……却让你们为我着急,牵挂   看到他疲惫而不修边幅的样子,她的内疚愈来愈深而她总是恃宠而娇,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甚至连简单的洗衣做饭也没有做好过,连一个普通妻子也不够格他极力想宽慰她,温暖她,让她对孩子的事放心似乎不愿意让婆婆为她担心苏维嘉便劝母亲回W市到了十点多,修红有了倦意,他们便起身离开了修红就躺下,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太小了,现在还不能让她出保温箱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他的小孩今天早产了”     苏维嘉心里一紧,这一切他都经历过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他的恶梦醒了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可以出院了跟着苏维嘉离开了医院到了晚上才能回来   一天下午,修红午睡醒来,想去楼下厨房喝点水她没有想到她婆婆会下得去那样的手本来是我家女儿和她婆婆之间的问题,却连累到你们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修红退回到卧室事情发生以来,没有人和她谈论过这件事情   小红果出院时已经有五斤一两了,比一般早产儿都要重,但是和正常出生的孩子比较,还是有些轻     护士小姐把小红果递到修红面前,说:“让妈妈抱抱恶梦终于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带老婆孩子回家了修红带着孩子就住那里这时,安和请的长假到期了,就报社回去上班去了     刘姐慢慢就发现,修红有些怪异看见苏维嘉进来,就有些踌躇,吱吱呜呜地要说什么”   “这我知道,就是听说你带孩子带的好,所以才请你来帮忙的我说加点凉水就行了后来她还搞个温度计量水温她给孩子冲奶粉时,对说明书上说的一勺是一平勺还是冒尖一勺研究了半天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   她已经给小红果带来过一次伤害,害怕自己再给她带来新的伤害   修红现在下楼梯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     现在修红克制着不去“监视”刘姐,晚上不要去刘姐的房间里看小红果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她不能让苏维嘉和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了他们就该送金牛了”     只见小金鼠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   小红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直到永远她居然送这么贵的东西     眼前浮现出一块醇香诱人的奶酪,被一群小老鼠盯着的画面你要不去,华冬青可要失望了你确定不去?”   修红还是摇头他们生产的设备除了满足法国那边的需要,另一部分准备用于国内”     “肖虹同意了吗?”     “还没有正式和她谈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只是她轻视过肖虹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所以,我就过来了”   “那……”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只有在这里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向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梁老师和刘教授告诉他:修红答辩完以后就辞职了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辞职以后是回到W市,和家里人团聚去了”   少顷,小关说:“那位陈先生说就占用您一分钟时间其实修红以前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漂亮了那时她问过我的名字,但我没告诉她清明节的时候,他回榆阳去扫墓陈慕南在墓地管理处打听范明秀墓地的方位   陈慕南到了范明秀的墓地,一眼就认出了修红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少她害怕她母亲那样的生活,她所有的努力都是避免重复母亲的人生现在,修红的内心现在就象一个大的酱缸,她把她母亲的生活,她的生活全放在这个酱缸里混为一团,然后让它们急剧地发酵我没想到,红红知道这件事后反应那么大,并且坚决要求离婚而遇到你,她一开始是排斥的,因为你和她父亲有些类似的个性一方面她留恋你对她的好,另一方面她又对你和你周围的女人耿耿于怀”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你知错能改,能努力弥补自己的错误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希望你能理解修红她的内心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她来说,她能承受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好吗?”陈慕南目光殷切,好象一个父亲在向他求教一般可现在,修红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即使有回天之力,也无处寻她   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等她,一直等到她有了幸福的那一天   香渺山   瑟瑟依旧妆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施展轻功,避开夜无烟的侍卫,自另一条山路蜿蜒上山,半个时辰,便到了寒梅庵的中院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两剑亲吻完毕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马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车帘掀开,一个黑衣人扶着一个青衣女子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赫连傲天淡淡问道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还是砍断吧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是今日黄昏被他的侍卫打伤的,虽然是轻伤,但没有良药,也是很疼的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瑟瑟坐在床榻旁,纤白的手抚过澈儿白皙的小脸,清眸中荡漾着柔柔的神色,她轻轻地小心地贴近澈儿的脸,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一颗心好似软化成了水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   翌日,瑟瑟便孤身一人,去和那将领联络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让我给你暖暖!”赫连傲天双手捧住瑟瑟的手,就好似捧着最珍贵的宝物,既小心翼翼怕攥疼了她,又不肯撒手”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凤眠低低说道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瑟瑟清眸流转,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凤老爷子,您还是先看看令孙吧!”   玄机老人回首,看到凤眠已经被侍女揽着躺倒在地上,额角不断渗着冷汗,清俊的眸殷殷望向他,显见的是十分的痛苦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那是一幅画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夜无烟苦涩一笑,道:“本王现在唯一的打算,便是早日将病养好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怎么样,看的开心么,这是我们伊脉国特有的滑稽戏,南越没人会跳的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走吧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好,本王已知晓   “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母子团聚了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   字字句句,都令她平静的心糊掀起狂澜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莫寻欢冷冷说道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莫寻欢淡淡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来人细看当前形势,知晓今夜他是救不出她了,看来,要救她,需要另寻他法了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瑟瑟苦涩地笑道”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令瑟瑟愤恨的是,这十万禁卫军中,竟然隐藏了无数的伊脉国的忍者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窒息的感觉袭来,眼前一黑,她摔倒在积雪遍布的屋檐上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嘉祥太上皇的目光凝视着瑟瑟,方才,他驱马前来时,便看到这个女子在杀夜无尘,弑君的行为,他如何能够容忍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道,“紫迷,我做了一个噩梦!”   瑟瑟坐在床畔,原本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凄凉,她嗓音嘶哑地说道:“我梦见……”她抬眸,凄清的眸光在紫迷脸上凝注了一瞬,“梦见……梦见了夜无烟,他……他……”   她眸光凄楚地望向紫迷,神色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惘,说了半天,却连一句连贯的句子都没有说成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琴声若流水,诉不尽的满腔愁情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伊冷雪凝视着瑟瑟,望着昏黄灯光下,她那苍白的玉脸,清淡的神色,还有眸中那脉脉的光华,这一瞬,她才乍然明白,她是输在什么地方了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夜无涯静静说道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无涯,我想下山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   “父皇,是六弟”夜无涯沉声说道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萧声悠扬,琴声清丽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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