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六合彩2018年68期二肖中特提前公开-香港六合彩第68期数字解码

发布时间:2018-06-18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那个女忍者用东瀛言语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两名忍者立刻取下蒙面布巾,也跟着她叩首如同捣蒜般朝沈玉璞礼拜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金玄白说:“师父,他们的毒针蛮厉害的,只用一根长竹筒吹出毒针,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可让人毒发身死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 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呼了口气,忖道:“昨晚好在没人敢出来查看,不然他们发现卖柴的樵夫小金竟然会武功,还在镇上杀了人,恐怕会把我扭送官府……” 他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数声敲击,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金玄白被她说得晕淘淘的,得意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神枪霸王的名号传遍武林,甚至要漱石子让出武功天下第一的宝座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程家驹,却活生生地施展了这必杀九刀中的三招,虽说形似而神离,尚未能掌握这种刀法的精髓和真义,但也够让金玄白为之吃了一惊! 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何玉馥道:“你既然不是本门的前辈,那么……究竟是什么门派出身?” 她这句话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想要问的,但是金玄白偏偏没有理会她,反而有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我的话已交待清楚,无论你们听不听都没关系……”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武当栽培你们不容易,千万要谨记师门训示,别糊里糊涂地陷进他人的阴谋中……” 方土英叱道:“你不必多说废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凭什么来管我武当派的闲事……” 他摆了个剑式,道:“来!就让我领教你的寒梅剑法吧!”话随剑走,一溜剑影成弧形射出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杨子威心中惊凛,忖道:“姜重凯出身峨嵋无因禅师门下,一身武功造诣非浅,怎会落得断臂的悲惨下场?莫非这都是那姓金的所为?” 意念电闪而过,他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盛放丹檠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两颗药丸,道:“快拿水来”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2018年06月21号六合彩开的什么-2018年21号六和特码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王正英躬身站在屏风边,宋登高缓步走上三楼,还没登临楼上,便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啊?临走之前吩咐过你们,枪神楚老爷子三十年前就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位,千万不可以打扰他的清修,只能在附近打听有关金玄白的事,你们却当咱家的话是耳边风,胆敢惊扰到楚老爷子,难怪他会动怒,这下可好,十七个人失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登高站在楼梯口探首往三楼望了一眼,只见张永斜靠在大交椅上,身后站着刘康、范铜、陈南水等三名锦衣中的将军,身前不远处,则是超定基率着四名锦衣卫校尉俯首听训”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七十四,捣乱与惩罚 放下手机,我对肖雅晴吼道:“你干什么?什么时候不能玩,偏偏挑我打电话时跟我捣乱!” 肖雅晴抬起头来,很无辜地道:“我没有跟你捣乱啊,你打你地电话,我与我的小弟弟玩 只好道:“那你注意点,不要太过分了” 我迟疑道:“你行吗?” 说着不自觉地看了肖雅晴下体一眼 七十五,齐心协力 刚想对那篇《新千年大预言》进行一下修改,忽听门响,跑去一看,原来是许薇薇到了” 这个事情我常做,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这里的大局居然还是许薇薇来掌握,她打算今晚的菜谱是:千张包,炒三鲜,红烧蟒鱼,白切鸡,油沸春卷,肉烧油豆腐(剩下来地肉皮与肥肉),鱼圆肉圆汤,鱼头豆腐汤,油面筋菠菜粉丝汤” 众人均无异议,于是一起动手,做鱼圆是个技术活,只有许薇薇会,程妤婷就包千张包,并且指导肖雅晴嵌油面筋,我做肉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注意到屏幕,不好意思道:“写的不好,瞎写” 许薇薇正面对着我,跨坐在我的膝盖上,两只眼睛直直看着我道:“星羽,你对我还有什么保留吗?” 我心儿在胸膛内狂奔着,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了,一横心,就道:“我爱你 不管怎么样,对许薇薇这样纯洁的女孩子,我是多么真心希望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啊 现在,这玩艺大概要派上用场了吧? 我忐忑不安地又叫了一声“许薇薇“,然后走到她地身后 就在这时生活中老是有这种巧事情,不是我故弄玄虚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星羽,许薇薇,吃饭了 我与许薇薇胀红着脸,各自将自己地衣服拉拉整齐,然后走出门去” 许薇薇脸色发紫,作势就要打肖雅晴” 我说了一声好,就去拿杯子:“你们想喝点什么?” 大家一起动手,将桌子抬到客厅当中,一人占据一边,然后分头坐了下来 许薇薇还怔怔的,没有明白,肖雅晴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她才满脸通红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 程妤婷与肖雅晴可不肯了,道:“星羽,你说清楚,什么哪个大哪个小?” “这,”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想想说什么都不妥当,最后才道:“我是想你们哪个年纪大,哪个年纪小 三个女孩力气可真大,我也不敢太用力挣扎,就这么咕隆咕隆,一小半在外面,一大半酒还是被灌进了我的喉咙里 女孩们无奈,只得继续喝,程妤婷忽然想到什么,道:“星羽,你不会趁我们喝醉了对我们图谋不轨吧?” 一言既出,许薇薇早已经绯红了脸,程妤婷自己想想也有点局促,只有肖雅晴面不改色 可是又一想,今天有三个女孩在这,我却自己一个人睡冷被窝,实在划不来啊 但是刚想入睡,却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我身上多了这么多手?用手一摸—— 黑暗中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地声音,电灯也亮了,女孩们大笑着爬了起来 我只得将头半藏在被窝里装睡” “是么?”程妤婷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到了中午时分,天终于忍不住,开始下起雪来 一时间,只见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从我们这十八层楼顶看出去,更是风雪漫天 下雪天不能出去,午饭后有人提议打扑克玩,众人一致赞同于是想,肖雅晴已经与我有了那个,而且她每天都在这里,要是今晚让她陪我反倒不美 虽然平时程妤婷处理事情与人际关系起来都是非常得体,可是面对这扑克比赛结果,她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恨恨对我道:“你放水!” 我心里发虚,其实要是我公平一点,垫底的决不会是程妤婷,不过嘴上还是死不承认道:“没有啊,我确实是正常地打的” 程妤婷陪我,自然是最理想的了,我怎么肯放弃呢 程妤婷想想也没有办法,忽然看着外面惊喜道:“雪停了,我们去打雪仗吧我吓得魂飞魄散,这小鸡鸡被这么冷地手摸过还会有用?于是只好连叫:“救命,救命,我再也不敢了!” 肖雅晴这才停下,得意洋洋道:“那好,你叫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声‘好姐姐’,我们就放了你!” 我想想程妤婷与许薇薇本来就比我大一岁(其实是几个月),叫姐姐也无妨,可是这肖雅晴明明比我小,也来赚这个便宜,真是 不过后腿还是要留的,于是做出很大度的样子对程妤婷说:“没问题,不过你记住,这可是你第二次耍赖了哦 第三卷同居时代八十二,撕下伪装 见留不住程妤婷,我也尽管是一万个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了,连忙起床道:“那我送送你吧 要应付自如,看来我还得向孙猴学习,变出无数替身来才行 自己却推起胸罩,把我的内衣后部也掀起,将两个坚挺的乳峰紧紧贴在我地后背上 然后想想不能光与许薇薇一个人亲热,便转过身去,与肖雅晴也如此炮制了一番,直搞得肖雅晴娇嘤声声才罢休我左看看右看看许薇薇肖雅晴的睡姿,煞是好看,许薇薇是微微笑着,小嘴稍稍张开,仿佛梦到什么好事,肖雅晴小嘴却往上翘起,好像与谁在赌气似的” 我正在洗脸,还以为许薇薇开玩笑呢,这么大雪天,我妈怎么会来” 说着又拿出一些我们那儿地特产,什么菱角,糯米嵌藉,青圆子南瓜圆子,还有自家裹的肉粽子等等 你看我妈这人也是,好像与这许薇薇有缘似的,把我这个亲生儿子抛到一边不管了 我没奈何,推门也推不开,只得慢慢走回自己房间中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丘,就听许薇薇道:“妈,难得来一回,就这里过一夜吧,反正床铺是现成的,星羽说是不是 许薇薇已经这么说了我没奈何道:“是啊,妈,你反正回去也没事,难得来一次,多住一夜吧肖雅晴现在很高兴了,所以经常去请教我妈这菜该怎么处理,那个菜怎么做,阿姨阿姨地叫个不停,我妈这人耳根最软,多听了几声,便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成见,也就很高兴地指导起肖雅晴做菜来 可惜的是程妤婷没有来,也不知道妈喜不喜欢她 过去我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是不怎么洗碗的,可是念在我妈是客人地份上,今天我自然说我来洗,妈心痛儿子,便道你去看书吧,还是我来洗,这下许薇薇与肖雅晴不干了,也不顾洗碗会伤手,纷纷抢着要洗,最后还是肖雅晴态度坚英,把这先荣地任务抢到了手 只好上网,看着我的两篇文章(等你、网虫夫妻)都被无数网站转载,兴奋之余忽然觉得很无聊至于剽窃我地《新千年大预言》地大师伊氏社区地爱情快餐,在下一并表示敬意 将这篇文章去网上发了,将这些剽窃者骂了个狗血喷头,方才解了一点心头之气 玩了一会,我双手紧紧握抱着肖雅晴乳房下部,使劲压迫,然后俯身一口便噙住她的乳尖,舌头不停地快速拨弄起来 肖雅晴大羞,双手紧紧捂着双眼,口里娇嘤不断,全身兀自战簌不停,我左右开弓,来回含弄吮吸着肖雅晴的双峰,直到上面布满我的馋液 肖雅晴捶了好久,道:“你怎么不叫?” 我心想,不痛,怎么叫? 不过表面上还是做出很痛的样子叫起来:“啊哟,痛死我了,姐姐饶命!” 肖雅晴余怒未消道:“饶命可以,把上衣脱了!” 我有点心慌:“脱,脱上衣干什么?” “罗嗦什么,叫你脱就脱!” 我没办法,便老老实实脱去上衣,光着上身站在肖雅晴面前 肖雅晴一见我掉眼泪,反倒高兴起来,破涕为笑,拍手道:“活该,活该!” 我慌忙拭去泪水,脸一沉道:“你怎么能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肖雅晴见我一脸严肃,倒有点慌了,连连道:“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 虽然还是痛,不过被肖雅晴的小手一摸好多了,其实心里早已经没有火气了,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道:“不行,我还要惩罚你!” 肖雅晴千娇百媚地搂住我脖子道:“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 刚才已经看过肖雅晴地构造了,所以这次是轻车熟路,直捣黄龙,肖雅晴受刺激在先,于是马上丢了,我兀自不肯罢休,抓着她的腿鏖战不休,最后,在肖雅晴第二次高潮到来的时候,我也大叫一声,尽数倾泻…… 完事后我们相互抱着对方软绵绵地身子,轻轻抚弄着对方的宝贝,说着情话,过了十几分钟,我又雄风再起了 肖雅晴裤衩被擦脏了,胸罩也不戴,就穿着宽松的外衣长裤,走到外面去 我老老实实地将她的裤衩拿了,准备到卫生间洗,都是我搞脏的嘛 依我的意思,马上就要去床上,肖雅晴死活不肯,只得一起上了一会网口这肖雅晴也实在调皮,看我QQ上网友这么多,好奇心大起,说是想看看这些女网友都跟我说些什么,硬是要玩,于是冒充我地口气与她们聊起天来 我也感到累,便抱着肖雅晴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我又行了,于是便又发动一场战役,肖雅晴迷迷糊糊地配合着我,我怕将肖雅晴搞坏,便没有怎么疯狂,只是放出了事” 我就用以前的惯用伎俩道:“是啊,可是现在已经是今天了” 我连忙揭开被子一看,果然,肖雅晴的下部已经血肿起来 其实我对肖雅晴并不是非常过份,只是她的宝贝与别人的不同,比较小,所以承受力不高 那只好这样了,我很扫兴地从肖雅晴身上爬下来,吩咐肖雅晴等下吃几片消炎药,免得感染” “不行,“肖雅晴正色道:“不光是我受不了,你也一样,要注意身体,不要又搞坏了,所以我走后你也要收收性子,不要找别人了,等考完试再说” 我这才明白,兀自傻傻道:“怎么用了这么多上网费?不可能啊 再说,我现在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根本不够付的 进校以后我们就分开了,当然还是悄悄说了再见,有事电话联系” 我有点感动地看着万事通,他实在是个热心人,不过还是道:“那只有这样,我们也不能老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看看其它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再帮一把吧 过了元旦,就不上课了,大家都是自习,各自为战 程妤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给许薇薇倒是打过几次电话,现在她也忙着复习,说有一门课恐怕有点问题,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让她好好复习,不去打扰她,一切事情只好等考完试再说了吧 肖雅晴、许薇薇都回来了,程妤婷直到临近考试才赶回来,通过电话,得知她家人生病,考试一完还得赶回去 我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她说不必,她自己可以解决 肖雅晴勉强笑了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这样一来,就把我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令我的期望打了很大折扣 我馋着脸笑道:“是没有见过你啊 说星羽,你先搞一次吧 只见她拿起手机“喂”了一声后,便叫了一声“妈!”然后向我作了个“嘘”的动作 肖雅晴大恸,一把抱住我,泪水顿时打湿了我的胸膛” “好吧”,我知道肖雅晴的脾气,不可以勉强,于是轻轻摩娑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心情更加平静 可是,我怎么能用肖雅晴这么多钱呢?我平时最看不起那些花女人钱吃软饭的家伙,这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再说每次花了肖雅晴的钱,还她不但不要,还会惹得她发脾气,想与她抢着付帐或者同样买东西给她吧,身上还真没有那么多钱 我连忙小步碎跑跟上,心想这肖雅晴不知道要疯到什么时候” 肖雅晴这才站住,看了我一会,好像才记起来我是谁一般,道:“星羽啊,好吧,我们回家 不过想想今天肖雅晴花去那么多钱,我省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呢?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也不想去再买菜了,就昨天剩下地热热吃了算了 我连忙站起身,用手往下抹茶水与残渣 肖雅晴也慌了,急忙找来东西替我擦衣服,一边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一时冲动” 我想起昨晚加上今天早上已经不要命地玩过了五次,恐怕肖雅晴的小妹承受不了,便退出来道:“你等等,我看看 其实我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有我在旁边,她心里感到满足一点罢了于是道:“你还好吗?” 肖雅晴奇怪道:“我很好啊,你不是刚离开我吗?怎么问这个问题?” 我笑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在杭州哭鼻子 肖雅晴还是在杭州古荡我们的家里,一个人,问她过年吃什么,她说你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于是我交代她,不要忘记吃顺风圆子,我们这里过年一定要吃地,吃了这一年就顺顺利利,肖雅晴道这我倒忘了,就去买 也不知道肖雅晴此刻在干什么 记得小时候,最盼望过年,那时的过年多有意思啊,可是现在,正如大人们所说厂忘记我也已经是大人了这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一块钱,六个圈,我也买了,站在几位打工女孩面前,按照军训打靶的要领,凝神静气,一个个不慌不忙甩去,打工女孩的惊呼声中,套中了一个半 几个打工女孩很崇拜地看着我,便与我搭讪起来 于是,这辆几十个座位的汽车就载着我们两个人出发了 肖雅晴说那太好了,见面再说吧 好容易卸掉了这些包袱,电梯直爬顶楼,我还没等电梯停稳,门一开就蹿了出去,冲到门口一听,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心中大急,拿出钥匙就开了门 还好,没有,不过肖雅晴父亲也没有介绍自己别的情况,只是看着我冷冷道:“这么说,你就是看上我女儿的那个小子?” 我听到肖雅晴父亲话头有点不善,但也不能与他顶撞,便道:“我是很喜欢肖雅晴,她也一样喜欢我 这老家伙,一定是舍不得把女儿嫁给我,所以才编出这套谎话来让我知难而退 唯有这宏发集团没有自己控制的上市公司,而且行事低调,因此,很少有人知晓其庐山真面目,但是沪深股票市场每一次大地股票战役后面,一定少不了它的踪迹,我也是以前去上海时听其他相好的股评家私下里说地 惊魂初定,她红着脸叫道:“爸爸,星羽,你们慢慢说” 肖雅晴说:“那你呢?” 我说你别管我,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摸摸身上,没有带餐巾纸,手绢给肖雅晴扎伤口用了,只好用手拭去肖雅晴脸上的泪水,指着一旁的小花园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对不起,我地手重了一点,”肖雅晴歉意地说,又莞而一笑道:“不过,我会补偿你地,只要你过了我父亲这一关,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怎么玩都行,我也可以帮你把另外几个女孩子都追到手,以后可以安排她们进我父亲公司,我们在一起生活谁也不知道,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肖雅晴恩威并施,我想不答应也不成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你怎么还能当逃兵呢?” 然后不由分说,就将我推进了自己的房间:“爸,星羽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 我忐忑不安地走到肖雅晴父亲面前:“肖伯伯” 说到这里,他示意那个年轻人出去:“我与星羽有话要谈,任何事情不得打扰!” 那年轻人恭恭敬敬地退出肖雅晴房间,关县了门 我还从来没有跟一个千亿富翁坐得这么近,心里不免有点紧张 当然,站在肖雅晴父亲地立场上,这是很自然地,他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创下地家业败在一个无能之辈的手上,所以严格挑选接班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要让我一辈子去做那种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正如匈牙利诗人裴多菲诗歌中所吟唱的:牛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肖雅晴跟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十分紧张地进来了,她担心地朝我看了一眼,我摇了摇头 肖雅晴轻轻道:“我烧了好多菜,你吃了饭再走吧 那年轻人伸出手去接说:“董事长,我来拿吧 肖雅晴一转身扑到我怀里,泪如雨下 俗话说,血浓于水,因此,即使肖雅晴选择了家庭,我也没有任何话说,而且能理解,可是,爱的力量竟然大于亲情,使得肖雅晴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孩抛弃了以往优渥不,简直是奢靡的生活,来陪着我过清贫的平民生活,该作出多大的牺牲,付出多大的勇气! 可是,肖雅晴做到了” 我捧着她的脸,感到自己快要融化在她地那双如火的眸子里,感到自己正沉入无边幸福的海洋中,不禁喃喃问道:“你喜欢地星羽是什么样子?” “纯洁正直,善良慷慨,有主见,不随波逐流,桀骜不驯,永不言败,“说到这里,她低下头,有点羞郝地轻轻补充道:“有点坏坏,不过对女孩却很温柔体贴……” “雅晴!”我动情地一把将她抱起来 我拉着肖雅晴地手,心中无限幸福” 我说我已经饱了 不过,家大业大,以后还是要想办法赚钱,免得坐吃山空” 肖雅晴将空调也关了,道:“以后空调也尽量不要开了,电费也很贵 我真是感动万分,肖雅晴这么做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啊,可是,我怎么舍得让肖雅晴收这样的苦呢?就是要锻炼也得慢慢来吧 肖雅晴父亲也算是传统男人,所以这些年来尽管自己春风得意,但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结发妻子,所以家里也算和睦,至于外面有没有女人那就不用说了 蜜月里的日子过得是很快的,整天看看书,做做夫妻游戏,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年初五了 只见她脸上微微掠过一丝失望的神情,旋即恢复正常,很自然的一边与肖雅晴寒喧,一边跟着我们朝外走” 这个“家”,当然是指我们在古荡租的房子 就见肖雅晴从包上俯身过去,亲亲热热地拉着许薇薇地手,道:“薇薇啊,这些天你不在,我们可想你了,都说家里没你,冷清多了,星羽寒假中特地从家里赶来杭州,就是希望能早点见到你,我们天天说你呢,本想给你打电话的,又担心你妈的身体有所不便,所以也不敢打,其实我们都是希望姐姐早点回来的 我看着肖雅晴像个过年收到朝思暮想的礼物的孩子一般开心,心里就有点发酸,我一定要赚钱,赚很多的钱,让肖雅晴过上好日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洗涤用品,洗衣粉,肥皂牙膏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就不提了 十三,重大新闻 下午,肖雅晴与许薇薇意犹未尽,商量着再去街上买一些东西,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补齐了 何况我还有关于国有股上市流通问题的详细论述,当时停止了国有股在条件不成熟时上市,避免了股市崩溃给国家带来的冲击,而且奠定了国有股上市流通的理论基石,价值也不小” 却看见我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肖雅晴道:“坏了,说不定在网上泡上哪个MM了!” 许薇薇往屏幕上一看道:“新股发行向二级市场投资者配售,这是什么呀?” 我这才道:“你们过来,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于是,我就将全部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们 许薇薇激动得在我脸上狠狠啧了几下,肖雅晴看见也不在意,还对我使眼色呢” 我说你别忙” 就听得程妤婷在电话中说:“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其实肖雅晴已经几次对我提过,因为她实在不能完全满足我所以让我有机会就把许薇薇与程妤婷收了,我开始假惺惺推辞,说我已经有了你了,别人就不想了 肖雅晴拉着许薇薇去准备晚餐去了,刚才她们出去已经带了一点菜回来,加上许薇薇家里带来的,够吃的了 我回到房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作,因为太兴奋了,后;来想起了曾爷爷,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把这大好事也告诉了他 我看着三位闭花羞月一般的女孩围绕在我周围,只是裂开嘴憨笑” 三个女孩都有点意外地看着我:“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不是,可是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得嘟哝道:“一个人睡起来舒服”说着便起身而去 一个人看书也看不进 一看,是许薇薇 细细地把玩着许薇薇那浑圆地双峰,然后搓揉着上面那微小的乳尖,许薇薇闭上眼睛,酥软在我的怀里 就是傻瓜也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可是等了N久,门也没开,以致于我怀疑,那门是不是已经碰上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事,上车时我的位置还是给人占了,原来这车还卖站票 士别三日,当舌目相看,现在的陆架嘴地区,原来那些低矮破旧的平房早已经不见,代之于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以及雄伟挺拔的东方明珠电视塔,还有一片片草地花园,真有点现代化大都市的味道 我的老书《青春艳曲》下周大团圆结局了,并且将有分类封面推,所以请大家下周把推荐票都投给青春吧,谢谢了 这几天最大的证券新闻无疑是新股发行方式改革,也可以算是2000年最大的新闻了,作为当年以我的文章为锲机,为之策划过有关认购证弊病与以老买新两场大讨论地上海证券报报社里,也有很多人为此出过力,对此印象深刻,不禁纷纷回忆当年讨论的盛况不提 虽然是忙,但也不能说一点时间也没有 于是不顾车站里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胡乱买了一此,提了上车” 许薇薇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对对对,现在要节约一点了,肖雅晴这几天已经把你们的事都对我说了 肖雅晴嘟起小嘴撒娇地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地手,都磨起血泡了” 我连忙道:“不必了,不必了” 这要一碰到主任,就是要做什么股评讲座什么的,我现在很少接触股市,实在没有能力去指导股民怎么在股市中搏杀,就不误人子弟了 证券公司通常向大户们免费供应一顿午餐,这是惯例,以前我在湖刚时也是这样 用完午餐,我便对女孩们道:“我们走吧” 女孩们不知就里,便跟我下了车,我带着她们来到了另一块站牌前,原来这里还有游u路的车站” 肖雅晴到底还是大小姐出身,口气太大,一开口就是一个亿,不过我与许薇薇都已经知道她地家世,自然不以为奇 我又道:“你知道吗,我们今天赚了两万,你父亲今天说不定赚了一两百亿呢”许薇薇红着脸道 肖雅晴边逃边笑得没有了力气,倒在我怀里:“星羽救我,看你的新娘子!” 我也淫笑着将赶过来的许薇薇一把抓住,一并收入怀里:“今晚,你们都是我地新娘 不看不要紧,一看才想起一个重要事情 当我出现在门口时倒把两位女孩吓了一大跳,说星羽,你怎么像个幽灵似的” 我微笑道:“当然少不了你的,你看这是什么?” “玫瑰!”肖雅晴高兴地只穿着小裤衩从床上跳了起来:“星羽,我太爱你了!” 我连忙道:“当心!当心蛋糕!” 肖雅晴哪里管这些,高高兴兴地将玫瑰从我手里接过去了” 说着,有点心痛地抚摸着我的耳朵道:“还痛不痛?” “当然……还好啦” 许薇薇得意洋洋道:“现在天还早,我们把这两束玫瑰拿到影剧院或者商场前面去卖,星羽不是十元一支买来的吗?我们卖它十二元,还能赚一点呢 连忙脱了长裤上床捂着,免得漏馅” 我心里暗想,还有第一次呢,不过现在不好说,一说就坏了 现在我们已经捂在被窝里了,总不好意思说:“许薇薇,我们到我房间去睡吧 我见状,只好道:“那睡吧 三个人进了被窝,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当着肖雅晴与许薇薇成其好事吧,许薇薇毕竟还是个少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就是我想,她也不可能答应的 我得手居然毫无阻挡地触到了萋萋芳草! 原来,许薇薇不知何时早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裤衩,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看来,她在肖雅晴离开时就已经醒了,或者压根就没睡! 这个信号再明确不过了,我还等什么?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血立刻就冲上来了,下边早已经鼓胀得几欲爆炸,再不抓紧就会自泻了!于是不假思索便立刻翻身上马,直捣黄龙! 许薇薇的小妹早已经等待多时,见我居然二话不说,单刀直入,自投罗网,稍稍有点战簌,却也不闪不避,大开中门迎接,诱敌深入 我这边一使劲,许薇薇顿时发出了很大声的呻吟,在夜间房里显得特别响亮,也不知道隔壁的肖雅晴听到没有 降低了频率许薇薇依然有点受不了,双手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胳膊,我也怕把许薇薇搞坏,于是便改变插送方式为旋转,紧紧贴着许薇薇身体摩挲着,小弟慢慢地在她体内转动,实际上这也只是感觉到转动而已,因为实际上我的小弟被许薇薇的身体夹得死死的,并不能移动分毫 只好道:“下次吧,下次一定让你 这时,肖雅晴端着早饭进来,走到我身边,吃惊地叫道:“股市跌了!”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看着走势图上股价像一根线一般挂下来,她还是看得来的 我根据电脑上下面挂着地大单数量,在其上方挂上买进单,一连挂上了几笔,把全部地钱都打了进去 上证指数在低处徘徊了一阵,做了一个双底,然后又开始上翘 我看大盘开始放量,心想这是真的了” 我笑道:“那好,猜不中就罚吧,怎么样?” 大家格格笑道:“星羽,大色狼!” 我说,游戏嘛,就要有奖有罚才行,你们快猜吧 其实只有肖雅晴比较灵活,许薇薇由于大家说知道的原因,此时行动不便,跑不快,所以我有意放过了她,只追肖雅晴 肖雅晴奇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我耐心地给她解释道:“这股市就像一辆车,是有惯性地,所以一旦运动地方向与趋势形成,就很难轻易改变,所以我们只要拿着股票不动,坐享其成就行 许薇薇意犹未尽地道:“星羽,我们明天再做一个差价,赚它两万 其实我一听就明白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舍友兼同学,既然他们想发奋,那我帮一把也是应该地,而且教他们地同时,我自己也能够得到提高” 明天《青春艳曲》分类封推加大团圆,请大家将票投过去吧,谢谢 唉,休息就休息吧,反正昨天晚上我也已经势本了 于是一边往寝室走,一边拿出手机来” 狼仔与小鸡听我这么说,当然乐得顺水推舟了 狼仔与小鸡这才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 于是笑道:“还要不要?不要可以再点 我这时的手已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开始在程妤婷胸部游走,不听我使唤了 要是能够娶到这么天仙一般的女孩子做老婆,此生又有何求? 回到寝室,狼仔的兴致依然很高,老远就可以听到他那“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的狼仔曲,这家伙,肯定是在漂亮女服务员那儿占了什么便宜了” 狼仔一听这钱归他了,顿时高兴得什么似的,连说:“谢谢老大,谢谢星羽 忽然想起西医的治疗方法,不是有安慰药吗?对了,先给小鸡开点安慰药试试 我思索片刻,便落笔写道: 制首乌12克, 肉苁蓉十克, 沙宛子十克, 锁阳十克, 川断十克, 狗脊十克, 构杞十克, 紫河车十克, 阳起石十克, 熟地十克, 仙茅十克, 淫羊蓿十克, 补骨脂十克, 益智仁十克, 炙甘草五克也许你周围没有中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阴虚火旺,有个很简单方法,就是看自己冬天是不是上火,要是上火就不能服,当然,性功能低下者一般是阳虚” 我倒不是不愿意多留几天帮帮狼仔与小鸡,而是担心我地股票,虽说大势看好,可是毕竟压着我与肖雅晴地身家性命,许薇薇也有一万多在我这里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古荡家里 不过股市已经连着疯涨两天,获利盘巨大,今天虽然还能再涨,但恐怕就后劲不足,短时间需要回档整固 下一站又是高校聚合地,所以上车学生更多,将整部车变成了一个沙丁鱼罐头 孤山是座很小的山,不过颇多古迹,我也不——介绍了,钻过一个石门,转过一个石洞,就到了大名鼎鼎地西泠印社 于是两个人就交谈起来” “哇,看不出你还真能装啊,你旁边的那个小伙子是谁?刚才我们上来时看见你们有说有笑,很亲热的样子,你敢说你不认识?”那女孩不相信道女孩们哄笑着将她推出来,她又挤了进去” 说完才想起自己厚颜无耻这么吹嘘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我看着柯晓雯站在顶上一个劲地笑着向我挥手,有点担心,连忙道:“你小心啊!” 不说还好,一说柯晓雯看看一边是两三米高的悬崖,另一边大约有十几米深的峭壁,自己站在上面,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人也摇摇晃晃起来 柯晓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干脆一屁股坐下,跨在山脊上,带着哭音喊着:“星羽救我,快来救我!” 我口里说着:“不要怕,我就来了”,一边爬上去 柯晓雯见我答应了,高兴地抱着我亲了亲,然后说:“现在我们下去吧 于是站起来,将手伸向柯晓雯,想把她拉起来 柯晓雯却坐着不动道:“我怕,我要你抱我下去” 我说我在曲院风荷呢,正好也要回家,一起走吧,你们在十五路车站等我,我马上过来了 三十八,肖雅晴像鹅 现在倒过来学生都要回校了,所以车子又是挤得要命,又有几个女孩朝我飞媚眼,我自然视而不见,现在可惹不起 等我将账算明白,并且写到纸上,又清理了一下伤口,把柯晓雯的手绢藏好,许薇薇与肖雅晴也谈笑风生地满载而归 当听到自己的钱三天时间已经赚了将近三万时,两个女孩都高兴地紧紧拥抱我,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赚过钱呢,这次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当然高兴” 我一听提案这么顺利就通过了,自然很高兴,便道:“那好,明天我就去电脑市场抱一台回来” 我的老书《青春艳曲》已经开始大团圆,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了 不过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果不其然,程妤婷说晚上还要上班,过年车子挤,就不过来了 其实我就是手掌处擦破了几块皮,血早已经凝结不流了,于是道:“没事,已经好了” 肖雅晴怒道:“你以为我们白痴啊!刚才明明看见你用一块花手绢包着手地,后来就不见了,还不是你做贼心虚把它藏起来了?快说,这花手绢哪里来的?” 我这才知道肖雅晴其实刚才早已经看见,我还自以为聪明地把手绢藏了起来,早知道就不藏了,就说一个过路的女孩子帮我包扎的,她上哪里找去?可是现在来不及了 肖雅晴看在眼里,心里早已猜到几分,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慌慌张张道:“没有什么大事,不要管他,接听要钱的 肖雅晴又道:“我早听说你这家伙见一个爱一个,只是有点不信,想不到你果然如此!” “是啊,”许薇薇也轻轻道:“星羽,你这样做不应该啊 于是道:“好吧我说,我全说,不过能让我先上床吗?下面很冷 九点半股市开盘,我看上证指数还是顺势下探,就在低位挂了几张单子,成交不成交就不去管它,自己与许薇薇肖雅晴一起再去浙大真的要买也可以,加五百 原来老板网吧开了几年,也有点积蓄,就想将旧机子全部淘汰了换一批新的 等到与老板“88”,司机开车以后,两个女孩才崩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大笑 春风得意车轮疾,一路笑语到古荡,付了钱欢天喜地地将电脑搬上楼,立刻装配起来 吃过午饭,肖雅晴与许薇薇商量上街,让我一个人在家看股市,顺便写文章 原来是我地华篇名为“走过风雨,走向蓝天”的文章登出来了 刚要走,却听许薇薇道:“饭差不多了,吃子饭再去吧 许薇薇的防线如同虚设,很容易就被我攻破,我已经休息了两天,所以如同猛虎下山,许薇薇哪里抵挡得住,被我捣成了一堆烂泥 柯晓雯在电话里说你不用来接我,因为我坐的是出租车” “这,”柯晓雯迟疑道:“不影响你吗?” 我摇摇头:“不影响,该买的股票我已经全部买进,今天反正不能抛,偶尔看一下心里有个数就行” 我想就这速度还快啊,不过也没有说,只是道:“那你今天就在这里上一天吧” 看完之后喜欢请看我的另一本《青春艳曲》,正在大团圆 大家这才举起筷子,有说有笑地吃起来 我大惊,连忙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没有地事 柯晓雯虽然厉害,但毕竟嫩了点,居然没有听出我真正地意思,于是道:“那好,我问你,要是现在让你选择,你会选择谁?” 柯晓雯的问题个个击中要害,我是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屁股,真是难办” 我只有苦笑,心想,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地这些问题就都真正成为严重的问题了” 这我倒没有意见,女孩们混得越熟越好,这样我就省下很多事情了” 这当然是撇清关系,我们只是打扑克而已 柯晓雯喊我道:“星羽,你快上来啊!” 于是上床 四十七,心太软 虽然是玩牌,可是也不能不看风向,要是我玩得水平差点,当然要被柯晓雯抱怨,可是要是利害了点,肖雅晴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于是,不能大赢,也不能大输,尽量保持着双方平衡,可不比单纯输赢要吃力多了, 所以,往往是先赢几付,然后偷偷给肖雅晴与许薇薇放点水,就这样玩到下午四点,最后几付牌不好,还是肖雅晴许薇薇她们赢了一副” 其实我这人很硬的,宁可吃亏也不愿转弯,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只好说了一句实话:“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四十八,结拜姐妹,四十九,空欢喜,五十,谦让 酒喝到后来,三个女孩都有点醉了,嚷着要结拜姐妹 我想这年头,结拜姐妹这种事好像已经过时了吧,太土了,不过她们正在兴头上,也不好阻止,就看着女孩们乱糟糟的瞎闹,在一边偷乐,反正这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正这样想着,许薇薇已经唱完,柯晓雯与肖雅晴一致鼓掌 可惜后来女孩们起床的声音把我吵醒了 我正色道:“这是真的,不信你们问狼仔他们,我年初就回了杭州 狼仔与小鸡这一对难兄难弟看到万事通他们如此春风得意,神情愈发沮丧,此时十分不情愿的给我做了证明,众人这才作罢 知道小鸡并不富裕,我就打了五块钱地饭菜,也不能打得太少,这样会伤小鸡的自尊的 我不知道小鸡要问我什么事,也一直没问,小鸡也没说,两人就这样吃完了饭,将饭盆丢进食堂门口的筐内,一起走出食堂,小鸡才开口道:“星羽,走走吧” 我道那太好了,对了,你什么时摈有空能出来吗?我很想你 反正现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不如回家,也好关注一下股市” 我说不要管它 我连忙吐出所含之物,用手去擦掉馋涎,这才不好意思地抬头看许薇蕊 许薇薇深情无限,微微一笑道:“醒了?” 我窘迫道醒了,几点了? 许薇薇道:“快九点了,今天又不上课,再睡一会儿吧,昨晚你累了” 这自愿者活动是来者不拒,谁都可以自愿参加,我自然没有意见” 肖雅晴道好,你们等我” “那好,请问你每次参加自愿者活动都是坐出租车来的吗?” 我看了一眼女记者那狡黠地眼光,知道这才是她地重点 曾爷爷乐得合不拢嘴道:“好好,大家坐 后来,我又抽空跑了一趟商店,给曾爷爷换了一只日光灯管,修理了一个开关,这时,女孩们的活也干完了,时间也已经中午,今天当然不管曾爷爷怎么留也不能吃午饭,曾爷爷留不住,只好把我们送出来 现在我与小美地工作是清理墙上乱张贴的广告,俗称城市牛皮癣 我?我下棋 肖雅晴见我虎着脸不理她,也就自感没趣,怏怏地走了 看我吃饭时还是气呼呼的,两位女孩对望了一眼,一个劲地对我献殷勤,盛饭夹菜的,闹得我有火也发不出你搅了别人的好事,赔人家也是应该的” 肖雅晴大羞,丢下饭碗跑进屋里去了 没想到肖雅晴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柔情似水的一面” 我说肖雅晴,我也爱你 从这天开始我们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去了 五十五,尝到苦果 好容易捱到下课,肖雅晴正眼也不看我一下就朝外走,我连忙跟了上去” 程妤婷这才很感激地回我的房里去了 我也帮着两位女孩理了一会儿菜,看看她们两个人可以应付了,才进屋去看程妤婷” 晚饭非常的不错,肖雅晴许薇薇地手艺现在居然赶上我了,程妤婷照例客气一番,肖雅晴许薇薇也客客气气,让程妤婷非常感动 程妤婷还在那里受上家接单者的残酷剥削,我给她泡了一杯茶,看看帮不上忙,只好溜到许薇薇房里去,免得打扰她思路”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小鸡这家伙,成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听了许薇薇的叙述我当然心知肚明,小鸡是吃了中药之后改善症状的,就像作者多写写文章就会进步一样,小鸡的那玩艺有了用武之地,以后多锻炼,也会大起来,这就叫良性循环 睡过几次沙发,人锻炼出来了,所以也不觉得难受,刚刚躺下,肖雅晴门响,她很快地跑到我身边,低声对我道:“要是晚上冷,就上我屋来,我门不关的 已经一再说明过了,后面的三个QQ群都已经满了,无法再加人,所以大家要参加就加前面三个,入群后请不要发广告,每个月至少发一次言免得被误踢,谢谢 我说你上午没课吗? 许薇薇点头道:“是啊,下午才有,所以我吃了午饭再去,你们有课就先走吧” 我笑道:“没什么的,将来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小鸡就差没有跪下来叫我大爷了 五十八,程妤婷晕倒 一连一个多星期,程妤婷都是没日没夜地干,人脸颊都消瘦下去,我心痛得不得了,但又不好说,只得劝她要多注意身体,程妤婷应是应了,但是拼命依旧 我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悄悄走出去,给程妤婷盛来晚饭,让她一边操作我一边喂她” 尽管今天程妤婷晕过去一次,但是她依然坚持到十二点才睡,我没有别地办法,只好一直陪她到最后 如果没有好的身体,又怎每赚钱呢? 为此我都跟程妤婷发了脾气,程妤婷却对我笑脸相迎,我也拿她没办法” 肖雅晴正想说什么,就听我房间的门响,于是向我说了声88,又向刚走出来的程妤婷打了个招呼,回房去了” 听了这话,我总算放下一半心 程妤婷拿着手机进了屋,肖雅晴莫测高深地向我笑了笑,偷偷道:“星羽,你的定力如何?” 我说你看到了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 可是,这四万多块钱要多久才能还清啊 我呆呆地望着程妤婷:“程妤婷,对不起,我,我……” 用这种手段,也只有肖雅晴才想的出来! 即使能够得到程妤婷的心,确实也不那么光明正大,我真是无颜见人! 可是,我又怎么向程妤婷解释,我该怎么解释? 一时悲从中来,我也无语凝噎 我们的眼泪流到了一起 因此,饭桌上气氛很诡异 所以,吃了点什么东西,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肖雅晴真是无话可说,恨恨地骂了我一声:“木瓜脑袋!”悻悻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这人就是这样矛盾 看看到了晚上十点,人也困了,洗了洗回到沙发,正脱衣想睡,程妤婷房门开了 程妤婷,这个美丽的女孩,江大多少人追了那么久都没有成功的校花,今晚竟然真的要成为我的新娘? 我喃喃说道:“程妤婷,快掐一下我,使劲掐一下 我轻轻褪去程妤婷的衣衫,露出了她那娇嫩白皙的雪乳冰肤……” 今晚,鲜花为谁而开? 爱情,是多么的美好啊” 我心里暗道:这样就挡不住?我已经尽可能的轻柔了 想想昨天的事,什么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正当手段不正当手段,这顾虑那顾虑的,真是可笑啊 第三是我 吃着甜甜的蛋糕,我的心里比奶油甜” 我也有点慌,连忙道:“还是不要说了吧” “好啊,星羽你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盆里的,看着盆里的还要想着地里的,太过分了”三个女孩又好气又好笑地嚷着,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突然一起发力,将手中的蛋糕按在了我的脸上! 我满脸奶油,狼狈万分! 这我可不干了,非得找补回来 车子还是只能开到曲院风荷,因为苏堤是禁止汽车通行的,下得车来,却欣喜地发现,原来湖边的杨柳已经悄悄绽出了嫩芽,成天猫在家里,不知道春天早已经偷偷来临了啊 天好,又是假日,苏堤游人如织,最多的还是学子与打工仔打工妹,个个笑得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真是幸福”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连忙道:“不行,不行,现在我与同学在外面,家里没人,而且我一时半会回不去” 这话倒是真的 “行,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湖滨准时等你,怎么样?” “八点半!” “好好好,就依你,八点半,不见不散 不要说三女同床这样地好事,就是二女,甚至一女都成了泡影” 其实我也知道四路车经过六和塔,过去去富阳时坐过的,不过我是怕柯晓雯要坐出租,所以这么问 它与钱江一桥与相倚相望铁桥古塔相得益彰 柯晓雯自然非常兴奋,于是非常期待地与我一起看着那条线渐渐而来,渐行渐近 柯晓雯有点不满足道:“就这么一点啊,来杭州半年多了,还没有看过钱江潮呢,不过这点潮也用得着镇?” 我笑道:“那你就错了,过去这儿江潮极大,来时如千军万马,排山倒海一般,据说是建了这塔之后,上游地良田民居才免于遭受潮害 柯晓雯轻轻道:“我们走吧 在我国科技非常落后的三十年代中国人能够造起这么一座大桥,确实是非常值得自豪的,而且桥造成当天就通行军列,为淞沪会战,抗击日寇做出了巨大贡献,而在淞沪会战失利地情况下,为了不让日寇利用这桥,由茅以升亲自按下按钮炸毁该桥,日寇在华八年,想尽办法也未能修复该桥,直到抗战胜利后地四八年才在茅以升地主持下修复,建——毁——重建,这桥也算有相当的历史纪念意义了 该桥下面通行火车,上面是公路桥,边上有人行道,所以很适于观光” 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想个办法,让柯晓雯与另三位女孩多接近,大家混熟了,柯晓雯也就对她们没有排斥心理了,那时候再摊牌可能就好得多 这钱江大桥大约有三里路长,慢慢走的话也要半个小时,不过除了少数观光地游客,行人很少,汽车却是排成了长龙,看来这钱塘江的交通成了瓶颈,虽然下游已经造了钱江二桥与三桥,但是因为车流的增长实在太快,所以还是满足不了,不过听说已经连五桥六桥都在规划了,到时候会好一点吧,希望这钱江桥今后能够早日退休,成为观光胜地,到时候我们来游玩就不用闻汽车尾气了” 柯晓雯颔首道:“一言为定 肖雅晴已经不惜跟家庭决裂跟了我了,她的脾气我也知道,今天周日,我抛下她与许薇薇、程妤婷去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柯晓雯约会,她心里才有火呢,原指望我收了程妤婷与许薇薇后就会收心,谁知我还是节外生枝,枝外再开花,当然不开心了 肖雅晴却呆呆地,捧着碗,两行清泪滚了下来 “这猫一见竹倒了,以后没得爬了,那个伤心啊,于是哇哇大哭” 我也笑道:“以后我就不叫你雅晴了,就叫你哭竹猫吧 “不行!我就要到我床上!你抱不抱?这可是你唯一地一次机会,不然,我就走了!”肖雅晴发出了最后通牒” “雅晴,“我感动地吻着她的鼻尖与耳垂道:“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肖雅晴赶紧去看了 于是连忙将煎好的药倒了出来,让程妤婷先吃药,再吃饭 很多人常问我,应该是先吃药还是先吃饭? 这就只能问医生了,因为不同情况应该不同对待 可是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还是程妤婷敏感,见我好几次欲语又止,便道:“星羽是不是有话要对大家说啊” “你还在想着她啊”,三个女孩一起向我吼道 洗完碗,就消消停停地走到肖雅晴房间中去 自从许薇薇住进这间屋子,我还没有与她在这里过过夜呢 完事后许薇薇咬着我地耳朵道:“星羽你放心,我一定将这次生日宴会搞得很温馨,让你顺利追到柯晓雯” 我一感动就拼命摸许薇薇,然后又想干活,这下被许薇薇坚决阻止了,说男生这么连续作战对身体不利,先睡一会儿等下晚上再玩 这样搞到周五,肖雅晴向我汇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边道:“你先坐,我把晚饭地菜蔬整理好 我慌忙关了网页道:“看别的吧甚至在狗面前可以不化妆,丝毫无损于你在狗心目中的形象 十六、当你带狗出去玩时,你的小姐妹或别的女人说“好可爱的小狗狗“时,你不用担心狗会给人夺去,如果她这话是对你的男人这样说时,你的反应就不会这样平静了,除非你们是特铁的什么东西都能分享的那种姐们 十八、狗即使出去和女朋友幽会,也不会回来骗你说加班什么的 其实也不光柯晓雯,就是肖雅晴、许薇薇看了恐怕也受不了,不要说程妤婷了” 七十六,隔膜 菜做得很好,肖雅晴很卖力,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领” 许薇薇也帮腔道:“来吧,我们这儿很热闹 这下让众人都大感意外 切了蛋糕,柯晓雯象征性的吃了一块,就与大家礼节性地道别走了,我当然必须送她出去 算了,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扛吧 七十七,程妤婷安慰 发了一通愣之后,开始觉得有点难过,想找个人谈谈 去洗脸 许薇薇却走过来,试图将我的身子扳过去面向着她,一边问:“星羽,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我不肯让自己的泪眼给许薇薇看到,坚持不转过身去 肖雅晴急着走到电脑前,看了看我的文档,又看了看回收站,大叫一声:“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程妤婷却道:“肖雅晴,你不要这么凶,我们来问问星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一个好好的生日,怎么会搞成这样?”许薇薇无限伤感道 程妤婷又道:“柯晓雯那儿,以后你再去慢慢解释解释,女孩子嘛,多哄哄就好了,要是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两人尽情地抚摸着对方身体每一寸角落,探究着对方最隐秘的部位,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对对方毫无保留地打开 温柔地穿越程妤婷的层层关隘,进入到她的身体的最深处 也没有多想,急急搞了个人卫生,然后烧午饭早饭就免了” 我当然不是傻瓜,马上想到了原来肖雅晴电脑中还有一份,可惜不是很多,因为原来我是在那台电脑上写的,后来复制过来,但是大约也不到一半的样子,我没有想到把这台电脑上写地也复制过去啊 我是巴不得早点回家,看看到底还有多少成果保留着,所以屁股上早已经钉了一个钉子一般,真是不安,一听这建议,立刻跑在前面 程妤婷出来给我解围道:“你们也不要逼星羽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星羽的一段感情,要是有机会重续,大家还是要成全,只是希望今后星羽不要再见一个爱一个了” 我连忙道:“你们放心吧,以后决不会了 许薇薇与肖雅晴对望了一眼,嗔道:“你们说文章,我们就想到了这篇,这有什么奇怪地?老实说,要不是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一定也会生气的做人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祈求呢? 下断桥,前面就是少年宫广场,都到了这里,也就顺便去溜达一圈” 大家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只是脸上都露出嘲笑的神色来,我只当没看见 等电梯停住一开门,我便第一个走出去(不能跑,女孩们已经在讥笑了),开门进屋开电脑当然是肖雅晴房里的那台,一边心里想,到底还有多少文章保存下来啊 果不其然,程妤婷道:“你是得好好谢谢她们,昨晚帮你搞了一夜呢 于是又搞了一会儿文章,基本上没有问题了,再转过身来一看,肖雅晴与许薇薇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床上睡着了,还打鼾呢 随后转身去厨房,程妤婷不知道能不能搞定晚餐 我累了,于是不知不觉抱着女孩们进入了梦乡 现实中,美女们择偶地标准千奇百怪,但归结起来不外乎四个字:财、才、权(势)、貌,当然这个排列顺序不一定对,但是没有任何女孩找男朋友时会不考虑这四点(当然不一定是全部) 那劫匪将一根木棍插进了漂亮女服务员的自行车钢圈之中,漂亮女服务员没有防备,重重地摔倒在地,自行车压在她身上,一时爬不起来 劫匪本来已经有点心中发慌,但这时看看狼仔趴在地上动弹不了,漂亮女服务员又只会发抖,显见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一边走上前去,一边道:“别怕小妞,只要你好好陪老子玩玩,不会伤着你地 这时马上就冲过一个彪形大汉来 自从我地生日过后,我们基本上形成了这么一种格局:每个女孩每周陪我两个晚上,也就是周一到周六,周日晚上休息,女孩子一个个对我极尽温柔,让我享尽天上人间最美好地生活,按理我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段律师告诉我们,曾爷爷也是不久前才找到他们律师事务所,立了遗嘱,由事务所保管着,又指定我与中山南路居委会为他地所有事务的全权代表,一切事情都由我们权衡处理 大家见我一路哭来,实在太累,精神太差,便让我回去休息,我先是不肯,后来还是小美送我回去的 小美道:“我不骗你,我不走 见我问起,就说小美早上已经走了,因为她第一二节有课,不可能留下来 热心大妈也已经很累了,我便道:“大妈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小美低着头,用脚尖与人行道上的彩色地砖较劲说不知道,回学校吧 我看机会来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便问小美道:“小美,你看我们今后怎么办?” 小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什么怎么办?” 我明知小美不好意思,只好直说道:“曾爷爷给我们房子的意思,就是要我们住在一起,你同意吗?” 小美又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也许,至少,你说呢?” 我说我当然听曾爷爷的意见” 我愈怒道:“好狗不挡路,请你滚开点!” 无赖道:“我偏不滚,这路又不是你的” 这家伙,分明是威胁嘛 小美几乎要哭出来道:“可是他跟着我们呢 小鸡与狼仔这才得意洋洋回到我们身边,道:“星羽,怎么回事啊 这时第四节还没有下课,可是那些三四节没有课的学生都早早去食堂吃饭了,我与小美混在人流中,买了饭菜吃起来 小美陪着我学校计算机房、图书馆阅览室、体育场什么的走了走,浙科院没有我们江大地林中草地,不过有一个很小的池塘,旁边有些石块,环境不错,可惜今天阳光很好,很自然地被那些刚吃完饭的学生们占据了 抱着小美娇小的身躯,隔着薄薄的春装可以感受到小美那玲珑的身材曲线与风中百合般的战簌,我真有点心醉神迷了 然后道:“那我等你电话吧,我走了 没办法,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不可能十全十美 只有肖雅晴已经先回来了,许薇薇与程妤婷下午都有课,所以还不到时候 肖雅晴买了很多东西,与程妤婷一起提着,喜气洋洋地走进屋里来 我等她说完,道:“还有没有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道:“没有了,就这些” 我觉得肖雅晴话中有话,便道:“对了,有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为什么你好像对我过去的事很了解,可你又说过去从来没有来过浙江” 我用手指轻轻搓揉着肖雅晴地乳尖,笑道:“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于是又问了一声,对方还是没有回答,我就将电话挂了” 我真是有点火了,这一定又是那个无赖搞地鬼! 这家伙,明知我这儿不行,就专找意志薄弱的小美下手,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看来不采取点行动不行了 鸭梨曾经叫过我几次为她补课,都给我以各种借口避开了,现在因为有肖雅晴在,当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说话 老实说,我们国家当时地所谓经济学家都是五六十年代计划经济条件下培养出来的,所以,所谓经济学家,并不懂什么经济,或者说不懂市场经济,只懂计划经济,虽然近来也找了点舶来品作为装饰,但是总的来说骨子中还都是过去计划经济那一套,这也难怪他们,因为他们本来学的就是那些 中国目前情况,大学生基本上都是没有接触过股市的,所以对此特别来劲,都想知道,怎么才能到股市中赚钱,以便变成中国的索罗斯或者巴非特,专家见此,特别提醒道:“股市是零和游戏,你赚的就是别人亏的,所以,想通过股市发财是不可能的” 见我点点头,便道:“假如某只股票,去年的利润是每股一毛,今年每股的利润是每股三毛,那它的股价应该是每股增加两毛才对,但实际上,去年它的股价是每股两块,今年却是每股四块,那多出来的两块除去两毛钱利润,还有一块八又是哪儿来的呢?企业又没有生产那么多,还不是投资者拿出来的,这不是零和游戏又是什么?” 见专家这么一问,同学们都纷纷点头,认为说的有道理,肖雅晴也有点急了,频频看我 后来才听说,这位专家在北大清华都做过报告,却没有一个学生敢指出他地错误,却在这个毫无名气的江大翻了船,所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他在报刊杂志上发表“零和游戏”的言论 十三,带女孩回家 我在掌声中坐下,脸红得太厉害了,肖雅晴在座位下捏了我一把” 肖雅晴已经知道我与小美地事,便点点头,会意地走了” 小美将座位每我靠了靠,道:“打来的,很多,我都没有接 于是道:“那你住我那儿去吧,每天我来接送你到校,这样就没事了 十四,较劲 我想起一件事,那无赖可以用公用电话给我与小美打电话,反正他闲着没事,我们不接,他也不用花钱 于是就把这想法对小美说了,反正她与我一起,没什么好怕的,就让那无赖花钱去吧 小美听了犹豫道:“这行吗?” 我说没问题,你耍是不接,他会没完没了,接了,短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他肯定受不了 我就将小美地手机拿过来,打开了,却放在耳边听,显然是那个无赖的,也不说话,只是舌着什么金属异,刺耳又阴森” 我知道程妤婷今天下午学生会开会,虽然没有去听讲座,不过这种事无胚而走,她不可能不听到风声,即使不知道,回来肖雅晴也一定会告诉她们地奇Qīsūu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小美的,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接了,就放进口袋里,许薇薇与程妤婷都奇怪道:“星羽,你怎么不听电话?” 我道:“咳,别提了 小美难得上网,自然很新鲜,这里看看,那里问问,我自然乐得充当老师 是小美自己让我与她一起睡,不是我乘人之危,这样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 我当然说好,反正天也不冷,就站一会儿吧 这样抱着女孩真是考验啊,我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虽然激动,但是后来还是平静下来,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见到小美对我说很喜欢我 小美正与几个女孩说话呢 按照过去的规矩,大行地人需要做七天道场,还有很多规矩,不过现在城市里早已经不行那一套了,也就请了几个老太婆念了几夜经就完了,曾爷爷的骨灰也寄存在殡仪馆,所以家里并没有什么东西 西湖我们也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大家说今天不如去个比较特别的地方 学校的后面,就是小和山森林公园,其实这浙科院地地方原来也属于小和山森林公园,环境自然是不错的,大家看了纷纷称赞,小美脸上也充满了阳光,心情很愉快 其实对面的山看上去已经很多年没人上去了,藤蔓重生,古木参天,根本没有路,要去也属于探险了” 然后将手机递给我,一边担心道:“不会出事吧?” 我道你放心吧,没问题 那无赖总算做了件好事 于是就扶着小美在如茵的草地上坐下来 小美朝我瞪了一眼,意思是都是你,现在我们再出去也很尴尬了 只好等了” 小美见我说得有理,只得不再说回家,我乘机把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然后将她拉过来靠在我地身上 于是将手从小美衣襟里抽出,兀自自我将手指捏弄了一下,体会少女胸部那美妙腻滑的快感,才悄悄将小美的衬衫拉拉整齐 二十,狠揍无赖 回到家里,饭菜都已经烧好,不过肖雅晴的阵势也已经摆好” 棕熊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分贝特别大,将我的耳膜震得嗡嗡直响 程妤婷正在看书,见我便放下书道:“星羽,有个事想问你” 我想想也是,不过还是道:“那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没有证据” 我说不是地,上次你只有看了一点,最近我写得比较少,大多是以前写的 说着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已经初步打开了小美的防线,又揍了那无赖一顿,心里高兴,自然就想早点上床 她当然不知道我心里的鬼心思” 我这才转身上床,躺在小美身边,小美还是与昨晚那样,背向着我,道:“你抱着我睡吧” 许薇薇含笑道:“不行不行,快放开我,等下她们要回来了 然后马上进入正题,狠狠撞击了几十下,马上射了 各位书友新年好,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中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订阅起我地书来自然小菜半碟了 许薇薇果然正如我所料,见我出来,朝我使了个眼色就匆匆回自己房间去了,肖雅晴在整理菜肴,只是不见小美” 我沉吟道:“被程妤婷说着了,我看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今后我们得加倍小心 正如我所料,派出所那边,因为那无赖没有提供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也就挂起来了,其实连案都没有立,大家知道,为了提高破案率,派出所对无头案子一般都不立的,等破了案,或者抓到一个罪犯,审问之下,再将他招供的立案,然后全部算破案,不然,那些破案率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的从何而来?老实说,我身边发生的案子从来没有破过 有一次带了一把刀到派出所,意思是你们要不管我就找他们拼命,结果被警察没收了,并且转告我们要小心 现在轮到我们无奈了 真是美妙啊 忽然又想到什么,便抓住小美的纤手阻止她进一步动作,一边对小美道:“等等,我有点事情与你商量 于是便轻轻吻着她的耳垂道:“小美,我有个打算,现在杭州正在开发西山路,我想将钱捐给西湖西进工程,将曾爷爷爱人安葬地那块地买下来,保持原样,将曾爷爷的骨灰与她的埋在一起,然后再种点花草树木,作为我们对曾爷爷以及他爱人的永久的纪念,你看怎么样?” 小美转过脸,兴奋地道:“那太好了,真没有想到你会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来,我完全没有意见” 小美颔首道:“好,我全听你的” 我同样温柔地捧起小美的脸,深情道:“小美,是曾爷爷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所以,我们的事,等到我们安葬了曾爷爷,将一切都了结后再开始,好吗?” “星羽!”小美动情地叫了一声,将我紧紧抱住” 段律师道:“谢我什么?你们为美化杭州作贡献,让我也受到很大教育,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那无赖就像拾到一个金元宝一般,高兴得几乎快疯了,杭州的一套房子啊,一百多万啊,居然这么轻易地到手了,怎么不要发狂? 我与小美拉着手,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暗暗发笑 果然,柯晓雯一听就道:“你去吧,我五一有点事情呢 我没有办法,只好回到座位上,肖雅晴程妤婷想去帮忙也都被轰了回来其中最大的舟山岛,面积五百平方公里,为我国第四大岛 而我们要去的,是号称海天佛国的普陀山岛,也是我国著名的四大佛教胜地之一,早就听人说那儿风景极佳,向往得不得了了 大家心里嘀咕,不过还是买了一些食品饮料,花了几百块钱,也就一包,我提着弃始游岛 于是也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将食品饮料拿来吃了,就当午饭,省一点吧,估计饭店东西更贵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后来我们走到镇子边上,看到有不少农民旅馆,这下有救了可是要是只管小美,不理别的女孩,那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虽然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还算通情达理,可是我也不能对小美太亲热了,以免打翻了醋坛子” 其实女孩子要的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小美也不是不讲道理地人,于是道:“星羽,我知道,大家开心一点好,我不怪你,反正我们日子长着呢 摇着头刚要说井么,小美道:“别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肖雅晴嘻嘻道:“那还商量什么,你与小美新婚夫妻一张,我们三人一张啊” 坐着被海风一吹居然有点发冷,只好起来走动了 当你站在仅可立足的礁石上,看着海浪在你脚下汹涌,你就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多么渺小,自然是多么伟大了 三十一,日出 普陀晚上地人还是比较多,游客嘛,晚上没事就四处流窜,只有我们五个,倒是规规矩矩地四处看看普陀的夜景 普陀这地方,白天还算热,到了晚上气温就不高,好在我们人多,五个人小小一间房,差点胀破,自然没事 虽然是五月天,可是清晨还是很冷,所幸我们来时已经想到要看日出早上冷,都带了一件厚衣服,不过大家还是冷得得得发抖,无奈下,我抱着小美,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三人互抱 我们早已经说好,只坐上来的,下去地就不坐了,虽然上山票二十,下山十五,不过大家已经被宰够了,都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再说,沿路还有很多风景呢 这时,四个女孩都紧紧围在我身边,一起看着这壮美风景,小美也仿佛忘记了我这个专属品,任由大家分享了 上午九点多,我们开始下山,一路风景不必细数,唯有山上的慧济禅寺,云扶石,山下地法雨禅寺值得一提,不过我等也无心向佛,自然也是走马观花,匆匆而过 于是只能文绉绉地用腿划着水,海浪从天边奔涌而来,时而一阵会漫过腰间,上身晒得滚烫,下面却是冰凉,这个享受其中滋味也是难以尽述 三十二,美救狗熊 中午十二点过后,千步沙地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有胆大的游客率先下海游开了,于是我们也就跟着游了起来 这里离岸边大约一千多米,附近已经没有任何游泳的人了,我们浸泡在海里,只露出一个头,海中的轻浪也有一两米高,岸边的人几乎看不到我们 肖雅晴大骇道:“你这是干什么?不可以的,这里不可以”一边将肖雅晴泳裤拉向一边 这里不是正式浴场,也没有换衣服的地方,不过上岸后太阳一晒,海风一吹,倒是很快就干了,只是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巴让人难受,我们也不管了,就套上外衣,反正这里离住处也不远了,赶紧回去吧” 我们真是大吃一惊,忙道:“我们东西不是放在这里吗?肯定要回来地啊,你怎么可以把我们的房间租给别人?” 老板娘道:“东西放着也没用,要是你们回来说退房了呢?现在可是五一黄金周,要是平时,我就替你们留着了 我感动地看着大家,这些都是万中无一的好女孩啊,我这辈子能够与这么多好女孩一起生活,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 于是咬咬牙去店里买了一些可怜的食品,这样,我身上的五千块钱就消耗殆尽了 原来,过去我可是一个彻底地无神论者,从小看过不少科学书,大人说起什么神鬼的事情我都能用科学的道理反驳得他们哑口无言,不过后来有一件事情改变了我 首先是吃微 沆家门不像普陀,东西比我们那还便宜,中午当然是叫了一桌海鲜大餐,美美地吃了一顿 后来,关于普陀山收费问题还上了电视台,我想现在去恐怕好些了吧” 肖雅晴道:“不要管他,他这人不喜欢逛街的 至于今天的晚饭,是肖雅晴教小美做的,味道不错 不过当然也很渴望小美地纤手可以帮我抚摸,于是也就没有反对 我知道肖雅晴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现在我又与小美已经洞过房了,所以她说话也就随便了点 平湖秋月属于比较老的风景点,因为不用买票,所以过去西湖南线没有开放的时候,这里是相当地热闹,不过现在旅客都分流了,稍显冷清,但这才是平湖秋月的本色,一湖碧水,一轮冷月,比较有意境 小美像个孩子般跑上绿草如茵的白堤,在西湖边看来看去,说到杭州这么久,还没有来过白堤呢 这时,湖上已经有很多这种船了,只是大家隔得很远,相安无事” 小美拗不过我,只得满脸通红的爬了过来,船重心立刻往这边倾斜,不过也不怎么厉害,我连忙往中间坐了一点,重心基本恢复 小美忽然道:“对了,星羽,上次你在普陀沙滩上的那个夜晚讲地压死猫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压死猫只会在人阳气不足的时候才会来,一般情况下,它是压不住你的,我从来不骗人的 那几个女生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些女生毕竟没有我们力大,顿时被远远撞了开去,小美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开心地笑了 于是道:“小美,不如我们再租条手划船去西湖中间吧 葛岭山上的石头都是紫色地,所以叫葛岭,因为葛是一种草本植物,开的花是紫红色的,当然也许过去这葛岭上都是葛这种植物,不过现在却很少见 见了我们,便呵呵笑道:“又碰到你们了,帮我们拍张照吧 这时已经两点多,又坐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只是依偎着,也没有多说话,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动身下山回家 第五卷,真爱无涯:四十二,小美搬来与我同居,四十三,点醒,四十五,亢奋 小美拿起饭碗,刚吃了两口,便放下起身,跑进房间去 当然也不好对大家说,所幸小美很快就出来了,看不出什么异常 最近我春风得意,所以写起文章来也很顺,人气也算旺” 小美拗不过我,只得门户大开了” 小美这才不再说话,又像小猫一般,蜷缩在我怀里睡了 许薇薇敏感道:“你们有事,我出去 我感激道:“多谢姐姐点醒” 肖雅晴将信将疑道:“为什么?” 我说感觉,这几天的走势明显不正常,是有人在砸盘,我看已经跌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买入了” 肖雅晴道:“那你说什么种类地股票好呢?” 我道:“其实只有你父亲才知道,不过我们既然不能问他,那我们就自己来分析吧 我沉声道:“所以才要快一点啊” 小美红着脸道:“你又说笑了,我有什么了不起?” 我正色道:“这是真的,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一直觉得你了不起,你这么一个从山村中出来的女孩子,自己生活这么困难,还坚持去参加自愿者活动,让我自愧不如……” 小美扑到我怀里道:“星羽,你才是我的偶像,你做的很多事情都让我感到你真伟大 完事后感到很满足,也稍稍感到一丝疲倦,就抱着小美,这位我心爱地女孩,进入了梦乡买了张证券报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名堂 按理今年这波行情走到今天也已经三个多月,涨了几百点,应该非常热闹才对,可是现在是基金主宰局面,只有基金重仓地股票才会涨,有的甚至翻了几番,而大多数股票都不死不活的,因此散户也就没了热情,看来中国股市今后都将看基金的脸色走了 我这也是赌了一把,赌基金不会套牢,其实,伞年地科技股确实已经涨了很多,当时高喊互联网概念,凡是触网的股票与高科技都大涨,那些翻几番的股票确实高处不胜寒了 这时才看到棕熊他们正在一起吃饭,看来我不需要去寝室了 于是打了饭过去 棕熊道你就不要瞒我们了,你的事我们还不清楚?许薇薇是一个吧?肖雅晴,你与她一起进进出出,不在一起还会有什么别的事?另外,程妤婷听说也住你那儿了,还有上次那个小美,大概也快到手了吧? 大家都说是地,一定是 回到家里,肖雅晴见了我,问道:“你又去证券公司了?” 我说是地,我们去你房里看股市吧 于是转头对小美道:“你要上网就去我们房间上,我与肖雅晴要看股票 这等于也通知了肖雅晴,肖雅晴慌忙放开我,回到电脑前抓起鼠标去看股票” 小美道你没有骗我?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向你保证 于是道:“我们是合租,我的门是指这儿还是指外面的门? 小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于是牵起我的手道:“那我们去对肖姐姐道个欠吧,我错怪她了” 我知道小美是不好意思,于是道:“好吧 一看居然不错,股市已经从下跌改为上涨了十几个点,也就是百分一点几地样子,我买的几只股票都涨了百分之二三,加上买入的时候是下跌四五个点,去掉手续费都赚了百分之五以上,真是不错呢 于是又很高兴地哼着自创地小曲:股海悠悠股客匆匆潮起又潮落,跌跌涨涨牛熊调头几人能看如,“回到客厅去 许薇薇听了自然也是高兴,不过她知道我们上次一共赚了十几万呢,今天这个自然是小儿科了” 许薇薇与程妤婷都笑着道:“好啊,那我们就来尝尝小美妹妹地手艺 我道她们不是我的朋友吗?我赚钱她们当然为我高兴 小美皱着眉头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总觉得,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我说慢慢来我知道,可是现在是毫无进展啊,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吧? 肖雅晴许薇薇也很体贴道:“小美比较温柔内向,不能太强地刺激她,至于挑明这事,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不然就会惹出大麻烦,你就再忍一忍吧 我莫明其妙,道:“你笑什么?” 程妤婷道:“星羽,虽然有时你很聪明,有时却还是很迟钝的 因为成绩好,所以今天医生也特别加班,本来四点钟结束的,延长了二十分钟,又有进账 正在这销魂时刻,忽然听到有房门开开的声音 许薇薇却不肯了,说今天不要”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薇薇真是体贴人,我也知道,献血后是应该休息,少剧烈运动,不过今天机会难得,我怎么肯放弃? 五十三,偷情 于是将许薇薇两条素腿搁到肩头,然后对准花心就刺了进去 我还是想,于是去找程妤婷,她现在晚饭已经烧好了 我感动地抱着小美道:“小美,你真好 于是只好讪笑” 被她这么一说,小美听着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什么意思嘛?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口 其实肖雅晴说完就自己觉察到了,悄悄吐了吐舌头” 小美听着我也是话里有话,不过倒是帮肖雅晴将意思圆了,所以听上去也还算合理,也就不再追究 我开始还想了一会什么时候对小美挑明与女孩们的事,想来想去头痛,只好不想,睡觉 到底是程妤婷,我的心理她一看就知道 见我笑道:“星羽,怎么不去陪小美,跑我们这儿干什么?” 在自己屋里,两个女孩都只穿着短裤,我看着她们那四条雪白地大腿,咽了一下唾沫道:“我来看看你们,不行吗?” 肖雅晴道:“行,我看你差不多连我们的样子都要忘了” 我听了小美的话,灵机一动,道:“那肖姐姐许姐姐对你不好吗?” “很好啊,”小美很奇怪道:“你怎么这么说?我可没说她们不好,再说,她们是你册友嘛,对我都挺不错的是和喜欢你一样的那种喜欢 见小美开始收拾东西,我一下慌了神,抱住小美道:“你要干什么?” 小美轻轻蝉落我的手道:“不要抱着我,我回学校去”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是拼命道:“你不要走,我是喜欢你的” 我噙着热泪对小美道:“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小美奇道:“你不是还有三位红颜知已吗?还不够啊,就当从来没有认识我吧 我这才抬头,热泪纵横道:“不行的,因为,因为我已经把我们的事跟她说了 街上人多,消防队姗姗来迟,手忙脚乱,皮带都掉到地上好几回 不知何故,房子已经塌了,火势依然不止,而且越烧越旺,消防队抬着水泵到咫尺之间的河里抽水,水泵机器发不着,只好到远在几百米之外的河对面十字街口等处调水 看完大火回到家里,打开电视,正好是中央四台在播送新闻,第一条就是我们乾元镇今晚灯会狂欢舞龙,怎么知道我们这儿大家不看灯,只观火呢? 会心一笑 于是将位置让给小美,自己走出门去 只好像只热锅上地蚂蚁,焦急地在屋里踱来踱去 马上就有一个温润地东西包住了我,让我亢奋万分,欲仙欲死 本来小美下午也有课的,可是小美说不管它了,现在,只想与自己心爱的人做爱” 小美蛟羞万分地走到肖雅晴与许薇薇身前,许薇薇抓起她的小手道:“小美妹妹不走了,我真是高兴 说着,三个女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今天可是高强度运动,可是只吃了一餐,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怎么不饿? 好像是响应一般,小美那边也响起了一阵咕咭声 所以,就让女孩们一起高兴高兴吧 昨天虽然被小美赶出来,可是还有程妤婷、肖雅晴许薇薇那儿可去,今天大团圆了,我反倒成了孤家寡人,真是没有道理 这时,我心里忽然灵光一闪,便道:“我有个想法……” 说了一半又缩回去了 肖雅晴道:“你有话就说啊,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其实我打算的是将来还要加一个柯晓雯,周一到周五,周六周日抽签,老是排就没有激情了,抽签地话增加点刺激 我提议以后女孩们每周一人一天跟我睡,剩下的三天抽签,女孩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最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突然狂笑起来,众人跟着狂笑,笑得在床上滚作一团 六十四,抽签 女孩们像一只只花蝴蝶,开开心心地在各个房间里穿来穿去,真是让人丹不暇接 好像知道我地心思,小美轻轻说:“这一周我就不要算进去了,你们一人一天吧 肖雅晴瞪了我一眼,我赶紧闭上嘴 于是将纸团了,让女孩们去抽” 我们大家都停住,看着许薇薇” 程妤婷道:“你们抽吧,我这几天很忙,等着交活呢 肖雅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我们走吧,让程妤婷工作 我明明还没有睡着啊,真是寺怪 小美伸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程妤婷道:“你们去玩吧,我还有活要干” 大家都说,这不好吧,这些衣服都是你心爱的” 女孩们还在迟疑,程妤婷道:“我们挑吧,不要辜负了肖雅晴一番好意 没有办法,只得在客厅里听着女孩屋里传出的笑声,至于情景,只能想象了 程妤婷有事就不出去了,剩下我们四个人,大家商量着添点什么东西,问程妤婷,程妤婷说我什么都不要,这里已经够好地了,你们商量,我干活去了 万事通对电脑行情了如指掌,告诉我们,最近电脑配件跌了很多,而且比我们上次那台好得多的电脑现在差不多价钱也能够拿下了也就是说,上次肖雅晴提议我买的那台二手电脑至少也给我省下两千块了 万事通对事情总是很热心” 我道:“多了,你不是与电脑城的老板们挺熟吗?什么时候给他介绍个工作” 于是与我们告辞”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借给小鸡两千元地事情,笑笑没有说话” 话到这儿就结束了,不过肖雅晴确实说地没错,最后我还是在这上面栽了更斗,这是后话不提,也许在第三部中我会写到这事 我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将电脑装起来,肖雅晴帮忙,这次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女孩房里的桌子太小,放了电脑就不能干别地活了 于是与肖雅晴一起出去,女孩们已经坐在桌前等我了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这次赚了这么多钱,一万块也没有用掉,集不了什么 只是想到晚上程妤婷还有事做,不能早早来陪我,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肖雅晴笑着抑揄道:“星羽,怎么这么心急?” 我窘迫道:“没有啊,我才不急呢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刹时,他的心湖澄清如镜,那丝淡淡的苦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那些女乐师全数上了第三条船,其他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则把其他七条船都挤满了 画舫布置华丽,舱内多半以紫檀木或红木镶嵌内舱,并且四周悬有宫灯;可是游船到底 受到限制,不能像大餐馆一样,故烹饪的船菜以雅、洁、精、巧为特色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过了一会,他听到船舱内传来朱天寿的叫声:“金老弟,你是不是摔下去啦?怎么尿这么久?” 金玄白没有应声,只见朱瑄瑄从舱里走了出来,他从乌篷上一跃而下,道:“朱公子,好像太湖里派人过来了,你进去陪著朱大爷,别让他受到惊吓,一切有我!” 钱宁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面取出汗巾擦著手,一面问道:“金大侠,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钱兄,你通知张大人他们,请他们全神戒备,我去去就来 而蹲在船头的黑妞一见这种情形,吓得当场放下了手中的虾子,跪在船板上,不住地磕头,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湖神显灵,心中万分震骇”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他目光一闪,问道:“田春,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你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告少主,属下奉命到常热柳家庄去追查柳月娘的下落,一个时辰前才赶回来 齐玉龙站在大船的船头;在他的身后,站著四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是寨中的舵主,另两人则是不久前刚从四川唐门来的新一代高手唐麒和唐麟两兄弟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唐麒首先醒了过来,道:“金大侠神功盖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失态之处,尚祈大侠谅解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钱宁道:“你不告诉我,我到后面去问你爹去……” 黑妞见他作势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地道:“喂!你别去,我……” 钱宁嘴角泛过一丝微笑,又蹲了下来,道:“你快说吧!叫什么名字”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哦!有这种事?”朱天寿挪了挪身子,笑道:“怎么我没听说过?” 张永道:“小舅,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会让你知道?他不想要命了?” 朱天寿得意地道:“这倒也是 钱宁兴高采烈的走出船舱,接过花牡丹手里的碗筷,花牡丹脸上红靥未褪,瞄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船头”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万分惊骇的神情,恍惚觉得自己两人面对著一波将拍击而来的巨浪,毫无反抗的力量可是唐大先生倨傲异常,当场就加以拒绝,故此双方翻睑,於是唐大先生率领门中七大弟子,施放毒药暗器,当场便杀了二十七名苗疆峒主” 金玄白道:“第一,我不知道你们太湖发生什么事,只请你回去之后,转告令尊,立刻释放令妹,因为她所言之事,句句真实,在下的确并非骗子,他可以放心让冰儿和我交往”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金玄白道:“我怎么来就怎么去!” 他走出船舱,扬目望去,只见那块船板仍旧浮在水面上飘来飘去,倒是看不见水里的忍者,也不晓得他们到了哪里去了”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钱宁一见朱瑄瑄,慌忙道:“金大侠,我去跟花姑娘说几句话,马上回来,你等我哟!” 没等朱瑄瑄走近,他一溜烟的朝花牡丹而去,看来确实是不想和朱瑄瑄照面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她总认为自己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被这个花间浪子给玩弄之后抛弃,总以为自己的魅力惊人,一定可以让这个男子“改头换面”,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献给自己此刻又遇到了朱瑄瑄缠著自己要学轻功,若是再一心软,只怕这位郡主会更纠缠不下去,自己岂不又收了个女徒弟? 想一想,自己才出师没多久,就遇上这么多的事情,连师父交待的事都没办,未来的两个月还得作朱天寿的保镖,哪来的时间可以收徒? 故此他一见朱瑄瑄靠了上来,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朱公子,那钱宁为何怕见到 你,急著离开?” 朱瑄瑄笑道:“他当然怕我,因为我一见到他,就会糗他”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是《心经》中的两句,金玄白在八岁时便已背得滚瓜烂热,只是多年未念,便一直忘了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想起三、四年前,她自己躲在母亲的房里,不小心的从枕头匣内翻出数幅春宫画时,那种好奇、惊骇、欢喜等等复杂情绪,想必江凤凤也是同样的感受 他轻咳一声,平息一下情绪,道:“何姑娘,听说你和秋姑娘两个随唐解元学画,对不对?” 何玉馥颔首道:“我们一方面是学画,另一方面则是看他绘十美图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右边那个少女则说道:“婢女琴韵向姑爷和三位小姐请安”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他把武士刀拿在手里,道:“你们没有练过内功,力道不足,可每天挥刀一千下,锻练腰力和腕力,一个月之后,自然会有成效”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道:“少主,第三招刀法,属下想取名‘圆月一刀斩’,可不可以?” 金玄白这第三招刀法,原是利用九阳剑法中的升阳之剑,剑走圆弧,象徵日行穹空之形,眼下听到服部玉子之言,晓得她误认为自己取的是圆月高升之意 金玄白飞身掠出庭园,来到那条静谧的长街之上,稍稍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天香楼远在二十余丈之外,三层高楼似是一只盘踞在大地的怪兽,静静的伏在那儿,晒著太阳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金玄白目光望向远方,却把神识放在那排梧桐树上,才走出数丈,他便可清晰地感应出树上分别藏了三个人,而在树下下远处,也散坐著十六个人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 刹那之间,他似乎有种感触涌上心头,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神游在小宇宙里,就有如那晚在听雨轩里的感应一样,灵识空明、似乎能听到假山旁那株大树被风拂过的声响“老弟,你在想什么?” 诸葛明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识从远游中收了回来,目光一闪,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哦!’诸葛明欠身侧栘,道:“你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能明白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诚如贤弟之言,处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皇帝真是难为,稍一不慎,便会引起莫大的祸端……” 金玄白见他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搭腔” 他笑了笑,道:“不过为了避免周大富那厮起疑心,你务必承认已受朝廷封为武威侯,否则到时候蔡人人等的称呼不对,就会闹笑话了”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金玄白讶道:“你们怎么啦?”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这个乱臣贼子,你晓得北京城里如何称呼他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道:“张永,你来跟金贤弟说清楚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不住点头,朱天寿更是一副“甚得吾心”的表情” 朱天寿鼓掌笑道:“贤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我之见,你比朝里那些什么大学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认饱读诗书,却全部读到屁股里去了,满口不说人话……”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些家伙若是稍有骨气,又怎会屈服於刘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见他一脸痛恨的神情,问道:“大哥,想必你吃过那些奸党大臣的亏?不然怎会对他们如此痛恨?” 朱天寿点头道:“贤弟说得下错,我被那些奸臣害惨了,差点连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都被败坏殆尽,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问道:“张大人,你身为锦衣卫的大官,难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起来,替皇上除去大祸,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张永尴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爷,刘瑾的势力庞大,党羽又多,我们三番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动……” 他喘了口大气道:“这件事你可以问蒋大人,他可证明我此言非虚……” 蒋弘武顺著他的话,道:“金侯爷,张公说的话不假,我们曾三次派人进入刘瑾府中暗 杀他,结果没有一次成功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这两个替身的身边,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随侍身侧?” 张永道:“他们的身边不仅有十二名道长随从,并且还有十名喇嘛,两名法王随侍,另外尚有锦衣卫百名校尉护卫……”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庞大的阵容,你想,凭着血影盟的杀手,如何能够完成暗杀任务?”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点头”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江凤凤见到金玄白和朱瑄瑄携手而行,嘴角含笑,痴痴望著朱瑄瑄脸上的表情,觉得有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於是默默地随在他们身後行走 岂知他在後来遇到了华太师府中的丫鬟秋香,惊为天人,得到秋香三笑,以致唐伯虎晕了头,竟然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作书僮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所以金玄白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起他是九阳神君的徒弟,同时也是鬼斧的嫡传弟子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练回一身的武功,再度争胜武林是那么重要的事吗?你为何不能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他虽是这么想,但他知道以沈玉璞的个性,要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他的生命曾经那样的辉煌,那样的灿烂,要他自甘平凡,还不如杀了他还比较容易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一路之上,他碰到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每一个人部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但他却没有看到一个熟人,像大捕头王正英、或者薛义、许麒、罗三泰等捕头,似乎都躲进屋里去 柳月娘进入太湖不久之後,程震远的女儿程婵娟染了天花,才五岁就死了,在她染病时,柳月娘携著齐北岳五岁的女儿到集贤堡探视,本来想要让齐女也传染上天花,岂知天不从人愿,齐冰儿是安然无恙”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秋诗凤惊呼一声,却见到那半截戒刀的刀刀在即将落下之际,悠然划出片半弧,闪动一抹刀光,朝金花姥姥攻去” 金花姥姥躬身道:“老身解散双剑盟之後,很快便会返回峨眉一趟,一定将大侠之言转告敝派掌门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金玄白看到江百韬憔悴的面容,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英姿勃发,不禁颇为感慨,心知若非是他,自己恐怕此刻还是过著一成不变的樵夫生涯 站在门边的两名伙计,一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当他们一看到金玄白身後的两名美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愣住,似被定身法定住了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他们并没有听见孟子非的引荐之词,陡然见到一名高大的蓝衣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熊掌柜的手臂,而熊掌柜则是满脸惶恐畏惧之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那首先赶来的伙计便立刻卷起袖子急奔过来,喝道:“快点放开我们掌柜的……” 当他奔到熊掌柜身边,乍见秋诗凤和何玉馥那两张美丽的秀靥时,不禁呆了一下,而跟随在他身後冲上来的另外两名彪形大汉也同样的身形一窒 尤其是小杨,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对著这个煞星大喝,更是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後,才从牙缝里并出一句:“神枪霸王,饶命啊!”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到小杨那种惊叹畏缩的神情,禁不住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声娇柔、笑容璀灿,顿时让厅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金玄白从没来过松鹤楼,他也只听到齐冰儿提过一次,当然更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故此当他见到熊掌柜的领著自己绕行了半圈,来到另一端的门面前,禁不住心中纳闷”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他的记忆力极好,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大都热记在心,故而这趟四大神将被派到江南办案,他便被派来随同雷神和电将两人,负责策划之事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他在按察使洪亮的身边做师爷,公务上曾见过冯敬贤数次,也接受过不少好处,这下乍一见到冯敬贤如此模样,可大大的吃了—惊,急急走了过去,问道:“敬贤兄,这是怎么回事,你……”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邱师爷,此人是你的熟识?” 邱衡脚下一顿,躬身道:“敬禀金大侠,此人现为吴县县令,与晚生有公务上的往来, 曾见过几次面”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金玄白对邱衡道:“邱师爷,我们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吧!’ 邱衡被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推辞,见到金玄白坐下,这才敢挑了张椅子坐下,冯敬贤告了罪之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可是周大富和冯志忠仍然不敢坐进椅中,就那么站著 一般商场上的应酬相交易,常以酒楼饭店作为众会的场所,而官场上的饮宴酬酢更是讲究排场和礼数,必须适当地表现主人的格调,更衬托出宾客的重要性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那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拿著柄折扇,见到邱衡望向这边,拱手作了个揖,道:“邱兄,多日不见,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见邱兄,真是意外”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根据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推断,金玄白只要表明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将会引来漱石子汇集多派高手对付金玄白的危机,那时,金玄白所面对的将是玄门“罡气”的一击 他的脑筋急转,把和朱天寿见面之後,所发生的事仔细的想过一遍,依然无法确定朱天寿和宁夏安化王有什么关系”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他说到此处,一名青衣女侍走了过来,朝赵守财躬身行了一礼,道:“赵老爷,酒席已经摆好了,请三位贵客入席”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赵守财皱了下眉,口里嘀咕道:“这何大侠也真是的,怎么跟小辈们玩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道:“对不起,金大侠、两位夫人,你们慢慢用,我去把何大侠叫回来” 众人举杯之际,服部玉子推门入内,笑道:“相公,我也要喝一杯酒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金银双凤果然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因为她们本是和堂兄约好见面,作东的是太湖少寨主齐玉龙,所谈的正是关於程家驹被金玄白擒走之事” 金玄白把他拦住,道:“大叔放心,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少堡主也落入我的手里,齐玉龙那里我也提出了警告,只等今晚之前,抓住那批来自东海的海盗,太湖就没问题了,不过,水寨的外患虽除,内忧却还是有的,所以我准备明天若是等不到齐夫人或是冰儿,便亲身进湖一趟”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为何服部玉子要自己过去应酬那些人,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陪邱师爷走一趟吧!” 他向何康何和赵守财打了个招呼,随著邱衡步出“天”字号房” 金玄白跟开门的彭浩打了个招呼,领著邱衡入内,邓公超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道:“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邱衡身上,话声一顿,道:“这位是……” 金玄白把邱衡的身份说了出来,邓公超赶忙抱拳道:“久仰!久仰!” 他为人四海,无论是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敢得罪,如今一听邱衡乃是按察使的师爷,态度自是格外尊敬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显然这四名刑部的官员都是刘瑾的党羽,可是以此类推,他们能凭著这块腰牌认出自己也是刘瑾的人,岂不表示原先拥有这块腰牌的诸葛明也是刘瑾的党羽? 如此一来,诸葛明岂不是刘瑾派出来,秘密监视张永的人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想得很多,他见到张子麟恭敬地把腰牌捧著奉还,於是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张大人此次南下,有何贵干?” 张子麟含笑摇了摇手道:“金大人,事关机密,恕下官无可奉告”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金玄白皱眉道:“这怎么可以?做生意将本求利,怎可让店家吃亏?无论如何这个帐都该付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停了下来,一名锦衣卫替他掀开轿帘,恭谨地道:“金大侠,请下轿”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金玄白道:“在见张大人之前,我要和诸葛兄谈一下,你先带我去找诸葛大人吧!” 陈南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可是等到朱天寿说完了话,她的眼波一阵流转,却娇笑道:“金侯爷,奴家宁愿你是只老虎,就这么连肉带骨的把我一口吞下 朱天寿一手搂着黄衣少女,另一手在她怀里一阵搓揉,突然长长的吁了口气:“唉,人生真是美好呀!” 笑了笑,他接过绿衣少女递来的白玉杯,举杯相邀道:“贤弟,人生对酒须尽欢,快乐就好,管它那么多的屁事,来,喝一杯!” 朱天寿一仰首,干尽了杯中美酒之后,放下酒杯,忽然问道:“贤弟,什么是美?” 金玄白正在喝酒,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顿时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朱天寿笑道:“哈哈!贤弟说得不错,可是愚兄却另有一番见解 这六次的船程,涵盖了数十个东南亚的小国,最远到达柬非和阿拉伯半岛,第六次曾带回西洋十六国使团,共一千二百多人来到大明帝国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事实上,情之一字,自古至今都无人了解其中的真髓,有的人认为“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有的人则滥情泛爱,玩弄感情,满嘴的爱,其实心中无半丝情 正德元年,朱厚照继位为武宗皇帝时,便不顾内府财库不足,而在即位大典上大肆铺张挥霍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朱天寿神色飞扬,挑了下眉,道:“这第四类能进入品位的是黑、蛮、妖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江南地带,要找黑、蛮、妖这种类型的很难找到,不过在康、川、云、贵一带,这种类型的不少,至於怪、麻、骚这一类型的女子,大概要到宣府、大同一带去找,才会找得到” 张永一挥手,道:“你去吧!若是蔡巡抚要找我,让他再等个把时辰,别扰了小舅的酒兴”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邵真人叹息了一声,道:“金大侠年纪轻轻,功力之深,贫道万万难及,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他顿了下,解释道:“当年,家师玉阳真人曾提起枪神楚老前辈,认为他虽然是列入天下十大高人之内,仅是枪法神奥莫测,内力上的修为跟家师也不过伯仲之间,岂知如今金大侠内功上的成就却已远远超过楚老前辈,真不知是怎么练的?” 蒋弘武笑道:“邵真人,不瞒你说,金大侠有好几位师父,除了枪神之外,他尚是少林弟子,精通七十二艺中十二种之多……” 金玄白双眉微皱,道:“蒋兄,何劳多言?” 蒋弘武不知金玄白为何不许自己说下去,微微一愣,立刻住口 邵真人道:“原来是朱大财主,贫道可真是忙昏了,这种大人物都给忘了,真不好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朱大财主此刻人在何处?贫道能否拜见一下?” 张永道:“呶!我小舅正在睡觉,你们千万别吵他!免得他没睡好,起来骂人,我可担当不起 邵真人一愣,只见十几名少女从楼里走了出来,有的扛板凳,有的拿酒壶,有的端食盒, 全都踏著轻快的脚步,悄悄的横过花园,向这边行来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其中以铁矿的开采最突出,早期,山东、山西、江西、陕西、湖广、广东六省,朝廷设了十三座铁冶所,一年所生产的铁,达到了七百五十多万斤,如果再加上四川、河南等地的小矿厂,产量共达八百五十多万斤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张永一笑,道:“没有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跟他先耗著吧!看他的气数要到几时才能尽 故此,金玄白深深的记住了师父的嘱咐,从不敢轻易使出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在木渎镇面对神刀门主程烈的那一次……他心申明白,漱石子绝对不会将太清罡气传给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头练起太清罡气的功夫”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他们这一行人所持的路引是商人的身份,是从山东登州而来,陈豹登记的名字是陈老头实,职业是布商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他说得不错,官场文化就是马屁文化,讲求的是心黑、脸皮厚,脸皮不够厚的人,还真的当不了大官”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小林犬太郎回头到忍者中去挑人,这时,蹲在客栈门外墙边的一个叫花子站起,摇摇晃晃地朝服部玉子走来,伸出一只手,道:“好心的少奶奶,请赏赐一点……” 金玄白可是头一天见到乞丐,正想要叫服部玉子施舍几文钱,却听到那个叫花子压低了声音道:“禀报小姐,二十二只鸟儿,已经归巢十八,尚有四只停留在外 陈豹喘了口大气,睁开眼来,只见三个同伴无後从空中摔落,可是那个自称是东厂官员的年轻人却仅是大袖一拂,便把他们虚虚托住,然後平放在地上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金玄白也没理会那两名衙门差人,走到服部王子身边,问道:“玉子,那四个人还没回来?”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金玄白道:“这跟怜香惜玉无关,只是心中不忍而已,想想看?那些侍女全都是绮年玉貌,虽然沦落青楼,却大都还是处子之身,为了我们的一时疏忽,骤而命丧黄泉,岂不太可惜?” 蒋弘武听了他这番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忖道:“在五湖镖局时,他就跟个煞神似的,连杀数十人都是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如今仅不过几个青楼女子,竟让他大发慈悲起来,看来年轻漂亮的女子,到底占了不少的便宜”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朱天寿站了起来,笑道:“贤弟,谈到阴阳双修大法,我想起来了,就从今晚开始,这几个女子都归你管,务必一晚一个,破了她们的身子,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不然一切都不算数!” 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不解地道:“大哥,这又是为什么?” 朱天寿道:“无论是什么女子,你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才会向著你,不然随时便会反叛你……”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你多学著点!” 看到金玄白一脸的疑惑,他笑著对张永道:“张永,仇钺下聘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务必要让整件事办得风光,别失了我贤弟的面子!” 张永躬身道:“是的,小舅请放心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惯用杀人武器为飞镖众人绝倒,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武器,一个以外表欺骗世人,一个以名字欺骗世人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其实也不能说是“闯”,人家可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还顺便帮他把门关上了   打量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红”的男人,帅是帅啦,可是他的眼神和动作却不怎么和善呢   “嗯?”还在默哀着她的沙发的某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请   冷静,要冷静,呼气,吸气,要相信世界还是美好的你个十八代祖宗!   “OK,伊存影先生,我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其实从听到那个集团名字时,就决定接下这保护人的任务了不过,小宝贝,吃不消的时候要记得跟二哥说,别硬撑这确实很令人匪夷所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杨仲天和想杀害自己养子的这个幕后黑手不但认识且关系还不一般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   伊存影盯着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这衣服是昨天凌熙雅扔给他的,说她本来是打算送人的,不过现在只好先给他穿了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有人为他做过餐点了,看着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他觉得自己心里也慢慢变得温暖   身为主人的凌熙雅,自发地放下手中的面碗,跑去开门   右边那个不似其他两位帅哥的俊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浑身充满刚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你的面还没吃完!”伊存影不耐的看着她   “是我自创的哦,改天可以教你!”凌熙雅显然非常高兴别人喜欢她做的食物   以他们的能力,自己开公司也没问题,而由于一些个人原因,导致他们为他效命至今,当然他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这次换伊存影调笑他”   这话让秦诺和齐月同时红了脸,也让凯恩笑了出来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   可惜自从上次急性胃炎被送医院后,冰激凌就被某人列为他的禁食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冰激凌长什么样了啊~~受不了了~~   背对着另外三人,面朝冰箱,就那样站着吃了起来”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嘿嘿,我现在就是属于蚕食阶段,他要是还这么木讷,这么不懂得察言观色,那我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了他敷衍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药还得下重一点,所以她和表哥就在家人的祝福下真的订了婚,说是明年结婚   虽然他不认为她有任何可以保护他的条件,但当他听到她这样说时,心里却是暖暖的,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保护他,她是第一个,很特别的感觉   他确实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公司迟早要去,杨家也要回,要不然爸妈也要起疑心了”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   “哥~~~”杨盈盈故意挤开哥哥身边那女人,黏在伊存影怀里有些示威的看着她”杨盈盈一副不屑地看着凌熙雅   “爸,你也别骂盈盈了,她没有恶意的”凌熙雅虽然嘴上不服,其实心里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   街上的人都不停地奔跑着找地方躲雨,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着自己的东西   一句话,轻易的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你没事吧?”将手探向他额头,没发烧啊   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肤有没有脸上的好,目光移到他裸露的胸膛,想都没想的直接摸了上去,最后甚至拿指头去戳戳他的肌肉,啧啧,看不出来嘛,挺有料的在她惊呼之际,趁机将灵巧的舌头探了过去和她嘴里的小香舌纠缠起来   “不用~~”凌熙雅对他笑了笑,然后准备起身穿衣”伊存影还是继续沉默点燃一屋春色   她敢发誓,伊存影绝对是在报复!报复她让他自尊受伤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可是当她真的拒绝后,他又觉得不高兴了,唉   吃完晚饭后,他又主动去洗碗,说让凌熙雅好好去休息下   话音刚落,凌熙雅似乎听见对方叹气的声音”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不累吗?”伊存影搂着她坐到沙发上   “那首先我们要去买材料可是”   刚转身,手就被老公拉住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对会把公司和女儿都交给儿子,自己却跑去环游世界的不负责任的父母,我想再严肃也严肃不到哪儿去吧   “还有伯母,”凌熙雅看着被点了名,正襟危坐的夏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弄反了啊伯母才笑着放她离开的拿起自己的睡袍再次穿过客厅走到浴室,还是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下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   “宇?”凌熙雅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太确定地叫道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最主要的,他不仅穿西装打领带,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也理顺了垂在额前   “伊存影,你发什么呆,看着别人欺负你老婆,你也不知道帮忙的吗?”   凌熙雅对着情绪低落的伊存影吼道   凌熙雅转头对着另一边的四人,   “现在是我跟他的战争,谁也不准插手!伊存影,你给我听好,我只说一遍,我面前这个男人,是我家最小的哥哥,凌熙宇   细心一点还会发现,两人谁碰掉的东西谁就会负责还原,彷佛不这样做就意味着输掉似的他不太看的懂,却也能看出小雅和那叫凌熙宇的男人似乎都很厉害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时凌熙雅才捂着肚子,扁着小嘴,哀怨的瞪着凌熙宇,“好疼~~”   凌熙宇拿出药箱里的药水,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作势要给她上药开玩笑,摸他老婆的肚子?想都别想!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看着伊存影吃醋的表情,凌熙雅笑着对他说道,   “宇是跟你开玩笑的”他很感谢小妹对他的理解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   再后来,他们一起被选入‘银殿’,被培养为杀手   伊存影勾起了埋在自己胸膛的小脸,温柔地看着她,   “小雅,听了你的过去,只会让我感到心疼”   凌熙雅感动的望着他,她是何其幸运,让她遇到了他,让她为他所爱   “没有耶~没有就不能见他了是吗?”她知道一般公司都会有这样的规定   手腕却被伊存影拉住了”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整天都黏在一起的,哪用的着打电话啊,自然也没记他的号码   伊存影拿着她手机,打开电话薄,拿给她看,   “我早存上了,看见没,第一个电话就是我的   “这很没说服力的知道吗?想象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吧   听说这公司接过不少案子,成功率都为百分之百损失是难免的,但还好保住了公司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是因为这个小魔女,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   “谢谢,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请您!”钱多多此刻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存影很爱那孩子,你放弃吧他始终只是你的哥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想也没想的伸手挥向她   走过凌熙厉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对他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他说着:   “二哥,我需要休息两天   他慌了,他知道他错了,他想留住她,却迈不动步子,也出不了声   “存影   凌熙雅当时对伊存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场,凌熙雅说,这就是她爱情中的禁忌,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唯一要求”   抬眼看了看伊存影,又继续说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坚持吗?你有问过她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凌熙厉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有着心疼的神色,他心疼熙雅所受的一切   可惜当他彻底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   她会告诉表哥自己已经想开了,她想表哥一定也会很欣慰,毕竟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给表哥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她会让表哥提出解除婚约,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至少得给表哥保住面子她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伊存影被她揍的那一拳就是最好的证明‘凌熙保全’可是大家的心血,大家在这两年里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让她给毁了   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他熙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像很疲惫不过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他们现在只是工作关系,她只需要保证他的安全就好了那天”   伊存影看着小雅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像是正在被慢慢的撕裂   “丫头,别逞强!”这丫头确实能打,可是对方手里拿的可是枪,就算她再快也快不过那玩意儿吧”然后看着对面那杀手,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小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明明已经不要他了,却还一副要对他好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   “我想我要杀他的话有的是机会,除非你能一辈子保护他,就算你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好了,那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时刻会被杀的日子中吗?”略顿了下,语气有些哀伤地接着道,   “我想你当初离开‘银殿’不也是因为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所以他才会被她选择舍弃,不是吗?!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这样不仅是为了存影的安全,也是为了小夜心里的结   “你有随身带这你那‘小可爱’吧?”看着凌熙雅点头,他继续道   “有带就好,其它的我来准备”微微叹了口气,   “小夜,希望我今晚所做的一切,能将你的心结解开   “嗯”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更没想到一直以为在帮她的表哥,却是这样恐怖的一个人   凌熙雅缓缓地睁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后,惊呼出声,   “人猿?!”   伊存影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洗漱都是在她面前进行的,哪还有时间跟心情去整理自己那些外在的东西,几天没打理的胡子也长长了,不过‘猿人’?这丫头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快吓死我了!”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凌熙雅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了,可是却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发现了存影的身体在颤抖伊存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吧”凌熙雅话中有话我愿意   “看来你总算是回过神了哦!”凌熙雅小声地取笑着他   “嗯哼,我们的帐回家再算   唯愿他们的日子,天天美好直到地久天长”开车的副手康看著后视镜说话   鲜艳的橙色填满空间每一处,橙色的地垫、橙色的大抱枕、橙色的墙、橙色的灯台与窗帘   沿途走过三间,发觉没一间合乎自己心意,藏在面具下的浓眉顿时拧紧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省不了聿凯逐间寻过这几个诡异房间的过程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个个来头都不小,所以黑虎他们用这种方式,以避免客人们碰头的机会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   如此阵仗的确极具戏剧性四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在银幕里嚷道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   虽然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但黑虎喽罗仍能从聿凯的肢体动作感觉出他的怒气“就打电话被喊得心烦,聿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移开,也顺手摘掉一直戴在脸上的猫眼面具,露出他如大卫雕像般俊美的脸庞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聿凯将拿来的杯子凑到向采苹嘴边,逼她喝下小手一路沿著他脖子抚上他脸颊,然后她小脸凑上,又亲又舔著他光滑的脸颊,彷佛这种肌肤触感可以消解她体内热火似的”聿凯邪笑   向采苹弯腰探向地板,看见一件绉得像梅干菜的白色大衣,转头瞧瞧床铺另一边,房间里仅能蔽体的东西除了这衣服之外,就剩她身上的被子了   卧房很大,打开门后是一条半透明的走廊,一面为墙一面是轨道式玻璃窗,她发现外头正下著小雨,雨丝无声地落下,将外头翠绿色的风景蒙上一层美丽的雨纱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她真的很有教养”   “噢——”她大感放心似地点了点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不行!难得那个人会突然善心大发,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我也要想办法走出去!”   实在很难想像看似柔弱的向采苹,竟然会这么倔气不知道还可以再撑多久?他脑中才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她突然绊到一颗碎石,身体一跌,整个人朝前跌去   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车上的外国中年男子侧耳倾听司机说话,一双蓝眼睛像舔著向采苹脸庞似地将她缓缓瞧了一圈,一股恶心感突然从向采苹胃部涌上   聿凯从暗处现身,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FUCk!”司机挥拳相向   司机连忙踉跄奔离   保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向采苹问;“多少?”   “一百万美金“你以为我是白痴,会相信你这种话?”   “我说到做到,我从不骗人,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种话谁都会说,聿凯不屑一顾“第—次让你碰我,那是因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办法反抗,但这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你敢再伸手碰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聿凯一挑眉”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她吐了口气“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新人,将来可能有很多地方会麻烦到你,还请你多多包涵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   “喔……所以说Sir不会每天来这睡觉喽?”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对啊,一个月顶多来住个两、三天吧“我知道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聿凯是过来进行第二个策略——攻其不备这是他的房子,他来不来哪需要她同意啊!   敏感地察觉到他大手仍在她腰上流连,向采苹动了动身子,皱起眉头提醒:“呃,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我现在就去弄奶茶“我说了你就肯吃?”   她迟疑地点点头”   不顾她抵抗,聿凯——边笑著手掌一边揉搓她的手,最后甚至还贴近她掌中,与她十指交握   “多漂亮的一双眼,掺杂著倔强与羞怯,你可知道每当我看著你,我心里就会浮现很多你一听铁定会吃惊尖叫的画面——可是你要我怎么不想?小东西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聿凯叹了口气,手突然从她下颚移开   他竟然依了她?向采苹呆呆地看著他移开的大掌,不可思议的是,她心里竟然觉得——好失落?!天啊!向采苹羞又急,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而她起伏的情绪完全显露在脸上或许良好家教可以培塑出她高雅合宜的举止,可是在隐藏情绪这方面,她仍生嫩,完全禁不起窥看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投予她深深的一瞥,然后聿凯转身离开“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聿凯答道   “我不放   身后的麦克医生见他俩的互动,双眼不由得蹬大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哼!   “她是我的女人   “不必”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他讨厌出席只会撂狠话的调停会,有什么主意想干么就快点,憋在这你骂我我骂你,搞屁啊,光会浪费他跟采苹见面的时间1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听见他心声,念头才刚转过,状况就立刻发生了所以他就回来了”   这个他倒可以帮忙回答,聿凯一笑“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向采苹不依,手刚抬起想挣开他怀抱,却猛地记起他手臂上的伤   瞧她进退两难的表情,聿凯移开掌心轻挲她脸颊   “最好真的就像你讲的那样—”就说过她学不会隐藏心思吧!他话一说完,向采苹一脸像是被逮著似的,立刻将两手放下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坦率地接受你在乎我?不,你不用开口,”他轻轻压住她欲张的嘴巴聿凯发现,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来这见她,是来逗她脸红心跳,是来跟她在一起除非他能够提出证明,让她确定他对她的确有情   向采苹摇头向采苹瞧瞧他,似乎被他语气里的失落给打动,头一次开口说明内心的疑惑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为了让自己的言语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聿凯还装出一脸疼痛的笑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   四只大皮箱,其中一个里头塞满各式长长短短的漂亮衣裳,一个是摆著款色各异的高跟鞋和凉鞋,然后一个里头摆著化妆品跟珠宝,最后一箱摆的则是各类精美的美术专用书”聿凯停了会儿又说:“我可以帮你想些法子,让你可以报平安,但无须泄漏你行踪或许在一般人眼中,那种表现是有家教的象征,可是对我来说,你真实的反应,才更吸引我然后呢?”   “然后,当我捧著杯子走回卧房,就发现有个脸红扑扑的小家伙正红著眼睛到处找我,一看到我出现,她二话不说就扑到我身上对我又亲又舔,我身上衣服不到几秒钟就被她扒个精光……”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她早该想到他满脑子都是这种事的!   “这样就够啦?还有很多后续我还没说耶——”   “不准你再提!”向采苹威胁地做了下动作“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这会儿她正揪他胸口处的细毛,然后调皮地戳著他的乳首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没其他别的更多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为什么要说谎呢?”他轻轻挲她胀红的脸颊   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已经积好久了,烦到她夜里都睡不好,最难过的是每次想起,她就要逼自己不要想!   他说他对她身体有著欲望,那么是不是代表,有天当他的欲望满足了,他就会转移目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你是在跟我要承诺?”聿凯眯起黑眸盯著她看“我才没有!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从跟你认识以来,都是你—面倒的一直要一直要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这么美的眼睛是拿来笑的,不是用来掉眼泪的“如果我莳,近只会造成你的压力,那我不介意为你放慢脚步,等你适应我不喜欢你每一次看到我,就一副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的样子,如果你要给我时间适应,可以先从这地方做起“还有呢?没其他别的了?”   向采苹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闻言,向采苹笑得有如春花般灿烂”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去去去,回房间休息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我马上回去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两名金发男子极想表现他们的绅士风度,同时间朝向采苹靠去“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我没事,谢谢你们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   “喔!那我们快去吃饭,我记得这里头好像也有餐厅……”   该往哪边走呢?向采苹离开聿凯身边前去打探,小手一溜出他手臂,聿凯突然将她拉回原地   “带路吧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好   呆子,你脑子在想什么啊?难不成当凯会冲进来不成!   看著洗手台镜子里两颊嫣红的倒影,向采苹咬了咬嘴唇,轻戳了镜子里的自己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   附带一提,聿凯的书房是别墅里唯一有安门锁的房间“你说的话,我爸生前也说过”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待她靠近,聿凯一把将她拉坐到他大腿上   “你在想你爸妈?”   她轻轻点头我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的路上,你流了满脸汗,我也忍不住揩了一点进嘴巴尝,还满失望那味道竟然是咸的——”   “不然还会是什么味道!”向采苹瞪他   “看到你身上这睡袍我就在想,你当初穿它的用意你到底是在诱惑我剥掉它,还是预防我太靠近?”   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防御能力,聿凯拉扯向采苹身上睡袍,三两下便在他坚持的举动中,松垮坠下,里头连身睡衣细致贴身,一下便可看出她没穿内衣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那天早上某人对我的上下其手,不是因为她好奇,早是因为梦游——”他盯著她脸窃窃——笑   我的天啊!犹如饥渴多年的饿狼,聿凯粗喘一声随即扑到向采苹身上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微痛,反而更激起聿凯体内欲火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   快融化了……   推著他肩膀,被欲望逼迫得热汗涔涔的向采苹,眼角禁不住沁出泪滴他心中念头一转,突然装出十分关心的口气”   聿凯拧起浓眉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   “我有急事得回伦敦,短则三天,长则一个礼拜   “是我不好,一直没空处理你的护照问题”他揉揉她脸颊   聿凯侧脸看著她失意的脸,先在她脸上亲了一记之后,再打横将她抱进卧房”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   向采苹起身看著就是整个蟠龙会东西南北四堂的终极头儿,而旁边这个单眼皮一脸日本气的黑发男子,便是统辖蟠龙里外情报的北堂主——伊织信二   只消瞧瞧帝释表情,聿凯马上知道帝释不可能轻易松口,他叹气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就这样来回观看了十几分钟,突然,她将手中书用力一合,从地板上爬起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   “找我有事?”   “过来找你聊天不行?”甩一甩手,帝释自动找了个位子坐下,一双透亮似会勾魂般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著聿凯”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   聿凯一听不对劲,急忙拉下帝释要他说个清楚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来吧,给我个答案一深入调查,抖出来的却全是她伯父的极恶行径这事不可能发生,它不会发生的!   沉吟许久后,他突然开口:“帝释,你之前要我回答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大概在里头花了四个多小时吧,直到馆方宣布即将打烊,向采苹这才拖著疲累的双腿离开   康猛喘著气,只是仍旧坚持挡在向采苹身前“开机,打给911,待在我后面,我感觉枪手的目标……好像是你!”   她?突如其来的危机叫向采苹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一拿到手机,她立刻回过神来   “不要啊——”向采苹再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不用管我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   采苹被打伤了?手握手机的聿凯黑眸一眯进门前,他出声喊道:“采苹,是我”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她抹一抹脸上眼泪,吸吸鼻子然后坐到椅子上去,“你说   “不只这样”他深吸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但很难不代表不能“医生吩咐不要惊动病人,我只是过来看看康哥伤势,等一下马上走了,所以……”   她绷紧的面部表情比她嘴巴吐露了更多事实   心神全放在向采苹身上的男子压根儿没发现远处的他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   放眼望去手术室一共有十间,只有其中一间俞面坐了最主人“谢谢你的称赞,不过我只比凯他年轻了三个月杀手那一枪射得极准,如果打到她,那她现在大概已经脑部中弹身亡了我想只有把我伯父送进牢里,接受法律的制裁,问题才会消失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搜集证据看看左右没发现她,他直觉地就问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望著聿凯忧心的表情,帝释犹疑了会/L才又说了句:“她说她要保护你遇上聿凯、帝释、伊织信二乃至潘瑟与他的女友孟夏,向采苹才真正了解,要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执著于一个人的社会归类,而是得看他们正在做的事,他们的心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   此人也是蟠龙会一员,只是和聿凯、潘瑟他们一样,蟠龙身分是隐而不现的”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然后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二楼卧房步去”向采苹伸手帮忙脱去他身上西装、领带跟衬衫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转眼之间,王冲已经十四岁,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年郎王冲慢慢的放开紧紧箍着王震腰部的双手,恢复了王震的自由 王冲娇声叫道:“爸爸,不要了,我好难受,啊……不要……”王震却不理会,只是啃得更起劲,让王冲呻吟连连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的撑开王冲紧窄的后穴,比三根手指还粗的肉棒也随后慢慢的插入王冲体内王震受到两方夹击,强烈的快感让他难以持久,叫嚷着将精液射入儿子的嘴里 就在小径尽头,一面绣有「茶」字的泛白旗帜斜插于一间小茅舍的屋顶,显 见是给路人提供檐荫歇脚之处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也许是今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明白什么?」 「公子看似风流,实则守礼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请说」 「你的意思是……」易辰双眼一亮 「祝公子马到成功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最后,那人理都没有理他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没有人出来多管闲事,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但是他好象没什么反应……那男子脸上,根本没有半点表情 「妈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追入「状元楼」的大汉一把揪起那女子就是一掌,那女子顿时被掼向易辰他 们的桌上,杯盏翻飞,汁水飞溅一地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易辰几乎是打着嗝说道」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 陪你一起去找」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易辰也站起来 「掌柜,结帐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但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象……很寒酸哪!」 「谁会像你,打肿脸充胖子 「不是两位,是一位」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无情兄,你好狠的心,怎么可以就这样子过河拆桥呢?」易辰可怜兮兮地 说道 看这位冷面无情的家伙会不会憋出内伤来! 一阵颤栗,莫无情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额头血管突 突跳动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长风踏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他道 到底有什么不对!?易辰微微蹙眉」 不一会儿,青儿便将药汤送到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莫无情冷哼道,一把推开易辰」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除此以外, 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花费精力与时间发觉那个睡 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庞,距他仅有三寸,正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莫无情一下子打断他的话 又一道闪电,照出场辰那苍白无力的脸颊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你没事吧?」 易辰睁开眼后,第一句话,便问的是他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啊……」 易辰惊呼出声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 第四章很明显的,他一直在躲他」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 提起自己早已「一柱擎天」的亢奋,缓缓贴上了易辰的菊穴,颤动的欲望在 菊八四周打转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仅存的理智早已化为苍 白的灰烬,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 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伤害他」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会做,不过……」易辰道:「这也要看他们到底让我做什么事」 「你死了,我怎么办?」 易辰气恼地回头盯着他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莫无情将他轻轻抱起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纵然曾经 相交,也是不应有的错轨? 但是,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 黎明前的大海,沉静探幽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易辰愧然道 「易辰的父母及门主都很挂念他啊……」 裘劲疑惑地看着他阴沉的脸庞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莫……无情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我一直隐瞒自 己的真正身分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公子难道恕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无情谷就被一把大火烧得一乾二净,而且 莫公予也葬身火海了!」 「开玩笑!」 绝对是一个玩笑!易辰试图让自己笑出声来,喉咙却干涩地几乎发不出一丝 声音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亲、眼、所、见?」 「没错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时间在悄然流逝,一年、二年、三年…… 秋水湖畔的藤萝,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几分颓废,几分俊朗,几分……令人心动」 易辰摸摸鼻子,笑道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 「难道这么多年了,公子难道还是忘不了她?」 谢秋水试探着问道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手指动了动,易辰缓缓睁开眼 「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已!」 那男子冷冷看着怀中像八爪鱼一样死命缠抱住自己的男子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毫无消息?」 「我在天山 「我的确不该管你!让他们一剑把你杀了,落个耳根清静,可是……」莫无 情涩声道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是的,忘不了,相思成狂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 「那……你既然肯……见我,应该是……原谅我了?」 易辰眨巴着眼睛,揪紧他的衣襟,「奄奄一息」地说道 易辰总算摸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点习性,每当他害羞时,就会表现得特别 生硬或者特别沉默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她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繁复的身世秘密,朝廷要追缉,一叶盟要维护,黑道势力要窥探…… 素素说到底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落入万千红尘中,人影繁复,让他们寻寻觅觅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沉简说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是……?”衙差的声音怪异地调了调长音   才刚站好不多久,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个块头高大的汉子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是我叫的   “再哭,再哭的全给老子拖出来!”大汉骂骂咧咧地一声吼,顿时周围又静下了   她觉得自己的声腺在颤动:“住……”声音有些嘶哑,这一句“住手”似乎格外的难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那里似乎没一寸肌肤是完整的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   进了一间屋子,沉简被丢到了一张床上,随后又丢来几瓶伤药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有吐息轻轻地落在他的颈背,暖暖的一机灵下她顿时没了睡意,感觉心里惊地紧,一翻身上去拉住那门丁的手,声音一时又高又响:“你们干嘛!要把他带哪去?”   门丁甩了几下没将她甩开,眉尖一紧,显得很是不耐,正要不客气地动手,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扬了起来:“桩素,别吵了,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直到那天沉简被带走后又来了一批人,凶神恶煞地吼着让他们全部出去   “你嘛……”管事站在桩素面前,稍稍有些犹豫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原本一肚子的火,在她淡淡的注视下一下子仿佛都灭了问了半天沉简还是没有出声,桩素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去北楼了,是不是?”她嫩嫩的声音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怒气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   留下的除了几个少年就都是较弱的女娃了,见这阵仗,有几个霍然一声尖叫,已经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苏乔被几个人硬拉了几下才带出去她不时地回眸看向桩素和沉简,满是不舍,但被人强迫着越带越远   怎么回事?桩素后知后觉地看向地上,才发现是一堆刺眼的兵器,有刀有剑,青铜制,反着微弱的光门开的一瞬,光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时,映出的是一片死寂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桩素看到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眉目清秀,就是他在吊的嗓子   偏偏浊世佳公子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   “放我下来每次来笙箫谷都是给轻尘送来各地的美酒,佳酿独到,别有一番韵味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因为这样奢侈华贵的笙箫谷,谁也想不到落在轻尘手中,竟然成了一个随时需要跑唱江湖的戏班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因为,沉简的过往,她的确毫不知情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小子的一番要求而让这女孩分配给了轻尘,他的确是该时候考虑收个关门弟子做北楼的接班人了……   想起轻尘,燕北的眸色不易觉察地一深:“桩素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轻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淡淡的笑隐约收了几分,修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   燕北反应极快,正欲跳水去救,耳边已经传来了又一阵水声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这个轻尘,有多久没犯病了呢……   “麻烦的家伙!”燕北不由说了句粗口,但是又不好发作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渐渐可以听到只言片语了,她微微地咬牙,正要继续蠕动,只听燕北正准备高声说什么,却被轻尘一句话给压了下去:“哟,我家闺女来看我了?”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笑意,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桩素只能暗暗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素素,还不快进来   桩素有些琢磨不透这个人究竟有着几张脸,只是想起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没好气地将药往桌子上一放,说:“喏,李管家叫我帮他拿来的   轻尘的头偏向床帐内,看不清神色,只听到他的声音:“李九跟你说了什么么?”   “恩……”桩素斟酌着用词,“李管家只是说,父亲的身体不好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流苏好脾气,桩素这样问自然是不怕他恼,见他只是笑笑,不由又是打趣:“哪天如果我和你一起走出去,恐怕会被以为是两姐妹”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   他那一声赞叹,倒似是由衷的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现在我走了,柳姨到处找不着我,说不定反而可以找个好人家给安顿了”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他的手渐渐地松开了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   桩素东面看看西面瞅瞅,小孩心性顿时暴露无遗周围绕了不少凑热闹的百姓,不时兴起一些个小□,惹得尖叫连连,掌声不觉   “老六,你说这次能赚上多少?”   “不清楚,不过里面有几个娃儿似乎长的不错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   众人面上微怒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   桩素看到沉简手上滴血的佩剑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桩素的脑海中此时除了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了”   桩素这才回神”   “噗”   桩素想了想,说:“方才看到那些姑娘们学的不是些琴棋书画么?学那些也不错的”   “柳姨?”慕容诗的笑此时略略一收,“柳如疏么?”   “柳如疏?”桩素不由微微诧异,“柳姨名叫‘柳子依’,什么柳如疏,我没听过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许久不见,乍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苏乔丰腴不少,她跑到桩素面前,原本想要一把抱上,瞥眼见周围有人,竟是按捺下了欣喜,依旧仪态有佳地道:“桩素,好久不见,怎么会来?”   桩素见她故作姿态,不由调侃:“看来苏乔最近□地不错,倒是有几分的大小姐姿态了,来日不知要是怎样的祸水里面虽没有什么古玩布设,但极巧妙地摆了几个雕边花瓶,布置的地方极有心思,衬地小筑内部也是窗名几净她到桌边坐下,随手取了桌上糕点吃着,香甜的味道入了口,她边嚼着边啧道:“你倒是好说的我,我每天在笙箫谷的日子,哪有你来地像个小姐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我知道的虽不多,但看情况应该比你全,你要不要听听?”   “恩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   桩素苦笑:“你还真是变了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她本就力小,现在一翻身之下便被轻尘压在了下面,几下推,那人也未动分毫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   桩素想找人来帮她移动这个庞然大物,但她稍稍一动,在一旁酣睡的那人就又将她抱地紧几分,眉心皱起,仿若怕她离去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   柳如疏本是不以为意,无意间瞥过,却正好对上轻尘的眼,视线相触,她分明从那万年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的——杀意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   “我若告之天下,说你在这里,说青鸢的女儿在这里,你说,会怎样?”柳如疏笑,笑意颇冷,“你准备如何,保她吗?为青鸢保住最后一脉血脉么?素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甘心帮另一个男人去守护他们的女儿么?你别忘了,青鸢始终没有在你的身边停留过一步轻尘忆起傍晚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不由也是嗤笑:“她不是青鸢,我当然知道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这五年期间,轻尘依旧逼迫她学习唱戏,偏偏她对此道毫无兴趣,反是对填词谱曲格外天分桩素乐得有这么一个年龄相仿的同伴,又是一道长大,感情甚好   桩素穿戴好披肩,将身体藏进臃肿的棉衫内,推开门时仍是不由一哆嗦这茶味很淡,却是数里不绝,周围的行人路过,也不由会往里面望上几眼那小厮对她“嘿嘿”一笑,招呼道:“素素姑娘,你订的天字三号间已经备好了,你随我来吧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   桩素将带来的糕点摆上书桌,念念道:“喏,苏乔那儿的点心太多,我听闻你回了北楼,就顺便拿了一些给你,过一会待燕叔忙完了,我就去找他”   桩素嘴角不由微微一抽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素素,离那个人远点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他的眼稍稍一眯,转身走去将窗复又关上他穿了一身轻衣,肩上有件宽大的披风盖住了他的身体,头带斗笠,垂下的纱布遮挡了他的容颜,不时随风微微一扬,露出他干净隽秀的下颌,叫人看到冰冷的唇角”沉简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欲言又止”   桩素想起流苏同她说的时间是午时,面色微微难看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后面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恭敬地道她眉心一拧,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丝毫没了胃口,只是对着虚无的空间发呆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   “是!”桩素慌忙跟上,才走几步却又匆匆折了回来,跑到柜子里翻出一个匣子,取出一块玉佩才又赶了上去   流苏在茅屋的一处堆了堆草垛子,理净了,又铺了条被褥,对桩素道:“素素,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明天一早恐怕师傅就会发觉你不在了,你也累了,先稍稍休息下,明天我们就动身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大门之外落了几辆马车,上面已经盖了积雪,背后是一地的积雪,上面落了车轮滚出的痕迹   轻尘始终没有言语   轻尘依旧在笑,唯独眼眸空洞   他仿佛看透了天下,唯独看不透的,却只是他自己”慕容诗神色复杂,“但是现在正是他们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时候,轻尘,这个时候轻举妄动恐怕不妥,不如暗中派人将素素接回来?”   “我不许任何人碰她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朝中已经有人上书弹劾,说一叶盟坐拥一方,对朝廷有叛逆之心而我们也只能等等他那日不用再勉强自己承担一切,等他明白,我们永远站在他的背后朋友,永远没有谁拖累谁   仿佛霍然僵住的动作   眼前的人真的是轻尘?那个被万人敬仰,认为可以保护一世安宁的轻尘?那个高高在上,傲慢放荡,却默默守护着一叶盟的轻尘?那个不论出了什么事,都只一笑而过,独自一人怅然的轻尘?那个不论别人做了,都不会恼,不会怒,只会最理智地看待一切的轻尘?   眼前的男子,却是邪佞,残忍,不容人抗拒柳如疏的心陡然一凉   “我会将素素带回来轻尘的笑有些淡漠的孤独,他一声轻轻的叹,手中握着房内取出的玉箫,轻扫了一眼,渐渐放至嘴边桩素霍然明白过来,不由回眸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客栈,喃喃道:“莫非这家店是……”   “是的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沈三思回头,眉心一拧:“还有什么事?”   桩素嘴角忽而一扬,散散地走近了,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把人家打成这样,当然——有事!”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一片寂静间只听“啪、啪”两声,沈三思两边的脸上赫然多了两个红红的掌印此是才察觉她的背脊已一片汗湿,不由没好气地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威风?”   桩素听他取笑,不由嘴微微一嘟:“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嘛……”她见周围的人都落了视线留意着她的举动,只能扯起一抹笑,干咳道:“那个……大家都散了吧桩素感到周围的视线头来,不由挠了挠下颌,悻悻笑道:“之前凑巧在屋里听到阕儿姑娘的弹奏,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   “你的手借我看看   流苏凝着苏阕儿手上细碎的伤痕,道:“天蚕雪丝是极少见的一种丝线,这世间鲜有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桩素见他神情便知他不愿作答,也不多问此时却听苏阕儿问道:“两位姑娘是结伴同行的吗?说来惭愧,到现在还不知二位的大名”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不知思索什么考虑了良久,她忽而语调郑重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帮奴家一个忙?”   桩素见她这般谨慎,不由也收了收玩心,回道:“芙妈有何事,但说无妨”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   桩素缓缓地过去捋起车帘,视野一时开阔   马车的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个个手执刀刃、摩拳擦掌,为首的一人笑地奸邪,正是沈三思   沈三思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冷笑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沈三思一时未反应,只请她一声“呸”,面上顿时多了一口唾沫   沈三思这次下手极重,尖锐的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   手中的鞭子扬起,狠狠地打在了流苏的身上,他的衣衫渐渐被溢出的血染红,眼前的景象在剧烈的痛楚间略有模糊,体内的力气仿佛被生生地抽离他的气息有些微弱   “敢玩我!”沈三思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极大,隐隐间可听到骨骼的声音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几句话探听下来,桩素已知她名为倦儿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   倦儿将桩素领到一间别院外,示意桩素需独自进去乐起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   陌离渊的眼略略一眯,神色间仿佛面前的是个老友,笑答道:“第一,我需要人向那人报信第三么——你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只要有你身为‘诱饵’在我这里,我想要找的人必定会来仿佛落在了扬州一家客栈的的风间,那里的窗棂之前,落着一袭白衣翩然的身影,青丝轻轻地旋落在他的耳边,那张面具遮住了他鼻梁以上的面容,叫人看不清容颜   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面色微白,依旧在沉沉地昏迷着   流苏诧异间这才看到房中还有着另一人,白衣,玉箫,半掩面的面具下只透出朱红的唇,有些妖媚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   流苏轻轻地呼吸,胸前剧烈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他走到窗边,取出一支长如小指的竹笛,放在嘴边一吹,竟是落出几阵清脆的鸟叫声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流昆嘴角的弧度冰冷,看着纳言倔强地挺直着的背脊,声色无波,“纳言,你跟我几年了?”   纳言不想流昆会问这个,一愣之下答道:“回大人,纳言五岁被送入国相府,如今已有十三年了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桩素此时却轻轻地一笑,手抚上腰间的配囊,看向陌离渊,眼中是怪异的平静,“我身上带着毒如今的素素尚是一块璞玉,他很期待待她长成后的样子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只觉得周围一片静谧,看完信后许久无言,他的声音霍尔沙沙地传来:“素素,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离开流云山庄这时听陌离渊招呼了声“走吧”,她并不多问什么,跟在陌离渊的身后也随他走去   刚刚那人接近她时,有一种凉薄淡漠的气息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上)   清早的晨曦已经落下,园子里一人闲适地独自下着棋”   “你把护卫都调集起来吧   这家店面较桩素和流苏当初住的那家难免显得有些寒酸了,看两人走入,来去的人不由投来几分视线,一眼后又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桩素默念着门号,看过一间间房门口的门牌,找到了“人字二号”的房,伸手敲了敲门”   桩素听到背后传来的话语,感觉不似先前一直给人的那种冰凉,惹地心莫名一跳,正准备说什么,却感到背后有几分湿湿的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   成年男子的身体露出,衣服如脂,但不似平时看去的那样瘦弱,格外魅惑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   深山野林间偶遇活人,难免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怀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   桩素站稳了身子,想都不想,一把将玉佩扯过:“不用考虑了,答应过就是答应过,绝对不给你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父亲,怎么了?难受吗?”她一次次地问,一时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到轻尘的呼吸很是浑浊,全身酥软地躺在那里桩素探出舌尖轻轻地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将药缓缓地度了过去,过分的难受让他无意紧咬下了她的嘴,桩素感到口中略有些血味,一痛下眉心稍稍一蹙,转身含了一口药,却又慢慢喂去……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下)   轻尘体内翻涌的异样感觉视乎稍稍缓和,许久,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呼吸也顺畅了几分,桩素终于松了口气,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取暖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桩素咬牙切齿,偏偏只能强压下焦躁努力按照他所说的做“钓到了钓到了!”心下欢喜,桩素这时才不由显出了小女孩的姿态既然已经想好或许自不量力地去找沉简反而会成为他的包袱,也知道了轻尘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物不需要她来操心,虽然担心流苏,却也希望轻尘自会妥善处理,一切,都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已没需要她去掺和的必要了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真罗索   嘴角抿了一笑,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地只有他自己听到:“丫头啊……不会要你留太久的,最多也就五年了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或许这么多年,她果然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她神色稍稍黯然,垂眸掩过,问:“父亲,怎么了?”   轻尘看着她一片泰然的神色,心中莫名有几分薄怒,但是唇角一抿,手上的力道稍松了些:“素素,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应该有很多需要问他的吧,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有武功的事实,关于他在一叶盟隐姓埋名的生活,关于他——到底将她当作了什么……   轻尘感到身体内部有某处略略微寒   十指紧握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眷恋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喜欢听他叫她“素素”时候的神情,喜欢她捏着自己的脸嬉笑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若想动上她的主意,恐怕就打错了算盘”轻尘的笑几分邪佞,衬着他微白的肌肤,莫名叫人周身发寒,“要是让流昆知道青鸢还有子嗣留在世上,恐怕就不好了”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   直到那年青鸢同邵羽年相恋,不惜抛却自己身份同天下人为敌说起来去年的那场盟会可是相当的热闹   “呐,姑娘,这是您要酒”   “那倒也是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久久地看着塞华佗,她的唇微微一颤:“臭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表现地很让他满足,因此他这次去赴约才可以放心   桩素接过,不明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什么?”   “一味偏方她有些诧异眼前这个人分明不是那种请不起大夫的人,不知为何竟然找到了她这里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   陌公子闻言,抬手一摆几个丫鬟在他的示意下默声退了出去,他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有时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直故意告诉着自己是潇洒的,因此将一切都表现地云淡风轻,然而只是刻意蒙蔽着眼,待某时某刻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片段,记忆便会瞬间翻涌而出,将人吞没……   桩素的嘴角落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桩素起身将窗关上,风声一断,隐约听到隔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   慕容霜飞折扇一摆,语意调侃:“桩素姑娘这么说似乎就不对了,好歹是故交一场,你开口闭口都是苏乔的,让我好是伤心”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的视线透过半开的门落处,满眼冷清,隐约感到“父亲”这个词带起的余波让她原本安宁的心霍然有些……无法静下   “盟主,你看……”慕容诗有些担忧地看向厅堂椅间坐着的那人”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轻尘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声色依旧淡淡,“我不想说第三次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   苏乔的面色略有微白,霍然转身正要翻身上马,慕容霜飞反身一把将她拉住:“小乔你干嘛,疯了吗!”   苏乔扯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禁锢,回头愤愤地看他:“你竟然能将素素忘记?素素她不会武功,你让她怎么逃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救?你凭什么救?送死吗?”慕容霜飞死死将她抓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她足下正好一个踉跄,眼见要此命休矣,心惊之间下意识闭上眼去方才眼见着横梁落下的一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突然停滞的呼吸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二公子,请快下令!”纳言看着轻尘奔来,不由急切”   桩素蹙眉:“一叶盟的银堂就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吗?以前怎也不见得他有多忙她本就不准备再牵扯入一叶盟的事这是——命令”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   眸色落下的方向,是南面   微微一笑间,桃目中尽是深邃一处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这些兵都是沉简在军营时一同出生入死的,别有几分威严,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在角落里显得汗液涔涔,手足无措少将军,我冤枉!”   常恭抓上沉简宽大的衣袖,声音中一点点染上凄楚,跪在那人面前显得有点蝼蚁的卑微,一心只想以情动人,心下本是慌乱间也挤出了几点清泪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最前方,银甲一身的将帅持缰而立,马蹄几下践踏,大风一起间黄尘四散飞扬沉简的视线一落即收,神色间泰然,仿佛似并不曾见他流苏听他这样的语调,不由讷讷地看着他,一时间的恍惚,仿佛感觉面前的依旧是六岁那年那个将他抱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少年不用客气”   沉简坐下,瞥了眼这个纤细隽美的男人,道:“你知道我要来就相府而言,整间屋子的格调显得有些寒酸   他知道流昆内心或许从未认过他这个儿子,因此从小不论做任何事,他都表现地较流夜逊色,不同他这个长子争分毫他也没有找流昆的打算,反而向侍从要了一匹马,然后只身一人驰马出了洛阳的西门   “一……叶……盟?”流昆的嘴角挤出三个字,面上的神色已是深邃地极不好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东厢轻尘转身的一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唇角闪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沉简,笑眯眯地由着桩素去了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李九   沉简莫名想到了莲”他见桩素诧异地投来的视线,顿了顿,接口道:“你知道飞骑将军吗?”   “汉国的飞骑将军?”桩素轻一眨眼,道,“据说楚汉两国虽然交锋连连,却是谁都不曾让步,无非是两国各又一员大将——楚国的‘流影’,还有汉国的‘飞骑’”说完,他淡淡地凝着桩素,留意着她的神态变化”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此时听到桩素略略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轻尘为什么会要你去汉国混入朝廷,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我很乖,什么事都没做”他是在笑,眼里却透着冷:“看来陌庄主是追着飞骑来的?那么,你又认为我能做什么?”   陌离渊身边霍然寒风一起,转眼已经逼近了轻尘身边,手紧紧地禁着他的喉,危险的气息咫尺地擦过他的肌肤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   陌离渊蹙眉:“真的不是你?”   轻尘摇了摇头,却是依旧静默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心,仿佛又刺痛了一下   她需要安静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依稀还记得自己叫那人“父亲”时的感觉,唇齿轻启,透着些许的温存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惊慌地够多,此时再也没有心力去诧异其他的事了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沉简一时默而不语,许久,他才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以前待她好是因为她是青鸢的女儿,而且很听话,作为玩具是个不错的选择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轻尘的身边这样看去时似落了光,叫人不敢近身亵渎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他轻轻地唱着,神色有些悠长,那一时有些出神,也就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象他知道一旦局落了,如果酒使真的接回了桩素,定会危及到她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   “哦?”流昆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将视线落在了桩素的身上他去一叶盟的事可是叫国主很是不安啊,那个姑娘又是他从一叶盟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恐怕身份也不一般你大哥已经开始部署了,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如今只需要陪好这两位‘贵宾’就可以了”他转身离开,也不再多看一眼,只是道:“既然桩儿姑娘那里要你去,这几天的禁闭就暂且解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最好上心着点   纳言对他今日古怪的言行很是不解,再看去,却见流苏是深邃的眸,唇角却落着明晰的笑意”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上)   桩素在相府住下,和沉简同房而居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始终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如今孤男寡女的,也叫她一时间有些羞涩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   桩素的步下一顿,回头追问:“那是如何是好?”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沉简既然敢只身来楚国,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应该不需要过分担心”   桩素的眉心拧起原来他现在来告诉她这些,是不想让她陷入险境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纳言留意到风间隐约带过有人马踱来的步声,将手上的包裹匆匆递到桩素手上,催促道,“如果要走就要快,丞相的人马就要来了”   流苏点了点头,道:“纳言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   不多会有人来催促,于是方才零散的女子们一个个都谨慎了言行,各各排成两行,步履款款地前往楚王宫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总是自己被别人这样担心着,明明那些人本该担心的是他们自己,比如——现在的沉简然后,桩素清清的声音隐约浮了起来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似乎喝地醉醺醺的,也并没有留意那一瞬间沉简的失态,将手上的钥匙一掂之下收回了囊中,语调慵懒:“在这里待着的感觉怎么样?”言谈间他有打了个饱嗝,顿时散开一片酒气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沉简的神色间略略迷茫,不明白何以自己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会被这样一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昏君随手就给揭了出来他的胸膛沉重地起伏着,却因为没有多少力气,而只剩下深深呼吸的声音   所谓刖刑,即是将受刑之人的膝盖骨削除,被施以此刑的人,往往连站都无法站立这样几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对飞骑处刑的那天也已到了她轻轻地伸手,恰好就有一片落英降在了她的手上桩素站在门口遥遥地往远处望去,感觉到一片木叶悉数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气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这时已经临近午时,然而这个一国之主却是姗姗来迟流昆神色间便是不悦,问一旁的老太监道:“邓公公,皇上最近不都是流连后宫而已么?怎么感觉这样没有精神?”   那被叫作“邓公公”的老太监狭长的眼一眯,也压低了声细声细气地抱怨说:“是啊,皇上自从迷上了那个舞娘后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还会出外走走,前几日就干脆连康德宫的门都不踏出去了啊……”   “难道没有调查吗?这……”流昆感到各种蹊跷,正欲问,只听一边鼓声骤起   此时已到了行刑的时候,这一番鼓点下来,周围本来嘈杂一片,这一时间霍然静下他略略仰头时看到了眼前一望无际的天,一时间微微眯了眯眼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   沉重地闭上眼去,他不再多看一眼   他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沉重的锤子又举了起来有人匆匆点燃一枚讯号弹,在空中瞬间破开万千火光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   “国主,行势紧急,请速速离开   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喊,让听到的人的动作皆不由一顿”温温和和的一句话语荡起,落在一片肃杀的氛围里未免格格不入   沉简的衣衫上绽开了一片浓郁的血色,一点点侵染而去,透过他的膝骨疯狂地向周围蔓延着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流苏随后走入,看到桩素的神色,张了张口,终于只剩一声深长的叹息,欲言又止身后的燕北看着那人漠然决绝的背影,竟然也感到莫名地心上一堵,却也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跟了上去   这时天上翱过了几阵飞鸿,映衬着遥遥忙碌的情景桩素不喜欢那个梦桩素暗暗地拒绝着这样的几句话,轻垂的眼里浮上一抹黯淡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一起吃吧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从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他冷冷地看了眼轻尘,此时透出的表情间只留几分淡淡的疏远和威慑再软弱,在别人的面前,此时他唯一需要维护的便是至高无上的威严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   轻尘看到桩素微微红连连,此时两人近在咫尺,随意地深深一吐息都会落在彼此的脸上桩素有种很复杂的感觉,隐约觉得自己也似乎是在欣喜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只有楚国皇宫才能保她的安全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只是稍稍一停,马车就又直直往楚宫深处行去了而那一日却在突然落上了一队人马错乱的步声,将正德宫的死寂给生生打破惦庸此时心情舒畅,面上皆是笑意,大摇大摆地随着士兵领去,并未见到背后流昆似笑非笑的神色   “皇上,请您继续宣读惦雍本就不得民心,百姓们只知飞骑将军是个格外厉害的角色,虽然遥遥看去只看到祭台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模糊的轮廓,但却感觉他比一旁立着的惦雍不知高大多少   表面上来看,流家依旧备受重用,然而有心之人也知道,流家内部也并非这样单纯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轻尘的视线落在稀疏的树影上,不见神色,“黑道应该还不敢和朝廷为敌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他转身径自走出了房,扬长而去,并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她的父亲是邵羽,黑道中的邵羽桩素沉眸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   衡文此时却见衡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淡声问:“黑道中有人下了五千万两黄金的悬赏金来买你,你说,我是卖,还是不卖?”   桩素眉心一拧:“如果我说不卖,你就不卖了?”   “或许——是的   柳如疏心下是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她有些怀疑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否真的会如期进行   凰天扬起手中的剑一挡,顿时“铮——”地一声桩素唇角有些干,让她说出的话语有些嘶哑,但是落在周围却很清晰:“盟主,你走吧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随身而带的药品间,其实除了行医救人的药物,还有很多的剧毒……   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她或许会选择——自己杀了自己声音是从帮众之中传来的,话一出,那里的人一惊,顿时慌忙让开了一条道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然而他足下一动之间,手间突然扬出了几缕纤长的丝,在空中结开网,诡异地突然扬起了漫天的血色他记得这些天蚕雪丝,当初此人就是用了这个,将他的右手给生生切下的然而她却没有心思再去顾虑,只慌忙道:“你们怎么可以来这里?难道都疯了吗?快带轻尘走!黑道那么多人,你们想死在这里不成?”   纳言解锁的动作闻言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桩素,声色间竟是无奈:“素素姑娘,你觉得如果我能说得动他们不要胡来,我还会在这里吗?现在除非你平安地跟我们回去,不然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吗?一个是要黑白两道彻底反目,一个却是要以朝廷的身份同黑道做对闹地天下不宁吗?或许这只是她自己高估了自己,但是,即便只有丁点的可能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他的胸前染开的是一片汩汩流出的血,流地这样多,却是苍白的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或许她是死了如果你不想再知道更多的事,那么,世上再没有一个‘桩素’,只有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女”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   当初青鸢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也是因为她体内这样的血液吧……所有的毒遇之便会渐渐被消和,慢慢解去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但是,她却也是“死”了……   桩素沉重地闭了闭眼她的呼吸由原先的急促渐渐沉下,却依旧感到心有余悸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   林语也不多客套,走近了便开门见山道:“离音,我听说‘聋耳症’在民间有过一些治疗的房子,记得似乎在这本书上有过记载,可是现在翻了翻却没有找到,你可知道是在哪里有?”   离音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桩素其实有点害怕看到轻尘的模样,既然已经严重到要派人来雪医山庄找塞华佗亲自前往,那么想必已是恶劣到极致的情形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她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忽然手上一紧,回头时看到塞华佗紧蹙的眉,他暗暗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   桩素小心地解开了他的衣,转身取了药正要上,却听耳边那人吐气如丝道:“不用治我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他本以为这人也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渐渐总会没了耐心,不想偏偏眼前的这个哑女格外固执,似乎有种他不进食她便“誓不为人”的感觉他甚至不想离开这个黑风寨,害怕一旦离开了,就会得到那个人的死讯待他看清她手上的食盒,终于才知道她并没有走,而是又上厨房去弄了东西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罗刹手下的人随他横行霸道惯了,本就骄横跋扈,除了黑风寨,向来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   桩素想呼救命,然而却已是发不出声音桩素的心渐渐沉下,本已绝望,忽然只听到一声显然怒意的声音沉沉响起:“难道这就是黑风寨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看清来人是塞华佗,一时间面色陡变,然而却也是强作镇定道:“塞掌门,小的只是看上了贵帮的一个小弟子,本想事后向塞掌门讨了去的他本也想过杀鸡儆猴,便干脆借了此事   “离音,你没有事吧?”塞华佗见一行人走远,慌忙上去搀起桩素,取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隐约感到外套下的那个身子瑟瑟发抖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   桩素咬了咬唇,才微微退了几步,在地上的杀层上缓缓写着:“如果真爱她,就好好地活着她也有隐约无力的感觉,只能借转身收拾食盒为掩护,没有叫她看到面具下那双眼中涌起的濡湿   桩素离开刑室的动作仿佛开逃,一路疾疾奔去,不敢再回看一眼   轻尘凝眸看着她,许久许久,见她始终躲着自己的注视,只能轻轻地一声叹息,道:“我不确定外边是不是朝廷的兵,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我不能自己借着这场混乱逃脱,他们也是不会强行攻进来将我救出的   桩素心里感到压抑,然而此时微微地一吐息,她转身在地上写道:“那是不是只要你自己安然逃脱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轻尘不料她会这样说,摇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逃地走?”   桩素的视线落过捆绑在他手上粗硕的铁链,眉心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桩素渐渐有几分薄怒,正欲发作,忽然感到项上霍然一疼,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这一抱才叫他感到这个人原是这样的瘦弱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如今的是一个国家,一片江山……   鸟雀轻啼间霍尔穿出林木向外飞掠而去,腾起一阵嘈杂”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轻尘似笑地格外开心,过分自然的笑意,叫他的容貌在一时间显得愈发的魅惑”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   “是   她耐着心正找着,忽然触到什么,忽然书架一阵“咯吱”,莫名又出现了一层先前并未叫人看到过的暗格她本也不想做这个替代品,然而她渐渐发觉,其实自己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变成了那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却是这样的痴傻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   紫竹小筑里再无人影,周围一静下,又是一片萧疏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上)   次日   她回了房,之后依旧是以往一般的作息,并没有再叫人看到她本已收拾好的行囊寂静的夜间,风有些徐然来的人身形很快,将门又悄无声息地一关,一闪身之间已经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临近有一把荧荧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记得曾经有人说,他的歌只唱给她听流苏道了句“离音姑娘请”,便径自走了进去”   “不可能的   流苏无奈道:“素素,你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日后的事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   “离音姑娘,东西太沉,我们帮你拿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   轻尘这才微微满意地扬了扬眸,接过,几口便喝了干净其实他隐约间有种感觉,那长年累月积郁在他体内的那份毒,终于开始一点点侵入他身体深处了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上)   桩素将药碗递上,亲眼见轻尘喝了,才不禁眉梢间露出微微的笑意,然而因为面具的遮掩,倒是不叫别人看见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男子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微红,却显然透着几分欣喜   轻尘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离音,你要去哪里?”   桩素默然,并不回头多看他一眼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轻尘的身上,一直地看着他,一点点地被带地远去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   外界一片寂静,忽然间有了轻微的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桩素被惊扰下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间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他将手上的东西掷到桩素面前,一面丢过的是纸笔,另一面,则是一个焚香用的香盒,翻开时,依稀露出里面细碎斑驳的残骸,还有着微微香的余味李九深深看了眼轻尘,自然也不好多作打扰,轻轻地合上了门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   “素素,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吗?”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扬,然而眼里却尽是落寞   轻尘留意到她的举动,一时感触莫名:“素素,你没死,真好……”话语一时悠长,显得有些渺无,落在最后一个字的语音上则是一种分外沧桑的滋味”是的,也是对不起一笑间又是有几分的散散,道:“如今看来塞华佗那老头还是个好人,我就不对雪医山庄下手了桩素心下暗暗腹谤,稍稍挣了挣,然而那人竟然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如此一夜”   “李九啊……”轻尘唇角微扬,笑意间已有几分意味深长,“这事呢,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恩?”   听这样的语调,李九只觉全身寒毛一竖,也不待轻尘再发话,一溜烟已是转身闪出了两人的视野”   这样的语调一落,桩素感到心中似乎有种微酸的滋味她始终不知这人究竟何时才会为自己多做些考虑   山间错落的一间帐篷内,轻尘眉目间微微含笑,指尖轻轻搅着桩素耳旁的青丝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她一直见招拆招,每每见毒,总是悄无声息地在轻尘本该喝的药汤中加上解药   桩素恍惚间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顿时一愣,耳边已落上了轻尘咫尺的吐息最近外边传闻说叶尘格外喜欢雪医山庄的一个小弟子,如今看来倒仿佛确有此事   流苏,你竟然……   桩素心下怅然,霍然感到全身冰凉,隐隐有些颤意自骨头深处微微泛上   “轻尘……”桩素唇角微微一颤,沙哑难听的声音,陌生的,仿佛并非从她口中传出,忽然感觉声音轻地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他话未玩,胸前又是莫名地一阵起伏此时她的视线只是落在那身被血浸透的白衣之上,猜测不到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忍住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而对她依旧云淡风轻地谈笑着的   第三七章 杜鹃泣血声(下)   桩素的视线瞥过,瞥见中央桌子上原本盛了药汤,此时却空空落落的碗转醒时,他的眸徐徐睁开,依稀间最先落入眼中的是一个女子的轮廓,然后是看到她担忧的弧度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轻尘只是隐约觉得怪异才恍惚间出的手,闻言,手上的力气也就缓缓落下了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果然是失血过多,让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桩素微微蹙眉,正强自让自己清醒神智,忽然有什么蒙上了她的嘴,一瞬间扑鼻而来的异味,让她霍然昏了过去”   桩素稍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上了头沉简似乎并不想扰民,因此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没有多少拘谨的成分   严格来说,如今她同沉简,应当算是“敌人””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声:“进来近了,她伸手,轻轻触上了他的指”她微微地支了身,拖着满身的疲倦正转身要走,身后有股力量忽然将她一把拉过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   桩素垂了垂眸,终于叫眼睫最后只轻轻地覆住了所有的神色”   桩素惊惶下抬头,却见轻尘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   轻尘问:“这是什么?”   “毒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隐约间,是轮椅滚动的摩擦声这时沉简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视线触上,桩素的唇角微微触了触,最终没有说什么   “你的眼中,可曾经看到过我?”沉简深邃的眸里,透上了几分清晰的凄然   流苏在一旁一把扶住了昏过去的女子,转头询问沉简:“皇上,现在如何?”   沉简的视线落始终落在自己空空落落的手上,语调显得有些悠远:“现在也差不多当是行刑的时候了   曾经有人见过,那天在茶馆中念及,不由涛涛不绝,只说那男子面容清瘦,而女子却是一手极好的医术,只觉得奇怪是她如此好的手法,却依旧叫身边的人隐隐带了病容   “姐姐?”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只看到转角处衣襟的余角,只是一瞬,就自他的眼中溜了过去”慕容诗欣喜之余,不觉间声音也已有些微微颤动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不会吧?!天哪……杀了我吧!” “没办法,公主就是要嫁王子的,即使她是落难的公主……,看来我们是完全没戏了!” 尹未希头也没回,逃也似的离开了男装店,钟皓辰迅速的追了上去,站在她的身后,跟着走出了商场 “嗯,没问题!”尹未希轻轻点头,她一个小员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哦,好!”尹未希接过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这果真不是很随便或是很简单便可以完成的工作 “下车吧!”钟皓辰帮她拉开了车门 门打开了,一片芳香扑面而来,尹未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差点儿停止呼吸,望着成片花的海洋,她简直不敢相信,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可是……明明已经被小妈卖给了别人啊 “人家……家里没人吗?我们为什么……会打开……别人的房间?”尹未希忍不住激动,说话竟然都开始了结巴,眼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钟皓辰,“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皓辰一副温柔的看着她,“欢迎回家!” “回家?”尹未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幻听幻觉 “什么意思?”尹未希不解的看他 “我付了一笔费用,租用他们的场地,可能是他们看我过于善良而且太过真诚吧,所以就同意了 租用场地?! “为什么?”满头雾水的尹未希更加疑惑,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用的话,也不应该租这里吧?! “你过来……”钟皓辰不等她发问,便拉起她的小手,走向客厅,那里有成片的玫瑰花,各种颜色,或式各样,而在这些花的中间,是一幅漂亮的纱缦,纱缦的上面放了一个二层高的大蛋糕,而在蛋糕的周围,是一瓶香槟,以及正在燃烧的红色蜡烛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好想哭…… 酉“闭上眼睛,送你一份惊喜!”钟皓辰微微一笑,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等待着她的配合 “这是我的家没错!可是……当它一次次面临被卖的危险,当我一次次为它付出了那么多之后,我累了!有时候我在想,我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尹未希的眼睛微微发红 “未希,嫁给我,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第251章 “未希,嫁给我,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那么具有男性的魅力,强大的吸引力,让尹未希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心狂跳不止 可是,她明白吗?! “没什么!”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为什么?!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孩子是夏煊泽的?!还是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但是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宝宝?更或者…… 不管什么原因,相信他都不可能接受 襟“夏煊泽?!”怎么会是他?!他们之间到底保持着怎样的关系?难道只是因为夏煊宁的存在,所以未希才会一直向医院跑来跑去吗?还是,在她的心里,一直就没有放下过那个可恶的夏煊泽?! 手机在他的手里,不停的响着,手机的屏幕上,夏煊泽这三个字不停的闪烁着,直到自动挂机 “好饿,我们吃蛋糕吧!”看都不看钟皓辰一眼,迅速的向中间纱缦的地方走去 窗外依然那么黑暗…… “我没权力干涉你!所以……”钟皓辰犹豫了一下,心痛的看着她,“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也需要冷静的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钟皓辰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更知道她一定不会跟自己回家即使,失去一个爱自己的好男人……,哪怕他是那么的优秀 虽然是回来,可是她知道,这间别墅已经不属于她 “我不知道!”她又没看,怎么会知道 第261章 “我又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更不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起,你让我说什么?!”尹未希并不想配合,更不想那么听话的任由他来支配 武器?!对了,记得爸爸曾经送了自己一把精美的手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 去吧?!当听到这二个字的时候,尹未希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似乎突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 一种认命的心理,一种面对死亡的现实,让她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放开她!”阴冷的声音完全来自于地狱,眼神里的杀气,更是尹未希前所未见的“谁让你上来的?!谁让你走过来的?!滚下去……滚……” 夏煊泽立刻停止了脚步,眼神放在他手里紧紧抓住的尹未希的脸上,而她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我要你给我跪下,请求我,还有我妈妈的原谅……”熊天阳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微微的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他的妈妈就在天空看着他一样,“妈,阳阳今天要为您报仇了,您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啊……” 尹未希忍不住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除了那苍白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可是身边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很确定,他的妈妈就在那里 一直精致的手枪迅速的展现在了二个的面前 如果他还没有拿出这把手枪,或许自己还可以大意一些,但是,这把手枪竟然直直的对着尹未希的头部 危险,太危险了! “胡来?!呵呵……看来你果真很在乎她 襟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变的极为宁静 紧紧抱着尹未希的夏煊泽猛的向前动了一下,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原本敏捷的身躯突然停车了下来 手机,在脚下不远的地方,她迅速的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的拨通了999,“你好,这里是平海路的尹氏别墅,有一个人中了枪,请尽快、立刻、马上派救护车过来,对!他流了很多血……别问了,他快死了!求你们……快点……” 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嘶哑的呐喊好!我的车牌号是……”钟皓辰冷静的交待着各项事宜 “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他扶到车里,我已把车开到门口,这样他会少受一些苦,血也不会流的那么快,你去开门!”钟皓辰挂掉电话,迅速的跑到夏精神的身边,看到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后,眉头紧皱了起来 一切就绪,钟皓辰迅速的启动了车子,向台北医院的方向急驶而去,他知道,夏煊泽的生命就在这一线间,如果不快速行动,他必死无疑! 在漆黑的夜里,车子迅速的行驶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而车里的人,则紧张到无法呼吸 可是……那只是当初,而且只是一种冲动时的意想 酉可是,自己做了很多的错事,老天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吧?! “让你别说话了!留点体力,等我们到医院,等你好了,有什么话我全都听着,好不好?”尹未希很担心因为他用力过度,或是过度虚脱,到时候即使到了医院也没用了 襟沾满鲜血的手轻轻的伸了出来,并慢慢的向上延伸 夏煊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全都用在这句话上,虚脱无力的唇,在她的耳边轻语道,“尹……未……希……,我……爱……你!” 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尹未希的眼泪狂奔而下,那三个字,她听的一清二楚,可是……这三个字却像利箭一样,猛烈的刺痛了她的整个心脏 “宁宁怎么办?!如果他死了,宁宁怎么办?”尹未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心像刀绞一样的痛 但是,他还是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他的手臂,轻轻的将那个小女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钟皓辰不想再说什么万一,也不想再说什么可能,更加不想再去试探她内心里的底线,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再去试探的必要 而他……却安静的睡着了 “病人失血过多,立刻输血……”主治医生看到他的血压状况,以及他的伤口状态,立刻做出抢救的第一步他答应过未希,要这辈子还的 “阿泽?!你怎么来了?”乔娅一脸的欣喜所以……求你,帮我离开这里,好吗?!”夏煊泽请求的看着乔娅,说出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想法 尹未希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当看到那苍白的天花板,当感觉到手边的温度,当听到她的呼吸,当闻到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没死! 至少……目前为止,还活着 尹未希虽然向上天祈祷让他醒过来,但也做好了他会离开的一切心里准备 “夏先生,你可真有福气啊,你昏迷的这三天,尹小姐是日夜的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现在这样的女人可真是不多了,要好好珍惜啊!”医生说完,转头去看他的病历,以了解这二天来,他的所有状态 其实她是知道的,当初刘主任就说过,如果他可以清醒过来,应该就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事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伤口遇到阴冷天气就会痛,或者,最严重的就是,如果当初伤害到了某些神经,有可能他的左手行动就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经过后期的治疗,也是可以恢复的 而钟皓辰,看着尹未希没有忍住的笑,看着她和夏煊泽之间的眼神交流,看着他们之间不带丝毫客气的交流方式,心里竟然略略的感到一丝丝的醋意 而且,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好像总是故意的避着自己 所以……看在自己主动回来的份儿上,她应该给自己一个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机会吧?!可是……,她似乎一直在逃避!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孕在身,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太过辛苦 “为什么?是嫌弃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准不够吗?!还是硬件设施不达标?”刘主任微笑的看她,很显然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否则他们当时或许就不会选择到这个医院来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也倒可以接受但是,我未婚妻已有孕在身,而且还没过三个月,我担心会对宝宝产生影响,所以……还是希望让他转院到仁爱医院,这样,他们兄妹有了照应,而未希她,也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奔波了 “呵呵……好……好吧……”夏煊泽冷漠的笑了一下,心里像刀绞般的抽痛着,或许……这就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应吧?!尹未希当初怀了自己的孩子,他让她打掉,而现在,就在他下定决心要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竟然怀了钟皓辰的孩子 “夏煊泽,你别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而我……” “而她,现在跟我在一起,而那个孩子……” “孩子是你的?”虽然他心里早变有数,但却还是想证实一下,否则他的心死的还不够彻底! 钟皓辰和尹未希都愣了一下,但钟皓辰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像?那太好了,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不然你以为是谁的?!”钟皓辰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满足,似乎有了那个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就在尹未希转身准备离开之际,钟皓辰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平静的看向夏煊泽,“不管怎么样,目前为止,虽然你的身体也很重要,但是,我可不想累坏了未希现在给你二条路,要不你转院,要不,我带着她离开这儿但是,她却是笑着走向夏煊泽的”医生仔细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显示,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 走出B超室,尹未希心里沉重的要命,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伤害到宝宝,真的不希望…… 手轻轻的放到小腹上,心里默默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宝宝,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第280章 望着有些阴冷的天空,尹未希向住院部走去,宁宁和夏煊泽都是病人,不能让他们谈太久,这样会影响到他们的恢复进程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不受到任何危险,他决定,不跟钟皓辰抢未希,而是应该劝她尽快的嫁到钟家,这样……有钟皓辰的照顾,自己和未希这一辈子,便不会再受到其它人的欺负 “对不起,我没时间……”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是冷漠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未希,我们是兄妹,为什么你都不肯见我一面呢?!自从我住院,你连一眼都没来看过我们,没关系,我不怪你!可是,我出院了,可以自由行动了,我来看看你,难道这都不行吗?!” 尹未希安静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兄妹?!确实是,可那是当初,那是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想想爸爸去世后,他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还有脸说兄妹二字?! 心情有些急躁的尹未希,真有想要骂人的冲动,可是……抚在小腹上的手,提醒着自己,为了宝宝,要保护心呢平静,要冷静的处理每一件事,更加不能生气,不能骂人”即使她知道,不该在宁宁的面前,说她哥哥的坏话,但是,她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海运仓库时发生的那一幕,更不会忘记夏煊泽让自己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脱衣服的事实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想到钟皓辰这个男人的时候,夏煊泽那冷酷的面孔就会出来捣乱 她真和很奇怪,自己的脑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不停的想到夏煊泽那个混蛋!而他,此刻,竟然也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么说,哥哥还有希望?!心里小小的窃喜一下…… “其实,我很好奇钟皓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让未希姐你动心 如果说自己不饿,那绝对是假的,可是……今天一直在忙夏煊泽的事情,结果把饿的感觉全都抛弃在脑后了,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饿的要命眼睛却不由的瞄向那个对未希姐关心倍至的男人,心里一阵忙乱当看到他的眼神欣慰的看向尹未希时,宁宁迅速的将话题收回,“不过,你不要误会,未希姐从来没有提及过你 “呃……,外面在下雨,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酉“未希姐……,要不然……你跟他走吧……我没事的!”宁宁看到尹未希如此为难,心里也有一些不好受 宁宁看着那个呆呆的站着的女孩儿,看着心事重重的尹未希,心里充满了问号 发生了这么多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多在乎,而她……竟然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心像被撕碎一样的痛 第287章 “救你?!呵呵……”尹未希冷笑了一声,“夏煊泽,你不要太自做多情了,我为你挡子弹,那是因为我知道熊天阳不会开第二枪,更知道,钟皓辰很快会赶到来求我……”那个我们的“们”子,她还是没有吐出口 伤口依然在痛,可是,心却是暖暖的…… 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快要吓出眼泪来的女孩儿,心里微微的抽痛了一下,谁说她不关心自己,谁说她不在乎自己?!她在乎,她关心!因为自己看的清清楚楚,因为自己感受的真真切切原谅你所有的一切,我要把你重新追回到我的身边来 第288章 刚刚的一切似乎已经过去,可是……手上的温度还在,夏煊泽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旋,而他的伤…… 啊!对,他的伤…… 尹未希迅速的冲到了医生办公室,如果伤口再感染就麻烦了,那个伤口可是在心脏的边上,万一心脏再有什么问题,那一定会危极到他的生命安全 可是,脑子里,钟皓辰和夏煊泽轮番出来,整个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梦里,她看到夏煊泽向自己走了过来,而自己,竟然会毫不犹豫的让她牵着手,走向了不知明的地方 尹未希迅速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竟然会是夏煊泽?!她真的不敢恭维,如果梦境里随便换一个男人,她都有可能去意想一下,但是,如果是夏煊泽的话,还是算了吧! “未希姐……,你醒了?”宁宁清爽的声音从她所在的病床处发出,听起来,她的精神还不错 这个丫头,明明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却还要抢,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却极其的喜欢吃这些东西”尹未希为难的看着他,他怎么总是会找到难题给自己呀?!早知道就该对他凶一些 她的所有的目光,都在夏煊泽的身上,她对夏煊泽那种毫不考虑的语气和态度,则从来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过那些……是什么呢?!难道,就是那种无法触摸的感觉吗?! 可是,据他了解,这二个人之间,除了仇恨,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吧?! “没错,确实晚了,这让我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更加珍惜上下来,还好,腿部力量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躺了这么久,确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未希,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谁看了?!自作多情!!”尹未希猛的站起,走向花院的方向,刚刚窘迫的状态被他抓到,真是丢人 可是,当对上他深邃的眼神时,心竟然忍不住“砰砰”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因为你没死,所有……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尹未面冷漠的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在他还健康的像头牛一样的时候问,难道他不会感觉很丢脸吗?! 夏煊泽微微一愣,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没有听到他的怒骂,没有看到她厌弃的表情,更没看到她愤怒的弃自己而去 远外,一个阴冷的面孔,直直的看着这里,虽然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无所知道,但是,从整个过程,以及尹未希最后那发自内心的甜甜的微笑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是相谈甚欢 “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我也是为了让未希得到幸福当未希质问或是发现什么的时候,就跟钟哥毫无关系啦?! 妙,真是太妙了! 看着钟皓辰的车子迅速的从面前驶去,并迅速的消失,尹天奇将他陪笑的面容悄然收起,眼睛冷漠的看向仁爱医院的住院部 所以,只有回到了家里,自己才可以无限度的去“差遣”她,为自己服务更何况他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明明自己就住在医院,衣食无法自理,竟然还说这种疯话可是,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未希姐到底干什么去了 “站住!”尹天奇怒吼一声,同时一把抓住即将离去的尹未希,眼睛冒火的看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用他阴冷的声音轻轻的吐出一句话,“看来,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才会认清事实” 钟皓辰手里正在旋转的笔突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 “多谢钟哥,我替未希谢谢您啦,那我等您好消息?!”尹天奇试探的问着,同时还有些戒备的加了一句,“这件事情我没告诉未希,所以,在成功之前也希望也先替我保密好吗?” “需要怎么做我自己清楚!”钟皓辰极其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当夏煊泽和宁宁下楼走到车子那里的时候,尹未希已经冷漠的坐在了副驾驶上,一脸的冷漠! 如果反常的尹未希,让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感觉她变了,变的那么陌生,也变的那么的无情和冷漠 “刘妈,您还好吗?”尹未希挤出一线微笑,在这个家里,也就刘妈对自己还好,而且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自己不用去防备她望,没有跟她发生身体上的接触,而是关心的看着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怀孕的人不能太累,为了宝宝,即使不舒服,也要忍的,对吧?” 怀孕?!尹未希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是一个孕妇,而这个男人,他是在为自己着想吗?!还是为了肚子里他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尹未希心里的怒气更是无法控制的直线上升 “好吧,我错了……,我不欺负你的未希姐,好了吧?!”夏煊泽无奈的耸耸肩,从尹未希的身边经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楼梯,走了上去 看着护士匆忙的离去,钟皓辰才真正的确认,他们是出院了 走到院子里,轻轻的按了门铃,或许他会对自己的出院很意外,但是……为了未希,主动上门来找他,又怎么样?! 开门的是刘妈,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钟皓辰,用她极为标准的台湾腔开口,“先生,您找哪位?” 颊“找夏煊泽!”钟皓辰平静的说出他的名字 如果夏煊泽知道她的去处的话还好,否则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 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将车往前开了一些,然后找路边停了下来” “好,谢谢你!” 很简短的几句话,却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而易举的解决掉所以……只好闭上眼睛,慢慢的去享受他给的温存 轻轻的抚顺她湿乱的秀发,温柔的低头,吻上她的唇,那种温存的感觉渐渐的来袭 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像幽灵一样,毫不设防的突然传到了她的耳边,而与此同时,钟皓辰奋力拼搏之后,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她的身上 爸爸去世快一年了,而自己,竟然跟那个杀父仇人共在一个屋檐下,真是不孝! 明天……明天该动手了!让那个混蛋见鬼去! 突然,肚子猛的抽痛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一下的痛,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那是宝宝所在的地方,难道……她知道妈妈要杀掉她的爸爸,所以才会有所反应吗?! 但是,尹未希清楚的知道,宝宝才二个月,在医学上,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更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举动 只是……即使知道,即使宝宝的反应,自己会停止早已计划好的行动吗?!会为了宝宝放弃报仇的想法吗?! 不会!绝对不会! 将窗户关上,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刻表,此刻是凌晨一点钟,明天就要行动了,她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办那件事可是……轻微的开门声,突然将她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他想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包括她的房间,可是……她非要选择这间她曾经住过的,连狗窝都不如的小房间,她这是在惩罚自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她这样,自己的心真的会很痛!痛到像要撕裂开一样 ------ 清早,钟皓辰从睡梦中醒来,一股清香的味道迎面而来 “你醒了?”林墨雅身着性感的吊带睡裙向他走了过来,难得他留在自己这里过夜,所以,她选择早起,为他做了爱心早餐 所以,尹天奇要做什么,随他去,反正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他没兴趣了! 随意的将电话挂掉,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似乎有点记不得了,他只记得刚刚墨雅似乎说过,她做了早餐给自己 如果说,她真的希望自己下地狱,那为什么会为自己挡子弹,为什么又会如此关心的照顾自己?!她完全可以让熊天阳一枪解决了自己,更可以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随意处置毫无反击之力的他 夏煊泽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心里却突然发起了一个疑问,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她听说了什么?! “你听到了些什么?”夏煊泽不得不发出疑问,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了,连警察都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她对此依然存有疑问? 滕“你怕我知道什么?!”尹未希慢慢的走近了他,眼睛微微的眯起,将这个男人最虚伪的一面给一层层的剥掉我要把这个试图破坏我们之间关系的人给纠出来,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你说的没错!做错事情,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尹未希继续向他走来,只有一步,便可以站在她的面前,然后迅速出击,将这个魔鬼致于死地了 夏煊泽眉头紧到无法再紧,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未希,“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你……爸爸?”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第315章 夏煊泽眉头紧到无法再紧,不可思议的看着尹未希,“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你……爸爸?”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难道,她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低头看向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知道,她是抱着致自己于死地的心,这把刀才会刺的这么深,这么狠 爵望着那个冷漠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对自己恨这入骨的尹未希,他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为什么会说是自己杀死了他的爸爸?! “未希……,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杀……杀你……爸爸,”夏煊泽的力气全都用在了这些话上,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想杀他爸爸的念头 “不……是你!你是杀手!你是杀死我爸爸的凶手!”尹未希痛苦的大喊,阻止了他的狡辩,眼睛通红的看着他倒在地上,却强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扶他 “宁宁,冷静点!”阿男立刻站了起来,将宁宁控制住,眼睛不忍的看向被宁宁按到地上的尹未希,他一脸的呆滞,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宁宁和阿男跟着上了救护车,一切变的安静下来…… 在救护车的专属警报再次响起的时候,尹未希才回过神来,她呆滞的表情直直的盯着地上那片还有温度的鲜血,然后无神的转头,看向刚刚救护车离去的方向 自首!这是她清醒过来后想到的唯一的解脱办法! 拉开房门,一股冷气直袭而来,尹未希没有感觉冷,相反,她感觉舒服一些了,那种冷气,可以让她的精神不再那么萎靡,更可以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尹天奇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到尹未希的话时,他的心“砰”的一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跟着刘妈冲向了客厅 当看到满地的鲜血时,他才知道,未希真的杀了人,而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夏煊泽?!天哪……,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钟皓辰说她回到了夏煊泽身边,原本他并不相信,可是也不得不认同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原以为,她真的爱上了夏煊泽,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眉头紧紧的皱着,警觉的看向尹天奇,一脸的愤怒 看来,她真的是被夏煊泽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可是,当大家再次开始讨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过,听到死者已被送往医院,她才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死者的报警信息,应该还有的救吧?!她只是初步估计,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 不过,那只是一种猜测,如果那里没有的话,他会想尽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我知道……谢谢你,张局长!”钟皓辰由衷的看他一眼,然后推门而入 “皓辰,别为我做任何一件事,我不想欠你太多!这辈子,我没有办法还你……”尹未希心痛的看着他,他越是对自己好,自己的心就会越痛,痛到无法呼吸 滕杀人嫌疑人?!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罪名?!目前为止,除非用非法手段,否则未希一定是逃不了牢狱之灾的,相信夏煊泽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即使离开了,他们这辈子都要逃避警察的追捕,他不能让她下辈子过在恐慌里,更不能让她活在自责里 钟皓辰回头,张局长站在了门口,看着他怀里的女人,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尹未希呆呆的看着那扇门,心里一阵抽痛! 第325章 她知道,他可以解决一切事情,甚至是可以把自己从这里弄出去,可是,那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这么简单的要求,我不相信你办不到!”钟皓辰的语气里带着某些质疑 “张嘉铭,我再次提醒你!在你的案件还没确定之前,她跟杀人这件事还没有关系,最多只是伤人,伤人你明白吗?”钟皓辰极为不悦的怒视着他,并强烈的质疑他的态度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会称你为兄弟,现在用的着他了,他反而退缩?!行!张国豪,只要你确定这辈子都不会用的着我钟皓辰,你随便! 但是,这样决裂的话,钟皓辰当然不会说出来,这个时候,正是用的着他的时候,哪怕他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可以照顾一下未希在里面的生活对了,我忘了提醒你,她怀孕了,如果到时候她和孩子有什么问题,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钟皓辰以最正常不过的语气和速度说着这些话,眼睛一刻也不离的盯着眼前那个胖子,既使他是警察局长,可那又怎么样?还不完全是在自己的庇护下,才安然的度过了这些年?! 当听到钟皓辰最后一句话时,张嘉铭终于了解他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女人了,原来,她怀了他的孩子?! 难怪……如果自己的女人落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一定人想办法去保护她的 不过,对于钟皓辰的威胁,他虽然有些反感,但还是不得不照他的去做,处事这么多年,他说到做到这种风格,自己还是领教过的 也好,卖他一个人情!毕竟,这些要求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并不过份! “好,我答应你!”张嘉铭痛快的点了一下头,眼睛十分真诚的看着钟皓辰,“我也希望当事人没事,到时候尹未希也不会落到杀人犯这么重的罪名 夏煊泽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未希到底是怎么杀他的?具体是什么原因,对于这些,他一无所知“我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夏煊泽现在在医院,我想问你,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未希为什么会杀夏煊泽?” 刘妈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即使想要告诉他,也无能为力如果她真的是这样说的,那么情况对未希很有利! 刘妈轻轻点头,她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而这些,便是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当然,她并不希望太太会是杀人凶手,更不希望她因此而坐牢 重症监护室里的钟皓辰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看着他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宁宁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着 好在,此刻的她,还可以走路,而不是需要有人来帮助!原本,她是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哥哥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钟皓辰没有看警察,反而是极为冷静的看向宁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而且你有杀人嫌疑,跟我们回去一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警察一脸的官腔,对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说,不管他有没有犯法,直接带回局里关上二十四小时再说,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眼睛藐视的看着这二个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男孩儿,最多可称之为男孩儿吧!微微的摇了摇头 夏煊宁看着他的样子太态度,更是极为气愤,一个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到底什么来头,相信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空气突然之间全部凝聚在了一起,除了几个人的呼吸,什么都看不到 “皓辰?你在哪儿?”张嘉铭立刻询问,毕竟他得知道,自己的人在哪里 可是此刻,钟皓辰的存在,又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再诉到局长那里就不好办了 第331章 可是此刻,钟皓辰的存在,又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再诉到局长那里就不好办了 可是,看到他并无阻拦的样子,也就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夏煊泽是被人伤害的,而且匕首是直接从他的身上拨下来的,难道这会是假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竟然会说那个女人没有杀人? 宁宁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夏煊泽,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警察提醒他,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当事人否认杀人事实的话,那么,那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就很难去判定了 “未希她……怎么……样了?还好吗?”这是他最最担心的问题,那个傻丫头一定不会自己逃掉,相反,他很担心她会傻乎乎的跑去自首,说自己杀了人 “那么,请问你身上的匕首是怎么来的?” 滕夏煊泽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的找着更为合适的回答,却看到钟皓辰走了过来,站在警察的面前,一脸的不悦 “是该我谢谢你!”钟皓辰诚恳的看着他,有他那句话,相信未希很快会从里面出来了,而也就是这句话,让他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敬佩的感觉 哥哥,你好傻! 第333章 台北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钟皓辰以及二名警察全都在场,张嘉铭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笔录本,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做的笔录?”也太不正规了,每句话都接不上,而且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的笔录却只有几句问话,太不像话了! “局长……” “手下办事不利,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你们给他们的培训不够精准由于速度过快,而她又极度虚弱,整个人微微的晃了一下,眼前一片黑暗…… 难道……夏煊泽死了?所以……没有人证,自己才得以释放?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像撕裂般的痛着 “哥……”宁宁心有惭愧的看着他,“对不起……” 夏煊泽侧脸看她,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怎么了?” 宁宁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他的大手,心里一阵抽痛,想起昨天自己对未希姐的态度,想起自己竟然想让警察将她关在监狱里,甚至为她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她真的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他不怪宁宁,因为,只有他这个哥哥才会明白那种感觉,看到自己最亲的亲人被人伤害时,那种痛苦的感觉 看着哥哥如此确定的表情,宁宁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回归原位 可是,是与愿违……,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切都没有改变,自己依然安静的躺在这里,依然紧紧的闭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无法做 “这不可能!”尹未希疯狂的摇头,自己一心想要杀了他,他竟然会救自己?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对自己的恨,已深入骨髓,他怎么可能会救自己?!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尹未希,钟皓辰决定,等她稍微稳定一些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些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照顾自己 “想吃什么?我拿给你!”钟皓胡极为温柔的看着她,只怕一不小心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或是惹她不高兴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但是尹未希却吃的极为无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吃到嘴里的是些什么东西 “尹小姐,我们去哪里?”司机客气的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向她争求意见,毕竟,她要散心,总该有个目的地才好吧? 听到司机的问题话,尹未希才从思绪里抽身而出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我没事” 回头看向墓碑,尹未希深深的看着爸爸的笑容,忍着心痛向他告别,“爸爸,未希走了……您保重!” 耒说完依依不舍的转身,向出口走去他果真厉害!连杀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失,他立刻停了下来,并迅速寻找另一个话题来接,“呃……,我的意思是说……” “你的意思是说,连杀人犯都能从警察局里救出来,是吗?”尹未希猜测,当然,刚刚尹天奇的话,不得不让她这么想 “你说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了!”尹未希根本不等他开口,便直接收线,她再也不想听他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什么事?”钟皓辰眉头微皱,这个尹天奇真是无所不在,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有什么事?难不成又是事关未希? “呃……是这样的!上次我托您办的那件事,请问现在有消息了吗?”尹天奇直入主题,他知道钟皓辰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想听自己罗嗦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第342章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电话里还在说着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是脑子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响声,以及电话里那个报数员不停的报着那些似乎毫无意义的天文数字”尹未希犹豫了一下,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可以飞去哪里,如果这笔钱真的可以用,真的可以买到一张机票的话她就不信,如果卡里没钱,这个女人肯如此大胆的来公司挑衅?! 如果真的没钱,就让她好看! 可是,当银行卡顺利通过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毕竟,能顺利交易,这笔记单确实可以赚不少钱呢 “尹小姐,您的票和卡请收好”售票小姐微笑着将所有东西全都交到尹未希的手上,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国际机票至少提前二个小时到达机场,千万不要误了飞行哦!祝您旅途愉快!” “好!谢谢!”尹未希坦然的接过机票和卡片,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实 看来,这笔钱是真的了?! 第343章 拿着票走出售票大厅,心却有些沉沉的痛,顺利的购买到自己想要的机票,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毫无理由的一走子之了呢?! 看着停在前面的车子,尹未希迅速的将机票藏了起来,在自己离开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更不能让钟皓辰知道,否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钟皓辰看着桌上三个盘子里的菜,眉头忍不住的微微皱起,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这三个盆子里的东西分别是土豆丝、西红柿,另外一个是什么,他实在是辨别不出来,如果非要让他说出那是什么的话,他只能说,那很像是一堆黑炭所以,感谢你……”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钟皓辰也跟着拿起了桌上的红酒,与她手里的玻璃杯轻轻一碰,将这杯酒喝了下去 “皓辰,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否则尹天奇和我,都不会有今天……”尹未希诚恳的看着他,海运仓库的救命之恩,她永生难忘 “我爸爸的钱被解冻了,呵呵……突然之间,我竟然成了亿万富翁,你说好不好笑?”尹未希平淡的说出了这个事实,然后竟然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老天好像在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从开始到现在,似乎每件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发生,包括天上掉馅饼这件事 “我知道,可是我……我真的好难受……你可以回来一下吗?”林墨雅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哭,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更何况,他很不明白,身体不适,她为什么不给医院打电话而非要告诉自己?!林墨雅,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的独立呢?你的自傲呢?全都不见了吗? 还是,你真的像其它女人一样,开始跟自己玩起了心机?如果这样的话,这种女人,更没有去管她的必要! “皓辰,这可不像你的做风哦……”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讲道理的看着他,“你向来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现在怎么会如此冷漠无情呢?说实话,这样的你,会让我有些失望的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林墨雅呆了一下,但还是很迅速的反应过来 即使全身无力,她还是迅速的站起,她不想让他在外面站太久,更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故意慢待他 看到钟皓辰英气十足的脸,林墨雅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支撑她最后的一丝力量也终于耗尽,整个人虚脱的倒了下去 第348章 望着已经产生感情的所有的一切,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的呼出,她不要自己留恋这些,毕竟这些与自己根本毫无关系 耒似乎还有什么没有做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夏煊泽那责备的目光,她知道,如果不见上他一面,自己真的无法安心的离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尽量的恢复平静,伸出手,在自己的包里,将一个白色的信封拿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放到了他的床头上,侧脸,看向那个沉睡中的男子 与来的时候相比,她的步伐快了很多,进来的时候似乎用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而出去,则像是百米冠军一样,冲了出来 \ 第350章 “没关系,现在也才九点钟,按你以前的习惯,应该算是起早了,对吧?”夏煊泽开玩笑的看着她,难道她当自己不认识她吗?这个小丫头 这个傻瓜!! “什么?”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然后接过宁宁递过来的那封信,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夏煊泽心里一阵的抽痛 好吧,我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怎以样,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心情最糟糕,处境更危险的时候,都是你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钟先生,用车吗?”何师傅纳闷的看他,当然,他知道,钟先生一般情况下是喜欢自己开车,而非坐自己车的她去了一次墓地,其它的没什么了 钟皓辰的车子比夏煊泽的更早一些出发,因此,在十点钟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 “出三张,我也要去!”宁宁倔强的看着服务员,未希姐的离开,一定跟自己也有关系,是自己对她太冷漠,太过份,所以她才会生气离开的 “一个小时前起飞的一班法航在空中遇到事故,现在失去了联络,而且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无法检测到它的存在,估计……” “估计什么?!”钟皓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跟自己,或是未希有关 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眼睛通红的看着服务员,“法航就一定是未希坐的航班吗?!不!一定不是!未希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 服务员真的不忍心再说出下面这句话,可是,接上级指示,她必须告诉家属事情的真象,“先生,对不起,出事的航班正是尹小姐所乘坐的AF129次航班 良久,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哥哥做做完手术二天,线还没有拆,就经历如此大的变故,做这么大的运动,他一定受不了了” “可是……可是未希姐怎么办?”宁宁为难的看着阿男,然后将目光投到机场的大屏幕上,那个频繁闪亮的号码:AF129 “他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钟皓辰冲了过来,看着夏煊泽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行,他必须尽快回医院,否则一定会有危险的!” “不,我不回去……”夏煊泽迷糊之间,却极为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意愿,他要在这里,他要陪着未希度过难关,他不相信未希会出事,他死都不会相信的” 宁宁抬头看着他,这个原本不该跟他们有丝毫交集的男人,此刻,竟然会帮他们?! 第357章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宁宁看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那个小傻瓜,那个善良到有些笨的女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 他决定,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不去想她!绝对不会…… 可是,他知道,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素,是一种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爱情,尹未希,你这算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不,我夏煊泽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下辈子,也会缠着你的,直到你深深的爱上我! 宁宁有些不放心的走了出去,眼泪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哥哥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他一定知道,所以才不让自己说未希姐的事 未希,回来好吗?! 可是,他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 如此看来,未希跟他真的有些想像 “好吧!我承认,我爱她,这辈子没有她,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可是……当我发现这些的时候,她竟然……” 夏煊泽的眼睛通红,哽咽的声音让他无法说下去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反抗,尹小乐并没有从她的正面进攻,反而是在她的背后,将他有些冰凉的小手,迅速的伸到了她的被窝里 膳“啊……尹小乐!”尹未希猛然坐了起来,看着那个一脸恶做剧的小家伙,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的美梦还没做完,她还没有睡够,难道他就不能放自己一马吗?“让我再睡一个小时,好吧?!就一个小时……”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对于这个智商超过其它同龄人很多的小朋友,她还是想要试图跟他讲道理的 “你怎么当人家妈咪的?AMY这周请假,难道你忘了吗?!”尹小乐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的脑子到底有没有在转啊?他有些好奇! “请假?!哦,哦,对哦……”尹未希如梦初醒,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呢?!“好吧,今天就由妈咪我亲自送尹小乐同学去幼稚园,怎么样?” “太好啦!”尹小乐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将尹未希紧紧的搂在他并不宽大的怀里,然后用他粉嫩的小脸,轻轻的帖在她的脸上,一脸的亲密KELLY,你就等着大红大紫吧!” 看着PAUL一脸得意的样子,尹未希的心却一直往下沉 “我可以说NO吗?”尹未希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才从台湾逃了出来,现在又让她这样回去,万一…… 虽然,她知道四年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是,但是如果万一……万一看到了夏煊泽,该怎样去面对他? “不要让我失望好吗?你知道,你是公司的顶梁柱,如果你不去的话,公司就……” “好啦好啦!我不想听你那些酸溜溜的话,我去就是啦!”尹未希迅速的摇着头,PAUL的这个招式几年来屡试不爽,或许是他抓到了自己的弱点,也或许是…… 是自己真的想回去看一看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的答应了PAUL的安排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的画已卖了不止几万套 离起飞还有四十分钟,夏煊泽加快了步伐,他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 “夏……”尹未希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可是,刚刚一个字便让她无法继续下去,四年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他 “这么说,她也没去?”夏煊泽完全出乎意料 “既然这样,明天我去会会这位KELLY小姐,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竟然得罪我家宁宁……”夏煊泽微微的一笑,刚刚从机场出来,有点不适应外面的阳光 - 尹未希不得不承认他的老板真的无法再相信,他答应过不为难自己的,可是现在却要求她明天必须出席那个可恶的企划会而刚刚,那个看似冒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她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未希,我就知道你还在,一直都在! 我好想你?!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重重的击到了尹未希原本就很脆弱的心上,心痛到无法呼吸B负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尹未希已消失一空”尹未希将包扔到一边,走了过来 她不相信夏煊泽会这么快找过来,更何况,自己当时并没有承认是尹未希,所以……或许她也只是怀疑吧?!毕竟……自己是以KELLY的身份出现的 尹未希和KELLY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二个女人,即使自己都无法将她们联系到一起,更何况是夏煊泽?!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加的放宽了 听到客厅里传来小乐的欢呼声,尹未希忍不住加快了速度,拎起包冲了出来,臭小子,终于把那些积木给搞定了?! “小乐,我们该走了……” 突然……整个人愣在原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跟小乐一起蹲坐在地上的人,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夏煊泽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惊呆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亲爱的老婆大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想着她在T 她以为四年了,他应该是结婚生子,或是有自己的生活了,可是……他现在算什么?!在可怜自己,还是怎样?! “四年前的那场空难,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我不信!因为我知道你是尹未希,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结果……我成功了!你果真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夏煊泽的男人?!难道这四年来,他真的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吗? 尹未希躲开他,眼睛看向别处,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这四年来,她真的不想去想他,所以才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很多的工作 可是,不管自己多累,只要一安静下来,只要一看到小乐,脑子就会无休止的浮现出这个男人的所有 夏煊泽低头看他,然后轻轻的蹲了下来,“你叫小乐是吗?” 尹小乐轻轻点头 钟皓辰有资格知道她还活着!他是个男人,这四年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果真,眼前的神色慌张了一下 “叔叔……”尹小乐追了过来,“你真的认识小乐的爹地吗?”一脸的好奇,似乎完全把自己的妈咪放到了脑后上帝保佑! 浚“尹小乐?”夏煊泽眉头微皱,眼睛疑惑的看向尹未希,“我还以为他姓钟……” “钟?”尹未希可不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会这么想?! 突然,四年前,他那双犀利的目前突然展现在面前,当时自己怀孕了,是钟皓辰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从头到尾,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孩子是谁的 妈咪好凶……这四个字虽然说的很轻,却被二个大人听的一清二楚 尹未希的心猛的酸痛了一下,她真的不想这样的,都怪夏煊泽,这个大魔头,从头出现开始,自己的生活就变的一团遭,现在也一样” 尹小乐轻轻的点头,他知道的! 尹未希的心再次酸痛了一下,看着夏煊泽劝慰小乐的表情,以及小乐委屈的样子,她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过激言行 “妈咪,叔叔是在向你求婚吗?”尹小乐不解的看着这二个大人,他当然知道那个叔叔跟妈咪说了些什么,更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爹地向妈咪求婚的吗?怎么会是这个叔叔呢? 尹未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刚刚那些话就连自己都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小乐他竟然会听的懂?! “不,不是!”尹未希立刻解释 “阿男,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吗?”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并且向客厅的中央方向走了过去,只怕里面的话会被尹未希听到 哪怕,哪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他在想,等事情查出之后,便到尹镇海的墓碑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好让他来转告未希,现在看来,不用了! 将电话收起,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恶魔?他还是恶魔吗?!不得而知! “你会需要的!”夏煊泽总她神秘一笑,然后弯下腰,温柔的看着尹小乐,“叔叔要走了,有话要跟叔叔说吗?” 小乐看了看妈妈,然后转头看向夏煊泽,最后向他走了过去,在他的耳边轻语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夏煊泽微微愣了一下,但却很迅速的做出回应 “四年前,你找钟皓辰办理尹镇海遗产的事情,而且不让告诉未希,直接转到你的名下,然后得到这些之后,就逃之夭夭对吗?!”夏煊泽是从钟皓辰那里得到的消息,可惜,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未希她…… 好在,老天有眼! “不!我没有!”尹天奇还在努力辩解,因为他知道夏煊泽没有任何证据,最多只是道听途说,可是,此记得,他的精神已被逼到了极限 看来,哥哥真的是太想她了,所以才会说这样的疯话! “宁宁,如果是昨天,我可能会听你劝,但是今天不同!”夏煊泽一把拉住宁宁的双手,十分郑重的看着她,“今天我看到她,她与四年前已大不相同,除了更漂亮之外,还更加自信了!” “哥……”宁宁苦口婆心的想要劝他 宁宁愣了一下,看来,要失败了,可是,一种好奇心促使她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去尝试 藐宁宁坐在车子里,却没有了走出去的勇气,她知道,这四年来,哥哥一直认为未希姐没死,或许真的是他的一厢情愿,也或许只是他的一种幻觉,自己真的不该去打破这一切那就是,四年前,未希姐根本就没死! 天哪……太棒了!!! 803号房间内,尹未希将外套挂到衣架上,然后将小乐的外套脱了下来,虽然今天没玩太多的项目,但是确实有些累这四年来,哥哥每周都去看你的爸爸,他说,那是你爸爸,也是他的岳父,你没有时间来尽孝,所以由他来代替 可是,做完介绍之后,尹未希又有些后悔,该不该让宁宁知道小乐的身份?! 如果骗她,自己于心不忍,可是,如果告诉她实情,那么夏煊泽一定会来跟抢小乐,到时候事情一定会很棘手小乐的睡意也渐渐的消失一空 “哥……” “你在未希那儿,对吗?”夏煊泽早已料到 或者,其实他有想过到宾馆向她求婚,可是,那样显的自己太没诚意,所以,他选择了台湾最豪华的超五星酒店的西餐厅 “相亲?”尹未希直接领会她的意思,“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想去?”她忍不住开心的看着宁宁,她也该交个男朋友了 “不是啦!”宁宁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尹未希更是惊讶所以……,哈哈……”想到这里,宁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欢呼的笑, 浚可是,这种笑,在尹未希的眼里,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笑 宁宁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原来她知道哥哥这四年来那么可怜啊?! 不过,心里的酸楚,却不能让她看出来,宁宁毫不考虑的答应了下来,并且承担了司机的责任 “小乐,走,我们跟上!”看着尹未希的身影消息,宁宁迅速的拉开了后座的门,将小乐从上面抱了下来,不等他有任何回复,便迅速的朝酒店大堂冲去 看来,这个男人还算是有些情调,只是第一次相亲就选择这么幽静的地方,或许有些不合适吧!? 藐难怪宁宁选择逃避呢! “小姐,您好,这就是99号餐桌……” 服务员将她带领到一个极为豪华的餐桌前,上面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还有二台红色的蜡烛,一看就是用来求婚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进入求婚阶段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人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尹未希轻轻的坐了下来,如果位置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样吧?!四处看了一下,除了一对对的情侣之外,她看不出哪个人才是宁宁所谓的那个可怜男人 “夏煊泽?怎么会是你?!你不是……”他不是应该去了美国开会吗?怎么会?!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宁宁那丫头的诡计 看着尹未希轻轻的坐了下来,虽然依然冷漠,但是,夏煊泽的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难道……这真的是他设下的阴谋?!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该死的尹天奇,爸爸把你养大,不求你的感激,可你怎么会忍心下手?! “他所有的目的是想要得到尹家的所有财产,还有你!”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说出最后的事实只是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也弱了很多! 因为她越来越相信,尹天奇确实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或许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魔这丫头,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可是,虽然这么想,但心里对她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你看他,即使知道小乐不是他的儿子,他却依然那么爱他” 浚“宁宁……”尹未希轻轻的将宁宁抱在了怀里,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是啊!我不但活着,而且还会活的更好,就因为有你,有你们这些朋友!”尹未希看向宁宁,然后投向钟皓辰身后的夏煊泽,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也是自己坚持下来的动力和原因 “阿男,你说,如果咱家宝宝也像小乐这么可爱,该多好啊……”宁宁羡慕的看着人家的儿子,真想立刻生一个 所以,经历了这些之后,她的心态也平静了下来 所以……,漫漫留了些想象空间给大家,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留言,漫漫会经常回来看的 轻轻的睁开双眼,一束漂亮的百合花映入眼帘,而那个影响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夏煊泽则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你这家伙,难道就不能好好设想一下?”夏煊泽轻轻的捏住她的小鼻尖,一脸的疼爱,“我在想,三十年后,我们坐在一张摇椅上,相互拉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美景 “没关系,不怕!因为你在我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最最漂亮的老太太!” “啊?!老太太?!我不要变老!变老太可怕了……”尹未希反抗的想要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啊?不要……”尹未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并迅速向大床的一边滑过去,可是,却还是被他抓个正着 美好的瞬间将二个人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简直太奇妙了 “离家出走?那……带上我和小乐怎么样?不然你一个人多寂寞啊?”夏煊泽一点都不紧张的看她 “呃……”二个人迅速的分开,“小乐?有事吗?”尹未希的态度突然改观,与刚刚相比,此刻的她,除了慌乱之后,更添了几份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郎氏见自己竟被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打了,恼羞成怒,吩咐奴才将她绑了行杖棍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婉晴走进屋,只觉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屋内有些凌乱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胤禟老爱往宫里跑,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发脾气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 郎氏不悦得挪步走到她面前,尘芳拉着她的手笑道:“生得真俊,难怪爷喜欢的紧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 胤禟见她静坐在灯光下一笔一划的临着帖子,蝶翼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两颗荧白的南珠耳坠在颊边微微摇逸,风清云淡,波澜不惊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 胤祥缓缓抬起脸,哽咽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被打倒,决不能被打败!” “那夜你自己将伤口包扎好,回到布库房苦练了一宿”胤祥喃喃道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绵凝倒了杯温水递于她,见尘芳双颊绯红,一摸额头叫道:“了不得,您在发高热,我去叫人找大夫”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先生可知为何贝子爷将你又从直隶衙门提回来?”那女子问道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 胡什礼心中仍存疑虑,尘芳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道:“难道先生要我发毒誓吗?”胡什礼忙道不敢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尘芳忙回答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尘芳笑道只要他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尘芳安慰他道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石氏道:“从前就持才傲物,恃宠而骄,嫁了老九后也不安守妇道,既不在堂前进孝,也不在家相夫教子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奇Qīsuu 康熙又仔细地打量了尘芳一番,对一旁的宜妃道:“是个伶俐的孩子,这两年怎么从没在宫里见到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果然石氏起身道:“皇阿玛自然是个好父亲,不过媳妇今天听到有人说皇阿玛不近人情”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因小家而损国制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 胤禟沉下脸,转身大步向宫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却没听尘芳跟上,忍不住回头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 “正是,世人所言皆虚,唯有自己明白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第二年刚开春,康熙亲统六军启行,征噶尔丹 自五阿哥以上诸位年长的阿哥以‘好学近乎知’为题写篇文章,年幼的阿哥和格格则不拘题目写一首七言律”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 “那真是难为你了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 “你若真想对他好,便不要再伤他的心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 “那我先回去了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胤禟一怔,问:“你将她怎么了?” “我哪敢动她?不过她那个小哑巴可有得受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前儿采办的管事就来回报了此事,现已打发人去山西了 郎氏见崔严克竟未阻止,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扯住剑柔道:“爷现在谁也不见,你个贱丫头凭什么擅闯?” “凭什么?”剑柔甩开她的手道:“与庶福晋您无关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 “知道了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 “你舅母死了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那一天,是尘芳这一生的噩梦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送给你”胤褆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金铜色的光芒,“就像你一样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妾情如月,永沐君心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只是,你日后不要怨额娘便好”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等她到年纪参加选秀,我就去求额娘讨了她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有事我再传你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他的声音干涩我只是想等一切成了定局,太后即便要阻挠我们的婚事,也无济于事了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哪会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去”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自她回来后,我连见贝子爷一面都不易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自己又道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 尘芳淡漠道:“如今不比从前,满汉文化交融,父死子娶庶母、兄死弟娶嫂的习俗在宫廷中已是行不通的了你若想再嫁,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嫁给皇子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众人齐声鼓掌叫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尘芳好奇道”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 “那就好”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说着转身而去”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这次,也不会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尘芳叹息道:“大概是太伤心了吧,伤心得连伤害到了别人也不知道”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 可是珠木花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泪水不禁自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迹渗进洁白的雪地”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原来是她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 “额娘喜欢便好” 胤禩还未及开口,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就说八哥在这里吗!他额娘刚封了嫔,咱们也进去道个喜吧!” 尘芳拍手笑道:“可巧了,这不又多了几个!” 只见胤礻我、胤禟、胤祯相继走进来,先见了胤禩还笑盈盈的,再猛看到尘芳都不觉怔了下”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珠木花忙走过去笑道:“雍王爷,您没见过我的女儿吧!其其格,快给雍王爷请安!” 其其格磕头请安后,羞怯地躲到珠木花的身后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尘芳仰面,伸手抚着他俊美严肃的脸道:“即便是要下那十八层地狱,我也会一直跟着你!” 缘定(下) 珠帘绣幕,画栋雕檐,朱户金地,琼窗玉宫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你我的婚事已定,皇命难违可是后来,哥哥不幸被人杀死,弟弟便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不如此刻就回府去吧!” “去长春宫!”胤禟推开他,不容置疑道:“我一定要等她醒过来!我一定会等到她醒过来!” 此刻的长春宫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宫女和太监们不停地进出忙碌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此乃急症,不是一两碗汤药就可以救缓过来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赫舍里!此刻你是否也在默默地流着泪,无奈地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宫廷纷扰? “你可是户部侍郎马佳大人的大格格?” 当时还是荣贵人的马佳氏,望着面前一身月华色描金栖蝶旗袍的女子发怔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君臣之礼,不可逾越”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 “小敏之事,并非我所授意”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绵凝听了,也红着眼,呐呐道:“格格宁愿自己心里苦,也不会表面上显露出来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双目交会,灵犀相映待到前两日,我见梅树上已结了花蕾,便命奴才们在每株树下摆上暖炉”尘芳红着眼,低声道:“你竟还记得,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如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怎能忘得了?”胤禟捧起她的脸道:“梅儿,有了这片梅林,你可就要和我待上一辈子,都不许说厌烦了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婷媛出身好,家世好,对胤禩也是真心实意,但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啊!” “娘娘的心思太过沉重了,眼前还是养病要紧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芫儿,你终于回来了!朕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朕,舍不得离开保成!朕每当想你了,便会来到此处,看看那棵松柏,看看你刻的字!六年了,你整整离开朕六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朕——让朕这些日子受尽煎熬!” 待到被凌空抱起,向文华殿内走去时,卫氏方回过神来,推攘着那宽阔的胸膛,哭道:“皇上,我不是芫儿!您认错人了!皇上!” “你是!你是朕的芫儿!这回朕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也不能将你,再从朕的身边夺走!谁也不能!”康熙斩钉截铁道,望着她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似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清瘦的背影微垄,更显单薄凄凉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胤禟吻着兰吟的额头,抬眼道:“若你再被过了痘,那我该怎么办?” 借着烛光,尘芳这才发现他眼中的盈盈泪光,不觉也热泪溢涌,哽咽道:“你呢?若你被过了痘,我又将如何自处?”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 尘芳虽知胤祥是故意乘胤禟不在的空隙赶来的,心里却仍很高兴,硬留两人在东厢用了午膳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我所后悔的,只是自己的过份偏执与冷漠сom书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 两人又说笑了会,尘芳便起身告辞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 “福晋是自小没吃过苦的人,自然是怕吃这苦药了!”桂月又搅了一勺,道:“我却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从来没尝过甘甜的滋味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太医对婉晴道:“产后入水,本是大忌,幸而拣回了条性命,可这病根子,就此便落下了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梅儿,我不是早已做到了吗?” 尘芳一愣,讪讪道:“是——是真的?” “怪只怪,我以前太过荒唐!”胤禟搂住她,叹道:“这府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我呀,就押五百两,赌十四弟能独占鳌头这般的豪情壮志,又能持续多久呢?”尘芳望着胤祯笑意昂然的脸,不禁低叹道:“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说罢,硬是不顾尘芳的阻止,给她行了个大礼”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 “真是万幸,在如此浩劫中,竟还能丝毫无损,可见是上苍保佑这图中之人,免遭荼毒了!”尘芳叹道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想来,他定会保佑在地府的每一个亡魂能早脱苦海,登升极乐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罗纭仰头抽涕了声,转而望向佟佳氏,诡异地笑道:“你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是一出闹剧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东山照合欢,西山照离别夏日好,花月有清阴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你也知道,她对雍王爷一直有心结,你这一来,岂不是让她左右为难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只不过——只不过有人提点了我,在这深宫之中,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 德妃奇怪地看了眼她,道:“瞧你这孩子一副伤感的模样,不就是只蝴蝶吗?说起蝴蝶,我倒想起了件趣事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 “好!说得好!” 听得一声喝彩,却见胤礻我拍掌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胤禟”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胤禟双目微眯,转而对她笑道:“凤儿,这些日子以来,每晚我都会做梦”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穆景远又道:“其实解药并不难寻,再厉害的药物也会随着机体的排泄而减少,重要的是人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你这话中带刺的毛病,倒是再也改不掉了!” “您难道只记得这些吗?”尘芳苦涩道:“二十年的光阴,留在您映象中的,便都只是些瑕癖?” “那倒也不竟然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席松绿色凸纹滚边长袍,土黄色的皮裘背心,同色的羊皮靴,年龄似与兰吟相仿,身形尚未发育完全,仍显单薄瘦弱”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您的救命之恩,真不知何以为报?” “才一月光景,福晋似乎又不想死了?”渥巴锡瞟了眼已入睡的兰吟,又道:“其实我救得不是你,而是穿着黄马褂的人” “不送”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额娘,您在说什么?”兰吟眨巴着大眼,疑惑道:“兰儿听不懂!” “兰儿,不要怪额娘狠心 尘芳起身擦着眼角,对巧萱道:“四格格饿了,你带她下去用些点心”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 “十三,你松开手!”胤祯一拳挥开胤祥,正欲支腿起身,却见胤禟突然走过来,猛然跪下磕头道:“臣允禟,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哥!你——”胤祯不敢置信地望着俯身叩地的胤禟,“你难道忘了九嫂——” 胤禟抬起眼,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哽咽道:“这是她给你的锦囊计,你一定还不曾解开过吧!” 胤祯接过纸条一看,不禁热泪盈眶,无力地跪下身,咬牙无语—— 抚摸着自己的双手,望着笔架上的狼毫,尘芳苦笑道:“若是十四看了我这鬼画符的字,岂不要笑死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能看到你的容颜,能触及到你的身体八五八书房,能将你这般的拥抱在怀,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做了皇帝?”凌潇打量着他的龙袍朝珠,颔首道:“你果然不负我所望,终成就了自己的千秋大业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胤禩目光一暗,垂下眼帘,摇头道:“隆科多没有逼我,休你确是我的本意”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 “难为你了”剑柔擦着眼角,问道:“不知您现在欲往何处?是回天津吗?” “也许吧!也许是回天津,也许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抑或许去趟蒙古,看望一下我那总是惹是生非的教女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在这屋子里,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沉重地都令我无法顺畅呼吸

2018香港马会开奖结果-曾道人内暮玄机图68期图纸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由于九阳神君的失踪,他在武林中引起的骚动,也就自此消庆于无形,不过九阳神功的威力,却仍旧流传在武林之中,被视为至刚无俦的绝学 而他那魁梧健壮的身躯,此刻翻腾在树木枝叶之间,却有如穿花蝴蝶,轻盈快速,随着身法的移动,挡在他眼前的树枝和树干,几乎成固定的尺寸被砍断,纷纷地落下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沈玉璞说:“按说修练仙术之人,最忌接近女色,为何吕仙师在成道前会流连在美女群中?” 金玄白一愣,思忖一下,摇头道:“师父,恕弟子愚昧,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沈玉璞摇了摇头:“这小子,都十九岁了,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金玄白赤裸着身躯,在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着河水把满是汗味的衣裤洗好,拧干,铺在河边的大石上 这时将近正午,炽热的阳光洒在河里,河面上水波荡漾,泛起邻邻金光,金玄白晒好衣裤,一个翻身,又跃进河里,如同一条大鱼,“泼喇”一声,潜进水中,不一会工夫,便见他跃出水面,两只手里抓着两条长约一尺的鲤鱼” “嘿!嘿!”金玄白说:“在徒儿的眼里,师父这手功夫已经是好得不得了,咯,师父,你喜欢吃螃蟹,这只就归您了”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太湖王齐北岳是水上大豪,统率着千余手下,立寨太湖,势力范围遍及江南,甚至到达沿海,在南七省说,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杨小鹃目中射出寒厉的煞气,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 杨小鹃身在马上,听到了声响,回头望去,只见两根柳枝插在黄土道上,每一根柳枝上穿透金属的情形,不禁心头震骇,发出一声惊叫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他将四枚暗器放在怀里,身形一动,朝马车飞跃过去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侯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镖师问道:“侯镖头,那位大侠是什么来历?” 侯七道:“我怎么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活到现在还没含过有谁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算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来此,恐怕也没这种功夫……” 他的话刚完,只听有人接着道:“侯七,那是武当派的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 侯七循声望去,只见在尸首堆里,一个独臂人站了起来,那人脸孔清瘦,正是断魂刀彭浩 侯七的心里计较过许多念头,结果还是认为彭浩的做法正确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金玄白手拉着马车,走到距离彭浩等人不远处,这才停了下来金玄白没料到彭浩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忙道:“喂!你们快别这样,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遇到这种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过份了!” 彭浩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从金玄白伸出的双手涌出,将他的身躯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远了,讪讪然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今后只要大侠有任何差遣,我们五湖镖局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那个黑衣女子是在追杀杨小鹃时,被他用柳枝闭住三处穴道而倒在地上,她由于穴道被封,全身无法动弹,可是她的神智始终清醒,双眼也能睁开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沈玉璞笑了笑,道:“我前半辈子的确风光一时,可是自从不白量力,在泰山巅挑战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后,就过得不很风光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服部半藏八岁、玉子还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还不到三十……唉!不知道现在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他语声一顿,接着用东瀛话说了几句,那三个忍者直挺挺地跪着,不再磕头了”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沈玉璞问道:“春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劫持她吗?” 田中春子说:“禀报主人,我们只是受命要把齐冰儿小姐带回,不知为何要不计一切代价捉住她”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 沈玉璞摇头道:“老夫的确没有听过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他停了一下,神色凝肃地道: “第一,我必须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是中了东瀛一种强烈的春药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她赶紧拉好衣服,扎紧腰带穿好了靴子,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这两头巨犬都是由何兴所亲手喂养、训练的,对于何兴来说,金虎和红毛就如同他的儿子一样,此刻他眼见二犬死于非命,气得两眼发赤,大吼一声,拔出钢刀,一式“追云赶月”,腾空掠起两尺,朝金玄白劈去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他心中暗喜,手腕转动,刀气骤发,果然劈中金玄白,可是随着流畅的刀路劈出,他却感觉不出劈到任何实体,彷佛金玄白是一个幽灵,在到那间随着样动的刀光而消失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暗器破空而来,金玄白己将手中的铁棍举起,挥舞出一片巨轮似的光影,铁棍闪动间,强劲气旋如同平空冒出一个小形的龙卷风,在刺耳的声响里,急速旋转的强大气劲,把那十二枝暗器缠住,加速倒射而去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金玄白忍住了笑,说:“齐姑娘,你现在可以放心,那几个集贤堡的恶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 齐冰儿抬起头来,说:“谢谢你,金少侠!”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刚才金玄白神勇无敌的模样,不由心生敬畏,因为凭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楚金玄白是如何出招的,暗暗思量,他这根铁棍,比起玄阴圣母的玄铁宝杖尤为厉害,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练的?更想不通的则是她根本不明白天下竟有棍法如此高明的一对师徒,却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一时之间意念纷至杳来,使得她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几乎目不转睛的地步”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当时,成洛君曾说,当代名匠欧峰一生淬炼兵器,只有一枪、双剑、三把刀传名于世,在这六口名器之中,七龙枪的品质最好,甚至超过青漠、白虹两枝长剑,所以枪神楚风神才能仗此七龙枪打遍武林,难逢敌手! 齐冰儿想起了当年成洛君所说的那段话,只觉血液循环加快,心脏加倍跳动,不禁紧咬牙关,摸住胸口,靠在土墙之上,脑海之中不住地想着:“枪神,原来他就是枪神楚风神,原来他就是隐居二十年,未再踏足武林的枪神楚风神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齐冰儿道: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爹没有防备,加上我那没出息的哥哥因为迷恋程家驹的妹妹程婵娟,恐怕会引狼入室,危害到太湖水寨……” 沈玉璞略一沉吟:“想那程家驹一方面花钱收买杀手劫持你,另一方面还派出人手找你,可见他目前还没能力进犯太湖,只是怕你安全回到太湖,泄漏他的秘密而已,你放心,有玄白陪你,老夫保证你可以安抵太湖 金玄白道:“齐姑娘,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衣物行囊,马上就走 金玄白提了一个包袱走出卧房,看到田中春子站在门口,问道:“田中春子,你都收拾好了!”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属下都已收拾干净了 金玄白在出门之前,朝里面高声道:“师父,我走了,明年西湖见!” 屋里传来沈玉璞的话声:“孩子,凡事谨慎!” 话语稍顿,接着变为凌厉地传出:“田春,告诉玉子,说是老夫要她好好照顾我的徒儿,不能有半点疏忽” 齐冰儿随着金玄白下了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跃下马,已将他们的马缰接下,而田中春子则紧随在金玄白身后 田中春子连续呼唤了两声,金玄白才装作好梦被扰,醒了过来,问:“田春,什么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您酒喝得太多,请喝杯茶醒醒酒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齐冰儿不知那是山田次即奉了田中春子的命令在警戒,还以为最集贤堡来的夜行人,当时便吓了一跳 谁晓得她一靠近那间房,立刻便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好奇之下,于是她便偷偷的在纸窗上挖了个小洞,凑在洞口向内望去,岂知这一看可不得了,倾倒之间,心旌摇曳,一团强烈的欲火从丹田升起,遍布全身,燥热难禁,而私处间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爬动,使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搓揉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因为他是忍者眼中的神——火神大将的徒弟! 想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在面对甲贺派五十三名中忍和八百余名下忍之际,依旧无视于阵列陈的忍者强大压力,以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用风卷残云之势,力毙十六个中忍,杀死二百一十七个下忍,随着他那火红身影的快速挪动,血花四溅、惨叫不断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田中春子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少主神功盖世,天罡刀阵又怎能对得了他?” 彭浩道:“你不知道,天罡刀阵据说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金少侠武功再高也恐怕……” 话一出口,他只见那飞快移转的刀阵起了一阵繁复的变化,倏然合拢起来,六柄大刀在三柄狭刀单刀的配合下,形成一面刀网,将金玄白圈住,毫无一丝缝隙可容他逃脱 由于那五位宗师当时武功全失,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金玄白的身上,故而不仅倾囊传授本身的武功,并且还亲自出手替他喂招,故而金玄白虽未行走江湖,却有丰富的博斗经验,至于武学上的理论基础则扎得更为结实 所以当他一见刀阵运行,立刻以博大精深的武学理论为根据,判断出这个天罡力阵实则脱离不了少林刀法的范畴,他从大愚禅师那里得到八种少林绝艺的传承,另外又凭着大愚禅师记忆所述,练成了菩提指、多罗神拳、龙象功等三种奥秘高深的功夫,故而这种四十八路无敌刀法所演变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自然不在他的心上” 他手腕较劲,改守为攻,施出神枪追魂三式中的一式,枪尖斜吐、枪尾急摆,在瞬息之间,连发十八枪,立刻把缩小的刀网撑大,将那十八技刀全都拒于两丈开外,使得那些神刀门弟子都险些失去继续运行刀阵的力量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可是,当他想到这一点时,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大刀已被封压在外门,他的中宫大开,眼见如同火焰般的枪尖刺进自己胸口,已无丝毫反抗的力道了 他们虽然有一半以上伤残,可是在金玄白数数的压力下,仍旧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掉转马头朝镇外来处驰去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金玄白好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双方之间的那份尴尬气氛所影响,以致都没开口说话 就凭着这份比较,齐冰儿立刻便衡量出金玄白和魏妍秋之间的武功高低了,也因此她对于沈玉璞在下午时分所说的那番话,予以绝对的肯定,不再加以怀疑了” 田中春子望了专心在擦拭七龙枪的金玄白一眼,道,“少主,奴婢先回房去,等一下再过来服侍您就寝……” 金玄白抬起头来,道:“不,你等一下” 齐冰儿想起不久前的那段“解毒”过程,田中春子这名女婢也都是全程参与,可见金玄白对她极为信任,若是自己坚决要她离去,只怕会意起金玄白的不悦,于是衡量了一下得失,她不再坚持要田中春子离开”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田中春子道:“少主,齐姑娘不久前曾多次宣告,你是太湖王的女婿,言下之意,当然视你为夫了,看来这段姻缘是天所注定,你可不能逃避了!” “屁的天注定,”金玄白道:“这还不是你所引起的?你却要我承担责任?” 他因为明白齐冰儿之所以中了春药之毒,是由于田中春子所属的忍者暗杀组织受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才程家驹的委托,准备在擒下齐冰儿时,一遂程家驹的私欲” 当他说话时,齐冰儿已经止住了哭声,仔细地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金玄白夸奖她出身高贵,美貌聪慧时,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嘴角已经浮上笑意”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们五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停止了互相残杀,除了吞食所携带的本门丹药疗伤之外,便是找寻出路,然而那五位当代高手,当时却都剩下不到一成的功力,虽然发现了出山之路,却有十数丈的高崖所隔,无法施展轻功出谷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金玄白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灿放似花,临行那秋波一转,更有风情万种,不禁看得呆了,怔了一下,道:“喂!我还没问过师父,是不能答应你的……“可惜齐冰儿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回答他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田中春子见他说话时脸上绽放出特殊的神采,使他显现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不禁心头一颤,道: “少主,我相信您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婢子对您有十足的信心” 金玄白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见到田中春子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微微一笑,道:“田春,谢谢你给我的信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田中春子笑道:“彭镖头那里敢跟您要钱?您不但替他们镖局赚了几百两金子,甚至还救了他一条命,他感激都来不及了,还敢开口要钱?” 金玄白道:“不给钱怎么好意思呢?”田中春子道: “彭镖头不但不敢收钱,并且还跟我说,这回到了苏州,他要邓总镖头聘请您作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承蒙少主褒奖,奴婢惶恐万分,”田中春子道:“奴婢只是随玉子小姐读了六年汉书而已,至于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忍者的一切……” 她顿了一下,道:“例如服装来说,我们忍者就有所谓的七方出,也就是说为了执行任务,忍者必须有七种变装的方法,视所需要的情形,化装成虚无僧、和尚、商人、农民、乐师、或者流浪艺人等,为了变装所需,我们要学习适合这些职业的动佗、语言和技艺否则随 时便会被识破,而导致危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齐冰儿见他取笑自己,心中却未感到不悦,反而有种甜蜜的感觉,她抱拳道:“金少侠英姿焕发,神采飞扬,果然不愧是神枪霸王,在下也是欣羡得紧……” 五虎断魂刀彭浩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为此互相吹捧,满腹疑云地望着他们,田中春子却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齐公子,你别跟我们少主开玩笑了,快点用餐吧,吃完早饭还得赶路呢!” 金玄白笑了笑不再多说,坐在众人为他留下的主位,开始用起餐来,席间,齐冰儿和田中春子轮流地替他挟菜,直把在旁侍候的两名店小二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交了什么好运,从一个山野的樵夫变成保镖大爷和贵公子的上宾,并且还身边带着二男一女三名随从,这种角色的转变,使得他们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金玄白不懂镖局的规矩,闲言看了看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红色三角形镖旗,只见随风招展的镖旗上绣着一把金色的九环大刀和四个古篆字“五湖镖局”,问道;“彭镖头,那面镖旗上绣着的一把金刀,就是代表贵镖行的总镖头?” 彭浩颔首道:“敝行总镖头外号金刀镇八方,在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二,不过他老人家却常常自谦,说他是苏州人,因为苏州城有八座城门,他这把九环金刀镇的只是苏州的八座城门而己,远远比不过统率三万六千顷太湖群雄的太湖王齐老爷子,更不能跟天下十大高手相比,所以请少侠不必介意”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道:“彭镖头,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 齐冰儿驭马靠了过来,低声道:“玄白哥,这必杀刀法我也要学,你一定要教我唷” 齐冰儿惊喜地道:“真的?田春,你可别帮着你少主来哄我唷!” 田中春子想起初遇金玄白时,便是被他以手中一根柳击倒,于是脸色凝肃地道:“婢子绝对不敢说谎!” “我相信你就是了,”齐冰儿兴奋地道:“玄白哥,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水寨,见过爹爹之后,你就要教我必杀剑法!” 金玄白点了点头,却凝自远望,然后测首向彭浩道:“彭镖头,你的麻烦来了 --------------------------第 五 章  散花女侠天色将近午时,阳光直射而下,金玄白驱马行在进城的官道上,身后随着三骑一车,他本以为可以跟散花女侠杨小鹃正面相逢,岂知那一行人出了北门却不是朝东南方而来,反倒朝东北方而去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两方人马相互打量了一下,那三骑快马立刻转向东北方的一条大道,急驰而去,所走的方向跟杨小鹃一样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她唤过田中春子,就在路上边走边吩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田中春子一面点头, 一面抿唇笑着” 金玄白卑道:“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所以我还是要黄金吧!” 看到彭浩投来的诧异眼光,他解释道:“我在出门的时候,师父给了十几张银票,算一算恐怕有好几千两,不过那只是一叠纸,看起来很不实在,还不如我荷包里的几两碎银要让人舒坦得多”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他微微一愣,道:“冰儿,这里就是你家?” 齐冰儿一笑摇头:“我家在太湖,这里仅是我家的钱庄,等一会我付了镖局的钱,看到金元宝进了你的口袋,就是做完了第二件事”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曾提过集贤堡和神刀们准备联合起来对太湖王有所行动的事,明白她必定是要将这种重要的事先行禀报齐北岳,这才能抽出空来陪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冰儿,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三天后,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金玄白欠身作势,双手虚了一招,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从手中涌出,已将赵守财抬了起来,微笑道:“赵大叔自称老奴、莫非与枪神是昔年旧识?” 赵守财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道:“禀告少侠,老奴出身八卦门,三十多年前关东四魔入侵,八卦门一夜之间几乎全毁,幸得枪神老前辈挺身捆救,所以老奴发誓要终身为仆,替枪神老前辈尽一己之绵力,可惜他老人家一直不答应……” 他不胜唏嘘地叹了口气,道:“二十年前他老人家离开七龙山庄,说是要到太清门和漱石子老前辈下棋,谁知一去不回,于是老夫人派出庄里的五十名人员出外找寻,老奴就是那时候离开七龙山庄,由于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老人家的消息,所以我无颜返回山庄,于是落脚在苏州一带,幸而遇上齐老爷子,这才幸运地留在钱庄里作掌柜”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可是,很快地,这份惆怅便被街上出现的许多新奇事物掩盖,立刻便又把精神放在街景和人群上了 他们三骑一车走不了多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彭浩望镖局前的一座高耸的旗杆,道:“金少侠,那面镖旗是我们邓继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的绿林盟主送的,凭着这面镖旗,五湖镖局的镖车在南七省是畅行无阻”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巨屋上的那块大匾,只见上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擘巢大字,每一行笔划都雄浑有力,似乎要纵匾上跃出来一样,不自禁地道:“这几个字写得不错,深得颜真卿书法的真髓 他们双方相距不足一丈,那个身穿墨缘色长袍的老者见邹金玄白等一行人,脚下一窒,扬声问道:“彭镖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臂……” 彭浩向前奔了两步,扑倒于地道:“总镖头,届下无能,护镖不力,让神刀门的江百韬砍断了一条手臂,连镖局里的同伴都死伤惨重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彭浩看到这种情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惶恐地叫道:“金大侠,不可啊!” 金玄白侧目望了彭浩一眼,看到他满脸惊惧惶恐之色,改变了想要惩戒诸葛明的心意,双手微沉,然后卸下两人劲道,再往外一推”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或许因为他们看重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使得金玄白心中更加愉快,很快把他们两人介绍在室内众人之后,便听诸葛明聊起一些北地见闻,尤其是说到北京城里的种种民情风俗,更使得金玄白听了感到津津有味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由于他和邓公超是旧识,故而到五湖镖局去拜访邓公超!以求镖局协助……金玄白默默听到诸葛明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之后,很快便同意帮助诸葛明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走到了街底,朝右边拐进一条小巷,田中春子停在一座红门之前,道:“少主,到了”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金玄白随在田中春子身边,走向长廊而去,只见田中美黛子默默站在廊边,俏丽的脸上露出两颗浅浅的笑涡,灵巧的双眼充满好奇心的神色,他神色和善地跟她点了点头,对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妹妹长得不错,看起来比你要漂亮!” 田中春子高兴地道:“少主,你喜欢她?美黛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处女,如果你要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金玄白摇了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田春,你别胡说了”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田中春子骂几句东赢话:“八格,少主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我们伊贺流的大恩人,你都不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一愣,随即花容变色,惊惶地扑倒于地,跪在金玄白面前,不住地磕头,道:“婢子无知,口出不逊,请少主赐罪”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田中春子道:“穿过听雨轩,后面便是怡情室,怡情室之后还有翠玲珑,一共三进,六房一大厅,不知少主想要住那里?” 金玄白道:“我说就住怡情室吧!你们俩姊妹住在翠玲珑好了 金玄白想起自己所住的那间茅屋,禁不住叹了口气,道:“这里跟我原来住的茅屋相比,真是有天地之别!” 他接过枪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木盒放在椅上,掀开盖子,取出一个金元宝交给美黛子,然后又拿出了四个元宝给田中春子道: “田春,这里面有你两个,另外两个元宝,碰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时,给他们一人一个”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不用了!”金玄白道:“你去睡吧,我要练一下功再睡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心中也实在没有把握能在看了那邪狎的秘戏之后,会把持得住自己的情欲” 听她这么说,金玄白想起了田中春子的那手按摩功夫,心中几乎有点跃跃欲试,可是他知道自己血气方刚,实在无法抗拒得了那种身体酥融的强烈刺激,说不定在这静僻的秘室中,会做出连他也难以控制的举动,那么对于他以后行道江湖,会有不少的阻碍 所以在想了一想之后,便摇头拒绝田中美黛子的提议,这使得她非常的失望,撅着一张小嘴,道:“少主,你是不是很讨厌美黛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正想要回答,却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式,然后凑首在窥孔上往秘室内望去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程婵娟双手紧紧搂住程家驹的脖子,低声道:“哥,只要在你的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婵娟两颊红晕未散,轻喘着气,掩不住满心愉悦之情,听到了程家驹的吩咐,默然点了点头,道:“哥,我先回堡里去了,你别耽搁太晚,免得我替你操心唷!” 她从程家驹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一下紊乱的头发和衣服,程家驹有点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她的臀部,似乎有感而发地说道:“唉!若不是要为你报仇,再加上爹的野心太大,我们就这样快乐地过日子,岂不是跟神仙一样?何必又为江湖事如此心烦?“程婵娟嫣一笑,道:“还不是爹的嘴里常说的那句话害人?什么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只希望你别越陷越深就行了”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韩永刚喝了口茶,沉声道:“少堡主,这回我们是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恐怕会惹上灭门之祸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这三司一般又称为“藩司”、“都司”,及“臭司”,三司并立,互相牵制,各主其事,权力极大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那个女子身躯一软,往地上倒去,金玄白右手一揽,在她倒地之前,已把她一个柔软的身躯搂住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这些仇人不知有多少,也不知何时会遇到,纵然他相信以金玄白的修为,不会畏惧有人寻仇,但是由于应付各种不同的压力,势必会分散金玄白的精神和时间,使得他无法将修为提升至第七重的境界 是以,九阳神君沈玉璞才会在金玄白提前出师时,再三地嘱付他,不可以随便施展九阳神功,其目的就在这里了”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心念急转之下,他循着那个女子走来的秘道快速前去,大约走了半盏茶光景,地势渐升,到达底端之际,有十数级石阶出现眼前”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便曾有“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的诗句,来形容这种“水多、桥多”的特殊景观,使人为之遐想不已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金玄白愣了一下,忖道:“齐大公子莫非就坐在这辆马车里?怎么我倒比他要快……” 他不敢相信自己奔惊的速度比马还快,主要原因是他忘了此刻功力已经突破第六重,修为精进的程度超过他的想像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金玄白原先以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忍者,可是凝神一看,发现他们的装束打扮,跟晚间袭击自己的那些刀客完全一样 齐玉龙在刀气袭体之际,已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柄分水峨嵋刺,迎战疾劈而下的钢刀,虽然他的武功算是不错,但是在五柄钢刀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风 金玄白掷出树枝之后,看也不看,迳自望着齐玉龙道:“齐大公子,在下有事要与公子相商,请公子先行离去,在渡口等候在下,我打发这些家伙之后,立刻到渡口与公子晤谈 金玄白听到蹄声渐远,缓声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你们二十四个同伴,奉命在路上狙杀我,结果花费我半柱香的时间,把他们全都杀了!” 此言一出,那些黑衣蒙面人全都惊骇地撤身移步后退,有的人还浑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那使剑的自己,时而太极剑法,时而乱披风剑法,节奏快慢相间,每一招、每一式都吻合着箫音的节度,似乎在随音起舞,姿态极为优美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故此他一听到江南三女侠之名,倒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尤其是少林、武当的门人,更可以说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一想起自己出身的特殊,金玄白有点自嘲地忖道: “不知道那武当三英、七宝神僧会不会认我这同门师兄弟?” 刹那之间,他的心绪急转,只听得情法和尚清亮的嗓音响起:“阿弥陀佛,贫僧天资愚纯,虽曾被家师处罚,关在藏经楼中七日七夜,却是被那书架上成千上万的古书吓呆了,整日坐困书城,不仅般若掌、龙象功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功没练成,连十八路罗汉掌也仅是练个皮毛而已,所以在出了藏经楼之后,就被我师父大骂,说我就是基础太差,没念几天书,这才悟法不够,无法深入少林武学……” 悟法和尚说到这里,笑了笑道:“若是按照戚威少侠之意,那么我师父就应该下地狱了?” 穿云神龙戚威似是一怔,道:”在下怎敢论断令师?想那空明大师执掌达摩院,不仅佛学渊博,并且武功上的造诣更深,远非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望其项背,在下之言,仅是譬喻而已,并无他意……” 话刚说完,那低沉的声音又响起,道:“戚师兄,悟法小师父是在跟你说笑,你还当他是真的恼怒你?他精通少林三种掌法,一种指功,被认为是近二十年来在指、掌两方面最有成就的后起之秀,至于空明大师更是了得,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七种绝艺,被视为是继大愚禅师之后的少林罕见的天才,你想想,名师出高徒,空明大师既是天才,岂会有愚钝徒儿之理?” 飞霜女侠秋诗凤笑道:“龙少侠说得不错,小妹昔日也曾听家师提起过,近四十年来少林以大愚禅师在武学上成就最高,据说精通八种绝艺,无论是软、硬气功或剑、刀、铲、杖、指、掌、拳法都是全寺之冠,只可惜他老人家自昔年离开嵩山之后,从此二十多年不见踪影,以致令人悬念不已……” 金玄石听到此处,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那斑白的眉毛和慈祥的笑容,颇为惋惜地想道:“和尚师父看起来一身是病,想不到当年却是名震武林的少林一派中的奇才,只可惜他老人家受到朋友的拖累,没能把时间花在研习少林绝艺上,否则成就当更惊人……” 当年,大愚禅师曾大略地提起,他受到好友铁冠道人之邀,偕同枪神楚风神等人千里追蹑九阳神君的行踪,准备一举歼灭这个将要为害武林的绝代奇人,替武林造福 他想不到齐冰儿有个白玉娇龙的漂亮绰号,更料不到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会因为双方外号上的相衬,而对齐冰儿生出仰慕之心,这不但使得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多了一个“情敌”,也让金玄白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他远远看见那两个武当少侠走进船蓬里,于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岂知道一立起,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披散肩后,想了一下,这才记起是自己运功时气冲发梢,把束发的缎带崩断所致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他警戒的神色一起,其他众人立刻觉察,全都转身望向金玄白”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从她们脸上的神色看来,鄙夷中混杂着惋惜,显然已将他当成死囚看待了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就算我是大盗,可是两位少侠不知要以什么身分逮捕我?” 戚威和方士英一愣,只听金玄白又道:“侠以武犯禁,你们既非衙门捕快,又非兵马司的官员,更不是什么东厂、西厂、内厂的档头,凭什么身分誓言逮捕我这个大盗?” 方士英剑眉一轩,道:“古人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既是江湖大盗,无耻淫贼,我们身为侠义中人,便可以代天除害,将你逮捕归案”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武当派的尊长平日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好,姓方的,我问你,你说我是淫贼,究竟我是强奸了你的妹子,还是污辱了你的嫂子?不然怎会被你如此看待?” 方士英脸色一变,叱道:“好个牙尖齿利的淫贼,竟敢出言侮辱少爷我,莫非你嫌我宝剑不利,不能砍下你的狗头?” 金玄白脸色一沉,眼中神芒涌现,沉声道:“方士英,你们武当三英在下山之际,师门长辈是要你们行侠仗义的,还是妄断是非的?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做出不法之事,不仅妄下断语,还口口声声要以手中长剑砍我脑袋,难道这便是武当的规矩和教诲吗?” 方士英倏然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剑刃发出“嗡嗡”的声响,显出内力极为深厚,他侧首对戚威道:“大师兄,让小弟先去教训一下这个牙尖齿利的淫贼!”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教训我?你还早着呢?今晚若不让你吃点苦头,依你这种作风,早晚会让武当的威名堕入污泥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弯腰将湖边挺立的一株小树的树枝折了下来,望着那根连枝带叶的三尺多长树枝,他沉声道:“方士英,你尽管施出你拿手的武当剑法,看我能不能在三招之内让你长剑脱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看到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悟法小和尚发出一声怪叫,道:“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有人用一根树枝敢向武当三英挑战,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要在三招之内让长剑脱手,这真是武林奇闻了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 戚威见到掌僧悟法离去,正想要呼唤方士英加紧防守,以免金玄白趁机脱逃,岂知眼前一花,金玄白已从他身前掠过 人在半空之中,秋诗凤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在收下自己暗器之后,还回头笑了笑,她心中打了个突兀,随着身形落下,她见到何玉馥已取出五枚“迫电梭”,叱道:“淫贼,看镖!” 声出,镖射,刹时只见五枚暗器发出尖锐的声响,如同五道电光射向金玄白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面上全部显出义无反顾的神色,显然并不因骤然增加这十多个黑衣杀手而放弃追捕淫贼的壮举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金玄白右袖一抖,手中摊现八枚暗器,微笑道:“一日之前,在下见识过散花女侠的金花暗器,如今又遇见两位女侠,赏给了在下八枚暗器,看来江南三女侠以暗器成名,也都养成用暗器招呼人的习惯!” 秋诗风和何玉馥不知道金玄白说这番话是什么用意,只觉得他的微笑贼兮兮的,再想到他是一名“淫贼”,更觉得他的眼光都变成色眯眯的,顿时两人心头小鹿乱撞,惊惶不已 由于这是唐门的耻辱,唐门弟子从不宣扬,所以江湖上极少人知道,更不清楚唐大先生是栽在鬼斧欧阳珏的手里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掌僧悟法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看看金玄白,再看一看立在远处的那些忍者,心中的怀疑更加上三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才好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拍了拍手,金玄白向秋诗风走去,正想要跟她说两句话,方士英却像是发了疯样地大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他趁着金玄白转身之际,剑出如风,使出了武当七十二式乱披风剑法,朝金玄白背后攻去,瞬间便已连出三招,显然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他直到此刻才深信金玄白必然也是武当门人,因为这流云飞袖是武当镇山绝学之一,必须在玄武真气练到一定的成就之后才能使出来的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何玉馥连忙大声道:“前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金玄白身形已至三丈开外,似乎没见听到她的话声,何玉馥正在失望之际,陡然听到夜空中传来清朗的话声:“何女侠如想前来,在下也非常欢迎……” 余音袅袅,渐渐消失,悟法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随在金玄白身后,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喃喃道:“这位前辈真是个难以估测的神秘人物,武功之高恐怕我们七个师兄弟联手都赢不了……” 悟性道:“师兄,他如果是武林前辈,为何会统率那群杀手,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 掌僧悟法摸了摸光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如果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修为?真是想不透” 何玉馥道:“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个金前辈的确有点土里土气,长得也不算英俊,比起武当三英来可差得太远了,不过他的体格真是健壮,个头高高的,带上三分傻气,真是迷死人了!” 秋诗凤黑眸一转,道:“何姐姐,莫非你也心动了?你不是……” 她回头望着丈许开外的茅棚,只见里面的四个人仍在饮酒畅谈,于是压低声音道:“何姐姐,你不是喜欢武当方少侠吗?为何会……” 何玉馥轻啐一口,道:“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大家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所以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我可从没表示喜欢过他……” 她见到秋诗风一脸狡狯之色,话声一顿,道:“呸!说到那里去了?明明是讲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果然你心里面是想看这个人,不过,万一他是华山派的长老,辈份比你高,你怎么办?” 何玉馥一呆,随即转颜一笑,道:“万一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又怎么办?” 秋诗凤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内功再深,也不可能练到返老还童,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剑仙?” 何玉馥道:“或者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唷!据说修练千年的狐仙可以变成人,雄的变成男人,雌的变成女人,专门下山去迷惑人类……” 秋诗凤“噗嗤”一笑,道:“你看看,想到那里去了?连妖怪都扯出来了!” 何玉馥沉吟道:“仔细想一想,也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武功怎会高得吓人?不但本门的寒梅剑法,武当的剑法,好像运少林派的武功都精通……” 秋诗凤道:“这也是小妹我久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他带的那批人都称他为少主,表示他的尊长便是那批蒙面杀手的首领,可是他却说是即将上任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 她兴致勃勃地道:“而最奇特的是,他对于小鹃姐和神刀门江少侠之间的事,好像了若指掌,这未免太奇怪了”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他躺在澡盆里,让热水浸到了胸部,只觉得全身舒畅,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已洗去 渴的时候,他自斟自饮,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露,虽然没有田中春子在旁侍浴,可是他仍觉得这已是人生极大的享受了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男人常常认为女人是世界上最难了解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连自己都无法了解,又何以能够了解女人? 金玄白舒服地躺在澡盆里,愉快地喝着玫瑰露美酒,不知不觉地把一整瓶的酒都喝干了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那个婉转在他身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艳、如此的热情,几乎要将地融化,而在矫喘不断中,她婉转求欢的神态,是如此迷人,拨开她乌黑的一头乱发,金玄白看到的那张原先白净的脸,充满欲望的红潮,仔细望去,竟是伊藤美妙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从那些人的衣着打扮看来,非农、非商,服式杂乱、衣履不整,有些人一脸横肉,有些人带着短刀、匕首,一眼看去都不是善类,显然全都是苏州城的地痞流氓 就在他犹疑之际,那批短衣大汉已经奔到近处”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正全部凝神观看这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见薛义等六名捕快急急行来,全都吃了一惊,不知这些捕吏来意为何? 薛义走到空证大师面前不远处,目光在那一行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抱拳道:“在下是苏州三班衙役薛义,请问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空证,正是少林弟子”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秋诗凤见到薛义转身欲走,连忙上前两步,问道:“薛官差,请留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只不过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眼光,是看不出空证大师到底用了几成功力,以及双方胜负如何”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刀僧悟性骇然问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苦笑了下,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勉强来说,我的修为只有他四成……” 拳僧悟缘嚷着道:“这怎么可能?” 空证大师道:“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们不信” 他略一沉吟,道:“此人一身精绝的少林武学,放眼天下,能堪为他对手的人,绝对超不出十个人……” 戚威听了半响,忍不住插话,道:“大师,照你这么说,他的武功已超过当今少林掌门了?” 空证大师道:“说来惭愧,这位金大侠的少林功夫恐怕已是百年以来,成就最高的,如果要打个譬喻的话,那么他的成就已到了鸿鸟的地步,而我们仅是麻雀……” 戚威道:“不可能吧!他明明使出过本门的流云飞袖绝技,又怎么会变成少林的弟子?” 空证大师道:“金大侠是否曾经使出贵派流云飞袖绝艺,贫僧未曾目睹,故而不敢推断,但是他一身精纯的少林内功,却是非本门弟子,不经过洗髓、易筋的阶段,是无法练成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道:“各位请看贫僧脚下 在场众人全都骇然惊凛,少林四位小和尚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万一到时候他们返回武当向黄叶道长哭诉,那么黄叶道长一定会尽起武当的精锐,向金玄白寻仇报复到时候如果金玄白施出少林神功击败武当群雄,则双方必会发生门户争端……空证大师有鉴于此,故而事先点出其中的利害关键,不过方士英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更不服气,动念准备凭着武当三英之力,再度挑战金玄白,以证明武当剑艺尚在少林刀法之上……秋诗凤见到龙飞默然无语,连忙问道:“大师,请问你,那金大侠可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老一辈高手?” 空证大师一愣,随即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施主,固然内功精湛,再加上服用灵丹妙药可以延年益寿,长保青春,可是绝不可能使人返老还童”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方少侠,贫僧此言,你是信也不信?” 方士英虽觉空证大师这番话说得刺耳,却是不敢吭声,戚威和龙飞两人也默然无语,顿时气氛似乎凝重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没见过宋知府吧?请容为兄向你介绍,宋登高大人是我结拜义弟郑宏基郑千户的表弟,也算是自己人,他得罪你的那件事,看在为兄的面子上,你就饶过他这一次,让他在席上多罚几杯酒,如何?” 金玄白见到自己被上百名衙役围成一个圆圈,每一个人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再见到宋登高那种谦恭的神态,就算心中再不高兴,也只得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神色了”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蒋弘武道:“不!这是我自取其辱,不过能见识到老弟的绝世神功,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永问道:“弘武兄,以你三十年苦练的全真派内功,竟然还不是金大侠之敌,真是令人吃惊啊!”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何止吃惊,简直是太丢脸了,金老弟的内力之深,恍如无边大海,我这点内力还不如涓涓小溪,双方怎能相较?” 张永听他这么形容,不禁骇然变色,诸葛明笑道:“蒋大人说得好,在下昨日也曾不自量力,出手一试金老弟,若非邓总镖头挺身拦阻,早就内腑震裂、横尸当场了” 诸葛明道:“老弟,这个我晓得,所以这回张大人准备了很高的价钱,要请你护送他一个亲戚”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他朝着诸葛明笑了一下,道:“诸葛老兄,请恕小弟狂妄,为了避免流血,小弟决定就用一根树枝应战” 金玄白道:“无论最一草一木,在我手里仍有如刀剑,所以三招之约仍然算数……” 他的目光一闪,道:“不过以这四位老兄目前的状况来说,大概两招就够了” 便钩的大汉手持双钩,沉声道:“在下陈南水,出身陕北吴钩门,特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金玄白大笑道:“来得好!” 笑声之中,但见枝影抖动,朵朵梅花似乎从枝头绽放,随着“嗡嗡”的声响,那无数朵梅花已将四件兵器一齐封住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发现宋知府竟然没有跟进兰雪堂,显然以宋登高一府之长的身分,还不够资格和张永,蒋弘武两人平起子坐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诸葛明道:“龙便是代表当今的天子,也就是皇帝”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道:“你没见过皇帝身上穿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皇宫中的梁柱,用具,到处都是龙,所以只有皇帝才能代表龙”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他这番感叹之言,惹得张永等人一齐大笑,直到笑声稍歇,张永才说道:“女人的事嘛,非常好办,只要你供应她们大把银子花用,三不五时地送点珠宝黄金,包她们个个服贴,我在北京城里的三个老婆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服服贴贴的,没一个敢调皮……” 金玄白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像没卵蛋、娘娘腔的家伙,竟然有三房妻室,正自思量问,只听蒋弘武道:“金老弟,张兄说得不错,女人就是这么回事,现实得不得了,有银子就好打发,老弟,虽说你的武功盖世,但是御妻之术,你还得要向张兄多多讨教才行”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 张永道:“苏州好山好水,不但茶好,连人也长得漂亮,下次返京,我得带上几个丫鬟,也好侍候我那几房妻室……” 蒋弘武道:“张兄只要开口,宋登高还不乖乖地送上十个、八个的?” 张永发出一阵尖笑,道:“他这几年来也捞了不少,不弄他几个花花,太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若不收,他反倒不安心……” 诸葛明道:“张兄说得不错,这宋知府八面玲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 他扬了扬刚从褚石手里递过来的一叠银票,道:“这是他刚刚托褚石送来的,说是要请我转交给金老弟,因为我们这位老弟把那二百两黄金送给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宋登高觉得过意不去,认为要补偿金老弟的损失 诸葛明啜了两口茶,道:“太湖东山俗称东洞庭山,此间茶树据说和果树间种,因此所产茶叶有种特殊的花香,再加上这片片茶叶皆是全部以早春时的嫩芽,以所谓的‘一旗一枪’方式制成,所以香气馥郁,回味甘甜……”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东山除了产茶之外,还盛产杨梅和洞庭橘、白沙枇杷,其中洞庭橘酿成美酒,是为‘洞庭春色酒’,想那苏东坡便曾作过洞庭春色赋歌颂,可见此酒之美味了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实言,人为铜钱,游遍世间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金玄白听到他们这么说,脸上不禁泛起了苦笑,因为他眼见那二十二个堂口的首脑为了找寻他,竟被苏州衙门囚禁了一夜,看到他们的憔悴模样,使得他一时心中不忍,冲动之下送出了手里的黄金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杨子威没有理会邓公超,闻言飞掠过去,只见那个由双剑盟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然瓦解,在围成的人圈里,躺着四个满身血污的人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杨子威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你编的谎话能骗过其他人,怎能骗得过我杨某人?”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杨大侠,你认为我在说谎?嘿嘿!这师门还能冒充的吗?” 杨子威眼中威芒毕射,凝视着金玄白,沉声道:“想那枪神楚老前辈在二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武林七大门派曾为了找寻他老人家,组织搜寻队伍,搜查了有五年之久,结果毫无讯息,如今你却跑出来自认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请问,依你的年龄来说,你就算做枪神的徒孙,恐怕都还嫌小,又如何能成为他的徒弟?” 金玄白不怒反笑,道:“杨大侠,你推理得不错,不过你的脑袋实在太不灵光了,总往错误的方向去推想,我想,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吧?” 杨子威点头道:“不错”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她还没行动,却见秋诗凤快步走了过去,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道:“金少侠,你用我的剑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接过长剑一看,只见一泓秋水,触手生寒,虽非神兵利刃,倒也是精钢铺成的好剑,微微一笑,道:“秋女侠,谢谢你,在下保证不会伤到宝剑”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他凝目一望,只见剑锷上用金丝镶嵌了两个篆字,正是“秋水”二字,顿时记起了当年铁冠道长跟他畅谈起武林各派的掌故时,提起的有关雁荡一派的事迹,想起这秋水剑正是雁荡派的镇山之宝,据说配合该派的“秋水剑法”另有一番效果,能从剑上发出剑气 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以一身纯正的道家气功修为,在八十九岁的时候,创出了这种虚空举步的轻功身法,有别于少林的“登萍渡水”和“凌空渡虚”,当时曾被人称此为“走天梯”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话声之中,他身如电闪,气势雄浑地攻出一招,剑气轻响里,那柄精炼的软剑如同一条毒蛇,在金玄白的胸前,蛇信吞吐了九次,正是武当乱披风剑法中第六十五式“急风骤雨”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如此?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从哪里习得太乙剑法?不过他知道就算再打下去,自己也只有落败一途,与其受辱,不如就此撒手……可是,他又该如何撒手呢?因为目前一切的控制权都在对方身上,他根本无法主导这一切 就在杨子威满腹疑团,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陡然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杨子威的目光正好朝向土坪人口处,扬目一望,只见数十名劲装打扮的武林人物,如同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方土英未及思索,身躯一倾,转了半圈,反手一剑发出,想要迈退那个自后偷袭的人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何玉馥从腰边挂着的绣花布囊中取出一个小瓶,道:“金大侠,你受伤了,这是本门的外伤圣药,你……”金玄白接过玉瓶塞入怀中,道:“谢谢你,不过我此刻没有空疗伤……” 他见到她们两人全都满脸惶急,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煞厉的目光也转为温柔,朝她们笑了笑,道:“你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的,你们快走吧!” 说完了话,他深吸口气,跨开大步,向着激战之处行去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褚山和褚石两人原就练好了一套合击的方法,两人又有红砂掌和黑砂掌两种外门掌功护身,放在虽在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们的结阵围攻下,仍然挥舞铁掌,虎虎生风,将攻来的长剑挡在身外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褚山和褚石眼见金玄白运枪如神,杀进剑阵里,不到片刻便已造成三十余人伤亡,不禁骇然色变”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她那高大有如男子的身躯挺立如山,衣袍微微鼓动,显然遭到金玄白以龙象功震伤的伤势已经痊愈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枪影一敛,金玄白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昂然站立,枪尖下指,落在仆地不起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身上,显然只要枪尖一吐,他们两人定将命丧黄泉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何玉馥星目在金玄白脸上深深凝注一下,道:“金大侠,你何时有暇?我们姐妹想跟你教一下剑法,尤其是寒梅剑谱……”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好!”何玉馥道:“那么明天上午已牌时分,我们在古松茶铺二楼碰面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第五卷第 一 章  得月楼宴日正当中,苏州城里仍然一如往昔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王正英侧首向店里看了一下,不见有人注意大门口,于是压低了嗓音道:“许麒,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那位诸葛大人是来自东厂,更加不能得罪,知道吗?”许麒点头如捣蒜,道:“属下这就吩咐下去,要兄弟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务必做好份内工作,不出任何差错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 超定基扬目一看,只见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楮山、褚石等人全都走在一起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蒋弘武和诸葛明虽是弄不清楚地为何突然走进钱庄,却也不敢加以询问,便随着他一起进入汇通钱庄” 孟子非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五位大人,请人内奉茶,容小的好好的招待各位……” 蒋弘武道:“不必了,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款待我们金老弟,此刻恐怕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这就要去得月楼” 金玄白想起了昨夜在秘室之外,听到地煞刀韩永刚相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商议,暂时放弃对付五湖镖局,隐匿行踪,等候诸葛明和金玄白离去后,再进行活动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后来由於吏治败坏,对地方社会的控制能力渐渐不足,於是朝廷对於三司并重的省级权力结构加以调整,增设了巡抚一职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至於孔老二,当年带著一堆徒弟东奔西走,曾经绝粮於陈,差点成了饿莩 蒋弘武脚下一顿,抓了抓马脸上的疙瘩,满脸怪异神情,问道:“金老弟,你连九千岁是谁都不知道?” 金玄白坦然道:“我一直待在山里练功,近些年虽然常到小镇上去,却从没听人说起什么九千岁,所以不清楚这九千岁是何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九千岁是万岁的弟弟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想想看,连罗师爷都能在钱庄插股,可想而知,其他的行业他也可以入股,说不定这苏州城里的青楼、赌场、一大半都有罗师爷的乾股,每个月定时送上利钱,而这些钱最少八成都进了宋登高的荷包里,否则宋登高哪里有钱可以孝敬上司?”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宋知府不是贪污了吗?” 蒋弘武道:“这算什么贪污?他又没有敞开大门收受贿赂?只是收点银子予人方便而已,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对吧!” 明代中叶之后,社会风气极坏,奢华之风盛行,不仅商人逐利,连其他的百姓都竞相争利,官员贪污自然不在话下,插乾股、收红包之事还算小的,甚至连收贿纵放死刑犯人的事,都时有所闻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而太湖王聚众太湖,除了靠湖里的水产谋利之外,还在城里开设钱庄,此外,他到底还做了哪种生意,金玄白就不了解了,不过看齐冰儿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太湖王身家极厚,绝非他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能够了解的 想想他以前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山练功砍柴,背柴回家,放在院中曝晒,还得等到木柴全乾之后,才能背到小镇去卖,每月二趟,只赚区区的几两银子,做一个樵夫,恐怕比起苏州城里的一个地头蛇都不如……想到这里,金玄白禁不住叹了口气,正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得十余丈外一阵吆喝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红影翻飞,街上行人纷纷定避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金玄白笑道:“什么降魔伏妖?我看这些喇嘛本身就是妖魔 那两名少女睁著二双星目,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俏丽的脸庞上泛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那蓝衣少年却在一愣之后,道:“喂!要你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点让开,让小爷宰了这些臭喇嘛!” 金玄白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体形不矮,却仍满脸稚气,忍不住笑道:“这些臭喇嘛的武功高强,不是你们青城剑法能够抵挡得住的,何不让我代劳?” 那个蓝衣少年剑眉一竖,道:“喂!你看不起我们青城派的剑法啊?小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袭鹅黄色劲装的少女已开口叱道:“小杰,别胡说八道了,快退回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两名少女大约都只有十七、八岁,穿鹅黄色劲装的少女长得较另一名青色衣裳的少女至少要高出半个头,但是两人的脸庞都是一样的瓜子脸,也都一样秀丽可人,并立一起,如同两株幽兰和百合,全都有脱俗的美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显然每一个人都觉察出铜钹的厉害,兵器无眼,唯恐会遭到了池鱼之殃,却又禁不住好奇,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看这个热闹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欢呼惊叫的声响里,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声:“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喊叫的三、四个劲装大汉中,有—张热面孔,正是五湖镖局里的镖师侯七,而在侯七身边的则是镖局里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另外三名喇嘛中,两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手持金刚杵,久久不敢出手,尤其在看到同来的师兄,以功成不久的大手印出招暗算,却被对方一指便破去所有后继的变招,更是吓得脸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他犹疑了一下,准备出声禁止陈明义和李二牛继续骂人,只见薛士杰气得满脸通红,大叫道:“是哪个王八蛋在骂人?有种的过来,让小爷动手割了你那张烂嘴……” 他还没骂完,已被薛婷婷扣住了脉门,叱道:“小杰,你再敢多说一句话,看我怎么对付你?” 薛士杰看到姊姊俏脸含煞,果真是在生气,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於不敢开口”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就在那红衣喇嘛出手之际,另外两名身上受伤的喇嘛,也一齐自两侧攻向金玄白 薛婷婷将长剑收回鞘内,裣衽道:“晚辈薛婷婷,这是我表妹江凤凤,我们……我们显然是多此一举,金大侠神功盖世,根本不惧有人暗算,是我们多虑了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那好,下午见,88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程妤婷关切道 肖雅晴道:“现在你不是我地男朋友么?” 我说“是” 肖雅晴道你放心吧 真是沮丧啊” 肖雅晴愁眉苦脸道:“不是吧,我是穷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得了,别装了,你还穷人” 肖雅晴无奈道:“好好好,我出钱,你替我跑一趟吧,我走路不方便” “算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走了,记住,我这可是为了你 将碗洗了,屋里整理干净,怕露出什么痕迹,去肖雅晴房中看了看,还好,肖雅晴已经整理过了,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 上网一搜索,我的文章居然已经有几千个搜索结果了 不过东西确实很重,主要是买了不少饮料与牛奶,还有几瓶啤酒 许薇薇道:“那我们先来动手吧,作些好菜 肖雅晴道:“还是我来吧,你的手会生冻疮” 我又是一愣,肖雅晴怎么知道我会生冻疮?不过也来不及细想,忙着找出一张塑料纸给肖雅晴杀鱼用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肖雅晴尖叫起来 我看了看她拟就的菜单,发现什么道:“怎么这么多汤?” 许薇薇道不多,天冷,喝汤热乎,开始双元汤暖暖身子,接着是鱼头豆腐,最后吃饭时上粉丝汤” 我恍若经过这一幕似的,反正女孩一多,我就玩不转了” 许薇薇还想说什么,被我强行推进了屋里:“玩得开心点 正在这时,却见许薇薇与程妤婷连袂走子出来 老实说,许薇薇、程妤婷、肖雅晴与小美这几个女孩我都很喜欢,其实心里也是爱的,可是我能说出来吗? 照人们的传统观念,爱这个字只能对一个人讲,不能同时爱几个人,不然,肯定属于道德败坏 可是,我地心里就是同时爱着这四个女孩子!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不可能地,这不是爱情,而是欲望,就是想与女人上床罢了 然而,信不信由你,我在与女孩们交往地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上床的事,对肖雅晴、许薇薇如此,跟程妤婷、小美更是心中没有一丝杂念,我就是想与她们在一起,这能叫道德败坏吗? 你要坚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觉得,自己与女孩交往的动机是非常纯洁的,许薇薇已经与我同过床了我都没有碰她就是明证,与肖雅晴的事情只是意外,不是我的本意” 说出来我才感到轻松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说了,等待许薇薇裁决吧 “许薇薇,”我试探地叫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七十七,笑靥如花 我紧紧抱着许薇薇,她的身子酥软着,在我怀里仰面看着我,笑庵如花,我看着她那两片红红的嘴唇,如花般半开半闭,我意乱情迷,闭着眼睛,朝着许薇薇地嘴唇就吻了下去 饮料也已经倒上,程妤婷举起酒杯道:“来吧,先干一杯,为新千年 肖雅晴将手在我眼前挥舞了几下道:“你们看,星羽走火入魔了 我一边狼狈地用干毛巾擦拭着头颈里与衣服上地酒渍,一边道:“好啊,你们灌我酒,我也要灌你们 我醉了么?是酒,还是女孩地秋波? 七十八,满床佳丽 肖雅晴花枝乱颤,道:“好星羽,饶了我吧,我们三个人自己喝,一人一瓶,行吗?” 我想想这倒可以,省了我地力气了,而且我也没有把握将三个女孩子全部制服 于是回身看着程妤婷与许薇薇,两个女孩没等我开口,连忙答应了,众人这才回到桌前,喝起酒来 肖雅晴与许薇薇见状,也不甘示弱,照此办理” 说罢,竟一头栽倒在桌上 不过被子虽然也是超大,却只能勉强盖住三个女孩,我要钻进去,就有人要挨冻了 那肖雅晴身边呢?本来没多大关系,不过既然我与肖雅晴已经那个了,自然要避人嫌疑,所以也不行 这样,剩下来就只有许薇薇身边了 楼主,[第二个人]发表于2007-1-4 16:34:31 个人感觉,人生常在,但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过大大既然说这是青春的续,不管时间上有什么差别,但是内容上应该有点延缓的,不能说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是吧所以在《爱》里面,青春的人物我认为应该出场几个,不论结局怎么样不然这样写的话,《爱》我就真的看不下去了,力挺《青春》同时也希望大大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银子多多,主角顺心如意 这样满意子,于是披上衣服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睡觉 难道是我喝醉了记不清楚? 没办法,只好再来一次,轻轻搬下搭在许薇薇身上的肖雅晴的腿,程妤婷的手,将许薇薇再次抱到外面来 于是又摸黑去开灯 于是使劲摇摇头,关了灯,回到床上,怎么又是脚? 真是奇怪啊,为了证实我没有喝醉,我用一只手按着这双脚,人移到另一头去开灯,再回过头一看,原来许薇薇睡在正中,我按住地是程妤婷的脚 这就怪了,明明许薇薇在外面,怎么变成程妤婷了?而且一连好几次 呆了一会,却没有动静了,仔细一看,程妤婷眼睛紧紧闭着呢,原来是梦话 心里那个悔啊 于是慌忙对已经都出来了的三位女孩道:“早饭在桌上,你们自己吃” 三个女孩脸色都是一变,旋即恢复正常,程妤婷不动声色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这倒没想过,于是道:“我输了,当然陪你们三个人睡 不过这么一来,晚上程妤婷陪我的事自然不再提起了,我心里有鬼,自然也不敢多问,到了晚上再说吧 于是到了下面小区花园地草地上,这里的雪还是处女地,没有人践踏过,也不算太厚,就是两寸的样子,打打雪仗还是勉强可以地 肖雅晴余怒未消,一边借我的皮带道:“等下我们用冰手抓你的小鸡鸡,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程妤婷与许薇薇到底是女孩子,脸皮薄,只是红着脸站在一边吃吃地笑 我一边系着皮带,一边暗叫好险,真是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可惜的是,因为系统一再重装,当初的聊天记录已经不复存在,真的是相当精彩的,一些片段或者过程我在《网友故事》《爱情不是拆字游戏》等文中有记录,大家可以去看看 当时我打字还不熟练,同时与二三十位女孩聊天还是相当吃力,所以其实并不能作什么深谈,而且网上的MM们又热情似火,上来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我也有点招架不住,又怕给这里三个女孩看到笑话,没有办法,只好借许薇薇叫我吃饭之际下了机 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可是程妤婷的一只手却在被窝底下与我的另一只手悄悄握在一起” “你,你怎么要走了?”我大急,便叫了出来” 程妤婷道:“我还要去得啃鸡上班呢,昨天是老板通融,让我白天上了,可是得啃鸡生意最好的时段还是晚上,所以我还是早点过去吧,雪天车子开不快” 两个女孩见我这么说,也就兴高采烈地上网去” 肖雅晴无可奈何地瞪了许薇薇一眼,只好开始作扫尾工作 为了节省网费,我们每次上网都特地交代要同时下载点什么的,不过元旦这几天网络特别繁忙,几个小时了几百MB地文件还没有完结,而且一下线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只能再等一会儿了 我大急道:“肖雅晴,你要去哪里?” 肖雅晴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笑着说:“你们洞房花烛,我只好独守空房了” 我真是暗暗叫苦,虽说刚才我们俩有点窘迫,不过心中也是愿意地,可是许薇薇这么一来算什么? 肖雅晴地反抗也不是太坚决,我又不能上去将她拉起来推到门外去,只好勉强笑道:“那就三个人睡吧 两个女孩也只穿着胸罩短裤睡了下来,一左一右,将我在中间死死夹住 想想还是正经一点吧,于是伸出手,将两个女孩一起搂住,将她们地头放在胸前 还好,都在裤衩上,没有弄脏肖雅晴地床单被子 送到口地美味岂能放过,我嗅着少女的奶香,早已经按捺不住,一口就将许薇薇的一边奶子吞进了口中,一手摸着她另外一边乳房,摸捏搓揉起来 我想一定是程妤婷,也没有在意,反正许薇薇已经去开门了 当然不会是许薇薇的妈” 妈不经意地道:“接到你的电话,说你很忙,元旦不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你,只是前几天单位加班打扑克(目的是发加班工资),所以走不出,不过虽然昨天下了雪,马路上倒没有,所以车子还是和平常一样,我也没有费什么力气,到了杭州北站,出门叫了辆出租,就把我送到了你给我地地址” 一边,许薇薇早已经泡上热茶:“阿姨,暖暖手 妈有点疑惑,看看许薇薇,又看看肖雅晴,拉着我就进屋里问道:“星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女孩子与你同居?” 我想将我与肖雅晴的事情告诉我妈,可是又想起肖雅晴说过,我与她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忍住了,道:“妈,什么同居,我们这是合租 于是对妈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快拿出来吧 一边对许薇薇与肖雅晴道:“你们早饭也别吃了,尝尝我这个吧 妈说到这里,我就看见肖雅晴脸色有点异样,连忙打断妈的话道:“妈你说什么呢,我能管住自己地” 一边又对肖雅晴半得意半炫耀道:“你别看星羽,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让我们操过几次心,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挣的,我们的钱都替他存着,一分都没有动过呢 我想起已经是午饭时间,妈这么大老远地跑来肯定饿了,便道:“妈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去买” 我想想这倒也不算错,许薇薇本来还客气的,后来见我妈不在意,也就算了因为鼠标毛病,触摸屏怎么也搞不好复制,所以只好吃了饭上街买了新鼠标回来才发,对不起” 我一把将游戏关了,将肖雅晴连椅子带人一起转过来道:“我妈不理我,丢下我与许薇薇上街了,我们两人同病相怜啊” 肖雅晴见我说得这么可怜,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旋即又板着脸道:“我怎么能跟你相比,你是你妈的心肝宝贝,大雪天给你送衣服来,我是不知道自重地女孩子,白送给人家还被人家骂” 肖雅晴红着脸推开我道:“去,我可不是你的大老婆,谁要你补偿!” 话是这么说,可是脸上明显有了笑意 上次与许薇薇在网上结了婚,是该去看看我们的小家怎么样地时候了于是又与许薇薇将家庭装饰了一下,许薇薇让我将自己地文章拿上来贴了,然后去银行将多余的钱存了,又去论坛转了一圈,不过这里的论坛明显没有新浪人气高 于是便一个劲地点击“同意“,孰不知,点到最后,竟然出来QQ人数已满,不能再加好友的提示 八十六,两个女孩争相讨好我妈 这么多人,同时在线的也有好几十个,根本无法聊天,回答别人的话都来不及,还是肖雅晴机敏,教我将QQ隐身了,然后再回答别人的话,这样,别人看不见我,发来的讯息就少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这时起,我上QQ就总是隐身的,这样就省了很多事情 晚上十几个菜,基本上都是我喜欢的,所以我也就不去插嘴她们的谈话,闷声大发财,只管捡好吃地吃 所幸肖雅晴与许薇薇中间也溜出来看了我几次,安慰说反正就这么一晚上,以后她们有的是时间陪我,我乘机又从她们那儿揩了点油,这才有点高兴起来” 肖雅晴与许薇薇都道:“星羽,你就放心睡吧,你妈我们会安排的” 既然这样,我就老实不客气了” 妈道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说:“你以后没事就不要来了,有事打电话,我们这间房子也租出去了,过几天就有人搬进来 又发现了几十个无耻的剽窃着,将我的文章《等你我的爱情宣言》拿去据为了己有,尤其是新时空社区的一位叫ninolee的,不但注明自己创作,还给读者回信,甚至开辟了一条电话热线:13647161161,专门去骗那些不知情的女孩子,真是让我愤慨之极! 愤慨之余,便写了一篇《致剽窃大师ninolee、小青年、达也、foxfu》狠狠骂了他们一顿: 网坛代有剽师出,各领风骚三两天,老锈星羽x初出茅庐,不自量力,往台上发了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便遇上各位大师,实乃三生有幸,众大师八仙过海,各施剽技,真令小可眼界大开定当掉转枪口,一致对外,各施绝学,专拣洋人的有价值的东西剽窃,让其顾得了头顾不了腚,如此,咱国家民族幸甚 肖雅晴盘住双腿,两手死死护着胸部,一边羞怯地叫道:“死星羽,你想干什么?” 我淫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检查一下我的大老婆的身体 我也并不着急,一边四处抚摸着她的身子,一边道:“没事的,就看一看,啊 于是将肖雅晴地双乳相互拍击了几下,在肖雅晴耳边说了一声:“让我看看我的小妹吧“,便直起身来,开始考察肖雅晴的下体 肖雅晴大骇,拼命捂住小妹,大叫道:“好星羽,不要啊” 我佯做不懂,继续去掰肖雅晴地双手,肖雅晴气喘吁吁,眼里放着狂乱的光芒,兀自死守最后一道防线不肯退让,我也不能过于用强,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没奈何,只得猛然一口噙住肖雅晴的一边奶子,猛烈一吸,吞进大半,然后拼命吮吸 我乘机翻动舁雅晴的小小阴唇,将它里里外外看了个够” 开玩笑,开玩笑有这么咬人的啊 肖雅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我的脸色道:“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我替你摸摸吧” 我心里高兴啊,不过还是叫了一声:“啊哟!” 被肖雅晴触到痛处了 于是在肖雅晴耳边轻轻说了几声” 不过忸怩了一会,还是在我的催促下爬上了我地身子,将花心对准我地小弟,套了进去 虽然没有吃中饭,倒也不是怎么饿”肖雅晴已经笑得倒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那MM以为我骗她,生气的“哼”了一声,不理我了 八十九,尽兴 终于要睡了 完事后肖雅晴已经成了一摊烂泥,在我耳边道星羽,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啊,“我随口道:“晚上早点回来 九十,疑窦 拿着营业员给的单子,对着下面的数字看了又看,才不敢相信地道:“这是我的吗?” 营业员肯定道:“你不是说这个号码吗?”于是又飞快地打了一遍,看了看屏幕肯定地道,“没错” 营业员小姐向我白了一眼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们是电脑计费,不会错的” 原来这样,我恍然大悟,可是这肖雅晴,你难道不知道上网费很贵的吗?现在一般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肖雅晴不等我开口,就连忙讨好地道:“没关系,这个月的话费,我付 出电信营业厅,我们一起向公交车站走去 于是道:“肖雅晴,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肖雅晴停下脚步,很奇怪地道:“问吧,什么事这么重要?看你严肃的这肖雅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肖雅晴悄悄拉起我的手道:“我们走吧,去学校 杭州天气很热,虽然是数九寒冬,但是凡是太阳晒得到的地方,积雪差不多都已经融化,只有背阴处还可以看到皑皑白雪,学校里的女孩子似乎都不怕冷,穿得很少,有的干脆穿着裙子,当时连裤袜也不太流行,所以都露出半截光光的大腿在外面 相比之下,来自南国的肖雅晴就捂得严实多了 然后就各自回自己的教室 第三卷同居时代九十一,小鸡,九十二,神秘,九十三,顶峰 原来,那天晚上,我们精心策划的生日庆祝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被感动的女孩当即便拉着小鸡去了宾馆,连开房的钱都是她付的” 万事通颔首道:“也只有这样了” 我道:“你快去食堂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已经吃过了相对来说,我与万事通几个,平时也还看看书,所以临时突击一下,问题不大,棕熊虽然上课睡觉,从来不听,不过在他地那头母棕熊的督促与帮助下,也开始用功,看来问题也不太大,就是狼仔与小鸡,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平时也不怎么用功,所以这时才急得跟什么似地,四处打听考试地试卷 考试之前,狼仔他们不知从何处搞来几份试卷,神秘兮兮地一起商量,又约我也参加,被我拒绝了 九十二,神秘 考试一结束,我就回了古荡地出租屋 考试结束离拿成绩单还有几天,不过很多同学已经等不及了,加上春节客运繁忙,那些拿到票的纷纷打点东西回家 许薇薇家在宁波,几小时火车就可以到,按理也不急,可是她妈思女心切,一天几个电话催她回家,所以她也只得提前回去了 肖雅晴正在上网,见我回来,连忙下了线,问我:“把许薇薇送上火车了?” 我说是的 她走到我身边,将我拦腰抱住,道:“怎么?不舍得了?那你去追她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只是露水夫妻,不会长久地” 我说:“不是我要这么想你,而是你的生活习惯告诉我,你决不是现在看上去这个样子,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不由得万分疑惑地看着肖雅晴,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呢? 于是禁不住又问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这些事情犯法吗?” 肖雅晴摇摇头说:“不犯法,只是,我希望你就是我刚认识时候的那个星羽,不要你为我有所改变 我乘机在她身上揩了一下油,继续写作 九十三,顶峰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玩个痛快了 可是,肖雅晴却提出,要对我们将要进行的有重大意义的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进行限制,也就是俗称地“配额,”为了我的身体健康,一个晚上不能超出三次 好容易讨价还价,说好久没玩了,今晚就增加一次,肖雅晴答应了,可是马上就提出,这四次是包括明天早上,一直到明天晚上睡觉为止” 肖雅晴眼中好像有一种柔软的丝线在轻轻荡漾,抑制不住笑意道:“你这话跟几个女孩说过?” 我愣了一下,道:“没有啊,只有你 现在肖雅晴自己提出,我自然巴不得于是又做着顺时针逆时针不断反转的圆周运动,带动小弟在肖雅晴体内旋转,让肖雅晴花心不断折成皱折又不断舒展开来,肖雅晴再次将双腿紧紧盘住我不放,快乐地哼哼着,不断的将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液体浇在我的小头上” 我轻吻着肖雅晴,悄声道:“别说了,你想睡就睡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九十四,哭泣的女孩,九十五,疯狂,九十六,少女之心 天不遂人愿,睡了没多久,就又被电话吵醒了 难得听到肖雅晴接电话,一接电话就避开我,这肖雅晴的家庭到底是个什么家庭,这么神秘诡异? 我一边想着,又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生怕肖雅晴在外面冻坏,你想想,这么数九寒冬,从空调房间的暖被窝一下子光着身子跑到滴水成冰的外屋去,谁受得了? 也没有穿多少衣服,便连忙赶了出去,客厅却没人,洗手间也没有,找了一下,才发现肖雅晴正躺在我被窝里继续打电话呢,好像在争执些什么 我扯下枕巾垫在下面,轻轻拍着肖雅晴地背部,没有说话 肖雅晴却没有就此停住,而是剧烈地起伏着身体,疯狂地与我做起爱来! 以往我为了照顾肖雅晴身体,总是十分小心,尽可能轻柔地与她交合,她这个样子干,不要命了? 再说,我们说好的四次已经做完了,再搞就会伤害肖雅晴那娇嫩狭窄的女性器官了 肖雅晴忽然又抱住我,狠狠给了我一个吻,道:“星羽,我永远是你的” “是啊,我也永远是你的 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多,我们的肚子也已经饿了,想睡也睡不着了,两人只得起来,洗洗弄弄,吃了早饭兼午饭” 妈很高兴地说:“今年你爸回来过年,你早点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又看了一眼肖雅晴道:“好的,我弄量早点 本来想陪肖雅晴就在古荡附近转转地,谁知肖雅晴却道:“过年了,难得高兴,我们就去百大天龙什么地去逛逛吧” 还没有等我说话,她早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与我直奔武林广场 不过,这里地商品价格也是贵得令人咋舌,走进杭百大,你几乎找不到百元以下的商品,尤其是服装柜台,一件极其普通的衣服标价也是六七百,而且居然还是打了五折的 没有办法,只好劝说肖雅晴,我说你要给自己买衣服我没意见,可是我这人贱,用不着穿这么好的衣服,肖雅晴好像没听到,照买不误 我有点纳闷,肖雅晴今天好像很特别,以前她虽然也花钱,但是还是有所顾忌,总要解释一下,说自己是个穷人,难得潇洒一下,可是今天为什么就完全改变了呢? 不禁就想起刚才她接地她妈的那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有关 一两千也是钱,总不可能将它们全扔了吧 九十六,少女之心 不过,总算老天长眼,等我们坐着出租车来到少年宫时,湖上已经一只手划船都没有了 不过我还是征求肖雅晴意见:“你看我们烧只丝粉汤,吃起来热一点,你看怎么样?” 肖雅晴茫然道:“随便吧” 我没有再说话,于是便热好了饭菜,盛来两个人吃了,然后收拾干净进屋 我看她情绪低下,也不敢贫嘴,只是拉了一张凳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轻轻道:“雅晴,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也许是我太急了点,刚插进去就感到肖雅晴身体一阵痉挛,连忙停住,关切道:“你怎么样?” 肖雅晴若无其事道:“没事,来吧 正常更新时间还是十点左右,要是过了十二点我还没睡也会更新,不过不能保证的,特此公告 我觉得肖雅晴身上,有着太多的谜,让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给程妤婷打过N次电话,都没有人接,看来她没有回杭州 不过家里也已经打过几次电话来催我回去了,肖雅晴也说你走吧,早点回去,省得你妈挂念,但我想想肖雅晴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一定感到寂寞,所以也就迟迟未走 看看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妈一早就打电话来说,今天你爸从上海回来,你最迟下午一定要到家,不能再迟了 所以我一到家,想帮她做点什么,她反而不要我动手,说你读书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我想我读书有什么辛苦,于是便自告奋勇担任最重地体力活斩肉 许薇薇听到我地声音,有高兴又娇嗔道:“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给我电话,我家地电话号码我不是给你了吗?” 我知道自己无法解释,只得道对不起对不起,想回家再给你打的,只是一直没回来,就耽搁了 肖雅晴一听我的声音道:“星羽啊,这么快就冉家了?” 我心想,还快啊,已经三四个小时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四卷 虽然全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可是想起以前与女孩们放焰火地情景,就觉得眼前地场景缺了点什么 于是拿起电话,就拨了肖雅晴的芋码 “雅晴,你现在在干什么?” “星羽啊,我在上网,这么晚还打电话来,多谢你关心 “好吧,我就睡,你也睡吧,” “我睡不着,想你,被窝太冷 过年了,照例有很多小贩做起了套圈的生意,顾客很多,收入不菲,虽然大家也知道这是给他送钱,不过过年嘛,图个高兴,也就不吝啬了 那一个是中了一瓶饮料,半个是挂在一只小狗耳朵上,摊主说不算 告别打工女孩往家里走,忽然手机响了 今天是一定要赶到杭州的,肖雅晴要是万一出了事就麻烦了! 本来还与几位老同学说好,明天初二聚一聚的,刚才走得忙,也没有与他们打个招呼,只好现在电话通知缺席,当然不能提肖雅晴,不然一定会被骂“重色轻友” 打完这些电话又想起肖雅晴,连忙一个电话过去,说我已经上车了,一个小时内赶到 驾驶员道:“你没有看见我已经开到八十七码了吗?” 确实,大年初一下午,马路上几乎没车,驾驶员已经将车开到最高速度,一路狂飓 驾驶员在天目山路放下了那位旅客,又把我送到了古荡我们的小区门口” 什么,你爸? 我脑子里还是没有转过弯来,肖雅晴从来没有向我说过她家庭的情况,所以我还没有想到过她居然还有个爸爸——废话,谁都有爸爸——反正那是十分遥远的事情,现在,在我一点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她爸爸就这么冒了出来,我当然心里紧张” 肖伯伯抬起头,很冷峻地打量着我,没有说话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三,审问,四,牛是怎么吹出来的,五,梨花带雨 听到肖雅晴父亲这么严厉地训斥女儿,我心里一直在打鼓,该不是肖雅晴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他父亲,他父亲找我算账来了吧? 这肖雅晴也真是的,刚才在电话里也不打个招呼 肖雅晴父亲不动声色,冷冷道:“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 “那好,我告诉你吧,我的女儿在家时,有秘书,专职司机,保姆,每个月从国外请来的外教英语老师薪水都要几十万呢!” “每个月零花钱至少也要十万!”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年轻人恼羞成怒,道:“我们董事长是宏发集团董事长!” 宏发集团?我愣了一下,好像听说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了” 年轻人被彻底激怒了:“一个亿?告诉你,我手下的经理掌管的都不止一个亿!” 我笑了:“怪不得最近牛肉跌价,你们慢慢吹吧,我不奉陪了 原来她在偷听呢” 就听肖雅晴父亲很严肃地道:“雅晴,你走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肖雅晴父亲厉声问道:“这么说你一点也没有向星羽说起过我们家的情况,为什么?” 肖雅晴低头不语 我木然听着肖雅晴与她父亲的激烈争论,心里万千思绪,难以平复肖雅晴欺骗了我,而我这个人最痛恨欺骗 坐电梯下到一楼,走了出来,须臾,电梯门关上了 原来她居然走了楼梯,十八层啊! 要是平时,我肯定感动了,会迎上去一把将她搂住,说“你太傻了,我会等你地” 可是,现在是我受了她半年的欺骗!什么“我是穷人”,“没有钱”,都是为了欺骗我再编出来的” 肖雅晴看着我,眼睛红红道:“人家追你嘛,你干嘛跑这么快!” 我说我跑得快不快关你什么事! 说罢掏出手绢,将肖雅晴的手小心包上,说:“你回去吧,把伤口洗洗,处理一下,倒点消炎药上去,然后用药棉粘上就行(口服地消炎药也可以外用,不过过敏者对青霉素类药物如安必仙要谨慎) 我大窘,这里是小区的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 于是连忙想走,可是肖雅晴死死拉着我的衣袂哭哭啼啼跟着我! 我想这事麻烦了,已经有不少人注意我们了,我总不可能带着她再到大街上吧” 我想想没有办法,这肖雅晴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不管怎么说,别人看见一个女孩哭哭啼啼拉着我,肯定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我欺负了她,我可不想惹麻烦” 小花园看到的人少一点 于是找了个稍微隐蔽地地方坐了下来,让出身边一块空地,肖雅晴却不坐,撒娇道:“我要你抱!” 我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道:“好吧,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可是“,我又疑问道:“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你会跑到江大来读书?” 肖雅晴有些慌乱,眼珠转了几下道:“你知道我们肖家虽然有了钱,但是中国地事情你也知道,总害怕万一哪天出事,而且我家只有我与我哥哥肖远翔两个子女,而我哥哥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所以我父亲总希望能找一个既有靠山,又有能力的女婿” 我有点明白了,可是又更加胡涂,便道:“可是,这与你到江大来读书有什么关系?” 傻瓜也知道,天地下能人多了去了,肖家不见得非要不远千里跑到江大来淘金吧?而且江大只不过是所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大学” 怪不得肖雅晴的成绩这么好啊 “见你父亲,干什么?我与他谈不到一块去,再说,刚才我已经与他吵翻了,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不想见我的 “不行!”我摇头道:“你知道,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可能达到你父亲的要求” 肖雅晴有些同情地看着我,忽然把脸贴到我脸上,轻轻说:“我知道,星羽,这有点委屈你,可是,为了我们地事情,你就忍耐一下吧,啊 再说,以后有几美名正言顺相伴,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我的脑子又没有进水,还不赶紧答应? 回到楼上,我就赶紧拿了个小盆,倒入开水,然后将杯子里的冷开水掺了一些,摸摸温度正好,就小心翼翼打开扎在肖雅晴手上的手绢 况且,我不是肖雅晴父亲所要找的人,凭他丰富的社会经验,一眼就看得出来,我这个人谦让有余,进取不足,不会尔虞我诈地权术与逢场作戏的本事,不适于在商场上拼杀 肖雅晴进去了好久还不出来,我想想闲来无事,看书又看不进,电脑在肖雅晴房里,时间也不早了,便走到厨房去张罗晚饭” “我,我……”我一狠心把话说了出来:“我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不是你爸要找的人” 肖雅晴父亲点点头道:“很好另外,还在上海开过一家杂货店,几个月盈利二十万后退出,原因不详于是道:“对不起肖伯伯,那都是过去地事情了,我现在只是江大的一名普通学生 于是肖雅晴父亲招呼我走近一点,坐在他前面的凳子上 肖雅晴父亲咳嗽一声,道:“星羽是吧,你要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我连忙说:“肖伯伯,刚开始时我并不知道她是……” 肖雅晴父亲向我作了个手势道:“别急,你听我说,我只有这么个女儿,所以平时在家里也比较娇惯她,她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我的这个女儿在家里可谓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是到了江大半年,不但能够自理生活,连洗衣做饭也精通了,今天,我还第一次吃到了女儿做的饭呢,很有专业水平,很有专业水平!” 说到这儿,肖雅晴父亲闭上眼,仿佛还在回味肖雅晴的手艺 我知道,我与肖雅晴父亲的这次谈话,是她废了很大力气才争取到的,对我这个无名小卒来说,肖雅晴父亲作为一个千亿富翁,也是表现出了最大的宽容,当然他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过也是极其难得了我要是能改变,那我就不是我了” 场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凝重起来,肖雅晴脸色煞白,看看我,又看看她父亲,一时说不出话来 肖雅晴父亲又道:“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你肯回来,那过去的事情马上一笔勾销,爸可以马上送你出国,剑桥牛津你随便选,要是你情愿跟着这傻小子,那么,以后肖家的财产你就得不到分文,我也不会再往你的卡里打一分钱!你可要想清楚了!” 肖雅晴已经快哭出来了,我想这么让肖雅晴为难可真是太残酷了,不管怎么样,他到底是肖雅晴父亲,而且肖雅晴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要真的跟着我受穷肯定也吃不消,即使她受得了我也不忍心” 肖雅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父亲,然后对她父亲道:“要不,我再与星羽谈一谈吧?很快的” 肖雅晴父亲看着女儿,眼中浮起无限柔情,轻轻道:“不了,你找个杯子给我,我带点你做的菜回去给你妈尝尝” 肖雅晴连忙找了个杯子出来,他父亲拿起筷子,慢慢地从每个碗里夹了一些菜进去,又要了几个马甲袋装严实 我看着肖雅晴,忽然感到很惭愧 肖雅晴什么都为我做了,而我,又为她做了些什么? 也许我应该为了爱我的人放弃自己的原则? 我心里不禁稍稍涌起一丝悔意,轻轻抚摸着肖雅晴的秀发,喃喃道:“肖雅晴,对不起,对不起……” 肖雅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便搂着肖雅晴进了洗手间,拧了一把热毛巾,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道:“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也许,我应该答应你父亲试一试 我有她说地那么好吗?真地有吗? 激动了我就想做爱,与自己心爱的女孩 肖雅晴愤怒地用粉拳砸着我的肩膀:“放我下去!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也已经感觉到肖雅晴是认真地,连忙将她放下道:“怎么了?” “快跟我走!”肖雅晴一把拉起我,奔出门去” 此时街上华灯齐放,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们的肚子也同时叫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今天搞得居然连吃晚饭都忘了” 我歉意地看着肖雅晴道:“你为我地牺牲太大了,这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一边思考着,一边把饭吃完了,肖雅晴问我还要不要盛,我说不要了,于是她就把碗收走,拿到水池去” 肖雅晴回头看着我笑了笑道:“星羽,你忘了,我已经不是千金大小姐了,手粗一点没关系,你就让我学着做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吧 肖雅晴道:“星羽,我们还是上床吧,把电脑转过来一点就行” 空调关了以后,寒气无孔不入,是有点冷呢 于是便上床与肖雅晴捂被窝委了 既然肖雅晴以后肯定跟我了,我自然要盘算以后的事情 于是道:“现在春节头上,打工也没有什么好去处,作家教太危险,你还不记得上个月我们校有个女生去做家教,给人强奸了吗?” 十一,精打细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也害怕起来,连忙道:“我只是想尽量减轻你的负担” 我爱怜的摸着肖雅晴美妙的胸部,亲吻着肖雅晴小小地耳垂道,“你放心,赚钱是男人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天接到了肖雅晴母亲的电话以前倒是送过雅梨一些,不过现在舍不得了 我的记性不太好,而且英语从初中起就不是我的强项,但是现在被肖雅晴催着,也只有努力了 本来想抽一天时间带肖雅晴回家看看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嘛),谁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我爸已经提前回去上班了只好作罢 于是,我与肖雅晴便在她说好的车次到达杭州的时间一起去城站火车站接她 许薇薇并不知道肖雅晴寒假没有回去,我也没有告诉她,这样一来,我与肖雅晴的关系就更加明显了 我是很注意许薇薇反应的,许薇薇神情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只是一时也没有想好以后怎么处理与各女孩之间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开口,因为没有注意过往旅客还差点撞倒了一个行人,只好连连道歉不提 本来我们两个人默契,出门不坐出租了,不过现在是三个人,而且过年公交车很挤,许薇薇又带着行李,这里过去还要转车,所以也就破例一回了锅盆瓢盘刨子锅捞菜刀(一把不够用)开瓶器的什么都有,光是锅子就有电炒锅不沾锅好几个,这下同时烧几个菜也没问题了 肖雅晴眼睛一亮,道:“这下发了!” 许薇薇得意地道:“这些是我爸妈单位里发的年货,家里还有很多,我看反正吃不完,就带了一些过来,可惜太重拿不多 最后许薇薇又拿出一些家里的小摆设,工艺品,肖雅晴看得爱不释手 我也笑了,转身打开电脑,上证券网站看看,今天是年初六了,年初十上海证交所就要开盘,不知道有什么重大新闻,这可决定着股市开盘的走势 一看,不得了,我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原来,网站地头条新闻就是:证监会决定改革新股发行制度,试行新股发行向二级市场投资者配售政策 两个女孩子比我还高兴呢 许薇薇也明白过来,连连说好 肖雅晴这才作罢 整个一下午,我们都在谈论这事,我就别提多得意了 又拨了程妤婷地,想不到一拨就通了,原来她已经回杭州了”程妤婷感激道” “那好吧,我跟老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上班了 当然,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对女孩们也不公平,可是男人嘛,就是这个毛病,有几人不见一个爱一个的,尤其是对绝世美女?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虽说这毛病老早就想改,可是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少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我一小小星羽想到这里,也就放松了自己,忽略了对自己的思想改造曾爷爷虽然不是太懂,可是也十分替我高兴 “曾爷爷,你知道小美在哪儿过年吗?” 曾爷爷道:“她过年以前到我这里来过一次,听说是去一个以前支持她读书的伯伯家里过年了 曾爷爷关切道:“星羽,你与小美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很谈得来啊,为什么这么少来往?” 我只得道:“曾爷爷不是我不与她来往,而是她老躲着我啊” 我说曾爷爷,这样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啊不知怎么回事,喝着可乐,脸上也烫得要命,好像喝醉酒一般” 三人对股市都是外行,肖雅晴虽然也知道一点,不过平时她也并不关心,所以这个道理她也是听我说了才明白 程妤婷想了想道:“这样吧,初十那天我们先去排队存款,等星羽买好股票来与我们会合,看看来不来得及” 等我洗完碗进屋,大家也已经将我的关于新股发行方面的股评看得差不多了,纷纷道:“星羽,你提出地这个方案真的是不错,怪不得国家会采纳呢” “当然!”我洋洋得意道:“当年大讨论时,也有人提出过别的方案,但都有很多缺点,唯有我这方案,人家找不出毛病 这段时间,正为股市黑嘴闹得沸沸扬扬,几个女孩虽然在大学这个象牙之塔里,但也有所闻,于是道:“不错,让星羽去说违心话,帮庄家欺骗普通老百姓的事情他确实做不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脸早已经绯红了 肖雅晴笑道:“星羽是不是在想等下与谁一起睡啊?对了,我们抽签怎么样?抽到谁谁陪!” 许薇薇与程妤婷不说话,都看着我,程妤婷脸上稍带一丝笑容,目光却一直要看到我心里去 不行,这种场面我应付不来,还是做逃兵吧 没想到今晚三个女孩居然一个也到不了手,真是痛苦万分,但也不能流露出来,只得怏怏地说了声:“那我回房看书了 “肖雅晴道,一屁股坐在床边,依偎着我道:“你可别生气啊,其实你一个人过一夜也好,最近一段时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日子长着呢” 我感动地看着肖雅晴,富家千金能做到这一步,可真不容易啊 然后抱着我地脖子道:“你别生气啊,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的 于是就朝肖雅晴房中张望 这时,许薇薇已经替我挤好牙膏,打好洗脸水,肖雅晴替我盛好了早饭,说你动作快点吧 程妤婷一大早就出门了,那时我正睡得香,所以也没有听见,这里到火车站路途遥远,春节人又多,来去不方便,所以到了十点多,程妤婷才回到家里,把买好的车票给了我”三位女孩这才笑了起来” 肖雅晴与许薇薇都道:“星羽,我们也送你到车站吧 程妤婷嘱咐我道:“现在出门办事很难,你到了上海,先找你的责任编辑,这样比较好 我只带着一个小包,里面是一点盘洗用品与当年我发表与读者讨论有关以老买新地文章,所以也不着急,看着人们背着提着拖着大包小包没命狂奔,悠然自得 想找一个抱孩子地妇女帮一把还真找不到,因为她们早从母婴候车室提前上车了 当然,见我出示票还是乖乖让位了,中国的老百姓还是很听话的 终于又踏上久违了的上海的土地了 想到这东方明珠上还有我的一砖一瓦(我是东方明珠的原始股东),我心里就说不出的自豪 不过今天天色已晚,天又冷,只好改日再来体验东方明珠的风采了 放好东西,出门吃晚饭,便在街上逛了一圈,现在陆家嘴的晚上比我以前来时热闹多了,以前很多地方没有人,走在街上提心吊胆的,现在到处灯火辉煌,重现了过去大上海的夜晚风情 逛了一圈,看看也无聊了,便回旅馆看黑白电视睡觉 当然,时过境迁,这么多年,报社也从黄埔路搬到了这里,那份奖品自然早不知所终了 我有点黯然道:“我现在早已经不写股评,退出股评界了 我说也来不及了,火车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开,等下次来上海再来看你吧” 虽然很意外,但想想说了也就说了,反正迟早要过这一关地” “薇薇!”这次是我激动地要去抱许薇薇了” 许薇薇得意道:“我们装修房子,你回家一定都认不出来!” 我大吃一惊道:“装修房子?你们哪来的钱?” 许薇薇笑着捧着我地脸道:“没花多少钱拉,是我的压岁钱,行不行?” 我道你这么大人还要压岁钱啊,我是上高中就没有了 我惊奇道:“真地?可是你们请的什么工人呢?这点钱不够吧?” 许薇薇与肖雅晴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胸膛,骄傲地道:“就是我们这两个不要钱的免费工人啊,我们都是自己干地” 我向上面轻轻吹了一口气,道:“还痛不痛?” 肖雅晴道:“不痛不过是骗你的,当然痛拉 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于是围绕着这个话题,热烈地讨论了一番对前景无限憧憬 “放开啊,汤洒了!” 二十,左拥右抱 我与许薇薇已经早就定下终身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成其好事,今晚,应该是时候了吧?晚饭后,我们在肖雅晴房里上了网,一边吃着我从上海带回来的小吃点心,一边看看各大证券媒体,都是一致看好明天的股市走势,因为新股发行政策改变后,相当于为原有的股票增加了可观的预期收入,股市当然要涨,女孩们自然不懂,我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丰怪道:“这是什么?” 肖雅晴得意道:“这是我与许薇薇所有账上的钱,我们都提出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证券公司把它存了,给你买股票吧你说是不是?许薇薇 肖雅晴也看出来了,朝许薇薇使了个眼色,许薇薇会意,在我耳边道:“星羽,不要急嘛,反正我早晚是你的人,我们的事就明天吧,你从上海回来也很累了,今晚养足精力,明天炒股才万无一失,听话,啊 我在证券公司门口等,肖雅晴与许薇薇直接去了隔壁银行存钱 我来的不算晚,于是比较顺利的排到了靠前的位置,等了十几分钟,便轮到了我,顺利将所有地八万多现金全部打了股票,而且是以涨停板价格打的,今天形势好,我怕低了打不到,而且,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价格,只要高于开盘价,就会以开盘价成交,填得高没有关系的 这些股票当然是全部成交了,那只涨停板的我查询了一下,因为我委托早,所以也成交了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二十一,涨停了,二十二,今晚,你们都是我的新娘,二十三,送花 上午九点三十分,股市正式开盘,大部分股票都连续飙升,我涨停板的那只股票只稍稍跌了一分钱,就又被巨大的买单顶上去, 直到这时,肖雅晴与葬薇薇才姗姗来迟,但是大厅里都是人,根本挤不进来,只好在大厅入口处拼命向我挥手 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她们,当然明白其意思,钱已经存入账户了,于是连忙将早已经填好的委托单递了进去幸好全部成交 这时,那些还没有买进股票地股民们急了,没命地往委托柜台前挤,大有不买到股票誓不罢休的意思,这种场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那工作人员不明就里,奇怪道:“为什么?” 我道:“今天股市形势这么好,主任一定很忙,再说,我也要做股票,等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 这乾隆系统是一套台湾产的电脑软件,在九十年代的中国股市里,它一统江山,也很好使,而且不用上网,通过有线电视就行,所以当时是炒股者地顶级装备了 于是来到湖滨,从这里到少年宫一带因为正在改造,所以围墙挡路,只好向下走” 两位女孩都说好 回到湖滨,女孩们嚷着还要再坐一次,再看一次,我神秘道:“你们先下车 游路是与游泌平行的一条游典线路,所不同地是,党路是往币山路上开行地,这一带正是杭州正在兴建地风景区,是西湖西进的主体工程,风景当然更加美丽 西山路可以说是杭州最美的马路之一,她没有解放路的喧闹,延安路的繁华,也并不笔直平坦,但是,她却像一个藏在深山人不知的少女,极为迷人,那高高低低地起伏,弯弯曲曲的路段,两边是大棵大棵的法国梧桐与桂花树,坐在车上,一路行去,仿佛行进在引人入胜的幽景之中 我想了想道:“你们今天打进的钱,买的股票,账面价值大约多了五千零一点,不过还要去掉手续费 我又告诉她们,今天我原来账上的股票加上早上打进的股票,一共赚了一万多呢,加上这五千,就是两万了 肖雅晴与许薇薇这下可乐坏了” 我这话倒不假,凡是做股票的人,行情一来,只有嫌钱少的,哪有钱给别人 我在许薇薇耳边道:“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庆祝胜利了吧?” “去,你与肖雅晴庆祝胜利吧 “你们说什么?怎么扯上我?”肖雅晴耳尖,早已经听到,大声嚷嚷着:“今天的新娘子,不是你许薇薇还有谁?” “肖雅晴你别说了!”许薇薇真的急了,围着桌子追赶肖雅晴 最后终于大功告成,一开电脑,进入乾隆,那熟悉的画面出来了” 肖雅晴刚好洗完碗进来,见我匆匆往外走,便道:“星羽,你这么急,干什么去?” 我道我有点事,你们先玩吧,我马上来 唉,本来想搞点诗情画意的,不想被误认为幽灵,真是扫兴 肖雅晴与许薇薇骇道:“星羽,你想干什么?” 我摸黑到她们床前轻轻说:“我想做个游戏 “我等下闭着眼睛摸一个,摸到谁,谁今晚就做我的新娘!” 肖雅晴与许薇薇一起叫了起来,躲到床最里面去了 屋里,许薇薇与肖雅晴还在叫:“星羽,你在哪里?不要吓我们好吗?” 我暗暗发笑,端着插着点燃蜡烛的蛋糕推开了房门:“女士们,情人节快乐!” 两位女孩先是一愣,然后欢呼起来” 我奇道:“为什么?” 肖雅晴忸怩道:“我不想乱花钱啊” 肖雅晴朝许薇薇调皮地眨眨眼睛,道:“情人节,应该还有玫瑰花啊 今天花了这不到三百元买的花儿,真值! 投票已经换了,大家去投吧” 反正给肖雅晴揪耳朵也不是第一次了” 肖雅晴一听,也高兴道:“这主意不错” 肖雅晴看着许薇薇有点纳闷,刚才说要去卖花的是她,现在说不卖的也是她,这人可变得真快” 许薇薇这才高高兴兴拉着肖雅晴从床上站起来,也顾不上冷,就穿着小裤衩与与肖雅晴一起跑到外屋去找瓶子插花去了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却又被惊叫声划破:“星羽,你干什么?” 当然是许薇薇与肖雅晴 就听得我慌慌张张道:“没什么,我起来开灯开电视” 灯亮了,电视响了,屋里又是一片光明与热闹,我们三个人相互看着,仿佛觉得心意相通,有一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地感觉 好久,肖雅晴才轻轻道:“星羽,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上床来切蛋糕?” 我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甜的蛋糕了 吃着蛋糕,许薇薇道:“星羽,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男孩子给我送花,也是第一次跟男孩子过情人节呢” 我也悄悄道:“我不揪你耳朵,要揪就揪……” 说着我的眼睛就往下面滑去 当然,也不光是摸,还得捻弹揪捏摩挲玩弄,尽享上帝的恩赐…… 手上的花样玩完了,自然还有嘴,一边吮吸拨弄,一边摸着另一位女孩的乳房恣意玩弄,还有比这更销魂地吗? 不管怎么销魂,觉还是要睡的 不知何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褪掉,许薇薇两只小手握着我的命根子,轻搓重揉,很有味道地玩弄着,这小弟已经多日不上阵,正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跃跃欲试呢 原来肖雅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肖雅晴为了给我与许薇薇留出单独相处的时间与空间,所以才悄悄走了想起肖雅晴给我的种种好处,心中不禁暗暗感激,不过又想起,现在可不是感激的时候 但是,她的下体依然紧紧夹着我,不让我地血液回流,让我依然保持坚挺 夜很深啊 不过我们地爱更深 用手一摸,自己的小弟牛气冲天,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第一次总是有伤地,所以我就不再穿刺,而是故伎重施,在她体内来回打转,最后两个人都很快乐地到达了高潮 虽然是在寒假里,可是也不能睡了,因为股市九点半就要开盘了 我轻轻舟起床穿衣,走到外面去 闻声推开我的房间门一看,肖雅晴裹着棉被坐在床上 我立刻就后悔与许薇薇最后的那次了 因为昨天效率低了些,早上起晚了,又没有修改所以发晚了请原谅,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二十七,吃惊 接着,我看看股市跌势凶猛,便将其余的几只股票也有选择地抛了一点 这时,肖雅晴才道:“快吃早饭吧,都凉了 果然,好像被我说中一般,股市在有气无力地反弹了十余个点后,又开始下跌,这一次更加凶猛,很快将今天上涨部分悉数吞没,很多股票翻绿了 肖雅晴屏心静气地看我操作,直到我完成,才轻轻道:“星羽,你刚才买进了吗?” 我一边翻看着股票,一边指着上面显示的买进单对她道:“你看这上面的四十二手(每手为一百股),就是我挂的买进单,原来是六十手,已经有十八手成交了 这时许薇薇已经穿戴整齐,去洗手间搞好卫生回来,脸蛋就像开了苞的花瓣那样艳丽 那些昨天与刚才没有来得及买进的,以及刚才的抛出者,一看大盘真的涨了,连忙拼命跟进,为了确保成交,大家都拼命往上打,打得股价是一跳一跳的,很快几乎所有股票都已经翻红,刚才我的一只股票从涨停板砸下来,最多是负百分之五点几,现在又迅速上升,将所有买盘都抛在身后,很快就封住了涨停 我笑道:“也不是天天如此的,一般情况下,股市都是波澜不惊的,只有在大行情来临时才会这样,这种机会,就是一年也不一定能碰上几回” “那就不知道了,你告诉我们吧 两位女孩这才意识到危险,纷纷格格笑着逃了开去 我可不管,轻轻将肖雅晴衣服撩起来,将胸罩推上去,一口就噙住了她地乳尖” 许薇薇明知逃不掉,只得乖乖地走过来,面向着我坐在我地膝盖上 今天的股市有惊无险,高开回档,然后继续上行,我又有一只股票封到涨停,其余的涨了六七个点不等 肖雅晴道:“你看你看,股市下跌了,要是我们把股票卖掉,等下再买回来,不是有得赚了吗?” 我看了一下屏幕道:“不行!” “为什么?” “因为现在股市大趋势已经形成,大涨小回,你要是贪图蝇头小利,赚不了几个钱不说,还容易踏空,失去赚大钱的机会,这样的涨跌股市每天都有,不用理会” 果然,股市跌了没多久,就又开始微涨 我对女孩们道:“现在股市刚刚开始涨,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股票,所以股市是跌不下去的,不要因小失大 女孩们走后,我又细细看了一通走势,觉得最近几天的大势还是向上,也就放心了,不用成天盯着股市不放 于是出门,到小区里走走,顺便等女孩们不提 按理,昨天许薇薇,今天就应该轮到肖雅晴,可是,许薇薇昨天才第一次,今天我就抛开她与别人同裘共枕,也不太合适 所以,尽管我捂在被窝里与两位女孩一起看电视,却是十分不安 女孩们觉察到了,道:“星羽,你今天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扭来扭去干什么?我们看电视呢”肖雅晴不满道 许薇薇脸上红晕乱飞,连连摇头,禁不住我甜言蜜语,最后终于答应下来” 于是洗完上床 不过很可惜,最近要开展举报色情政治活动,我看还是小心为妙,今天晚上就不写了吧,万一有人说就不好了,虽然这本书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在搞清楚以前还是要被屏蔽地,所以,大家只能想像了 反正今晚是左右逢源,尽享齐人之福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听,却是狼仔打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千万别挂”狼仔在电话那头拼命叫 果不其然,狼仔又道:“你什么时候回的杭州?现在有空吗?” “也没几天,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我倒是有点纳闷,刚开始肖雅晴对许薇薇就像仇人,现在又好得更一个人似的,这女孩子的事情真是让人看不懂 不过心里也有数,一定是她们见我昨晚上这么卖力,怕我搞坏了身子,所以故意让我休息一天 其实我现在已经很注意了,不像过去那样,一个晚上十余次连续作战 其实也就相差了几块最多十几块钱,我看这两个家境这么好的女孩要是跟我一起久了,就会变成守财奴了,其实我也没有叫她们节约啊,真是奇怪,难道是我传染的?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目的地,许薇薇与肖雅晴提前一站在杭师院下,我则在江大后门下车 程妤婷听到我地声音,还是很冷静,道你从上海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前天回来的,免得尴尬 于是开课 不知不觉,天居然已经黑了,狼仔与小鸡这才惊醒道:“啊哟完了完了,忘记吃饭了 说话间,酒菜上来,三人开怀畅饮——不过只是两人,我也就是象征性地抿一口 大约也吃了一个多小时,菜蔬盘开始见底,时间也到了七点多,店堂里人也开始满起来,不过大多是附近顾客,鲜有学生 尽管与程妤婷已经很熟了,但是每次在这种场合看见她,总是惊艳不已,今天也是如此 程妤婷一眼就发现我了,我可是这里地稀客,几个月都不会光顾这儿的,所以也就不易被人觉察的对我稍一颔首,走过我们桌边,在她常坐地位置上坐下,要了一杯黄瓜清水 不过狼仔与小鸡此时却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我看着他们俩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禁不住一笑道:“你们干什么?怎么突然对美女免疫了?” 三十一,程妤婷的心事 狼仔与小鸡每我做了个鬼脸道:“不是对美女免疫了,而是不敢冒犯大嫂” 狼仔与小鸡连连摇头,毕竟,请人补课还要白吃,也太不好意思了 狼仔在身后喊道:“老大星羽,你的钱!” 我连连往后摆手,跟着程妤婷走了” 说罢就要离开” 程妤婷也不挣扎,就站住了,轻轻道:“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程妤婷,是一个极其高傲,极其矜持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子,多少人追她都追不上,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地就与别地女孩子一起与我共同生活呢? 当然,这不是说许薇薇、肖雅晴就不矜持,不高傲,只是我与她们已经混得很熟了,发生过很多事,所以尽管像许薇薇这么严格的家教,开始好像是绝对不可能的,后来还是妥协了 于是看着程妤婷,真诚地说:“程妤婷,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能没有你” 程妤婷感激道:“星羽,我真的是,我……” 说着,抱住我给了一个深深的长吻道:“星羽,星羽,我不是舍不得这女儿身,你想要你就拿去,我今天就可以跟你回家,可是,你要是想让我与你一起生活,那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做决定吧” 我楞住了” “这,”我犹豫道:“我的手很冷……” 程妤婷二话没说,将塞住的衣袂从裤子中拉出来,将我地手塞到里面去 程妤婷用胳膊夹着我的手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一直没有给你,不是我小气,而是,而是,我从来没有让男人……” 我兀自微微蜷缩着手,不敢完全掌握程妤婷的完美乳房,只是用手指轻轻捏着乳房外围,程妤婷觉察到了,就用胳膊使劲一夹,把我的手完完全全使劲贴到她乳房上” 说罢就要给我磕头 可是怎么才能治疗小鸡的病呢? 我搜索枯肠,也想不起哪本书上有治疗鸡鸡太小的案例来” 小鸡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道:“行行,只要能治病,怎么都行!” 我于是就摆起架子,道:“给我拿纸笔过来” 说明一下,一般药医生都是每天一剂的,但是老中医有个习惯,他地药绝大多数都是一贴药吃两天,这样给病人省钱,我一般也都是一剂药一天,但像这种药,比较贵,又不是急病,所以也是吃两天了,给小鸡省点钱 这样算起来,不算昨天的差价,差不多也赚了一万六七千的样子,加起来就是三万多了 看看股市,中午收盘时明显疲软,我地单子新成交的只有很少一点就打下来了 这一点风景点很多,比如葛岭、孤山、平湖秋月、玉泉,还有岳坟,关于岳飞,我想说几句,现在居然说岳飞不是民族英雄了,那么,以后,是不是吴三桂也不是汉奸了?或者成了中华民族统一的民族英雄了?看问题要从历史观来看待,不能实用主义 那女孩见了我,回过神来,笑了一笑,露出了一口很好看的白白的牙齿 于是又问道:“你在哪所高中?” 那女孩抬头看子我一眼,轻轻道:“我已经大一了,中国美术学院” 大家不要奇怪,这中国美术学院确实是在杭州” 三十五,面红耳赤 女孩们一到,这个叫柯晓雯地女孩就与她们热烈地交谈起来,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与众人都不认识,插不进去,也就无趣地转身,看着湖光山色,幽泉塔影,想着自己的心思 不料就在这时,那群女孩子中的一个很注意地看了我很久,忽然道,“好啊柯晓雯,看不出你平时老老实实的,不想却偷偷摸摸找了江大的校草做朋友,这次给我抓住了,你怎么说?” 柯晓雯一时不明就里,莫明其妙地道:“什么江大校草,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没有问我啊,我没有机会告诉你 我想起什么,问那个说我就是星羽的女孩道:“哎,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星羽?” “你是江大的校草啊,上次我到杭师院找同学玩,刚好她们有舞会,就硬拉着我参加了,人家就指给我看了,只是好像你没有固定舞伴,而且对来叫你跳舞的女孩子也不太感兴趣,是不是眼光要求太高了啊?”女孩调侃道 我连忙道:“没有啊,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平常人,不过那天人很多,所以我也没有注意到你” “哦,这没什么的”那女孩对我眨眨眼道:“那我向你介绍一位我们美院的校花怎么样?她很清纯的哦,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待她 一会儿,就只剩了我与柯晓雯两个,耳根也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我点点头道:“当然,你要不要来看看?我们那儿刚好空着一间房间,晚上也可以过夜的” 说着,我又补充了一句:“我那儿也有女生住的,你放心” 柯晓雯轻轻道:“我知道,别说了,我们还是走走吧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三十六,遇险,三十八,肖雅晴像鹅,三十七,天上掉下来个女朋友,三十八,肖雅晴像鹅 孤山的南面正对着西湖主体,都是亭台楼阁,假山建筑,北面向着葛岭北里西湖的,却是树木葱笼,人迹罕至,所以,位于孤山顶部的这条林间小道,也是非常幽静 心里忽然盘算,现在人越来越多,一台电脑显然已经不够了,我要看股票,写作,女孩们要上网或者玩别的,就需要一台新电脑,反正这几天也赚了不少,就新添置一台吧,这样,来了一位客人也不碍事 忽然听得后面有人喊:“星羽,星羽 孤山顶上小路的一段紧紧靠着山脊,这段山脊也不是很高,有两三米地样子,不过很窄,爬上去有一定危险 其实这点危险对我这种经常爬山地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与黄山抑鱼背差不多,但是辚鱼背两边都是万丈深渊,这里不是很高,小意思” 说着感到有点不对,怎么柯晓雯背上都是血?难道她受伤了?刚才我摔扑下来的力量不小 柯晓雯紧紧依偎着我,道:“星羽,我给你做女朋友吧,好吗?” 我有点晕乎,今天下午只是随便出来走走的,谁想到会捡到了一个女朋友! 不过当然说好了 柯晓雯很认真的道:“我这个女朋友很麻烦的哦,你必须天天给我打电话,还要汇报你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你想想,天天打电话倒是没有什么,汇报干了什么,可是大大的不妙 柯晓雯愣了一下,连忙道:“那好,有空你就对我讲讲你的生活情况,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想这还可以,反正我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愿意的可以不说,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这山脊上坐着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风吹来有点冷” 怕还要我抱,很没有道理,这山脊有一尺来宽,像我这样经常爬山的空手走走是没有什么危险,可是抱着一个人就难说了,不过柯晓雯后面那句话理由充分,自然只好照办了” 柯晓雯听我说得有理,也就不再坚持 不过这也没办法,我太忙了,要是经常聊天,就干不了别的事情了 于是拾起画架画袋,一手提着,空手拉着柯晓雯走下山去 刚到桥上,电话就响了,不用问,八成是肖雅晴与许薇薇打来地 好险,要是早几分钟,我还不知道怎么跟柯晓雯解释呢” 趁着两位女孩不注意,我偷偷将柯晓雯用来替我包伤口的那条手绢解了下来,塞到裤袋里 当两位女孩听到这一次我们已经一共赚了七八万时,都惊呼了起来 谁知肖雅晴却连连摇头道:“不要不要,饭店东西又贵有不好吃,不如我们买点好菜回去自己烧吧 想不到肖雅晴这个大小姐出身的,管起家来还真严格 回到家就直奔里屋,要看股票赚了多少” 我有点急道:“我也没有空的,钱还是自己保管吧*书^网|包括买大件的钱也在内,还有四万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肖雅晴道:“既然折旧这么快,买好的也是浪费,我们有一台好的就行了,不如买台旧的,你平时也不过写文章看股票,凑合着用就行,这样过两年不就出来一台新的电脑,还能够赶时髦,省得我们今天买两台电脑,过两年又落后了这些电脑打字看行情肯定没有问题的” “真地吗?” “真的” 虽然我的宗旨是没有必要不骗人,可是今天这场合,可以算有必要了吧? 肖雅晴脸一沉道:“你撒谎?今天到底和谁在一起?说实话,我们可以饶了你,不然,“她向许薇薇使了个眼色:“哼哼!” 肖雅晴怎么好像看见似地,我心里发慌,但还是死不认账道:“我真地没有和谁在一起 我连忙接过电话,边说边往外走:“喂,对,我是星羽,你好,刚才啊,哦,我的一个同学,在我这里上网,我的电话正好拉在她身如,“没有,哪里有很多人找我,没有没有,真的 然后保证明天一定给她打电话,决不忘记,又聊了一阵,才挂了机 然后忐忑不安地走到肖雅晴房间去,预感到一场风暴就要来临了 四十,审夫 房间里,不说肖雅晴在那里虎视眈眈,许薇薇地脸色也不太对劲 骗人不就是想不让你们知道嘛,不知道还生什么气? 肖雅晴又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骗得了一时,能骗得了长久吗?”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反正过一天算一天,到时再说,况且我要是不瞒着,你们能允许吗? 肖雅晴愈加愤怒,道:“星羽,你有话就说出来,不要在肚里嘀嘀咕咕!” 我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瞒也瞒不住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坦白了吧 肖雅晴道:“这下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我知道今天怎么也瞒不过去,再说瞒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便道:“好吧,我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能不生气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废话,谁听了能不生气?不过多少会好一点 一边就用脚轻轻触触许薇薇,意思是让她帮我说说话 好像我今天这么做确实是给她们脸上增光似地 四十一,又生疑云 停了好久,肖雅晴才道:“这么说那个叫柯晓雯的女孩子真地是中国美院的校花?” 这我可不会骗人,连忙道:“我也是听她同学说的,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柯晓雯又道:“那我来你那儿,怎么样?” 我想到今天电脑还没有买好,不是很方便,便道:“还是过几天吧,过几天我约你 老板正好在,听我们一说明来意就一口拒绝了 说我这个价格是全部出货的价格,好机坏机一起去,零的不卖 最后付账时肖雅晴说我们也不来占你便宜,就给你一千吧 这次,我决定将这台电脑装在我地房间里,因为,万一要是新地MM来了,电脑在肖雅晴房中很不方便,也不能搞地下工作” 我想我那篇文章也该发了吧 因为拨号上网,两台机器只能有一台可以上,当时也不懂路由器什么的,又不是宽带,即使可以同时上网也也卡死,所以趁肖雅晴许薇薇不在,上网看了一看,主要还是论坛,QQ是隐身的,随便看了一会儿,该干的事情一完就下了线 就听肖雅晴骂了一声“老顽固!”就对我说道:“星羽,你不是要给证监会写信要奖励吗?现在文章有了,还不快去?” 我说我写,可是我的字…… 肖雅晴道:“你急什么?先打在电脑上,我们给你抄 具体内容较多,大约有几千字 肖雅晴也不说话,只是使劲阻止我深入,我只好轻轻吻着她地耳垂,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酥软下来,终于将身子转了过来 许薇薇我倒不担心,就是肖雅晴,虽然答应了,但是一脸不高兴,我总是放心不下,生怕出什么乱子” 我笑道:“不是地,只是这几天有行情,我要买进,所以就忙了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空的 柯晓雯连忙道:“那你忙,你忙,不要管我 柯晓雯打开了几个网页,惊喜道:“你这里上网很快啊,机子也不错,我们学校机房的烂机子,巨卡” 柯晓雯脸色有点变道:“她是与你同居地?” 我连忙道:“不是,不是那个同居” 柯晓雯高兴道:“那太好了,难得来一会,可以多上一会儿网,反正明天是报到,晚一点也没有关系,不过,”她若有所思道:“你这人好奇怪啊,为什么要与两个女孩合租呢?” 我没想到柯晓雯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想才道:“现在不是流行异性合租吗?她们是我同学,好相处一点,当然,主要是这附近很难租到合适的房子,事实上,这间屋是她们租给我的” 肖雅晴还想说什么,许薇薇道:“肖雅晴你别难为他了,你看星羽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我刚想说不用了,许薇薇你一个人帮我就行,却听肖雅晴道:“真想懒得管他呢 看看股市,波动不大,便也走出房间,去看两位女孩做饭” 我脸上有点发烧,嘴里却道:“没什么,同学嘛 再加上看不见屏幕,也不知道柯晓雯画得怎么样了 我这才找到机会给大家介绍(其实肖雅晴许薇薇那儿只是做做样子)道:“这是中国美院的柯晓雯,这是肖雅晴,我的同学,许薇薇,杭师院的 于是相互介绍了彼此地家庭情况,柯晓雯出生于绍兴,也就是鲁迅故乡,父亲是中学校长,母亲是某院护士长家里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所以她从小就被父母送去学画画,后来终于考上了中国美院 柯晓雯咬了咬嘴唇道:“你,你与肖姐姐与许姐姐,真的只是合租关系吗?” 听到柯晓雯的问题,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师爷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主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无论大小都必须帮他摆平,没有几把刷子是混不下去的,而柯晓雯出身于师爷的故乡,这看人的功夫自然也是非常了得,我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谁知被她一眼就看出破绽” 柯晓雯非常不满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痴呆?连女孩子对你有感情没感情也觉察不出来?” “没有,应该没有,要有我应该知道 “这,好像有一点吧” 其实这句话说得非常含糊,真正的意思是我是喜欢肖雅晴与许薇薇,而且我们已经……不过同时又喜欢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意思当然很明白,现在我与你接触时间还短,所以还很难选择,不过要是接触时间长了的话,那…… 柯晓雯到了现在,脸上才露出笑容道:“好了,星羽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不掩盖自己的感情,你放心,我会用我的行动让你选择我的!” 我听了这话又是高兴又是心里发愁,看这架势,柯晓雯好像要与肖雅晴许薇薇竞争一番,最后独占鳌头,她怎么知道,肖雅晴与许薇薇跟我已经陈仓暗渡了呢? 看来,以后麻烦事还不少啊 柯晓雯又道:“明天就开学了,我们过去找她们玩吧 柯晓雯脸色本来已经有点变了,听我这么一说,又转怒为喜道:“肖姐姐许姐姐,你们错怪星羽了,是我叫他来地” “这,“我看了柯晓雯一眼,道:“好像不太好吧” 说罢率先上了床 乘柯晓雯背对着我,我飞快地看了肖雅晴一眼,只见她狠狠地冲着我做出一个“哼”的样子,我连忙向她抱拳,表示多多包涵 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肖雅晴心又软了,脸上露出无奈地神色 肖雅晴与许薇薇是面对面坐着看书的,刚才柯晓雯一上床就坐到了最里面,我当然只有坐最外面,对面是柯晓雯,两边是肖雅晴与许薇薇 这样的位置当然是很微妙地,事实上,我刚坐下,就被肖雅晴在被底下狠狠掐了一把” 柯晓雯皱着眉头道:“不好,很不好,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一个纯真地星羽,而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势利鬼 就看见柯晓雯正与肖雅晴有说有笑地做晚饭呢” 看她们这么融洽,我也高兴地道:“好,好,许薇薇呢?” 肖雅晴道:“去买饮料与酒了,今天喝一点,以后上学了就没机会了,对了,柯晓雯不是说你在看股市吗?怎么样?” 我这里还有肖雅晴很多钱呢,她自然关心了 肖雅晴说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同学吗?没课的时候教我就成 要是我有了钱,一个女孩一套房子就好了 因为群中有人发广告,有的是有意的,有的是无意带了病毒,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将这些人移出群了,以免其他朋友中毒,请原谅,这些朋友可以在杀毒之后重新加入歌都是当时流行的,什么《冬天里的一把火》、《小小鸟》之类,唱又不好好唱,乱喊一气 我说你们这样一起唱不好听,一个个来吧 柯晓雯拍着手道:“好啊好啊,我先来 最后是许薇薇,许薇薇是师院地,能歌善舞,当然也不居人后 三个房间,女孩们每人一间,我就只好睡沙发了 我高兴是真地,你想,本来最大地难题,大家喝了一点小酒居然就解决了,不应该高兴吗? 其实按理我也不用睡沙发,让许薇薇与肖雅晴睡一个房间就行,只是既然是合租,来了客人让许薇薇让出自己的房间太不合理,只好规规矩矩,暂时遮人耳目了 柯晓雯道:“星羽,我今天跟你去学校” 我奇怪道:“今天你不是要报名吗?” 柯晓雯道:“是啊,我先陪你去报名,等下你陪我,不行吗?” 我看到肖雅晴听见这话脸色有变,连忙道:“今天我报完名说不定学生会还要开会,恐怕不能陪你,你还是先回去吧,过两天我们再见面好了” 柯晓雯就吻了我一下道:“星羽,你真是个好人,昨晚也没有占我便宜,真对不起,让你睡沙发 柯晓雯别看她清纯,可是在这种问题上可是非常死板,寸步不让,看来,以后这好事还要多磨,有得磨了” “哦,“我猛然惊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给柯晓雯道:“好地,你走吧,我会给你打电话地 时间不早,我还是赶快去学校吧 懊恼也已经来不及了,要补救就只能再等十二个月了 而且也没有第一年就带着女朋友回家风光” 众人都说对,星羽这小子不老实” 有这样的事?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狼仔与小鸡” 我知道小鸡说请客,一定有什么事情,便道好吧 两人就找了一个人少地角落吃起饭来 小鸡一听大喜道:“星羽,那我就听你,今天报到,她一定已经来了,我这就找她去 好久没有见面了,小美应该还好吧? 我这样想着,将手机放致耳朵边 “喂,是星羽吗?新年好” “新年好,“我赶紧说道:“你今年年过得怎么样?” 小美高兴道:“很好啊,我去了一位支持过我的伯伯家里过年,伯伯的子女孙女也都回来了,人很多,过得很高兴的 这女孩子,就是要追的,不追怎么可能逊手呢 抱着许薇薇就往我那间屋走 还是用快捷方式吧 总算用最快的速度勉强将衣冠弄整齐了,许薇薇去开门,我就一屁股坐到电脑前” 肖雅晴点点我的额头道:“你呀,不老实的时候不老实,有的时候又太老实,许薇薇跟你才多久?在蜜月里你怎么的也要多陪陪人家吧?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没事的 许薇薇只穿着内衣裤,雪白的娇躯在外面簌簌发抖,我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去 此时干柴烈火,哪里还有半刻迟延,早已上马一枪,正中靶心……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早已筋疲力尽,许薇薇娇喘吁吁,香汗淋漓,我就更不待言,只可惜了许薇薇雪白崭新的枕巾,却用来应急,真是糟蹋” “什么,九点了?”我先是呆了一会,然后突然清醒过来,一跃而起:“糟了糟了,自愿者!” 许薇薇不明就里道:“什么糟了,什么自愿者?” 我一边急急穿衣,一边道:“今天是全市大中专学校青年自愿者大行动,我一定要参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当然,其实更重要的是今天要见小美,去晚了小美怎么看? 许薇薇一听也很着急,连忙也起床,一边对我道:“不要急,我与你一块去” 许薇薇道:“那你去换件衣服,等下可能要劳动 我一边走一边道:“今天迟了,打车吧 就在小区门口与许薇薇一人买了一份早点,然后边吃边上了一辆出租,直奔目地地 马上就有一位记者拿着话筒过来,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大学地?” “我,江南大学!” “请问你经常参加自愿者活动吗?” “一般有活动就参加,要是有事就请假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只好道:“那我们去曾爷爷那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好吗?” 这个理由显然还是很光明正大的,于是小美边对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声,与我一起向曾爷爷房子走去 没奈何,只得道:“我们去曾爷爷那儿我给你们泡茶 肖雅晴与许薇薇这两个鬼灵精,明明我已经多次向她们使眼色,可是她们就是装着没看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直到后来我有点恼火了,她们才知趣地走到别处去了 本来可以换一个不用沾冷水的活,比如扫地清理垃圾等,可是想到是与小美一起,这点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后来许薇薇就来叫我吃饭 想想肖雅晴许薇薇也是不错的,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她们,这才多云转晴,与她们说笑起来” 肖雅晴道:“好好好,算我错了,赔你行不行?” 我道:“这怎么赔?事情都过去了” 许薇薇笑道:“让她晚上陪你就行了 许薇薇急得拍桌子道:“哎呀星羽,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去肖雅晴房间 肖雅晴见我进来,有点慌张道:“你饭没有吃完,来干什么?” 我狞笑道:“你坏了我地好事,我要你赔!” 肖雅晴大骇道:“现在才六点多,你不可以乱来的!” 我哪里肯听,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谁说不可以?谁规定的?” 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今天我要好好地惩罚你!” 肖雅晴拼命想爬起来,但被我死死按住,哪里动得了 等我松开嘴时,肖雅晴已经不再反抗了,而是温情脉脉地看着我,手下意识地拉开被子,开始脱衣服 这次肖雅晴真的受不了了,大声叫了起来” 我想肖雅晴要是明天走不了路可就糟了,只好悻悻然作罢,搞好卫生后睡了” 我哭丧说我知道,可是就是睡不着 有朋友一再问可以加快更新速度吗,我的回答是很遗憾,不能,现在每天都是写五千发六千,存稿马上用完,所以以后只会慢,不可能快了,请大家原谅,我在更新速度也算是快的了” 我哪里肯听,一下子就进入了肖雅晴的身体,刚刚冲刺了几下,就听有人敲门 我刚刚一愣,肖雅晴乘机发力,将我推到一边,迅速爬起来穿衣服 不过时间是不早,今天早上一二节还有课呢,新年第一天上课,我可不想迟到 狼仔与小鸡因为经过寒假地恶补,加上我的辅导,结果补考成绩都在六十分上下,经过公关,老师们大发慈悲,开了绿灯,棕熊居然奇迹般地补考及格,不知道他的那位寒假用什么给他滋补,让我对“爱情地力量是无穷地”这句话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我们的学校生涯也就这样毫无悬念地继续下去 不过老天可怜我,突然给我送机会来了 因为上次与程妤婷分别时她说要给她一点时间,难道是她决定了? 却听程妤婷吞吞吐吐道:“星羽,我可以借用几天你的电脑吗?不影响你上网 程妤婷一阵道:“星羽,那太谢谢你了,你在哪里?” 我说在食堂呢 程妤婷道:“你等着,我就过来 我又得到可以亲近程妤婷的机会了,真是高兴 于是只好远远跟着,等到出了校门,到了公交车站,才利用乘客们做掩护,悄悄靠近了肖雅晴 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幸好肖雅晴虽然现在也坐过不少次公交车,但大多是与我在一起,真的让她自己在拥挤地人群中独处还是不太习惯,再说,现在公交车上也不知道怎么,变态者特别多,总爱往少女身边挤,肖雅晴吃过子,所以还是默许了我地存在 我乘机利用这个机会,拼命往肖雅晴耳边说好话,一直到了古荡,我地舌头都抽了筋,肖雅晴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哀求道:“我的姑奶奶,你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吓我了,人吓人,吓死人的 程妤婷过去做干这活都是先画草图的,经过反复修改,满意了再定稿,现在用电脑就省力很多,可以随意修改,而且不满意还可以退回去重来,要是画在纸上就没有这么方便了,效率当然大大提高” 说话间肖雅晴敲了敲敞开着的房门道:“星羽,程妤婷,吃晚饭了 现在我有事没事地还是抽空写了一些文章,在网上发了,说良心话,这些文章比我目前在写的可要强多了,毕竟,一天写几百字修改几十遍,当然要远远胜过一天写几千字修改两三遍的 所以,我现在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 我想捂被窝囤然暖和,但等下起来冷,便谢绝了,坐在床边与许薇薇聊天,而且集常矩矩 今时不同往日,程妤婷在家嘛 谁知这次一试,却大呼过瘾,原来小鸡那玩艺平时看上去与过去没有显著变化,但是一上场直径却大了很多,而且坚挺持久,让她飘然欲仙,并且能够连续作战,所以,原来的障碍顿时全部扫除,她心甘情愿地投入了小鸡怀抱 许薇薇也不是外人,现在对中医中药相信得要命,我也就不瞒她了,将我给小鸡开药的事告诉了她,并向她表示,这药性情温和,不是春药,许薇薇听了自然佩服不已 我也不知道 于是对许薇薇道:“今晚我睡沙发吧” 许薇薇轻叹道好吧” 这客气话说起来真别扭,我只好朝程妤婷笑了笑:“不打扰你了“,赶紧跑出门去” 肖雅晴红着脸啐道:“人家好心好意,哼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五十七,小鸡成事,五十八,程妤婷晕倒, 一觉醒来,发现我屋里的灯居然还亮着 只听她轻手轻脚干完事,悄悄回到屋里,关灯睡了 其实第二天我们上午一二节没课,但是程妤婷有,所以我这个主人当然不能睡懒觉,早早爬起来,烧好早饭,程妤婷也正好起床 见了我,不好意思道:“星羽,我来你这儿打搅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不要专门为我准备什么,早饭我外再吃就可以了 只见她咬牙切齿,狠狠道:“不!我不愿意!我要和星羽在一起!” 我心里一动,唉,都怪我没有本事,让肖雅晴承受这么大地压力” 于是又拍了一下她地脸蛋,起身走到隔壁去 许薇薇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书 然后一起出门去学校 今天中午,可要好好的敲小鸡一顿了 不过瞩咐他千万不要对人说,倒不是我小气,可是我家大业大开支大,要是大家向我伸手我实在供应不起 我道你快别这么说,我可消受不起,差不多了,下午课也要开始了 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看着程妤婷拼命 程妤婷打了一针后醒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道:“我怎么了?不行,我得起来把活干完!” 我吼道:“你还想干活啊!你不要命了?钱哪里赚得完?” 程妤婷被我一吼后不做声了,过了一会,才哀求道:“星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现在我真地很需要钱,所以,你让我把这活干完了吧 然后我走到肖雅晴房里,肖雅晴与许薇薇都在,见了我便问:“星羽,程妤婷怎么样了?” 我痛苦地对她们道:“程妤婷需要钱,可是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快要疯了!” 肖雅晴与许薇薇对看了一眼,问道:“那你有没有问过程妤婷,她要钱为了什么?肯定是非常需要地情况下才会这样” 我呆了一呆道:“我没有问她,可能是她母亲生病吧,要不我再去问问?” 肖雅晴连忙道:“不用了,程妤婷很敏感地,你逼太急不好,这样的,这事就交给我吧 第二天,我去买了很多营养品给程妤婷,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程妤婷做的事了程妤婷却坚决不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如此固执 意想不到的是,这天肖雅晴突然向我要钱 肖雅晴拿了钱后就神秘兮兮地躲在屋里打电话,接着又提着包出了门,回来就空手了 肖雅晴看到我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吃吃地笑了起来:“你放心,程大美女很快就会投入你的怀抱的 程妤婷摇头道:“我又没有什么病,不用去了 程妤婷静静看着我,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然后轻轻抱养我,梦呓般的道:“星羽,晚上你到我屋里来吧” 我摇摇头:“不,程妤婷,我很想与你在一起,但不是现在,我一定要用行动向你证明,我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 这西医就是麻烦,验这样验那样,跑上跑下,要是中医,只需往你面前一坐,伸出三根指头就行,只可惜我不会搭脉,老中医又住得远 于是对人怒目相向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走开!” 大家喜欢本书就投票订阅支持,谢谢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六十,程妤婷发怒,六十一,今晚,我做你的新娘,六十二,庆祝新婚 人们没想到我这么凶,倒被吓了一跳,纷纷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这才对程妤婷怒道:“以后不许你去接这种活!” 程妤婷轻轻替我压平怒发,柔声道:“星羽,冉不起,其实那活还是很好的,收入高,也不累,比打工强多了,再说,我很需要钱,可又不想当寄生虫,所以,这活我还是要接的,不过我答应你,不再这么拼命,好吗?” 被程妤婷这么一说,我的怒气也平了下来,于是不好意思道:“是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好吧,就依你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大家下意识的相互张望,是程妤婷的 我知道肖家很有能量,要查清程妤婷的事情不在话下,也不用肖雅晴自己出面就可以办得妥妥贴贴,怪不得她这几天老对我说些神神秘秘的话,原来一切她都早已经安排妥当了 虽然这事情肖雅晴安排得妥当,可是这方法未必妥当,程妤婷是个极其要强地女孩,这样做岂不是伤了她的自尊? 果然,程妤婷见我呆了半天答不上话来,显然已经默认,这才哀怨道:“星羽,星羽,你不应该这么做,太不应该了!” 我心中一震,抬头看去,程妤婷眼睛红红的,双眸中竟然已经噙满泪水! 嘴里喃喃道:“我知道你是太喜欢我才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很优秀,可是,你用这种手段,太,太……” 她大恸,一时梗咽,说不下去了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万语千言尽在无语中 程妤婷泪流满面,将我紧紧抱住 肖雅晴好像知道做错了什么似的,连忙跑上来道:“程,程姐姐,来,这边坐 原来不是一定要喝酒才会脸红的啊 饭后,许薇薇好像觉察出什么,道:“我回屉看书了,“便溜回自己屋里去了 肖雅晴眼珠一转,看看许薇薇与程妤婷房门都关得好好的,走过来亲热地将我抱住道:“星羽,怎么样?我帮你将事情摆平了,应该感谢我吧?” 我怒道:“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对我说一声!” 肖雅晴看着我地脸色,小心翼翼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对不起哦,以后一定先对你打招车,这还不成吗?” 其实我也不是真地生肖雅晴地气,怎么说人家也是好心帮我,于是道:“好了好了啦,回自己屋去吧,这里不用你,等下让人看见了 程妤婷目光朦胧,迷乱似水一般道:“星羽,今晚去我房里睡吧” 我心跳顿时停止一般,这可是程妤婷主动让我去房里,不是我想方设法用不正当手段钻进去地! 可是马上又想起,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分别? 我星羽堂堂七尺男儿,一定能够用自己的魅力征服程妤婷! 想到这儿,我便轻声对程妤婷说:“对不起,程妤婷,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以后一定改正,所以,今晚我就不去你那儿了,我一定要用自己地行动来赢得你的心!” “星羽!”程妤婷叫了一声,眼泪又下来了:“你已经把我地心拿去子,难道还要让我再为你心碎一次吗?难道我程妤婷是利用自己姿色来骗取别人钱财地人?我在这里向你承认:我爱你,真的,从第一天看见你我就爱你,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虽然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但这胜利的突然到来还是让我思想准备不足:“不不,程妤婷,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上次已经对你说过,我可以等,你冷静一下,四万多块钱不算什么,就算你向我借,我不希望你为我受到一丝委屈……” “星羽!”程妤婷又叫了一声,倒在我地怀里,眼眸中闪烁着狂野地光:“不,就在今晚,在今晚,我做你地新娘” 程妤婷噗哧一声笑出来道:“傻瓜,这是真地,不是在做梦!你……” 她的声音到此中断了,因为,她的香唇被我的嘴死死堵住了) 六十二,庆祝新婚 第二天可巧又是周六,现在已经是三月份,当然是春天了 因为程妤婷的妹妹很小,所以我是非常非常地小心,生怕将她弄痛了 这才大吃一惊 客厅里,肖雅晴与许薇薇正静静站在桌前,守着一个大蛋糕呢 肖雅晴与许薇薇哼着《婚礼进行曲》,点燃蜡烛,含笑看着我们道:“星羽,还不快和你新娘子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我也是羞怯万分,不过到底是个男的,总要撑住场面,于是轻轻一拉程妤婷,款款走到桌前,一二三,与程妤婷一起将蜡烛吹灭了 然后是许薇薇 肖雅晴朝许薇薇挤了挤眼睛道:“下面,该是新娘子坦白刚才许了一个什么愿了” “不行!”肖许二女同声说道:“一定要说,不许撒谎!” 我被逼不过,只好吞吞吐吐道:“我许的是,许的是,老天啊,你再给我两次吹蜡烛的机会吧 虽然女孩们看不到我眼中的凶光,可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惊叫一声,四散而逃! 我放过程妤婷,去追另两位,许薇薇笑得肚皮抽筋,被我一把抓住,逮了个正着,于是也不管脸上的奶油,对着许薇薇的笑脸就吻了下去…… 然后是肖雅晴 只好用第三十七计转圈计,猛追了肖雅晴十多圈,然后突然一个反转,将肖雅晴收入怀里 反正都是甜的,就甜个痛快吧 另外找机会吧 大家说不要去热闹地方了,找个清净地方坐坐聊聊就行,于是决定去苏堤 大家嬉闹着跑过了跨虹桥,马上安静下来,这里苏堤的宁静与北山路上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游人到此,也都自觉地放低声音,以免惊醒了苏堤这位卧波睡美人 女孩们并排一起在前面走,我却在后面落了单,不由心急,连忙跑上去,挤到里面,可是肖雅晴与程妤婷好像故意地,又把我挤了出来,我大窘,拼命往里钻,肖雅晴与程妤婷就是不让,最后还是许薇薇动了恻隐之心,让开一个位置,才总算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我想起就在半年以前,我还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红颜知己相伴的日子,谁知老天开恩,又将这些美貌如花地女孩送到我身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大家谈论着各自班中地奇闻佚事,气氛甚是轻松 现在三个女孩也都搬来了,也都认可了目前的格局,而且都是比较讲道理的,以后的麻烦事该少一点了吧? 正这样想着,手机响了” “哦,这样啊”,柯晓雯沉默了一下,又道:“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同学在吗?你给她们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去不就行了,我到家等你回来 柯晓雯也不是傻子,马上想起什么道:“星羽,你不是与你那两位漂亮同学在游西湖吧?” 这丫头也很鬼,不过到底我反应快,马上道:“不是地,今天我们学生会出来活动” 程妤婷含笑看着我,不说话也不接我递给她地电话 程妤婷这才微微一笑,伸出雪白的纤手,拿过电话,道:“喂,我是学生会地,请问哪位找我?” 柯晓雯到底还嫩,一听是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就慌忙道:“没事,没事,你让星羽听由话吧” 柯晓雯满意道:“看来你没有骗我,相信你了,这样,那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出来,我们一起去玩” “好的好地,”我赶紧道:“明天,什么地方?” “湖滨吧” “你!!”我恨恨地向她举起拳头” 肖雅晴气呼呼道:“就你会做好人,本来想难为一下星羽地,就喜欢看星羽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下又玩不成了” 肖雅晴又恼了,道:“星羽,我事先向你声明,不要以为我们每次都能够原谅你,告诉你,你的游戏也就到此为止了,除了柯晓雯与小美以外,不许你再泡任何女孩子,不然的话,哼哼 肖雅晴嘟着嘴道:“我们可不敢,只求你有了新人之后,不要把我们这些旧人一脾踢了就是” 我看着程妤婷只有瞪眼地份,又不是国家大事,还要集体讨论? 不过总算给我留了一条后路,我当然同意了 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了肖雅晴、许薇薇与程妤婷三位女孩,再追柯晓雯就显得很吃力,正如肖雅晴所言,不是每个人都哭着喊着要嫁我的 柯晓雯就是进来,也做不成大老婆,她又是绍兴人,不是死心塌地地爱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看得出,她们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晚上就只有孤枕独眠了 第二天早上,却又早早醒了,看看时间,却只有五点半,却再也睡不着,只得起来写了一会儿文章,当时不像现在,好像两个小时有一千字就非常满意了,另外还要反复修改,平均一天也就能写千把字吧 不管她们了,在小区门口买了早点,一边吃一边走到公交车站去等车,也还算顺利,八点钟就到了湖滨(现在杭州交通那个挤啊,有时这点路两个小时也未必能到)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身后有人清脆地叫了一声:“星羽!” 我回过头一看,可不正是柯晓雯吗?她今天打扮得非常亮丽,上面是花边衬衫,下面早早换上了就是杭州这个美女城市穿的人也不多的超短裙,露出两条白藉般的秀腿,让游人也纷纷驻足相看,一个跑步的小伙子边跑边回头看,不留神撞到了行道边的柳树上…… 柯晓雯笑靥如花,轻轻向我挥手,我却看得呆了,一时忘记挪动脚步” 柯晓雯还以为我是怕挤着她呢,她是一点没感到,于是感激说:“以后不要这样,车上挤一点没事,你要硬顶着,很容易弄伤身体的 大概也有一二十分钟吧,钱江潮终于来到六和塔前 柯晓雯眨着眼睛道:“那太可惜了,真想看看钱江潮高潮时候的样子 于是两人又看了一会风景,这六和塔上的景致实在美不胜收 我想起什么,就问柯晓雯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不带画架出来,这里的风景这么美,不画可惜了 当然不可能像油画那样画得细致,更接近写意画,一条大江,一抹群山,一座古塔,加上铁桥飞虹,却也有几分韵味” 春天的阳光下,女孩那羞涩地笑容格外动人 我心里暗暗后悔,只知道卖弄学识,却忘记了正事,现在到处是人,想与柯晓雯亲热一下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呵呵笑着道:“哪里,不过要是我们能够在一起互相学习的话,进步就更快了 知道了这事,柯晓雯还会与我继续交往下去吗? 我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事有点麻烦,一个是我已经交了半年房租了,才住了三四个月,搬出来也不太划算,而且市中心房子又贵又难找,第二个是今年暑假以后我们就要搬到小和山新校舍去了,从那里回来,古荡正好是中转站,再理想不过了” 我想这可有点麻烦,要是柯晓雯不习惯与人合住,那以后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好暂且搁起再说吧” 柯晓雯脸红道:“我和你相处还没几天呢,彼此还不十分了解,不要太性急啊” 我想柯晓雯确实对我还不太了解,不过,要是现在就让她了解了我的一切,那恐怕就没戏了 柯晓雯向我嫣然一笑,拉起我地手道:“我们一直走到南岸,然后再走回来吧 于是两人就手拉着手,慢慢的走到桥南去 于是心中暗喜,边对柯晓雯道:“对了,柯晓雯,下个周六就是我的生日,我请你到我家来做客,怎么样?” 柯晓雯不知是计,很高兴地道:“好啊,我一定来,蛋糕就归我买了” 于是,两人又在桥上看了一会儿江景、山景、塔景、桥景,然后尽兴而归 到底是女孩子,房间里整理得这么整齐,居然看不出新搬家的痕迹 然后一头扎进被窝,狂笑一阵 守着这么三位如花似玉地年轻女孩,可是昨天晚上还是孤枕独眠了,今晚怎么地也要抱得美人归 所以现在我就是有再大的火也要忍,何况我心里并没有多少火 许薇薇与程妤婷也知道肖雅晴脾气,只想尽量息事宁人,所以也没有说话 我起身打了点热水,拧了把毛巾,给肖雅晴擦脸道:“别哭了,哭得多会变老 于是道:“你知道我们这儿叫爱哭的人叫什么吗?” 肖雅晴摇头说不知道,但是马上不掉泪了,好奇地看着我”, “所以从伞以后,所有人都叫爱哭地人为,哭竹猫, 许薇薇与程妤婷正端着空碗在看电视呢 我奇怪道:“我脱完了,那你怎么不脱?” 肖雅晴又睁开双眼,妩媚地向我一笑:“我要你帮我脱 于是道:“肖雅晴,我这个老师是教不了你了,你不如买本证券方面的书来看看吧 我又看了一会儿股市行情,就三点了,股市也结束了,今天又是阴跌地一天,太难受了” 肖雅晴连忙道:“不行不行,还是我来吧,你忙” 程妤婷还是那么淡淡地微笑道:“你已经帮我将医院地账都付清了,就允许我接点活贴补点家用吧,你一个人要支撑这家也不容易我这屋这几天就干脆让你吧” 程妤婷感激道:“那太好了 而且,饭前服用,更加容易被吸收,所以我个人意见是饭前空腹服用 于是吃魏 这时,我心里就在盘算,如何把周六我过生日,想请柯晓雯一起来家里过,大家借机熟悉一下的事情乘现在大家都在说了,等下程妤婷有事就不好办了 因为肖雅晴原来对我去找柯晓雯意见最大,所以她们自然要看肖雅晴什么反应 不料肖雅晴却道:“算了,我看星羽与那个柯晓雯感情发展得很微妙了,我们就睁!眼闭一眼,让他们去吧 大家相视一笑,我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解决了,真是高兴,连忙道:“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我满足地看着她地背影,开怀地笑了” 肖雅晴“噢”了一声回屋了,程妤婷轻声道:“你走吧,我来扫 程妤婷见插不上手,说了声那你们辛苦,回屋去了 开始还蒙着被子,后来浑身大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将被子掀了,这才畅快淋漓地好好玩了一次 第二天开始,肖雅晴与许薇薇就开始为周六生日宴会做准备,两人分头在回家时拖回一大堆东西来,她们不让我插手,我也就乐得偷懒,程妤婷忙着设计活,自然也帮不上忙,晚上我就轮流在肖雅晴与许薇薇房里过夜,享尽温柔 于是道:“你人来就是了,怎么还要买蛋糕?” 柯晓雯笑道:“空手不好意思啊,既然你这么说,下次我就不拿了 程妤婷还是非常冷静,而且反应很快,颔首道:“是啊,不是那一次,我还不知道星羽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呢 于是就要点进去在男人面前则不行 我看柯晓雯越看脸色越阴沉,情知不好,连忙道:“柯晓雯,我这是跟人开玩笑的,不是真的啦 凭良心说,我这篇文章对女的挖苦是利害了点,但那不是网上开玩笑嘛,谁知道会惹出这种事来 连忙道:“柯晓雯,你听我解释,其实是另外有个女孩子写了同样一篇文章,我跟她开玩笑的,不信,我给你找出来看看 早知道柯晓雯不是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干脆一开始就不要解释,马上承认错误就好了,现在我怎么说柯晓雯都认为我是狡辩” 大家猜猜看,我留得住柯晓雯吗? 当然留不住,人家去意已决,我再挽留又有什么用? 我心里真是后悔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都是自己做的好事,我一个大男生,总不至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去哀求对方吧?于是只好道:“那我送送你 女孩子一起叫道:“欢迎柯晓雯参加星羽的生日宴会 刚想说什么,女孩们早已经一起坐了下来,对柯晓雯道:“星羽很不错的,所以我们特地做了这桌,百年好合,地寿宴给他,祝他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人疼 可是,实际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彬彬有礼的背后,却有着一层隔膜 这只有我与柯晓雯两个当事人才心知肚明,另外三个女孩都蒙在鼓里” 柯晓雯却笑了笑,没有回答 后来大家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到了外面,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给柯晓雯,两人就客客气气道了“再见,”就分手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要是没有什么变化地话,再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这人与人之间是真的要讲缘份地啊,看来我与柯晓雯是真的无缘,不然,我好好的请柯晓雯来参加生日宴会,怎么平白无故地会断了两人的关系呢?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写了一篇文章吗?而且还是开玩笑的 心中百感交集,下意识地往回走”我木然道” “是啊,星羽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怪我们没有帮你留住柯晓雯?”许薇薇也道:“不要这么急嘛,人家是女孩子,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真后悔晚饭不喝酒,不然喝醉了也罢 在数到三千多只羊以后,我彻底醒了 想上网,上不去 看着看着,我忽然一狠心,就将所有的文章全部删除了! 删完之后,泪水才悄悄掉了下来 看着原来满满的一文件夹文本文档,现在变得空空如也,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我再也忍受不住,不能自已 可是,我为什么还在掉眼泪? 我木然站起身,走到洗手间去 于是有点疑惑道:“你的文章呢 许薇薇忽然走了至于吗?” “是我不好,我写的确实有点不对,不能怪柯晓雯” 我感激地点点头 经过这一夜,我们才真正感觉得到自己完完全全属于对方了” 于是妩媚地用温柔地胳膊搂住我,道:“星羽,我爱你 于是连忙起身穿衣 程妤婷被我惊醒了,也睁开眼睛,娇媚地向我一笑:“星羽,你起来了 我连忙转身,其实已经迟了,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就连程妤婷胸前的痣也数清楚了,一共两颗,左右乳各一颗 最近程妤婷吃了我地药,面色也渐渐红润,身体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呢 昨夜我虽然怜香惜玉,不过与她也玩了五六次吧,她那单薄的身体居然也抗得住,让我大为宽慰 于是上去,一人一记屁股道:“快起来,懒鬼!太阳晒到屁股上了” 我见叫不起她们,眼珠一转道:“今天我们出去玩,你们要再不起来,我冉可就走了” 一听出去玩,肖雅晴与许薇薇不约而同地一骨碌爬了起来,搓揉着眼睛道:“出去玩?去哪里?” 我道你们想去哪就去哪,随你们吧 刚才还是满面倦容,一听我这话,立刻欢呼起来:“好啊” 我道:“我已经说了,今天随你们” 说到逛街,我可见皱了皱眉头,这是我最不喜欢地项目了 肖雅晴与许薇薇已经上了西泠桥,见我一个人拉在后面,又跑回来,一人搀住我地一条胳膊道:“走吧,怎么像个新娘子 肖雅晴见我傻傻地,关切地凑到我面前道:“星羽,你在想什么啊?” “我,也没有想什么拉 肖雅晴神秘地冲我笑笑:“是不是在后悔昨天把文章都删除了?” “不是,哪有子,删了就删了,不想写了”我不愿意承认 下得山来,走上白堤,顿时觉得眼界为之大开,正应了白居易地那句:“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地诗句,长风吹来,西湖柔波漾起,让游人们地心里也荡漾起春波,莺啼花开,草长蜂飞,景色似画,游人如织,杭州,真是天堂一般的城市啊 八十,惊起黄鹂 人生最得意的莫过于与几个红颜知己一起浪迹江湖,享尽神仙般地生活 这时候,三个女孩子开始讨论起家中的事物安排与今后地打算来”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应该不会?” 我无言以对,只得呵呵傻笑” 三位女孩都嘉许地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在少年宫广场,大家感慨万千地逛了一圈,都已经成年了,也就不进去了,于是我便道:“我们回家吧” 肖雅晴与葬薇薇又对望了一眼,神秘地笑了起来 不过女孩们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比电梯还慢,我只得站在门口阻止电梯门关上,一边对女孩们叫道:“你们快点 公告:因为存稿差不多已经用完,写作跟不上,再加上临近过年,琐事很多,肯定要影响进度,所以从本周起本书改为每周五更,周六与周日停发,请大家原谅,至于过年那一周因为有推荐,所以还是每日一更,过年后因为要存一部分稿然后准备开新书(都市,非本书的续集,主人公不是星羽),所以还是每周五更了,反正我写的快写得慢,最后的文章还是会发上来的,不会藏私了,所以喜欢我的书友们就请谅解吧,从长期来看,毫无区别的,谢谢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八十一,你问我爱你们有多深第五卷,真爱无涯:一,狼仔救美,二,因祸得福 我一看文档,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记得自己有一半不到一点的文章是这里写的,后来传送到那台电脑上了,可是现在 我所有的文章都在这儿啊 我感激地对肖雅晴跟许薇薇道:“是不是你们帮我搞的,可是你们又从哪儿找到我的文章的呢?” 两位女孩嗔怪道:“你傻不傻?当然是网上啊 于是回身又去抱女孩们,这下女孩们逃了,说:“好了好了,要烧晚饭了 我走到她身后,拦腰将她抱着,将头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程妤婷温柔的道:“你去忙自己的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这时,饭也已经好了,程妤婷就让我去叫肖雅晴车许薇薇 于是轻轻退出,回到程妤婷身边道:“她们太累了,还是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吧 肖雅晴与许薇薇还是没有醒来的迹像,我悄悄对程妤婷道:“我们也睡一会儿吧 第四卷完 大家知道,狼仔从东北南下,目标就是要泡尽江南美女,无奈理想与现实之间有着巨大差距,便降格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定性为泡到江南女,可惜地是,就连如此一个小小目标,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实现地 也许是老天为他的精神所感动,所以特地给他安排了一率机会 这时,我们英勇的狼仔勇敢地出现了 却说那劫匪原以为这里晚上人迹罕至,对方又是一个摔倒在地的弱女子,有机可乘,不料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先是心头一惊,抬头一看,原来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孩(晚上黑,看不清楚,狼仔瘦小,劫匪还当他是个小孩),于是便道:“走开,别多管闲事!” 狼仔此时心上人被劫匪占便宜,什么也不顾了,一声不吭冲上去就抱住了劫匪 就在劫匪使劲想甩开狼仔的时候,那位漂亮女服务员总算推开自行车,艰难地爬了起来 狼仔见状,情知不好,连忙对自己的心上人道:“你快跑吧 棕熊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两人溜出校门,刚刚走到这儿不远处,便听到有人呼救,连忙赶了过来 不过他也是因祸得福,跟棕熊等一起,作为勇斗歹徒地典范上了电视台报纸,风光一时,着实让他远在黑龙江的家人脸上有了不少光 至此为止,我们寝室八个人,不到一年总算都有了归宿,最得意的当然还是狼仔,终于给他实现了泡到江南美女的崇高理想,至此当然是乐不思黑龙江了 这天我去了曾爷爷那儿,曾爷爷现在身体非常康健,说起小美,曾爷爷说其实小美这女孩子真地不错,就是人比较内向,你要想办法多与她接触,她慢慢就会接受你 我苦笑道:“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跟她接触啊,打电话约她,她根本就不肯,不管什么理由 可是这人就是这样,要是当初我没有碰上柯晓雯与小美,也就没有这种心事了,所以现在虽然生活幸福,可是总还是有点思念两人,今天是轮到程妤婷,可是我尽管与她温存,但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就在我从曾爷爷那儿回来不到一星期,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还好物业处曾爷爷留了一个电话,是他的律师的,他律师处又有几个电话,其中就有我与小美,还有中山南路居委会的 于是律师就赶紧通知了当事人,这不,热心大妈与中山南路的一些邻居都来了,小美也比我先到,正躲在角落里一个人抹眼泪呢” 律师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治安管理条例规定,公民触犯治安管理条例又尚未严重犯罪的,最多只能拘留十五天” 说罢一挥手,上来几个护士,连拉带劝,将我们送到了外面 曾爷爷这个苦难一生的老人,就这样去世了 曾爷爷在世上除了我与小美,中山南路街坊以外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追悼会也比较简单,除了上面提到的人以外,就是曾爷爷在小区的邻居,此外就是段律师、物业来了两个人,上面统战部、华侨办来了几个人,街道来了两个代表,肖雅晴许薇薇与程妤婷都向学校请了假,另外就没人了” 我心中大喜,眼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呆呆地摇了摇头 假如放到现在,他的企业当然价值多好几倍,而且兑换人民币也能够多几倍,不过,曾爷爷回来的那个南洋国家去年发生严重反华骚乱,这企业能否保住希望也是渺茫 于是继续往下念遗嘱 至于那个无赖,谁也没想到,包括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曾爷爷给他留地只是一份养老保险,以及区区一万元现金 小美道也好 小美这才放松一点,兀自抓着我的胳膊 小美一边走,一边往后看,身上嗦嗦发抖 小美道:“他跟着我们呢 那无赖也跟着到了车站,我们上车,他也上车,小美见状,只是吓得发抖 那么,现在怎么4呢? 带小美回家?这不是暴露了我们的住宿之地,将来更麻烦吗? 也不能去小美的学校浙科院,免得给小美带来麻烦,那就只好去江大了,我是不怕他地 于是一直坐车到我们学校下车,我马上掏出手机,给棕熊打了个电话 那无赖还是跟着我们,一直到学校门口,正在这时,棕熊带着狼仔小鸡老牛他们匆匆赶了出来,道:“那无赖在哪?” 我回身一指道:“就是他!” 棕熊他们刚要上前,可是那无赖见势不妙,跑得更快,一下子从车流中窜过了马路,我们自然不敢冒这个险,狼仔小鸡一直冲到马路边,卷起了袖子高叫道:“有种的你别跑!” 那无赖才不会来中这个激将法呢,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小美说我们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在学校转转吧 没有办法,我只得与小美跑到一幢教学楼地顶层,这里虽然开着自修教室,可是除了情侣一起自修,基本上没人来,而现在也还不到情侣们上班地时候,所以整幢楼层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 可惜的是,电话无人接听 于是到学校宿舍转了一圈,跟棕熊狼仔等打了招呼,又去问候了一下导师,虽然已经让肖雅晴替我请假了,不过还是要说一声 我没事,便开了电脑,看了一会儿行情,股市已经收市,最近一段时间总的来说还是不景气,涨少跌多,虽然我也参与最近的新股配售了,可是中签率很低,我运气又不好,所以发行了二十几只股票我一只都没有摇到 正百无聊赖呢,忽听门口有人说道:“这真是天大的好事,今天是要好好庆祝庆祝 一边道:“星羽,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接一把 女孩冉都道:“不敢怎么样最好” 许薇薇道:“你不是说小美已经同意了吗?” 我摇头说同意也要考虑几天,说不定又会变卦了” 程妤婷道:“也不能这么说,即使她答应与你同居,是不是能够接受我们三人的事实也是个问题,你要有所思想准备 先开电脑与肖雅晴研究股市,最近曾爷爷丧事,已经好几天没有与她谈论了 肖雅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只知道你很聪明” 我才只得懒懒地爬起来,打开手机道:“谁呀 我十分奇怪,那无赖怎么知道小美的电话呢? 一想,对了,一定是刚芋我们在进行签字手续时,那个无赖从表上看到地,这么说我的电话也给他知道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幸好我拿起来的时候,看了看号码,是小美的,不然我要骂过去就糟了 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边对小美道:“这样吧,今天你把手机关了,不要接任何电话,明天我们见面再说,好吗?” 小美道:“好吧 这个无赖,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幸好肖雅晴去得更早,在中间占了几个位置,一个给我,一个给鸭梨,见我在过道上便招手叫我过去 学生们还在赶来,不一会儿已经将过道都挤满了 于是,分流了一些人,但是依然有不少人就是为了一睹这位经济学家风采,依然留了下来,挤在过道中,伸长脖子张望” 鸭梨看着我,偷偷向我做了三个鬼脸 不过内容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所以,我在专家讲完自由提问时候,让肖雅晴写了个条子上去 其实,专家所谓地提问,也只是作作样子,条子就更加如此了,因此,在回答了举手提问的学生问题后,又读了几张条子,然后回答了,看看条子还很多,道:“因为时间关系,所以同学们的所有问题我不能——回答,不过我相信我地发言中已经几乎包含了所有的答案了,所以,下面我就最后再回答一位朋友 谁知道一听,念的正是我让肖雅晴写地那张:专家好,刚才你让同学不要幻想自己进入股市就可以成为富翁,出发点是好地,只是里面有一个论点不对,就是股市是零和游戏 刚才地提问,都是说好话或者问些专家私事成就什么的,现在居然有人站出来说专家讲得不对!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简直是,初生老鼠不怕虎! 专家也是一怔,不过毕竟是久经沙场,自然不将这点小小风浪看在眼里,哈哈一笑道:“我想问问这位同学,为什么说股市不是零和游戏呢,你知道什么叫股票吗?难道股票会生出钞票来吗?” 他这么一问,全场立刻又静了下来,大家都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看看是哪个胆子如此之大,竟敢与专家唱反调 专家道:“信口雌黄,有这样地股票吗?” 我说有啊” 听到这里,就是再白痴的人也不可能不明白了,顿时,一阵热烈的掌声从大厅每个角落响起 专家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近乎敬畏地看着他,更得意道:“告诉你,我的股票账户前几位数字是1253,可算老股民了,难道还不如你懂?” 我暗自叹息专家素质实在不敢恭维,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只好道:“么二开头地确实是老股民了,不过我的账户前几位数字是幺零九幺,比你早一点吧” 那专家本来以为大学生不会有股票账户,就是有,号码也是很靠后的,不知道我竟然是中国最早的十几万股民之一”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这才松开电话,对小美道:“对不起,讲座晚了,我现在就来接你,到哪儿见面?” 小美道:“我已经在车站了,一站路,我过来吧 然后才问小美道:“后来,那无赖没有打电话来吧” 我安慰道:“可是他在电话里伤不了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校门了吧,要买什么让同学带,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送过来” 小美点点头:“我相信你,今天我就跟你回家 于是下了决心,从此以后就与得啃鸡说“88”了 带小美回家,这是一件多么美的事! 只是不知道家里的女孩会怎么表现,但是上次已经跟她们打过招呼,女孩们最近又很听话,估计问题不大 我朝小美点点头,就把电话放进了自己口袋,道:“我们回家吧” 于是与小美走到公交车站,在等车的时候拿出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了 说话间电话又响,我看了一下号码就接了塞进口袋,与小美一起进了电梯 家里静悄悄的,我开门进去,让小美进了我的房间,然后泡了茶,开了电脑,让小美上网 我悄悄走出房间,关上门,来到肖雅晴房间 听到我脚步声,肖雅晴惊喜地回过身来,道:“星羽,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快来给我讲讲吧” 肖雅晴高兴极了,道:“你这么快就把小美拿下了?那你赶紧去吧,不用管我” 肖雅晴“哦”了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总是你地机会,好好把握吧 两位女孩正坐在床上看书呢,怪不得这么静 程妤婷与许薇薇连连点头” 程妤婷叮嘱道:“不过你们还是小心点好,最近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 不过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拿了一本书,与小美坐在一起,一边看书,一边看她上网,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就是感受两个人坐在一起地亲密感觉 于是将她领到洗手间,交代了毛巾脸盆什么地,等她洗完,就安排她在我床上睡 刚巧我的床单被套都是刚刚洗过换上去的,所以看上去很洁净 小美上床道:“那你也赶紧洗洗来睡吧” 第五卷,真爱无涯十五,与小美同床,十六,小和山,十七,世界上最大的大门? 听到小美让我与她一起睡,我心里高兴,表面上还要装B,反正最近机会有的是,不要太急,便摇摇头道:“不了,你睡这儿,我还是睡外面沙发吧 于是转身朝外,背对着小美,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管怎么样,抱着自己喜爱地女孩睡在一张床上真是心花怒放啊,虽然我地睡衣给小美穿是太大了,连脚都裹住了,揩不到什么油水,但是就是嗅着小美地体香,还是让人激动不已 这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悄悄伸上来,将我在小美胸部活动的手轻轻拿开,不过依然搭在她的身上 赶紧穿上衣服,走到客厅去 不过小美似乎与柯晓雯不同,小美的性格比较软弱,以前她只是躲着我而已,不像柯晓雯那样,外柔内刚 十六,小和山 今天大家要去整理曾爷爷房子,我当然没意见,于是赶紧洗脸吃饭,然后众人一起向单爷爷家出发 即使这样,触物伤情还是免不了的,毕竟曾爷爷对我们实在太好了,所以一到那里,看到那些熟悉地东西,我与小美立刻什么也不想动 女孩们都纷纷去看房间了,我与小美却手拉着手,呆呆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地,不想说话 三个女孩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现在见我们两个脸上阴云密布,随时可能下雨,自然也纷纷晴转多云,走过来坐在我们身边安慰道:“星羽,小美,人死不能复生,曾爷爷给你们留下这套房子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生活,牟以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忽然想起什么,就对小美道:“你不是说想去看看你们浙科院的新校舍造得怎么样了吗?反正我们江大就紧挨着你们浙科院,我们就去看看怎么样?” 小美一听,顿时停止了哭泣,高兴道:“好的,我们去看看 这样到了小和山,下得车来,顿觉眼目一新,这里与喧闹的杭州市区不同,到处是青山绿水,环境确实不错,新校舍放这儿,我们学子有福了口 再看标语牌,却是校领导吹了不知多少遍的广告再:小和山浪漫河山,这曾经引发过我们这些学子的无限遐想,所以今天一见,分外亲切,连许薇薇也说,这儿的风景不错,要是下沙也有这样的景色就好了 为了照顾小美心情,所以我们首先去小美的浙江科技学院,我们下车的地点就在浙科院的门口,我们江大虽然与浙科院紧挨着,但是大门之间也要坐两站路 近处下面的公路两侧,一边就是我们所在地浙科院校区,对面是学校的学生宿舍群,也有很多憧楼,听说今年开始大学要加速扩招了,这些都将是我们新学妹的美丽家园 江大当然比浙科院大多了,除了大门以外,大门只有浙科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浙科院的校园是有山有水,我们江大水更多,山也有,不过在远远的学校边上,因为江大的校园实在太大了,那些山好像跟江大没有关系似的 也有人说,那些钱是银行贷款或者国家拨的,与学生无关,那我倒要问了,既然国家拨的钱这么多,可以任你们挥霍,那么,为什么还要向学生收取这么贵昂的学费呢? 看着那无数憧教学楼,真是感慨,有必要造这么多教学楼吗?中国到底有多少大学生,难道我们一个江大,就比老浙大多几十倍? 实际上,大学生还是消费者,完全可以艰苦一点,现在这样实在太奢侈了,对我们这些学生没有任何好处 原来以为可以上山去,现在才发现,居然有小河隔着,就是那条从浙科院流下来的小河,在校园里绕来绕去,最后居然到了最里面(浙科院在大门进去不远),水还很大,保持着原始状态,不过想过去而不湿鞋是办不到了 不过也正好是自己献殷勤的时候,于是对四位女孩道:“你们想不想过去?我背你们 这样就剩我与小美了 我们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往水里丢着石子,看小鱼游来游去 小美不是很坚决的挣扎着,但还是被我将整只手抓到了手里 我讪讪地转移具标,又轻轻搭上小美的腰,小美动了动,没有摆脱,也就算了 小美三心两意地抵抗着,但终究拗不过我,身体慢慢向我这儿倾斜过来 我有点愤怒了,示意小美拿起电话,就听那无赖道:“警告你一下,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冉你不客气 小河在这儿其实是条小溪,水大概有三四米宽,一尺多深,流是流着,只是没有“哗哗“声 不过到了这里,反倒一时说不出话了,我只是呆呆看着小美雪白的脚髅发愣,小美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连忙缩回去想藏起来,可是她的裙子短得连大腿都盖不住,怎么藏得住脚呢? 于是脸红得像草莓一般鲜嫩,真让我恨不得能在上面亲一口 两人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就听女孩们议论道:“他们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 “也许是去找我们了吧” “那就糟了,楼园这么大,走走都要半天,怎么碰得上?” 这时程妤婷道:“没事的,他们两个都是大人,还怕走不回去?我们先去校门口等一下,不来就先回家吧,他们会回来地” 肖雅晴与许薇薇都道:“这两个家伙,跑哪儿去了,等下回来非得好好罚他们不可 小美这才出声道:“你看,现在尴尬了” 我坚持道:“没关系的,再说她们还没有走远,现在出去,反而不好 这时,小美也放弃了抵抗,微微合上双眸,卒在我的胸前 我的手乘机慢慢往上移动…… 十九,敏感 少女地心是如何敏感,虽然她没看,可是我手地动作,她如何觉察不到 小美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一声不吭地用双臂死死抱住胸前,阻止我继续发展 于是继续进攻,可是小美顽强阻击,我急切间难以拿下两大高地,甚至连靠近也很难,真是有点红眼了,可是又不能过于用强 我看小美真的要哭了,这次我可得吸取以前的教训,不能再惹恼了小美,小美与别的女孩不同,万一要是生气了就会像林中受惊的小鹿一般跑走,再也见不着 在回来的路上,我给棕熊他们打了个电话,这时小美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我就站在她身边,见小美满脸红晕,还沉醉在刚才的氛围里,于是我就大胆对棕熊说了我地计划 我又再三叮嘱道你下手不要太重了,我只是教训他,不要把他打伤了,他没钱看的” 于是关了手机,轻轻靠近小美一点 见了我们,便道:“星羽小美,你们大概是迷路了吧,刚才我们正想回去找你们呢” “对对对,开饭开饭,“一直插不上嘴的许薇薇连忙道:“边吃边说吧 我估计我们寝室,今天出动五六个人是不会少的,棕熊身大力不亏,又是在大街上,那无赖就是找了帮手也不怕,只是担心下手太重,将那无赖打成残废就麻烦了” 程妤婷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想这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大家,免得大家担心 我忙道:“你对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又问道:“那后来呢?” 棕熊道:“据留守的万事通他们说,那家伙后来爬起来了,扯掉了蛇皮袋,满嘴是血,大概牙齿都打掉了,歇息了半晌,才走到得啃鸡前,向里面看了好一会,才艰难地离去了,你放心,没有十天半月的那家伙不会来找你们麻烦了” 应书友们的要求,为防止有人假冒欺骗,我已经将我的卡号发在我正版书里开头的版权声明最后了,大家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那儿查,那儿别人是无法修改的” 小美道:“星羽,我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你,千万不要出事” 我说你放心吧,这事天衣无缝,不会有事的,现在那无赖已经被狠狠揍了一顿,一时也不会来找你了 先去肖雅晴那儿” 我还想说什么,早被她推出了房间 于是走到许薇薇与程妤婷的房间中去 小美噢了一声,又道:“星羽你怎么能够写出这么多文章来?” 我道这还多啊,我是网上随便写写,要是能拿稿费,我可以多写几倍呢 不过午饭晚饭小美还是很积极地去帮肖雅晴许薇薇地忙,说向你们学习了,以后我就可以为星羽做饭了,我看肖雅晴也是既高兴心里又暗暗有点生气,不过还是很乐意地向小美传授厨艺技巧 接下去就是周一,从今天开始,不管我早上第一二节有没有课,都得早起陪小美去学校,作一名护花使者了 心里暗暗发笑,表面上却装着没事人一般坐了下来,然后大惊小怪地对着无赖一笑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与人打架了?你年纪不小了,这毛病也该改一改了,别老是想着欺负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无赖怒道:“你!” 一旁的民警咳嗽了一声,道:“别说了,这里是派出所,严肃点!” 我们两人就都不说话” 那无赖怒吼道:“你,你敢再说一遍!” 我轻松地道:“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不是?” 然后转身对民警说:“至于这位先生地为人,你们可以向他所在的中山南路居委会了解情况” 民警制止了无赖的咆哮,点点头道:“我们会调查地,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在这儿等一会儿 而且我对民警去调查毫不担心,段律师与热心大妈那儿肯定都会如实说明情况地,不可能对我不利,只要小美挺住就行 二十三,攻守同盟 因为小美下午还有课,我只得将她送到学校后告别回江大,说好下午去接她” 这个作弊劝退是今年江大的新规定,虽然严了一点,不过对学生还是有好处的,毕竟将来踏上社会,知识就是唯一的资本了 说是足球队,不过其实并不满员,我们这方连我才九人,其中除了棕熊,我们寝室的还有万事通与大胖,非洲人,大胖——现在是小胖——本来棕熊不想收的,但是看在舍友情面上,为了他能够继续减肥,也只得开后门了,不过他跑是跑不动地,安排他守球门,也算是发挥了他体型上的优势 对方的人更少,只有八人,所以我们这方也只能出八人,安排非洲人坐冷板凳 因为担心肖雅晴小美她们回来,自然不敢多享受,草草将身子冲干净了,大毛巾一裹,就上前抱起许薇薇道:“走,我们玩去 另外,向看盗贴的朋友讨点压岁钱,如果这几天你有空,就把我地工钱结了吧,卡号前面几章有 就听见洗手间里有水声,好像有人在洗东西,连忙拉开门一看,小美正在为我洗衣服呢 按摩原来是肖雅晴的专利啊,现在小美这么讲,她肯定被刺激 连忙帮她收拾完,再走到洗手间去,小美已经把我地衣服洗完了” 小美轻轻道:“星羽你还谢我干什么?今天这么大的事你都替我摆平了” 我想肖雅晴最近真地是变了很多,非常会作人了,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肖雅晴也正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我地表现还不错吧? 我微微颔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买一台新电脑 一连几天都没有事情,我们放心很多 那无赖道你们要不管,我就找他们算账 无赖气得没有办法棕熊道你要小心,要不要刀防身? 我想这刀也是犯法的,便道:“不用了,我小心便是” 于是仍然每天接送小美上下班,可是很快就发现,我们被监视了 就是那个无赖,居然连我们每天乘坐的公交车路线也摸得很熟,他一定是在派出所看到地小美的学校,不过寄然也可能是我不注意被跟踪了 二十五,威胁 那无赖也并没有威胁我们,只是有时在这边,有时在那边上下客车站,就那么呆着,看站牌 可是,我们居然对此毫无办法 也去过派出所反映了,民警也找了那无赖,可是对方说自己乘车路过,转车,这又不犯法 民警也傻眼了,是啊,这又不犯法,哪条法律也没有规定人不能上街,或者什么时候不可以在什么地方出现 那无赖就愈发大胆,大白天拦住我们,问房子到底何时还他 主要还是小美,她从来没有经过这一阵仗,所以晚上老做恶梦,做了就死死抱住我不放,嘴里不停叫星羽,又得我安慰,虽然我是占了便宜,但我也不能老看她这样吧? 当然我们也不可能将曾爷爷地房子给他,怎么办呢?万一那无赖急了真的跟我们拼命,我们是防不胜防啊 这样一来,就要影响到其他女孩了 我并不担心我自己,可是女孩们可都是我地心头肉啊,要是有个闪失,怎么得了? 还有个问题,现在我是与四位校花同居在一起,这事要是捅出去,肯定是一大新闻, 这个事情可不行啊,虽然女孩子都心甘情愿跟着我,可是一旦曝光,那她们也是受不了地 不用说我们也知道是谁干的 民警说地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小美可以呆在学校,我其余女孩怎么办?难道我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再说,小美现在好不容易与我同居了,难道我舍得放手? 打电话得知,段律师从云南回来了,所以我赶过去看他” “那你看这事情怎么处理才好呢?”我又问了一句 段律师道:“我看你还是赶紧将房子卖了算了,虽然是曾老地一片心意,可是目前这种情况,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是不会怪你的”段律师安慰我道:“你们地手续我这几天赶紧给你们办吧 然后弯腰将小裤衩也脱了下来,骄傲地站在我的面前道:“星羽,今天我就全给了你吧 羞郝的脸蛋上飞满火红的朝霞 于是艰难地道:“小美,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很困难,直到现在也还是打工度日,现在与我同居了,除了中午在学校食堂打工之外,其余的打工也就停止了,所以你一定很需要钱,我地这个提议对你可能不公,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们地生活也就平静了谢谢” 我颔首道:“没问题,明天我就与她再来一趟,不过相关手续就请你给我办起来吧,越快越好,好让那无赖早点死了这条心 我与小美再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胜利地牵着手,扔下了那个无赖,像扔掉一堆狗屎,轻松地回到家里去 股市当然不是很好,但是上次我们已经赚了好大一笔,所以现在虽然开支大点,但经济也不是什么问题,于是就去分两天拿了一万块出来,票子也老早就提前定了 小美本想五一跟我单独过的,但是见大家兴致都很高,所以也就没有提出异议,反正现在她一切都听我的 于是来到小区前,正好拦住一辆出租,我坐前面,四个女孩挤在后面,小美最小,看上去也像个孩子,就坐在许薇薇膝盖上 我与女孩们都有点不安道:“许叔叔,你也来吃吧” 我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便走到厨房间里道:“许薇薇,让你爸吃饭吧,我来帮你 许薇薇与她父亲很晚才上桌,我们已经再三声明菜够了,但是还是将整张桌子摆得放不下了才罢休 我想再贵还能贵到哪儿去?于是就应了一声,没有在意许薇薇父母叮嘱道:“出门小心,回来要有空,就再来玩 心想先买点吃喝的,然后再去游岛吧 也是百密一疏,我们此次出来居然忘了带照相机,虽然我们没有,可是买一台也要不了多少钱嘛,好了,现在只能挨宰了 小美这才开心一点,与我手拉手走在前面,我猛回头,却见肖雅晴等在偷偷地笑,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才拉着小美走下山去 本来也不用这么急,可是我刚刚想起,还是赶紧找一家旅馆吧,今天可是五一节,晚了就找不到了,找到的也一定贵得要命 已经买了普陀山地图了,而且许薇薇知道,从这里到海边是百步沙,有海边浴场可以游泳,不过要买票,不知道多少,不过便宜不了,不合算,再过去是千步沙,条件一样,不过不用买票,一般游人都去那儿游口 我们本来带了一万元出来,自己认为也算有钱人了,谁知还是穷人,只能采用穷人的玩法了 于是决定,明天早上去爬佛顶山,看日出,下来热了游泳,今天就去潮音洞紫竹林那边玩 新年快乐,看完没书看的朋友请去看我的青春艳曲” 一边说着,一边魔爪蠢蠢欲动,小美骇道:“你干什么?现在可是白天,游客这么多,再说还有肖雅晴她们呢,要是被她们看到还不羞死?” 我心里说看到有什么要紧,人家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嘴里还是说:“没关系,有石头挡着呢” 难得许薇薇这么老实地人,也在一边道:“大概是在孵海龟蛋吧 五个人,两张床,却只有我一个男地 见此,我连忙出来打圆场道:“算了算了,今晚你们两个人一张床,我睡地上,行了吧 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起来了,妈地每个人付了五百二,相当于一小时两百多,想想都肉痛 然后,云絮渐渐透明起来,有红光从里面透出,投射到更远的天顶,将苍穹染红,然后,突然地,半个太阳跃出海面,霎那间将亿万道光芒铺向与天空一样辽阔的大海,海上顿时金辉万道,好像整个海都燃烧起来 中国人就是这样,出去旅游不是去玩,而是去到,一到某地,转一圈,拍张照就万事大吉了,怪不得老外都觉得中国游客好糊弄呢 此时,那些上来看日出的第一批游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白天的还没有上来,山顶是难得的清净,就剩下我们这五个青春男女面对着大海抒发情怀 肖雅晴感慨说:“可惜世事变迁,不肯淹留,要是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许薇薇程妤婷都纷纷点头,小美却有点疑惑,大家在一起,那她与我怎么办?众人当然知道她心思,却不说破,只是看着我笑 于是折中,穿了泳衣下到海里,却不游泳,只是站在小腿深的海水里浸泡 还好,肖雅晴大概也体谅我,终于不向外再游了,我也终于游到了她地身边 等我游到肖雅晴面兼时,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肖雅晴却向我嫣然一笑,用手轻轻托住我,温存地道:“累了吧?游泳不能太急,否则很快会耗尽力毛地,休息一会儿吧 还好,我最近又好久没有过性生活了,所以坚挺而不能持久,一会儿就射在了肖雅晴的身体深处” 于是游到我够不着的地方,将泳衣穿回去,然后开始洗下体” 我谄笑道:“怎么会呢?好吧,我现在跟你多亲热一会 肖雅晴用手撑着我不让我靠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看你也累了,等下还要游回去呢 本来技术就不如肖雅晴,刚才又做了那事,身体中力气提不上来,海中又不比湖里,风浪很大,游起来格外费力,所以开始五十米我与肖雅晴还能齐头并肩,到了一百米我就开始落后,两百米处已经落后肖雅晴一个身位,到了三四百米的地方,就已经落后好大一截了 唉,现在不要说追上她,就是游到岸边都是很困难了 许薇薇扑通着半狗爬式,最早来到我们身边,与肖雅晴合力将我推到浅水区,小美程妤婷也不顾自己不会游泳,站到齐脖子深的海水中,将我拉住,我软软的微微倚在两个女孩身上,反正现在小美也顾不上这事了连我们地房子都租出去了,她当然没有别地空房了 今晚天气晴朗,没有月亮,星星很多,这在杭州这样的大城市是看不到的,海风阵阵,潮水滚滚,倒是有点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意境 现在还不是太冷,我们就在沙滩上席地而坐,少少的吃点东西,因为我们都知道东西不多,得省着点” 我怕女孩们说出什各事情来,让小美觉察,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们看看许薇薇小时候有什么趣事吧 不管信不信,我当然还是每天别针,而且确实很灵验,一次都没有被压着过 这下大惊,心想还真有此事 我想那我就占便宜了 后来大家也不管了,五个人围在一起,就这么抱着睡了 后来就干脆跑步 不过我的偷窥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肖雅晴一声令下,众女孩围了上来,我见势不对,说你们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众女孩相互使了个眼色,突然发力将我掀翻在地,一通粉拳暴打,真是舒服 连一向害羞地小美也嘻嘻哈哈动了手 沆家门是舟山市的首府,也是最大的海港城市,下船上岸,第一个特点就是闻到空气中浓郁地鱼腥味,一般人一下子还难以适应 沆家门到宁波有轮渡交通,我们买了下午三点去宁波地票,然后就在街上玩了起来 半夜回到杭州,打的直奔古荡,回家众人抢着上洗手间,不过不多时已经洗净风尘,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抱着小美,也没有多想,倒头便睡,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起来 我基本上不拉票的,不过昨天有人说了,本书点推比十五比一,所以大家有票就给几张吧,谢谢 虽然没有尽兴,不过总算也出去玩过了,所以也就不想再出去,这几天就呆在家里,主要是休息恢复,俗话说,一夜不困,十夜不醒,我们两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也是足足三五天才恢复过来,奇迹的是,那天我们在沙滩上过夜,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冻病,真是万幸 不过女孩们还是挺照顾我的,知道我一直憋着,也就给我外造机会 小美一想这也合情合理,也就没有怀疑 我也就没有说话,关上门,走到程妤婷面前,将她轻轻抱住 程妤婷没有说话 时间紧迫,没空再干别地了 只好双双脱衣上床,钻进被窝 我看这样不行,只好稍稍放缓攻势,待程妤婷脸色好转才重新组织进攻 有点累,虽然稍事休息可以再玩一次,但是今天不行,所以也就只得起来了 于是便回自己房间,感到有点累,便和衣在床上倒下,睡了一会儿现在我跟她们说话去了 于是暗暗下决心,今年找机会再赚一笔,把女孩们好好打扮一下” 我心里暗自发笑,只知道这玩艺越摸越硬,没听说可以摸软的 不过我们还是稍稍违反了规定,在小山上面对西湖地地方架了几块长条石,让游人到了这里可以休息一下,也可以让他们陪陪曾爷爷与她的爱人,以免他们太寂寞 也不像肖雅晴,虽然肖雅晴也小,但主要是浅,小美却是真的小 于是,前面的几次都没有成功,血却出了,不过不多,我怕小美受不住,只得半途而废 小美感激地吻了我一下,就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我的怀里睡了” 此言一出,我与小美都是大窘 程妤婷见状连忙道:“肖雅晴你怎么说话?” 许薇薇也道:“是啊,该罚” 小美依然窘迫,道:“肖姐姐,肖姐姐,程姐姐,你们不要说了,羞死了 虽然五月黄金周已过,但是对天堂城市杭州来说,依然是旅游旺季,所以车子分外挤,小美人娇小,依偎在我的怀里,好像小妹妹一般,我的心里甜滋滋的,就别提多美了 车到曲院风荷,这里是几条旅游线的交集地,我问小美去哪儿” 小美道我也正有此意呢” 我道什么要紧,这么远,再说人家又不认识,格什么? 小美听我这么一说,方才依偎过来,于是两个人悄悄说起情话来,反正这儿除了边上的荷叶,没有人会偷听” 我讪笑道:“男生嘛,都是这样地” 一边说着,一边魔爪上移,伸进小美的衬衣中去 然后一边细细搓捻着小美那微小的乳头,一边给她讲我家地事情,当然女孩们的事情是不能说的” 虽然有些事情我瞒着小美,不过那是没有办法,要是给小美知道我与其他三位女孩都有来往,她肯定又要离开我了” 说着,我把手从小美大腿间插进去,摸着更加细嫩的大腿内侧,补充了一句:“我也不肯让你冒险” 小美羞郝地阻止我的手继续深入,一边道:“那我也不能常住你这儿的,不好的” 我道有什么不好?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小美道:“姐姐们笑我受不了 小美颔首说:“我知道,我早看出来了,那就听你,继续住你这儿” 我连忙道:“不会有事的,会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小美的身子很轻,所以不用太大的劲就达到了我罪恶地目地 这样上下其手摸了一阵,忽然有条船驶了过来 原来也是一对丰年情侣,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小美大窘,连忙将头埋在我的胸前” 我馋着脸,就用手轻轻拨开小美的裤衩 我摇着小美的耳垂道:“可以地,没关系,来吧” 小美紧紧抱住我道:“没关系的,做了你的女人,反正是要让你玩的,多锻炼几回就好了” 我摇头,掏出手绢擦去小美脸上的冷汗道:“锻炼也要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把你搞坏了 然后才抱住小美,心里无限满足 这时小美忽然在我耳边道:“快放开我,流出来了 现在不叫她跨坐在我身上了,就这样抱着,闭上眼睛休息唯一不住就是这样摸起来很别扭 到了断桥底下,趁没人看见,小美悄悄将裤衩扔进湖里去了 当然撞也是没有关系的,最多让对方失去控制,在湖心打转 在保淑塔附近,有一些很高大地石头,胆大地游客便爬了上去,我看看这些石头还是比较难爬,我现在又有了好几个女孩,所以不能冒险,也就没有上去,小美见我说不要上去,也就不上去了,她很听话的 我看看这里游人不多,早已经想着那事,于是强行拉着小美来到一个人迹罕至处,将小美的衬衫扣子解开,玩起小美的乳房来 小美大羞,手又遮不住,忽然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星羽,你不要欺负我了,我求求你” 我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了?好好,我不欺负你又回到保淑塔前 我说不用,你姐姐她们一定已经把饭菜做好等着我们呢” 小美点点头,没有说话 本来上次说好本周七更,但是已经将明天的提到上周日年初一发了,所以明天更新暂停,下周开始就正常每周五更 肖雅晴道:“小美,吃饭啊 我上网看了一通自己发的文章的网友留言,回了,再做别的事情 今天几个熟悉的对手都不在,其余的都太菜,被我杀的屁滚尿流,真是没劲 好容易换了一个强一点地,正砍得起劲呢,一个人忽然坐到了我的身边口 当然是小美,她看我下了一副棋子后,轻轻提醒我道:“星羽,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睡吧 我可不干了,现在小美可是我地人的,有什么不好看的” 我拍了拍她地后背道:“没事,睡吧,你也累了 原来打算以后找机会将事情捅破的,可是现在小美名正言顺地搬进来,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那一旦事情捅破,她怎么办?难道搬出去? 想想今后的事情确实难办,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小美,加上柯晓雯的话一共五个人,怎么住? 要不,两个人一间,然后大家轮? 安排是比较麻烦的 于是就找机会,到了程妤婷屋里 程妤婷许薇薇正在看书呢,上次肖雅晴是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她,不过她活一干完,就坚决把房间换回来了,现在还是跟许薇薇住” 许薇薇就坐着,我拉了一张椅子也坐下,然后开口道:“你们知道,小美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地,现在她住在了我的房间,实在有点对不起你们 程妤婷道:“谢就不必了,只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搞到后来要死要活的,大家受累,你少陪我们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肖雅晴那边你也得安抚安抚,串竟她的牺牲最大” 程妤婷一言点醒了我,我心中有数了,女孩这边,只要做好肖雅晴工作就可以了,主要是怎么将小美的心收住 见我进来,道:“星羽,我看这股市要跌啊,走势这么难看 肖雅晴对我还是很相信地,一听便道:“买入?买什么股票?” 我说我不是叫你做功课,准备一些股票吗? 肖雅晴道:“准备是准备了一些,不过不知道好不好” 我道你调出来吧” 我道好地,你等下挑选一些股票,既要是科技股,又要基金没有买或者买的少的,因为基金买了很多的股票现在价格都很高了 四十五,亢奋 肖雅晴这才明白我要干什么,连忙道:“这不行,不行,小美……” 我在她耳边道:“小美在与她们聊天呢 然后就将她的裙子撩上去 肖雅晴也怕小美闯进来,于是也就不再挣扎,很配合我的翘起了双腿,将裤衩也褪了下来,我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快速进入,然后全力冲刺 我知道肖雅晴有点痛,于是便停止冲刺,改为磨捻,肖雅晴这才轻轻哼了起来” 我感到很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稍一思索,明白了,一定是程妤婷许薇薇她们向小美说了我很多好话” 切! 我想这么夸下去,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赶紧打住吧 我已经看过小美地裸体了,所以也就不再让她不好意思,赶紧也脱了衣服钻进去,与小美抱在一起 然后相互抚摸对方的后背 然后才是对方的敏感处” 肖雅晴难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论,脸涨得通红,我连忙用手肘轻轻碰碰她,肖雅晴省悟过来,说了一声你们看着吧,就不吱声了 转眼车到浙科院,小美道:“星羽,你不用下车了,我自己能纥” 说罢,就挤了出去,公共汽车在站头停靠后上下客完毕又开了,我从窗里看出去,见小美已经率安走进学校大门,这才放心 我也要向大家要压岁钱了,最近一段时间,大家看校花都看得很起劲,可是奇怪的是,订阅一直只有一百多,相当于千字一块多钱,刚够交电费,这样叫我怎么继续给大家写作?所以,请看盗贴并且没有付钱的朋友,多少给我打点钱吧,不劳而获是可耻的 我们时间紧张,与人家争论什么呢?在股市里,总是大鱼吃小鱼,庄家吃无知的散户,我们有什么办法?教育得过来吗? 肖雅晴也知道这个道理,无奈生性爽直,要她不与她认为无理的别人理论,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在车子一会儿就到了证券公司,于是下车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证券部是在九点开门地,不过隔壁的银行是八点半开门,卖证券报的小贩也早已经上班 于是更坚定了买入地信心 四十六,跳楼自杀 我们刚到学校,就听说有个学生跳楼自杀了,大家正议论纷纷 棕熊道:“听说你在与好几个女孩子同居,而且都是校花,真的吗?” 我说你们听谁说地?没有的事 我想想今非昔比,要是大家聚会,我带谁去? 于是只好婉言谢绝道:“我近来比较忙,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来到证券公司一看,却比较出乎意料,我挂在低处的买进单都已经成交了,不但如此,而且股价被砸下去,我还套住了平均将近两个点,难道我看错了? 又看了一下成交,发现实际卖盘很少,股价都是被几笔大的抛单砸下去妁,这明显是有意砸盘 然后又给小美打了个电话,听说她已经平安到家,也就放心地赶回家去” 小美点头道:“你们去吧,反正股票我又不懂” 这中国股市俗称消息市,一出消息,或者即将要出消息就会涨(因为内幕早就被有关人员透露了),看来这次也不例外,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肖雅晴道:“什么消息?” 我说不用管,反正是好消息 当然是装模作样的 我心里发慌,可是还是解释道:“小美,我们刚才是谈股市,因为今天买进的股票赚钱了,太高兴了,所以就……” 小美眼红红道:“你不必解释了,你赚钱,她高兴什么?你不是说她在跟你学股票吗?又不是她赚钱”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肖雅晴不好意思的转身对小美道:“都怪我,我也是一时高兴,虽然不是我赚钱,可是这股票是我挑出来地,所以……” 小美也没有再说话,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两个人亲热惯了,也就没有想到还有个小美”我贴近小美的耳朵说道,然后就将手伸到小美衣服里去” 我谄笑道怎么会呢?宝贝还来不及” 两人拉手走到外面,肖雅晴已经在准备晚饭了,见我们两人牵手出来,先是一怔,然后偷偷向我翘了翘大姆指 我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想起股市收市我没有看到,光听肖雅晴说涨,也不知道涨了多少,于是便点头道:“好的,你们辛苦,便回到自己房中去 于是打开电脑看起行情来 于是打算,明天要是不出消息地话,就先卖掉一部分” 我们正在尴尬呢,忽然有人开门,原来是许薇薇回来了,听到笑声,便问道:“你们什么事情啊,这么高兴” 还不等我们回答,小美早嚷道:“许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星羽今天赚大钱了” 许薇薇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料想也是股票,便问道:“哦,赚了多少?” 小美骄傲地道:“一万 程妤婷上次我们赚大钱的时候还没有进来呢,只是稍稍知道一点,所以听了自然高兴,一天赚一万多,当然值得庆贺” 小美更是吃惊,问我道:“星羽,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微微笑道:“说了你也不信,说不定还以为我吹牛呢” 小美咧着嘴笑,然后道:“没关系的,你们都这么好,要是谁与星羽做了朋友我都会替她高兴地” 一家五口人,在饭桌上围成亲密地一团…… 第二天,终于发生了中国股市历史上值得大书一笔的事情,就是519行情的喷发 于是,一轮轰轰烈烈的行情开始了 全民大炒科技股,中国股市就这样,一切听着上面走 谈到后来,小美有点疑惑了,怎么几位姐姐谈起我赚的钱来就像她们自己赚钱一般 这天,肖雅晴看着科技股,尤其是基金重仓持有的科技股的凌厉走势,钦佩地对我道:“星羽,跟着你我真是学了不少 这当然是不行的,我又不是只有小美一个女朋友,其余地还比小美先到呢,不能不管吧 所以,我就趁小美有课而我与别的女孩没课的空档轮流与三位女孩亲热,大家心照不宣,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虽然情场上不敢公开左拥右抱,可是股市里却是春风得意,借着5 肖雅晴却是不敢接手,说星羽,现在这钱可是我们的身家性命,交给我,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这样的日子也就过下去了,不想有一天,我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原来是柯晓雯打来的 我便道:“柯晓雯,你好啊,现在怎么样?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柯晓雯很不高兴道:“星羽,你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就算我们不是朋友了,你就不能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我?” 我心里说,你这人好奇怪,刚刚分手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还让我不要打了,现在却又反过头来怪我 于是道:“我不敢打啊,怕你骂” 不过嘴里还是说:“是啊,好容易碰上一个可心的,不过居然小鸡肚肠,为了一篇文章就气跑了” 柯晓雯噗哧一声笑道:“刚刚说你胆小你就赶鼻子上脸,绕着弯骂我是不是?”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从来只有我被别人骂的,没有我骂别人的,什么时候有空出来玩” 程妤婷颔首道:“不错,小美这么柔弱都很难让她接受现实,柯晓雯难度就更大了,这我也爱莫能助了 第五卷,真爱无涯:五十一,献血,五十二,在储藏室与程妤婷亲热,五十三,偷情 我想了想道:“那就干脆等小美的事情办完,然后直接向她挑明吧,不要与小美一样了,要是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有时,女孩们也要客气几句,说小美辛苦了,每天吃你做地饭菜真是不好意思 小美很认真地道:“星羽过去也经常吃你们的饭菜,现在我给大家做点也是应该的” 夫唱妇随,小美也连连点头,对我话里地话毫无觉察 有一个小伙子一边斜视着程妤婷,一边对医务人员大声道:“给我抽一点,多抽一点,没有关系的,我身体好” 现在采血的标准是二百cc到四百cc,既然他这么说,医务人员当然从他身上采了四百cc,这小伙子献完血,又去帮程妤婷发传单,黏糊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要地址电话什么的,然后因为要上班了才离开 五十二,在储藏室与程妤婷亲热 回到家里,程妤婷坚持要我们四个人休息,她来做饭 程妤婷见我出来,道:“星羽你再多睡一会吧,你也累了” 我说我没有关系呢 于是就轻轻抱着程妤婷,在她耳边低低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说说话,亲热一下了” 程妤婷脸上飞起嫣红,不再挣扎,只是嘴里道:“这样不好地,等下有人出来就看见” 我想这倒是的,在这客厅或厨房里人家一出来就尴尬,可是现在三间房里都有女孩,还能去哪儿呢? 不禁怀念起姐妲家,那里,可以在烧火的灶塘前亲热,谁也看不见,可是这里煤气灶后面就是墙 忽然看见储藏室地门开着,里面还亮着灯,不禁大喜,抱着程妤婷就往那儿推,程妤婷也明白了,于是就与我一起进了贮藏室 于是把门关上,手伸进程妤婷地衣服丰去” 程妤婷抱着我,说:“星羽,我既然跟了你,就心甘情愿,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地 程妤婷脸色绯红,整理好衣服与头发,然后对我点点头,拉开了门 于是走到许薇薇身边道:“没有,放心吧 许薇薇对我是百依百顺,自然不会反抗 以前许薇薇地乳头也是很小的,不过因为我吃得比较多,所以现在已经有黄豆大小了 于是时而用舌头拨弄,时而吭吸,时而轻咬,痛痛快块吃了一通奶,然后将许薇薇推倒床上,将她的裙子撩了上去,露出两条雪白地大腿,剥掉了裤衩,就想用快捷方式 可惜因为紧张,所以也没有怎么玩就射了,偷情就是这样 抓起她的手往房里走” 被程妤婷一通批评,我这才老老实实收起了邪念,本来想程妤婷不肯就去找肖雅晴,现在也只好作罢” 于是拿来一只碗,将每样菜都夹出一部分,放在锅里捂着,然后才招呼大家吃饭 许薇薇也已经做完了卫生工作,四个人一起坐在桌前吃饭不提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了,以前多个小美,可是话却少了很多,因为怕小美听出什么来 小美坐到我的身边,端起饭碗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热闹 程妤婷要洗碗,我不让,两个人争执了一会,程妤婷道:“你也累了,再说下周我恐怕又有活干,到时候就又要辛苦你们了” 我有点奇怪道:“你想问就问嘛,干嘛还要我同意?” 小美道:“我总觉得你与几位姐姐关系有点奇怪,怎么我不在你与她们好像特别投机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没想到小美这么问,寻思是不是干脆对小美把事情挑明了,小美又道:“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怎么上次你股票赚钱,她们聊起来好像跟自己股票一样?” 我道她们是为我高兴啊” 我颔首道:“这是正常的,因为你献得多了一点,两百d还差不多,明天叫她们买点猪肝什么的补补” 小美说好的 我发觉有人打钱时多打了,再说明一下:我开这个账户是为了那些没有条件付钱看书的非VIP会员书友,我写作大家付钱是一种劳动交换关系,所以不要多打了,这里给出一个尺度:高级VIP看书是每千字两分,低级三分,一律按照两分计算,我这本校花VIP部分现在不到五十万字,预计一百万出头,所以大家光看这本打二十元就可以了,青春艳曲总VIP字数一百七十多万,现在除去解禁的,不到一百五十万,所以大家按照看书早晚,付三十到三十五元正好 要是大家觉得我书写得对你胃口,稍稍多打一点是可以的,比如校花打了三十块,十块就是奖励了,不过,超出这个限度就成为捐赠了,我写书是奉献给社会精神财富,拿正常的报酬是靠劳动吃饭,理直气壮,接受捐赠就成了受予者,意义不同了,虽然我现在生活困难,但也远远不到非接受捐赠不可的地步,所以恳请大家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不要给我多打钱 老实说,对杨柳青我是十分喜爱地,她比较天真活泼,又与林羽思一样多才多艺,现在林羽思既然有了归宿,我对杨柳青就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感情,要是她来江大,我天天见面,很难保证我对其余四位女孩的承诺,所以一定会左右为难,不如避开 何况我现在又有了女友,不知道她会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薄情寡义地人呢? 现在她不再提起,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许薇薇见我进来,道:“昨天给过你,今天轮到程妤婷了,“说罢就笑着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程妤婷笑骂道:“死妮子 我自然也是抓紧时间,争分夺秒,马上步程妤婷后尘,钻进被窝,颠龙倒凤起来 于是大干快上,疾风暴雨,搞得程妤婷娇嘤不止,革命虽已成功,本待继续努力,可惜时间紧张,担心小美马上回来了,只得草草收兵 可真是入席,因为今天小美还买了酒” 我话刚说到这儿,肖雅晴快人快语道:“哎呀星羽你就不要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买什么礼物呢?留着家用吧 程妤婷道:“我们住在一起与自己人一样,就不要说什么礼物不礼物了,大家相互照顾就是最好的礼物 现在她倒改口说起一家人来了,只是不知道她的一家人与我说的一家人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不过小美的承受力还是有限,我稍稍猛烈点就娇嘤不止,我怜香惜玉,自然不好太狂野,于是尽量克制,等小美到达高潮后我也将爱液注入小美体内” 我当然不敢说已经在许薇薇与程妤婷那儿玩过两次,所以才不多的,人确实有点疲倦,就很惭愧地抱着小美睡了 小美也累,所以向像只小猫般蜷缩在我的怀里,比我先打起呼噜 说星羽,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于是不好意思道:“是的程妤婷,还在为小美的事情” 程妤婷说你现在与小美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可苦恼的? 我道:“是啊,并不是不好,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小美在陪着我,这样对你们太不公平,怎么说你们也是我女朋友,又比小美先来” 我感激道:“谢谢你,程妤婷” 我讪讪地一笑,走到隔壁去 要是已经对小美挑明了,以后我就可以每天晚上陪一位女孩,大家就不会有意见了” 许薇薇关切道:“星羽,事情不是你想地这样简单吧?小美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搞不好会出事的,你千万小心” 我想事到如今,不如就全说了吧 我一下愣住,我是流氓? 但是一想,虽然我在自己心目中,从来没有这么认为,可是这事要是说出去,人家还不是这么认为?一个大一学生,却与四位校花同居,即使我对人家说我是真心的,又有几个人相信? 换了我,要是一开始听说这事我也不信” 小美此时泪水又不流了,木然摇摇头道:“怪你,怪你又有什么用?” 说罢站起来,找出一只大包,开始收拾东西 我一把紧紧捏住袋口不让小美往里装东西道:“你不要走 五十八,欺骗 明知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但还是说:“小美,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可以不走吗?” 小美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但是难道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跟你吗?你不但已经有了三个女朋友还要来找我,更重要地是你瞒着我,你欺骗了我 小美道:“你要没事,就出去吧,明天你早上有课,也不用送我,我要下午才有课,所以我理完东西晚点走,不惊动别人了,钥匙我会放在桌上” 我欲哭无泪,却又要在小美面前保持我最后的一点男人的尊严,只得轻轻道:“那再见了,小美” 许薇薇奇道:“为什么?” 我道小美还在屋里” 于是走去敲我的房门” 许薇薇道:“我知道你还没睡吧,还是把门开开,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小美道:“许薇薇姐姐,你想聊什么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见人,希望你们与星羽好好过吧,我明天就走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用毛巾再好好洗了一把脸,将泪水擦干净,然后才去许薇薇屋里” 饶是肖雅晴平时大矢咧咧,听到许薇薇话也是差点惊得将书也掉到地上道:“怎么回事情?” 许薇薇见我没有说话,就将事情对肖雅晴说了” 肖雅晴道:“没有办法了才想起我们是不是?你呀!” 我只好听任肖雅晴数落 五十九,死缠烂打 肖雅晴却又停住,对许薇薇道:“还是去把程妤婷请来一起商量吧” 我本来不想惊动程妤婷的,但到此时也没有办法了,只好不说话 许薇薇肖雅晴会意,都道:“是啊,我们也走” 许薇薇听了抿嘴一笑 客厅里光线很暗,所以小美也没有注意到睡在沙发上地我,于是放心走了出来,被我从沙发上跳起,一把抱住道:“小美,不要走,不要走!” 小美没有思想准备,被吓了一大跳,随即低声喝道:“轻点,轻点!看把别人吵醒了” 小美一边挣扎着往门口走,一边道:“星羽,你不要拦我了,我今天一定要走地” 小美没有说话,一转身坐在了床上 正月十三乾元镇万人空巷隔岸观火: 今年是我们镇第七届乾元灯会,居然上了中央四台全国各地闹元宵的首条,说今天乾元镇有九条龙聚会 起火点是德清溪西街的民房,这些房子都有四五百年历史了,这里街道狭窄,消防车开不进 在房子烧塌之后,大火又熊熊燃烧了一个多小时才扑灭也许是没有东西烧了 所幸的是,虽然这一带都是密集地民房,都只是一墙之隔,全是干燥的木头房子,但是古代的房子防火设施好,都有风火墙挡着,所以万幸没有蔓延,不然,消防队有得忙了,老百姓自然遭殃” 我看了一眼小美,她当然是连连摇头 于是走到桌前,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对小美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小美看文章,我坐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对小美这样的女孩,确实需要留住她的心,才能留住她的人 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既然我做了这样的决定,要是小美再走,也就意味着我们关系的彻底结束,可是,我真的是很喜欢小美的 在身后我看不见小美的表情,我走到她的背后,轻轻用手拢住了她的身子 小美格格笑着,用粉拳捶打着我地肩头道:“快放下我!我不行了” “好吧,”我现在自然巴不得小美不要走,不过又想起什么道:“那我们吃点东西吧,烧好的早饭都冷了” 小美又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道:“现在我只想吃你……” 还没有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她就转到另一头去了” 我无语地将她紧紧抱住 直到下午,我们才起来,弄了点饭吃 小美尽可能大的打开身体,好让我能够更深地进入 一个很深很深,很长很长地吻 我有点害怕,怎么没有听见肖雅晴许薇薇程妤婷她们回家 想起昨晚程妤婷的话,不禁一阵心悸,不会她们也走了吧 肖雅晴与许薇薇正在说话,见我,两个女孩都浮起了微笑” “去去“,三个女孩一起推开我道:“走开吧你,我们姐妹们亲热关你什么事?” 我苦笑着讪讪走到一边,这女孩子真是怪物,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永远搞不懂” 小美难为情地放下碗道:“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我已经吃饱了,真地” 我问程妤婷道:“对了,你不是正在赶活吗?来不及怎么办?” 程妤婷回头笑道:“你给我装了新的绘图软件,快多了,所以肯定来得及,放心吧 倒把我晾在一边了 于是把剩菜剩饭都消灭了 就在昨晚这个时候,还是阴云密布,天都塌下来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阳光普照了 躺在床上研究天花板,又过了好久,才听得肖雅晴在我门前叫道:“星羽,过来” 我大喜,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肖雅晴房中 我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 今天程妤婷与许薇薇都不说话,小美当然更加不声不响了 最后程妤婷一边笑一边道:“这个事情就不要再讨论了,要不众姐妹今天就死在这床上了,大家这才停止 我地方案就这么顺利通过了,反正想别地方案也不会有根本改变сom书要是轮到程妤婷,那就有一个人去程妤婷房中住” 我想到能在肖雅晴那张大床上与女孩们玩人类古老游戏,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女孩们当然也同意了 事不安迟,决定了就马上动手 本来我也去概东西地,程妤婷道:“星羽,你帮我把原来你房里的电脑上也下载那个绘图软件吧,等下我还要工作” 我这才想起程妤婷今天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晚上又要加班得更晚了,连忙去给她下载安装软件 真是让人感动” 小美这才颔首道:“这我就放心了,我搬东西去了 我对程妤婷道:“软件已经安装好了,你要注意身体,晚上不要搞得太晚了” 我忍不住一下抱住程妤婷道:“你帮我将事情摆平了,处理得这么圆满,我都没有谢过你呢” 我看看程妤婷面色确实不错,也就放心 正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与程妤婷连忙放开对方,走到门口一看,没有人,不过我们知道,一定是肖雅晴那个鬼丫头 于是走到她身后,将她拦腰抱着 许薇薇头也不抬,一边继续做事,一边道:“星羽,你对这房间布置还满意吗?” 我看了一下房间,确实不错,井井有条又非常温馨,其实我对住地要求是很低地,于是便道:“非常满意,非常满意” 一边悄悄将双手移到许薇薇的胸部 肖雅晴正色道:“星羽,还有一个重要事情呢 想了想,又在写着“轮空”的纸条上添了几个字:吻一个 接着,小美许薇薇都抽了,剩下一张肖雅晴” 许薇薇手一挥道:“没有关系的,今晚就你再陪星羽一夜吧,我没有关系的” 于是一行人嘻嘻哈哈离去 小美还是很羞郝 我轻轻脱下小美地衬衣,然后从后面解开了小美胸罩地扣子,小美地小巧玲珑的乳房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小美不让,羞怯地用手阻止我道:“我自己来 我被吓了一跳,原来这鼾声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发出来的” 肖雅晴道:“你要不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 许薇薇道:“肖雅晴要不这样,我们今天就去买点东西,将房间再布置一下吧 肖雅晴摇摇头说:“礼物就不要买了,对了,我那有很多衣服,我拿出来,大家喜欢哪件就随便拿,省得买衣服了 于是一起走到肖雅晴小美许薇薇房里去 肖雅晴就搬出一只大箱子,道:“这里都是夏天的衣服,大家随便挑,要不满意,那儿还有” 许薇薇与小美这才挑起衣服来 没有办法,只好动手烧午饭” 上次我们从网吧换代下来的电脑中挑了一台,只花了一千块,而且用起来很好,除了鼠标之外,还没有换过一样东西,当时还没有光电鼠标,所以鼠标是易耗品,大约三个月左右就要换新地 肖雅晴有点懊恼,说早知道多买一台 肖雅晴道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 许薇薇与小美道:“要不要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我想了想道:“这事女孩子去得太多也不好,还价不方便,你们两个就负责添置家里的冉品与买菜吧” 许薇薇点头说好 万事通最热心了,一听我要买电脑,连说行,马上就到” 万事通连忙道:“自己同学嘛,开个玩笑 万事通特别提到硬盘,现在都是二十个G了 于是三人一起进入电脑城,来到上次那家商铺,万事通娴熟地与之谈论装机地事情,又讨价还价了一通,这次,肖雅晴就帮不上忙了,万事通到底是专业的 于是万事通监督装机,我与肖雅晴在里面转了一圈,新产品琳琅满目,也不知道好坏,又去外面逛了一圈,才接到万事通电话说已经好了” 万事通连道:“你说了我才想起来,搞电脑可不用力气,好的,有空我给他问问 电脑装好开机可以用了,就是上网地线路明天还要从其它房间里接过来,刚才匆忙,所以忘了买线,今天当然不行了 大家一起吃饭,一边开始聊怎么安排今后地生活 这次许薇薇虽然花钱不多,不过东西却比较实用,原来除了肖雅晴买的东西以外,房东留下与上次又运来的一些老旧家具虽然还能用,不过看上去不太美观,所以沙发就新套了罩子,桌上铺了新桌布,凳子上放了座垫,许薇薇还买了一个垫子放在门口,宣布从明天起进屋要脱鞋 我脑子中想着四个女孩光着雪白的脚丫子在屋里跑来跑去,那该是多么绚丽教旖的风光,所以虽然麻烦点,也还是没有反对,并自告奋勇道:“那每天我来拖地板”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道:“男人大丈夫,不要老是想着这些小事,我们女人在安排家务,你要不想听可以捧着碗进屋去 不过过了一会儿,许薇薇偷偷走出来道:“星羽,要不要我帮你?” 我道不用,这点活我很快就完了,你忙你的去吧 从那时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进去过) 于是,许薇薇就在网上闲逛,我大过手瘾,不多时,许薇薇上身已经被我剥得精光,雪白的娇躯白得耀眼,屋里顿时亮堂不少,反正接近夏天了,杭州又很热,不穿衣服也没有关系 打来水两个人洗了,我去倒水 原来许薇薇刚才已经脱光了再,怪不得 我的下体也闪电般地坚挺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啊 总之,他早先对於父亲在幼年自己定下的亲事,仅是抱著一种顺从的态度,认为自己受到诸位先师的栽培,既然他们看重自己,替自己定下了婚约,那么自己必须完成他们的遗命,来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默然望著浩瀚的太湖,只见水面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洒落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似乎像是洒落片片的碎银,另有一番美的意境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朱瑄瑄冒充主子,当然知道八股文,更明白张永这句话的意思”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朱天寿笑完了,伸手一指李承泰,道:“李承泰,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说个笑话吧!” 李承泰受宠若惊,望了朱天寿一眼,道:“下官说一个我家乡流传的笑话,虽然粗鄙,却是事实”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朱天寿重重的拍了紫燕的丰臀一下,道:“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朱天寿道:“诸葛大人,你有没有什么笑话?也说一个来听听吧!” 诸葛明道:“下官也少听笑话,更不擅长说笑话,不过下官去年到浙江来,碰到一件事,倒是颇为好笑,不知道朱大爷想不想听?” 朱天寿道:“你尽管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嘿嘿!她这话一说完,左首的那个老头骂道:‘尔乃一村野妇人,懂得什么吟诗作对,竟敢嘲笑吾等二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本事的话,你就对上两句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那个洗衣妇人叫道:‘老头子,你们听著啊,我这就替你们接下去!’我当时站在桥头,只见那个洗衣妇人站了起来,抬头吟道:‘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 话未说完,爆笑连连,紫燕啐了一口,道:“要死了,怎么可以拿那个地方的毛开玩笑!” 朱天寿伸手在她的小腹掏了一把,笑道:“哈哈哈!这两句诗接得好,对得妙,呵呵!真是他妈的妙透了!” 朱瑄瑄涨红著脸,道:“胡说八道,女人哪有那么长的……胡子……” 蒋弘武那张马睑泛起了微笑,看来更为可怕,但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道:“他娘的真是绝,好一个‘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可把那两个老家伙骂惨 了” 一片笑声之中,但见罗三泰捕头奔了进来,当他看到每一个人都在大笑,禁不住愣住了,畏缩不敢前行”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他朝金玄白跪下,道:“安国公,冲著今天下官替大人端汤的情谊,他日还请大人多多提携下官”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 金玄白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正要说话,却是神情一凝,道:“大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喝 金玄白身形一转,催动木板向服部玉子滑去,到了她的身边,讶道:“玉子,你怎么来了?” 服部玉子抹了下脸上的水迹,笑道:“少主,不但我来了,我还把梅、兰、菊三组忍者都带来了” 她的话声一说完,湖面上不断发出“泼喇”的水声,数十名忍者全都从湖面下浮了上来,其中有田中春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服部玉子获悉齐冰儿和齐北岳已遭囚禁的消息,於是返回楼中,准备水靠,想要趁金玄白和朱天寿等相众赴宴时,偷袭太湖水寨,进入东山抢救齐冰儿,好让金玄白刮目相看 十多年下来,张三丰练得一身扎实的少林基本功夫,后来有机会进入藏经楼整理经书,使他更窥得少林高深的绝艺 不过由於他武功高强,心法融汇佛、道两门之长,理论根据极为扎实,再加上帮助朱元璋抗元,累聚不少力量,以致大明帝国一成立,张三丰的声望便扶摇直上,急追少林一派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所以当时那个年轻人虽然叫他留在渡船口等候,齐玉龙却禁不住心中的惊骇和畏惧,而赶紧乘车上了大船,立刻赶回太湖水寨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眼中充满钦敬的神色,闻言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嗨!” 接下去,她是用东瀛话说出来两句话,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这是她自幼及长,面对著大哥服部中藏所说的话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由於小船的船舱太过狭小,所以钱宁蹲坐在舱边,把半个头伸进舱里,却不时目光闪动,斜睨蹲坐在船头小火炉边的黑妞,显见他的心神并不宁静”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原来这就是少林的一苇渡江绝顶轻功,难怪会有如此骇人的情景,果真不可思议……” 诸葛明道:“金老弟的一身修为可说是深不可测,放眼当今武林,难得有几个人能望其项背,我们能有这份荣幸作为他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认为在下所言对不对?” 朱瑄瑄不住地点头,显然完全赞同诸葛明之言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张永讶道:“小舅,你的意思……”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你晓得就好,千万不可说出去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船舱里静寂了半刻之后,朱天寿道:“张永,你记住要提醒我,以后我会亲笔写封信证实此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你就将信交给我娘”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张永大喜,扬目一望,见到钱宁在船舱边探首,唤道:“钱宁,你去通知船家,我们这就折返登岸”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钱宁走到船娘身边,低声道:“姑娘,我们这就要登岸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黑妞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钱宁一下,低声道:“大老爷,小女子是乡下贱民,何劳大人询问?” 钱宁道:“你可别这么说,我并没有看轻你哟!你也别看轻自己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花牡丹道:“还说呢!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笑我,说这个名字太俗气 蒋弘武见他走向船头而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张大人,你看到了哦!钱宁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船娘!一直绕在她身边,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句发情的公狗,讲得真好,我看钱宁这厮就是那个样子,没错” 张永道:“钱宁这小子就是好赌,新婚洞房之夜,没有进房陪新娘,反倒摆了一桌天九牌,众众大赌特赌,且到天亮之后才散……” 蒋弘武道:“张大人,你那时候已经走了,不晓得后来的结果……” 他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笑道:“从那场赌局之后,钱宁得了个三光道人的封号,每回只要有人提起这个封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弘武,什么三光道人,真是难听!是谁替他取的这个封号?” 蒋弘武道:“好像是魏彬魏公……大人取的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张永发出一阵“咯咯”怪笑,道:“魏彬这家伙,嘴巴就是这么刻薄!早年就是因为贫嘴,挨了高凤一个大耳括子 朱天寿道:“别试了,没问题的”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朱天寿咽下一口河鲜粥,笑道:“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次替人作媒,嘿!这个滋味还真不错!” 众人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河鲜粥滋味不错,还是作媒的滋味不错,只得含糊答应” 齐玉龙还没开口,唐麒插了句话:“不可能的,我们和程少堡主是何等交情?他怎会派人暗杀齐大哥呢?”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齐兄,你还没介绍,这几位是什么身份,为何在你我交谈之际无礼插话” “哦!对不起”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说来说去,这种情况完全是由金玄白一手造成的,他一开始就以傲视群雄之势,从湖面踏波而来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如今,金玄白监於要“立威”的心态下,将这段往事说了出来,等於又再度一次揭开了唐门的疮疤 金玄白怎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他的神色一凝,沉声道:“武林之中的秘闻,在我眼里完全不是秘密,这件事知之者甚多,何止我一个?” 唐麒深吸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金大侠,你可知道当年那个出手拗断我大伯祖十指的高手是谁?” 金玄白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麟已追问道:“那人是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那人是谁?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唐氏兄弟颓然而坐,面色铁青,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唐氏兄弟互望一眼,也禁不住心头的震骇,唐麟吃力地道:“金大侠,你说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金玄白从怀里掏出诸葛明交给自己的那面木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你们大概没见过吧?” 顿时之间,舱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块系着五色丝绳的腰牌上,没有一人敢眨眼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齐玉龙双腿在颤抖,颤声问道:“大人已经原谅小的不知之罪?”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不知者不罪,你不用害怕,一切的事情,我都会看在冰儿姑娘的面子上原谅你”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因为齐玉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他怎样都想不到齐冰儿聪慧灵巧,竟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兄长,受到了美色的诱惑,竟然连太湖的基业都无法顾及”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钱宁高兴地道:“永安很好呀!金大侠,为了感念你的成全,如果我跟牡丹成婚生子,就替他取名永安,以作记念,并且让你作他的乾爹,我们结个亲家,你说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钱宁会来这一招,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到时候我们就结个亲家也无妨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这种改变是由好奇和争胜心态驱使的,若是再加上男方的条件不错,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很快地落入爱的陷阱中而无法自拔 一般稍有姿色的女子,总认为自己魅力非凡,胜过别的女子,如果让她结识一个花名在外的浪子,起先她会因为好奇而接近这个男子,因为她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何魅力,竟能不断的玩弄女性? 当这个女子接近这种花间浪子时,眼看他身边聚集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女子,她就会生出争强斗胜之心,施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攫获,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至於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的纠缠,则完全是因为他是火神大将之徒,是伊贺流忍者们心中的少主 她笑了笑,问道:“大哥,你把那些湖匪都杀光了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今天杀戮已经太重了,我不想再杀人,所以吓唬他们一下,就把他们吓跑了”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天光、人光、钱光是为三光,倒还有点道理,可是这道人一词又有何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见面时,皆自称“贫道”之事说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和尚见到人也大都自称贫僧,为何不说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转,道:“傻大哥,你难道不知和尚是光头,只有道士是蓄发的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钱宁这个人好赌成性,冷落了妻子,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真是不该!” 朱瑄瑄道:“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干金’,钱宁下珍惜新婚之夜,难怪他一夜狂赌下来,输了足有二万多两银子,据说连城里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第 七 章  假鸾虚凤急骤的蹄声在夜里听来格外清晰,有如天际响起的一阵密雷” 那些差人见到金玄白出面,全都退了下去 罗三泰这时发完了船夫们的工钱,按照钱宁的吩咐,单独把老船夫留下,直把花三吓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眼看那些船夫纷纷上船离去,自己却被留下,不禁急得浑身颤抖 谁知划完了船,竟然想不到的有钱好拿,并且还比旁人多出二两银子,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反倒更担心 显然她见到朱瑄瑄化身的书生,气度风流倜倘、俊俏飘逸,并且文武双全,已经喜欢上那个书生朱瑄瑄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回过头,只见朱瑄瑄正急步走过来,忙道:“呶!那不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倘的朱公子吗?” 江凤凤一见朱瑄瑄,眼中散出异采,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她奔到了朱瑄瑄之前,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矜持地行了个万福,娇声道:“朱公子,别来无恙?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她愣了一下,只觉心底一阵迷乱,忖道:“怎么我初次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的武功高得惊人,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於常人之处,可是现在却愈看他愈觉得他是个头角峥嵘的奇男子,全身上下都散放出迷人的魅力,让人久观不厌!为什么?” 她不知道这正是佛家所说的“境随心转”的道理,早先她的心中并没有金玄白,此刻经过张永、朱天寿等人再三的明示、暗示,以致对金玄白的观感改变了,渐渐将他视为自己未来的夫婿看待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金玄白一愣,想起朱瑄瑄是郡主,这件事恐怕她也有出力,搞不好自己真的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武威侯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朱瑄瑄道:“他说这里面有八幅画,里面藏著你急需修练的绝世武功,所以要你一定要仔细钻研,好好的学习!” 江凤凤迫不及待地道:“金大哥,快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绝世武功招术……” 朱瑄瑄道:“大哥,这是诸葛大人送你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打开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金玄白不明白诸葛明在玩什么把戏,犹疑一下,道:“好!你就打开包袱,看一看吧!” 朱瑄瑄解开包袱,只见里面卷著一叠雪白的绢素,她缓缓开启,只见第一面绢素上绘著园林假山,丛花生树,穿著一身绿裳的女子躺住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下半身裙子已经褪去,在石桌之前,一个头戴唐巾,身穿短衫的男子,双手各托一条粉腿,而在他的脚边,一条绸裤褪落一边,身后却又站著一个丫鬓装束的少女,正双手推著男子的臀部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朱瑄瑄“啧啧”称奇,道:“这仇十洲仅凭著这几幅画,便可以流传千古,和唐解元齐名……” 金玄白心情渐渐平复,仅以监赏的眼光观看绢画,果真发现这幅画的优美之处,并非完全强调男女情事,而足以烘托的手法,表现出男女之间的喜悦欢愉”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原先都是站在圆桌边,含情脉脉的看著金玄白在用餐,可是一见服部玉子走了进来,立刻束手而立,两眼低垂,不敢平视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金玄白吃了一惊,只见秋诗凤和何玉馥偎依在自己怀中,就像两只柔弱的小猫,动都没动一下” 她躬身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道:“少主,请这边走!” 何玉馥高兴地从金玄白怀里跳了开来,随在服部玉子身后,秋诗凤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道:“大哥,你偏心!”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我又怎么偏心了?” 秋诗凤道:“你教何姐姐剑法,教傅姐姐刀法,却什么都不教我,你不是偏心是什么?” 金玄白牵著她的手向前行去,问道:“诗凤,这样好了,我也教你一套剑法,好不好?” 秋诗凤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学剑法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只听服部玉子“咯咯”笑道:“琴韵,看来你比诗音要聪明多了,说得好,等会儿有赏!” 琴韵大喜,躬身行礼道:“谢谢傅小姐赏赐!” 金玄白见到诗音的小嘴撅了起来,不禁笑道:“诗音,你别难过,等会傅小姐赏什么,我也同样的赏你一份,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诗音喜出望外的跪了下去,道:“多谢姑爷赏赐!” 金玄白右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诗音的身躯托了起来,微笑道:“不要客气,站起来说话!” 诗音和琴韵都曾在渡船口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将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击断,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金玄白脱下外袍,诗音立刻接下抱著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金玄白左手一掐剑诀,长剑一翻,道:“第一招!” 秋水剑一动,随著剑影闪烁,何玉馥只见剑上浮现朵朵梅花,第一招的九朵,变化为第二招的十朵,直到第三招,剑芒“嗤嗤”直响,突射出近三寸的芒尾,竟然凝结有十一朵梅花之多 他露出的这一手,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可是金玄白自己却暗叫一声惭愧,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以致只能控制宝剑飞出这种距离,如果剑鞘再远离二尺,那么自己就会当场出丑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秋诗凤曾经见过田中姐妹,并且听服部玉子介绍过,她们是金玄白的贴身婢女,侍候他的起居生活 园中一片静寂,似乎连风声都不敢吹过这里,每一个人都像看一场让灵魂都会震撼的表演,虽然精采万分,却在一时之间无法从情境中走出,而发生任何反应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之所以作出这种姿态,是要使得那个藏身在梧桐树里的人没有防备,不会骤而逃走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金玄白抬起头来,扬声道:“唐麒、唐鳞,你们还下下来,莫非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认定那发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门中的唐氏兄弟,只因这三种暗器上蕴含的巧妙劲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绝非普通的手法 因为这两个女子不仅穿著、装束完全一样,连脸孔也长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个女子问道:“你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能把我们的暗器收起来!”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丢下,拎起程家驹,准备将他丢在路边,再慢慢跟这两个唐门的女弟子说话 “咦!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远处的物件移至眼前!” 金玄白在惊诧中又好奇地举起镜筒凑在眼前一看,果然,随著镜筒的移动,远处的树木全都移至眼前,清晰可见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们还不快走?只要再等片刻,那些差人一赶到,你们便是死路一条!” 魏虎一咬牙,道:“你把我们少堡主留下,我们立刻便走!”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程家驹算帐!他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 魏虎一挥单刀,道:“既然如此,我们得罪了!” 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啸,引刀进攻,刀光闪烁间,身後那十五个铁卫也一齐拔出钢刀,成弧形向金玄白围来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可是她们的身影刚动,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程家驹身边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唐凤和唐凰两人看见数十名衙门差人远远朝这边奔来,已经距离不到十丈,连忙随在那些铁卫身後而去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葛明有些尴尬地道:“我既未信佛,又未奉道,对於这种神奥的灵识出游之事,完全一窍不通,不过蒋兄是全真派出身,对於这种事应该清楚,你等一会儿跟他谈谈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老哥,你叫我来作什么?我还要去问程家驹一些事情”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 蒋弘武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可是刘健、谢迁等人认为他们是先朝的老臣,又是顾命大臣,坚持要诛杀刘瑾,并且还要把马永成、谷大用,等“八虎”齐除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 据明史的记载,“健等知事不可为,各上疏求去 --------------------------第 三 章  大事底定室内的气氛凝滞,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是锦衣卫里的同知大人,难道没查出来刘瑾身边有什么能人,竟然连续三次派人进入刘府,全都失败而回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朱天寿欣然道:“贤弟的力量越大,对我们的帮助越大,愚兄怎会怪你呢?”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我的消息来源除了数大门派之外,尚有其他地方,只不过由於这些人不愿见官,所以在下也无法把他们带来给大人见面,不过我可保证,这一切消息来源都是正确的,毫无虚假之处,请大人放张永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心中意念已转了几十遍,此时脸色凝肃地问道:“金大侠,你的话,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绝不敢有所怀疑……” 他顿了顿,道:“不瞒你说,从太祖立国以来,朝廷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门派都非常注意,并且派有卧底潜伏各派之中,搜集资料、汇报朝廷,不过这些列入黄册的记录以前是由刑部的一个特别部门处理,直到前几年,锦衣卫想要插手,那份黄册已经不知何时从刑部库房里失踪了,经过数年的努力,目前锦衣卫和东厂所搜集的仍然资料极少……”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一下,又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如能有特殊管道来源,对我们来说,助益极大,他日掌控江湖之事,要完全依靠你了” 张永道:“金大侠,那血影盟是江湖亡最神秘的暗杀组织,我们多年来一直派人追查这个组织的山门所在和首人物,却一直查不出个究竟,不知竟有人能打进那个组织,实在不简单了……”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刚刚说,西厂的四大神将花费大把银子,雇请血影盟暗杀我小舅,是怎么一回事?能否请大侠详告?” 金玄白把服部玉子下说的话,详详细细三转述出来,听得众人脸色幻变不已,转述完了之後,他问道:“张大人,你认为西厂出这么高的价钱要买大哥和其他二人的命,是为了什么?是否表示西厂已经完全受到刘瑾的掌控?” 张永道:“表面上谷大用掌西厂,实则大权完全操纵在刘瑾手里,这个杀小舅的命令,可说完全由刘瑾所下的,谷大用只是执行而已……” 他望著朱天寿,道:“小舅,谷大用拨出库银,命令四大神将雇请血影盟的杀手收买你的性命,表面上是遵从刘瑾的命令,实则是要告诉我们,刘瑾尚未完全肯定皇上是否出宫,他之所以出高价雇人出手,把三个人全都杀死,显然猜不出哪一个是真的皇上,所以宁可三人一齐下手……” 朱天寿不住点头道:“你推测的不错,是这么回事,否则他不会连我一齐计算在内……” 他的话声一顿,略为沉吟之後,道:“我之所以被涉入,可能是在杭州时,行动太过招摇,以致有人把消息传回京城” 张永问道:“小舅,你认为是杭州知府?” 朱天寿摇了摇头,道:“不一定是他,杭州是个大埠,刘贼派的人一定不少,就如同苏州一样,你知谁是刘贼的心腹?谁又是他派出的暗桩?” 张永点了点头道:“小舅说的有理,的确如此,所以他才会下令通杀,以免有人漏网……” 他转过头来朝金玄白笑了笑,道:“金大侠,老实说这次皇上出游之事,是我们原先的计划,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其实皇上此刻仍然在西华门的豹房里” 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依你之见,那朱寿和朱宗武都是皇帝的替身罗?”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颔首道:“不错,他们两人都是皇上的替身 金玄白道:“张人人,依你之见,目前一切如常,不需采取什么行动罗?” 张永点头道:“我们以静制动,等候四大神将的下—步行动,如果他们由南京赶来苏州,到时尚要烦请大侠出手,把他们一举歼灭,如此一来,谷大用才有藉口请刘瑾派出剑豪聂人远到苏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侠能除去聂人远,剑神高天行一定会离开北京,赶来苏州,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把他杀了,刘瑾必然慌了手脚,皇上便可藉个理由把他除去!” 朱天寿道:“贤弟,除去这两个大害之後,刘瑾便像没有毒牙的毒蛇,纵然他身怀历代宫中所传的武技,也非贤弟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带人去抄刘瑾的家,必定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既非锦衣卫的官员,又不是东厂的提督、镇抚,皇上怎会派我去抄刘瑾的家?” 朱天寿也笑道:“贤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时候皇上见你拔除刘瑾的毒牙有功,说不准会派你率人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你可要提拔我这个大哥,咱们一起行动,让我也可分点好处 虽然自从太祖年间便留下训诫,外姓不得封王,可是诚如朱天寿所说,就算金玄白想要封王,以目前来说,皇上很可能会废除祖训,下诏封金玄白为王爷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唐伯虎听了他的建议,果真在十美图中留下一个背朝画面的美女背影,原来目的是准备找到心爱的美女之後,将之入画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 可是他却在无意中认识了当时街未满十八岁的柳月娘,并且还与她发生了情愫,结下不解之缘 当时,他本来准备要向柳家提亲,结果却临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和身边的管家商量之後,临时设计遁逃,假装自己遭到盗匪杀死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这种情形对於沿海的社会,发生了极大的影响和冲击,就由於庭始终采取海禁的锁国政策,才导致沿海商民为了争取从事海上贸易活动的自由,而形成许多半商乍寇的船队,有的甚至和倭寇勾结,抢掠沿海数省,使得东南沿海的经济、人命、环境、受到了许多伤害……金玄白对於这种情形毫无所知,否则他在明白海上贸易的重要性後,或许会对武宗皇帝有所建言,那么朝廷取消了锁国海禁,一切的情况就不同 之後,他又凭著经商的手段,充份利用太湖的资源,在苏州、杭州、无锡等各地开设钱庄、酒楼、茶馆、客栈、赌坊、绣庄等许多行业,替太湖赚了不少钱,因此声望更高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钱兄满脸春风,喜气洋洋,真的像个新郎倌的样子!” 钱宁得意地一笑,道:“多谢侯爷成全,在下才有机会娶到牡丹……” 他上前一步,道:“侯爷,你身後的两位姑娘,可是在下未来的大嫂?” 金玄白道:“除了最後面的那个之外,这三位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侧首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金花姥姥带人赶来,不知要干什么?” 何玉馥抬头望去,却看不清楚,忙道:“大哥,千里镜给我,我要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小鹃姐”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所以此刻当她见到金玄白时,往昔的狂态收敛不少,姿态也放得极低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他们的修为虽高,可是江湖上的经验不足,和人拚搏的次数也不够,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立刻觉得心志动摇,若下拔出兵刀,恐怕当场就会惊得跪了下来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她後撤一步,把手中长剑收了起来,道:“既然金副总镖头一意包庇本门叛徒,那么今後本派发武林帖,召集六大门派共商讨此事时,还请大侠能当面解释……” 金玄白目中神光一闪,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告诉你们,从这里直到北京,杨小鹃都在我金某人的保护之下,如果你们峨眉派谁敢动一下镖车,如果杨小鹃有丝毫惊扰或伤害,那么你们就等著我金某人杀上峨眉,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山的惨状!” 无果大师挥动手中戒刀指著金玄白,颤声道:“你……你一个江湖小辈,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就算是昔年枪神在此,也不敢如此狂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家师昔年以一枝神枪歼灭大漠旋风帮、皖北黑旗盟、太行七十二寇,所杀的人何止五百?却从未有人说他老人家狂妄,今日你们妄顾江湖道义、武林情理, 竟想追杀一对有情人,我神枪霸王替他们出头有何不对?” 他越说心里越有气,深吸口气,冷厉地道:“你们以为峨眉派是什么千年古派,便可以一手遮天?告诉你们,如果想要挑起门派之争,我金玄白发誓要灭了峨眉,你相不相信?” 金花姥姥骇然色变,那三个和尚更是全身发抖,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连站得远远的三名双剑盟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牵马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由此可见,金玄白之所以能让苏州衙役们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必定有其他不同凡响的身份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她的心中惊骇之情,实在不下於无果和无明两人,可是她的江湖经验远高於这两个师弟,是以很快便从震慑中惊醒过来,飞身往无法大师跃去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然而这种手法的确便是“御剑飞空”的初阶,如果假以时日,金花姥姥相信金玄白一定可以练得成 他笑了笑,道:“你不是在客栈里等候朱公子吗?跑出来干什么?” 赵大抱拳道:“禀告大侠,小的们连夜守在客栈,始终未见公子返来,全都不敢阖眼,所以才出外四处找寻公子的行踪,此时能够遇到大侠,可说……”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後,再找人带你们去找朱公子吧!” 他知道朱瑄瑄身为郡主,随身带著赵大等护卫出游苏州,这些人的责任极大,如果朱瑄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无果大师颤声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一时的胜败,又何必……”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条翠绿色的人影从马车里飞扑而出,接著发出凄厉的叫声:“师父,徒儿该死,你杀了我吧!” 无果大师但见那飞扑而来的女子正是杨小鹃,禁不住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迎了过去,想要一掌将她打死,也好替金花姥姥出一口气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山西刀客彭飞龙见到这种收场,也颇觉遗憾,他望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杨小鹃,拉过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彭浩才认出杨小鹃来,面对著这位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他有说不出的感慨”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这时,杨小鹃已经止住了哭泣,而江百韬也抱伤走出车厢,握著杨小鹃的手,低声的劝说著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哪里,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带路,是小的荣幸” 他的肥肉在脸上,一阵颤动,鼠目瞥了美丽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哈著腰道:“请大人和三位姑娘稍候片刻,容小的交待他们几句话,就可成行了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他没想到金玄白带著的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姑娘,看起来毫不起眼,口气却如此之大,一开口便是白银十万两之多 他忍不住问道:“孟掌柜,这里的生意怎会这么好?我从没看到一家饭馆酒楼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似乎连得月楼都比不上这里 一想到服部王子可能是北京城里的大官之女,熊掌柜的态度更加歉卑,忙道:“金大人、夫人、两位女侠,这边请!” 服部玉子高高兴兴的挽著金玄白的手臂,在熊坤的带领之下,绕行至另一侧,登梯直上三楼 这种歌唱演奏的节目,每隔十日一换,往往小曲换成评弹,又或换成昆曲,总之除了食材的色、味之美外,尚添了一层声音之美,务必让登临三楼的高官贵客们满足而归 为了保障三楼贵客们的人身安全及用餐愉快,所以通往三楼的楼弟是由另一座门面入口,并且在楼梯口街有四名太湖派出的湖勇把守著,若没请帖或楼上贵客派人在门口迎客,任何闲杂人都无法轻易上楼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他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柳管事,你可是常孰西城的柳庄人士?” 柳桂花一愣,面上浮起惊诧之色,讶道:“民女正是来自柳庄,不知金大人你是……”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那么你一定认识一位叫柳月娘的姑娘喽?” 柳桂花一震,眼中泛起警戒之色,脚下一挫,上身稍沉,左袖抚胸,右袖垂在胯际,竟是摆出防御之式,然後才开口道:“柳月娘是民女远房的堂姐,不过十多年前便已失去连络……” “哦!真的吗?” 金玄白嘴角微哂,道:“柳管事,在下没有恶意,你不必紧张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 一个身穿劲装、身形魁伟,一脸横肉的中年壮汉从周老爷的身後闪了出来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目光闪处,金玄白只见从那间厢房里走出五人,其中一个头发灰白、体型枯瘦的老者正是汇通钱庄的赵守财大掌柜,而另外四人则全都是年仅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奔雷神拳乐大力见到金玄白出现时,原先并不以为意,可是一看白虹剑客的态度,再听到对方的口气,知道这个魁伟轩昂的年轻人,定然颇有来历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然而笑声末歇,乐大力发现自己双掌拍下之处,坚韧如同十层牛皮、掌力落处,立即在瞬间散开,竟有无法著力之感 金玄白让了对方一招,根本没有闪避,完全是看在对方是西厂官员的份上,希望对方能够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从他再度出手攻击直到结束,仅是眨眼的功夫,当金玄白退回原地时,只见其他六间厢房的房门全都被推了开来,有好几个人从房中走出,另外的人则是从门口探首望来,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乐大力的吼叫声惊动,而停止了用餐,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管怎样,邱师爷也替他们求情,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你也该高抬贵手……” 金玄白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知县,一听此言,连忙趁机把人情卖给邱衡,道:“邱师爷,你叫他们起来吧!” 邱衡望了服部玉子,弄不清楚这个长相平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说话的份量竟然比何玉馥还重,心中琢磨了一下,也没理出个头绪,一听金玄白松口,大喜之下忙道:“冯兄,金大侠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不快点谢谢他?” 冯敬贤绷紧的肌肉一松,狂喜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高抬贵手,饶了下官和小犬一命,下官返家之後,当为大人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祝祷,敬祝大人步步高升,官运兴隆……” 邱衡见他欣喜之下,几乎有些不知所云,忙道:“好了,人家金大侠才不在乎你立什么长生牌位,你只要好好的管教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就行了!” 冯敬贤道:“是!是!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务必督促他从此洗心革面……” 金玄白一挥手,道:“冯知县,你扶著令郎先回厢房里去,我还有话要交待你”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邱衡听了周大富之言,才发现倒了一地的四名黑衣人是西厂的档头,不禁吓了一跳,赶紧退开数步,唯恐不小心踩著他们,惹来祸端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金玄白原先和师父相依为命的住在乡下,衣食都极为简朴,自从遇见诸葛明之後,莫名其妙的混进了官场之中,一连串的大小宴,吃得他晕头转向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好不容易,他的女儿被吴县县令的公子看上,也让他有机会和一个知县攀上亲戚关系,让他觉得颜面有光,比起他那个只当上里长的弟弟周大贵可有面子多了 然而那种极度懊恼和沮丧的情绪尚未完全从他心头移去之际,他却又听到了这个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竟然会从金玄白的嘴里说出来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邱衡看了缩在大交椅中的冯志忠,摇了摇头,快步走出厢房 金玄白见到乐大力等人全部被架下楼,这才松了口气,笑著对服部玉子道:“现在总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他们这种前倨後恭的神态落入金玄白眼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这是“锦衣卫同知大人”这个头衔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他刚才就是冒用了这个头衔,才会吓得吴县的县令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吓破胆 至此,他倒颇为感慨,因为他这两天先印证了那句流传的“先敬罗衣後敬人”的俗话,现在又印证了“官衔”的重要,凭著锦衣卫同知这个官衔,他想、恐怕走遍天下都能吃得开,比起什么“大侠”要吃香得多”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三人一齐恭谨地向金玄白拱手作揖,眼看他携著二女进入“天”字号厢房,祝枝山迫不及待地问道:“邱兄,那两位女子是金大人的夫人吗?” 邱衡道:“金大人尚未成亲,这两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文徵明摇头道:“真是奇怪,以金大人的官位、人品,要娶几房妻妾都可以,为何挑一个绝世美女,却又找一个如此平庸的女子?真是眼光有问题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http://back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 刹时之间,众人只见他手中的秋水剑发出熠熠的闪光,从剑尖之处吐出寸余光芒,随著剑刀一动,剑尖的锋芒霍然伸长出五、六寸,寒芒漾动之际,室内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楚仙勇问道:“何叔,为要把那几份文件带来?姐姐说要留著它,说不定哪一天有用……” “现在就是用得著的一天 欧阳旭日望了欧阳念珏一眼,只见姐姐没有拦阻,於是也一脱外袍,取出板斧,走上前去和弟弟成犄角之势站立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服部玉子见到欧阳念珏愣愣地望著这边,心念一转,立刻便明白她的想法,笑了笑道:“欧阳妹妹,你是不相信我相公能够凭著一根银筷抵挡住他们三位的攻势,对吧?” 欧阳念珏掠了下鬓角,道:“以金大哥的武功,如果站著,也许可以挡得住我弟弟的追风三十九斧,不过若是坐著,恐怕……” 她把尾音拉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服部玉子笑道:“欧阳妹妹,我跟你打个睹好不好?” 欧阳念珏问道:“打什么赌?” 服部玉子道:“我赌相公顶多只用三招,便可让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兵器脱手!” 欧阳念珏一惊,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傅子玉,你别给我添乱好吗?我是坐著,屁股不能离开凳子,三招怎么行?”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当然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虽然他策略正确,可是剑式方动,银光倏然大涨,竟然截住他的剑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便觉得似有一股电流从剑上传来,极度快速的震动,让他的手臂直到半边身子在 瞬间麻痹,再也无力握住长剑,退了半步,站立不住,斜斜跌倒於地” 欧阳兄弟见到金玄白替他们把祖父都抬出来,顿觉颜面有光,腰干挺得毕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道:“在下欧阳旭日见过两位女侠”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不过她们虽然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却一直认为他对二人没有恶意,於是就壮著胆子请示堂兄,要找金玄白索讨程家驹 何康白见他们离去,这才开口问道:“贤侄,你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没看到欧阳兄弟见到这对姐妹花时,脸上的表情吗?我是给他们机会……” 何唐白道:“可是你抬出东厂来,岂不是有点……” 金玄白笑道:“若不吓跳她们一下,她们还要帮著集贤堡淌浑水,这下一来,包准她们会带著欧阳兄弟在苏州城里城外乱转,然後另外找人通知集贤堡……” 他见到何唐白和赵守财一脸困惑,於是大略地把集贤堡、神刀门准备和海盗结盟,染指 太湖水寨之事说了出来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他想起被苏州衙门二捕头陷害的事,於是又将那段经过说了出来,道:“你们想想,缉拿淫贼大盗金玄白的榜文图样都已被贴在城门外,我若非碰上了诸葛明老哥,岂不冤枉被捕下狱?” 说到这里,他望向何玉馥和秋诗凤,笑道:“你们还记得第一次在太湖边看到我的时候,还不是口口声声的骂我是淫贼大盗?每人还赏了我数枚暗器,若不是我有两把刷子,早就被你们在身上射穿几十个窟窿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那段情景,禁不住“咯咯”轻笑,何玉馥眼波流转,道:“谁叫你的缉拿榜文都贴上了城楼,人家当然把你当淫贼看待罗!怎能怪我们出手?武当三英还不是……” 金玄白摇手道:“别提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徒孙了,提起来我就有气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室内一阵骚动,邓公超首先冲了过来,见到金玄白,立刻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莫非是末卜先知的神人?怎会知道愚兄在此?来来来!赶快进来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道:“好!我们边喝边谈!” 金玄白和邱衡入席之後,女侍在旁斟上美酒,邓公超举杯相邀,喝完一杯酒之後,他才提起镖行里收到以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共同具名的书帖,邀请邓公超三日之後至虎丘一聚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为了替这三位友人洗尘,於是特别在松鹤楼订下三楼贵宾房招待这三位刀客,却万万想不到会碰到金玄白也正好在酒楼里,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金玄白获悉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下帖之事,一口便答应三日後准时到五湖镖局,陪同邓公超赴约,以致邓公超更加愉快,大声吆暍吃菜喝酒 邱衡非常不习惯武人这种豪放的作风,勉强喝了三杯酒,挟了两筷子菜之後,便停箸不动,等著金玄白行动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邱衡朝四位官员拱手道别,随在金玄白之後,走出了厢房 金玄白回到“天”字号房,向何康白和赵守财告辞,结果何玉馥和秋诗凤准备留下,陪同何康白到客栈,只有服部玉子随他回天香楼 故而在正德年间,苏州附近的新兴市集越来越多,由于经济的发达,轿行的新兴行业越开越多,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远远超过车行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因为诸葛明对付的便是千里无影,而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何康白和赵守财说得非常清楚,此人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楚花铃 楚花铃是金玄白幼年定下的未婚妻室,她因为七龙山庄多年来花费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搜索枪神的下落,以致财政面临危机,无以为继,这才凭着一身的武功,做一名独行大盗,专偷王公贵族,巨商大富 更何况楚花铃不是别人,正是金玄白自幼由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子,他岂能做出擒下妻子,献给朝廷的蠢事? 可是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才能圆满地让楚花铃从千里无影的阴影下脱身出去? 仅仅让楚花铃除去千里无影的名衔很简单,可是要能让诸葛明不起疑,从此不再追查这件事就比较困难了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幼年时,对于皇室之间的斗争,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当成故事来听,也无法理解三位老人家的感慨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陈南水浑身一阵颤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以金玄白在武学上的修为来说,陈 南水和他相较是天差地远,若是经过金玄白的点拨,陈南水在双钩上的成就定然突飞猛进,超越其他三人 是以他在一喜之下,立刻便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在下奉命要尽速请你去见张大人,所以实在不敢因我之故,耽误了大人……” 金玄白道:“既然如此,等我见到诸葛兄之后,再找个机会和四位老兄聚一聚吧!” 陈南水喜形于色,躬身道:“多谢大人 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下了轿,于是走了过去,吩咐她几件事,服部玉子默然颔首,迳自沿街前行,回到逸园去替金玄白办事 那些锦衣卫人员也弄不清楚这个面目平庸的年轻女子是谁,不过见她随着金玄白一起乘轿回来,再看到她和金玄白的亲昵神态,无人敢拦阻,甚至连开口询问也不敢,就那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尾 他对于花卉方面的知识远远不及于树木,根本无法认清这种花是什么名字,不过既然取名“晚香”,想必这种花是夜间开花,越晚越香” 诸葛明笑道:“你客气什么,反正吃饱饭,闲来无事,所以把他们招来商讨晚上行动之事,务必让他们记住埋伏的位置,免得到时候出错 --------------------------第 二 章  解开疑团晚香阁的二楼一排三间大房,每间房里都配置着一个青衣小婢,负责铺床叠被,收拾房间,递送茶水” 金玄白道:“诸葛兄,请你坦白的告诉我,你受到刘瑾的重用,除了缉捕千里无影之外,是否还负有其他什么任务?” 诸葛明一愣,随即敞笑道:“金大侠,你是怀疑我受刘公公之命,进行卧底之事?” 金玄白道:“这两天,张永和蒋弘武两位大人,多次向我明示或暗示,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对抗刘瑾,由此可见他们的立场极为鲜明,你却……” 诸葛明大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道:“老弟,你果真怀疑愚兄是刘公公派来卧底的,哈哈!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跟你说了一些蠢话,竟会让你怀疑起我了!” 他站了起来,道:“老弟,走,我们到张公公和朱大爷那里去,你可以当面对他们说出心里的疑惑,让他们替我证实我的立场如何”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也免得老弟你心里有疙瘩”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朱天寿听了金玄白的话,极为高兴,道:“贤弟,你别羡慕了,愚兄一切所有都可与你分享,无论是美女、财帛、田园,只要你想要,愚兄都可送给你”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张永和蒋弘武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满腹疑云的望着诸葛明,却不敢当着朱天寿的面追问,而诸葛明则是神色自若,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朱天寿撇了下嘴道:“他如果能改掉好赌的恶习,我保证他能官升三级 这下骤然听到朱天寿发问,略一沉吟之後,摇头道:“大哥,你的命太好了,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可说是天生富贵,除了皇帝之外,恐怕无人能比了?小弟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志向”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故此,在历史上的记载,明武宗是个糊涂、狂妄、无能的皇帝,不仅个性喜怒无常,性 格错乱,并且好大喜功、个性懦弱多疑,这都因受到毒品和春药的影响所致” 诸葛明也跟著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瘦、小、娇三字从表面上虽可明白,可是要拿来衡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朱大爷若不解说一下,我们愚钝,真的无法了解其中奥秘”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 他伸出手去,接过酒杯,浅酌一口,接著道:“大凡一个女子长得小巧玲珑,妩媚可爱,都可列入这一类型,当然,我所说的瘦,并非形销骨立的那种瘦,而是如历史上的赵飞燕那样……”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我刚才所提的白、胖、高,可以唐朝杨贵妃作为代表,至於瘦、小、娇则正好用赵飞燕来比拟,就恰当不过了 金玄白颇为佩服朱天寿的理论,认为他观察入微,对於历史上的美女形容得入木三分,果真不愧是从脂粉堆里打过滚的阔公子,玩女人还玩出如此深奥的学问来,令人佩服之至” 他饮乾了杯中美酒,笑道:“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实在有很大的不同,别说是什么生活习俗、言语谈吐不同,连叫春的声音都有极大的差异之处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张永由於本身是阉人,一直搭不上什么话,这时逮到机会,也凑热闹的道:“金侯爷,你是青年才俊,一代大侠,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反倒是那些青楼女子听了之後,全都乐不可支,纷纷发出轻笑,黄莺低声含笑道:“一枝花大爷,今天晚上就请你采了奴婢这枝花吧!” 朱天寿搂紧了黄莺,凑首在她的鬓间颈後一阵厮磨,右手已擦入她的衣襟之内,死命的一阵搓揉,逗得黄莺发出一阵娇笑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或许是心中的好奇吧!金玄白突然很想知道北方女子和南方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有何差异,於是顺著朱天寿的话道:“大哥,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请你阐示一番,方能开小弟之茅塞!”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说得不错,我不但是天下第一的大嫖客,并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美女鉴赏家,在脂粉堆里打滚多年,玩过将近一千个各种各样的美女,根据我的心得,北方的女子叫春的时候,喉间都是发出连串的长音,而南国佳丽则是间歇性发出短促的吟叫声,不过叫声虽异,销魂蚀骨却是完全相同,尤其是欲生欲死之际,这种不同的差异更是明显!” 他的手在黄莺的腰肢和丰臀上一阵游走,继续道:“说也奇怪,异域女子也是如此,像我遇到的高丽、琉球美女,满洲和蒙古的女子都是叫的长音,而暹罗和安南的女子,皮肤黝黑,个头矮小,叫声也是像断气、抽丝样的,间歇性的发出短促的呻吟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由於武宗皇帝喜新厌旧,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淘汰率极高,每半年都要汰换一批,至於遭到汰换的女子,有什么下场,武宗皇帝一概不知,从不闻问”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金玄白还没想出个道理来,只见黄莺追不及待的问道:“大爷,这黑、蛮、妖也能算美女?” “怎么不算?”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胀结女子是天生长得黑,不过黑归黑,皮肤却很细致,滑得就像一匹锦缎,摸上去冰凉滑腻,触觉极佳,这种黑跟白成了强烈的反比,更显美态” 他吁了一口气,道:“至於蛮之一字,则是指的刁蛮,并非野蛮,一个女子要点个性,有些泼辣,就算发嗔微怒,也是风情无限,就跟吃辣椒一样,虽是辣得口腔发麻,回昧起来却是滋味无穷……” 蒋弘武没等他说完话,已笑了出来,诸葛明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朱大爷说的话是字字珠玑,我们理当洗耳恭听才是”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他挪了挪身子,拉著在他身後替他槌背按摩的少女,含含糊糊地道:“黄莺,来,你坐下来让我枕著你的大腿睡觉” 他见到只有四张石凳,连忙吩咐一名少女到天香楼去派人拿板凳、取酒食和杯盘筷子过来,然後又对其他四名少女道:“你们去陪著朱大爷,我们要在这里谈些事情” 那些少女纷纷走开,张永迎上前去,走了几步,朝那道人拱手道:“邵真人,一别半载 有余,想必此行一切顺利?” 邵真人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此行总算不负公公所托,圆满达成任务 金玄白一指点出,如剑似枪,穿透那股掌劲,直逼对方的手心要穴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可是金玄白却依然挺立如山,单手扬起,神态从容不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然功力超过邵真人甚多,难怪张永会说出那番话来”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面有惭色,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一向自负,岂知今日一见大侠,才知自己昔日真是井底之蛙……”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蒋弘武和诸葛明禁不住相视而笑”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张永道:“邵真人,咱家已奏请皇上,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不日之内圣旨下来,金大侠便是一位侯爷了,到时候,你们的称呼可要改一改!” 邵真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这才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让一个武林高手成为朝廷重臣 邵真人道:“张公公,贫道这一趟的行程……” 张永道:“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她们坐定之後,没等吩咐,便替身边的男人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当时的御窑厂是使用铁胚车制造瓷胚,而以吹釉法上彩,能够造出黄、红、紫、绿、青、蓝以及白底青花等不同颜色及图案的瓷器 到了永乐之後的数十年间,瓷器业的技术更加突飞猛进,可制造出一个瓷器兼备五种彩色花纹的器皿,亮丽、美观,人人赞赏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明初,官营的矿冶,包括金、银、铜、铁、铅等 至於银矿,在福建尤溪县的银矿场就设了四十余座,而在陕西、贵州、云南、湖广等地 又有金银矿场数十处,生产出来的黄金一年约有五百两、白银约有四十万两之多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张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乎里的酒杯一倾,洒出了半杯酒在桌上,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立刻用布巾把酒溃擦去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邵真人微微一笑,道:“如果贫道推算得不错,金大人之出现,纯属偶然,而能慧眼识英雄的人,恐怕不是蒋大人,便是诸葛大人了”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诸葛明也附和地点头道:“金大侠,你想一想,你之会提前出师门,是不是一件极为凑巧的事?”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果真没有料到会因遇到忍者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在不忍心的情况下出手,以致让师父突然改变心意,放自己提前离开师门 而这整件事的起源点,仅在於一对男女的一时贪欢,在情火炽热之际,藏身柳林密荫间,欲尽于飞之乐……他在回忆之际,诸葛明也在邵真人的追问下,把金玄白从初次遇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情形,直到插手管了件闲事,为了二百两黄金而护送齐冰儿到苏州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张永和蒋弘武此刻再度回想起来,也觉得其中颇多凑巧之处,彷佛鬼使神差的让自己一行人认识了金玄白,才会发生那么多的玄奇之事故堪与乃天地之道”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张永惊骇地“啊”了一声,道:“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头道:“所幸当年下葬之际,方位稍有偏差,以致赤龙孕育成形时,四肢受到伤害,会有绝子绝孙的情况发生,不过此人生前富可敌国,贵不可当,乃有定数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金玄白在微风习习,乐声幽幽的葡萄架下,又坐了半个时辰,喝了八,九杯酒,这时觉得心里悠悠忽忽的,既想要小睡片刻,又想要上个茅厕,於是和张永打个招呼,约好见面的时候,这才跟众人告别,离开了花园,往隔壁庭园行去 一路之上,他的脑海中仍然萦萦留著邵真人所说的有关於中国龙脉的走向及分布,赞叹大明皇朝果真地大物博,山川灵秀,恨那刘瑾,以一个奸闱之身,竟然翻云覆雨,扰乱朝纲,以致天下不宁,处处都有流民盗匪,所车他处身在苏州这片富庶的地面上,如果生在陕北的那种穷乡僻壤,岂不也要跟著去做流民? 他清楚的记得邵真人说,大明皇朝的龙脉是昆仑山脉,分为三条大干龙:第一条干龙在长江以南,称之为“南龙”:第二条介於长江和黄河之间,名为“中龙”;而第三条干龙则处於黄河以北和鸭绿江以南之间,是为“北龙”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金玄白道:“这家伙动作不慢,真是个典型的生意人”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伊藤美妙道:“这几天楼里来了那么多人,婢女不够使唤,所以我派人到乡下买了三十多个丫头,本来看这阿香长相清秀,手脚也很俐落,所以留在厅里帮忙,谁晓得这丫头笨成这样,连拧个手巾把都不会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知少主要亲自动手,本来想派樱组的人晚上随我一起去,现在既然少主挑了菊组,那也很好……” 她的目光一转,道:“不过相公不是要带仇钺到木渎镇去跟周大富下聘定亲吗?你再跑一趟嘉宾客栈,来得及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还在喝酒谈事情,大概要等一个时辰以後再出发,我想,抓几个海盗,时间绰绰有余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玉子,你说那些海盗有二十二人之多,我只叫林泰山准备三辆马车,恐怕不够载人,得多准备两辆车才行” 眼部玉子道:“春子,你去吩咐一声,多套两辆车备用 不过她虽是如此盘算,却不知金玄白有何主意,所以提出来告知,希望徵求金玄白的同意”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够妄动,万一伤害到了柳月娘或齐冰儿,我不但对不起自己,连师父的面我都不能见了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金玄白掀开马车上的小窗软帘,探首窗口道:“两位辛苦了,在下到街上一趟,马上回来 盘门初建之时,曾以巨木刻蟠龙置於城门之上,用来镇慑越国,故而最早称为蟠门,後 来因为此地“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而改为盘门” 服部玉子没有异议,跳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之上,这时,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其他二十多人一字排开,靠在嘉宾客栈的斜对角,把整座客栈都置於包围之中 金玄白走到柜台之前,掏出腰牌在掌柜的面前一亮,沉声道:“我们是东厂人员,来这里办案,缉拿几个人犯,你们别害怕 掌柜的根本没有看清楚腰牌是长得什么样子,颤声道:“大……大老爷,小的店……里没有窝藏人犯……” 金玄白收起腰陴,问道:“你这里有从山东登州来的布商陈老实吧?他们一行二十二人住在哪里?” 掌柜的脸孔发青,伸手指了指後院,道:“他……他们全都在後院 陈豹一面穿衣,一面用山东话大声嚷道:“你们干啥?爷们要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金玄白见他大声嚷嚷,晓得他是通知其他夥伴,仅是笑了笑,便缓缓走了过去,道:“陈豹,你的事犯了,我们是东厂人员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金玄白问道:“衙门的差人没过来罗嗦吧?” 服部玉子道:“他们是巡街的差人,原来一共有四个,看到我们把马车停在这里,不敢过来查问,大概另外两个人去报讯,只留下二人在此监视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疑惑地问道:“买房子的钱够吗?”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那边,一天五千两银子,除了开销,大概还剩一千三百两,反正谈房子买卖也不是三五天的光景,到时候钱就够了 --------------------------第 八 章  枪法较量斜阳从墙角的大梧桐树洒下,光影斑驳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由於金玄白空著双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是以服部玉子关心地趋前道:“少主,你没带枪来?我这儿有刀,是不是要借你用一下?”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他们既要考量我的枪法,我岂能用刀?” 他扬目望去,道:“三位既然要试一试我的枪法,我岂能藏拙,这样吧,我就用晒衣服的这根竹竿当作长枪”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楚仙勇第一个攻上来,也是第一个退下去,他端著一杆仍自在不住颤动的铁枪,喝道:“你这是什么枪法?” 在喝声里,两面屏风後的枪影一敛,楚仙壮和楚花铃也闪身移步,退到五尺之外,挟枪半蹲,满脸惊容的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金玄白道:“好罢!我只讲几句话就走,偏劳你们在门外站一会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盛行一夫多妻,可是同时有三位美丽的女子共侍一夫,到底是一件罕见之事,特别是她们都如此要好,就如同蜜里调油一般,更是难得”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楚花铃不知她们因何而笑,愣了一下,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笑什么?” 何玉馥道:“楚妹妹,坦白跟你说,我们相公还另外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外甥女,也即是当今青城派掌门人的女儿薛婷婷,薛姑娘有一位表妹江姑娘,也跟你一样,喜欢上了朱公子……” 楚花铃脸上一红,道:“谁喜欢朱公子啦?我只是在集宝斋见过他一次,那时他……” 她想起当时见到朱瑄瑄买了一些首饰和簪珥给两名女子,顿时话声一顿,道:“啊,我见过那两位姑娘,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少年……” “那个少年是青城掌门的独子,一向调皮捣蛋!”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花铃妹妹,你要把眼光放亮点,别跟江姑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就糟了……”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傅姑娘真是的,谁爱上他了?我只是看他有点傻傻的,觉得很好玩罢了”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趟守财一愣,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颔首道:“赵大叔可用不同字体,写个十几封短柬,譬如说什么追龙三号、追龙四号,甚至追龙三十五号等等,全都夹杂在那几封信柬里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他稍稍一顿,道:“下葬时有六凶,你知道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真人只说过什么十不葬、十贫地、十贱地、十富地、十贵地,好像没说过什么六凶、七凶的”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们一行人步出客栈,只见街道两边充塞著衙门的差人,全都拔出了单刀,持在手中,而围在马车四周的忍者,连同小林犬太郎在内,也人人手擎兵刃,严密戒备,双方剑拔弩张,相峙以对,气氛极为紧张 金玄白站在客栈门口扬目向两端街道里了一眼,浓眉微皱,扬声道:“你们全部把兵器收起来!” 那些忍者听到了命令,没有一个人稍有犹豫,立刻把单刀收回鞘内,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回一般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如今却让他们在大群官差的护卫之下,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这种迥异的落差使得他们极不自在,也非常的不习惯”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服部玉子也道:“相公,由此可见,张永已将你当成自己人,连如此隐秘的事都告诉了你,可见你已得到他们的信任……”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脸色凝重地问道:“相公,邵真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场所?有些什么人在场?” 金玄白道:“就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当时除了朱大哥睡在葡萄架下,其他的人都听到了呀!” 服部玉子问道:“当时我楼里的姑娘有些谁在场中?” 金玄白略一沉吟,报出几个人名,却弄不清楚其他几名女子到底是谁? 服部玉子脸色大变,道:“糟糕,这些人恐怕全部会遭到灭口!” 金玄白讶道:“灭口?”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种朝廷秘辛,不是她们该知道的,张公公和蒋大人既然一时疏忽,把她们留在现场,事後想起来,必然会把她们每一个人杀死”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目前只有此途,才能救下那几名少女”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薛义犹豫了一下,蒋弘武脸色一沉,道:“薛捕头,你连本官的面子都不卖吗?” 薛义浑身一阵哆嗦,不敢再推辞下去,在连声道谢之中,接下了金玄白递来的二十多两银子,又朝他磕了个头,这才退著走到门口,转身离去”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笑不已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朱天寿笑道:“贤弟,听到没有?邵真人精通紫微、八字、手相、面相,还有铁板神数,他断言你桃花照命,你就绝不必为这种事烦恼!” 他顿了下,道:“不久之前,你派人传话,要张永手下留情,放过那几个女子,给她们留一条生路,我现在想想,可以这样安排……” 金玄白问道:“大哥的意思怎样?” 朱天寿道:“如果你我都成为侯爷,朝廷便会赐下宅邸,到时候你可带著这几个女子进入府中作为女侍或小妾都可以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蒋弘武接受命令,领著劳公秉和于八郎往天香楼行去,到了回廊之前,看到宋登高和罗师爷恭谨地站在廊边,心念一动,把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介绍给宋登高认识 宋登高这两天见的大官多了,胆子比较大,一名锦衣街的镇抚和千户并没吓著他,只是满脸含笑的向两人躬身行礼,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他很清楚的明白,金玄白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涉世未深,自己既然已经送了五千两白银, 取得金玄白的好感,那么今後只要再多下点本钱拢络,一定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 金玄白没想到宋登高的办事效率如此的高,夸奖了两句,乐得宋登高呢股都颠了起来,一脸飘飘然的模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双方拉扯了好一会,金玄白才劝住李强,不过让李强口口声声的称他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倒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酉时刚过,马队已进入木渎镇,金玄白只见街道两侧摆放著无数的香案,一路延伸出去,路连的百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排成两列而立,远远见到马队到来,便都点燃了香案上的烛火,跪成一地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 楔子   “银殿”,一个传说中的杀手组   听说,他们的人员全是没有爹娘的小孩,有的是孤儿院的,有的是流浪的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这个天真的丫头,应该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毕竟能住进这栋公寓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单独住   熟练地处理着这男人的伤口,凌熙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不但弄脏了她的地板,连她最心爱的沙发也惨遭毒害,呜呜呜~~~好心痛的说”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伊存影一挑眉一副“难道我说错”的样子我只是常常给他帮忙当当助手,会了些而已,再说,血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没有”而且每个月都有见的好不好”   “我知道”抬头看了看对面目瞪口呆的人,对他晃了晃小手:   “喂,回神了,血已经止住了,你可以走了 ,不送”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打算暂住这里,毕竟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特别是垂涎他俊美长相的女人首先,我不是小丫头,本人已经二十三有余了其实我并不想与人住,更别说是个可疑的陌生人了”   帮他处理伤口,仅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美金就这么定了   “伊存影,我的名字”拒绝   “妈的!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要说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凌熙雅终于暴走了,一把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就吼:   “SHIT!你他娘的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姑奶奶我非扒了你的皮做冬衣!”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会儿,才疑惑地开口道:   “小雅?”   听出来人的声音,这次换凌熙雅发愣了,清了清嗓子,又变成平时甜甜的声音   “二哥~~~~~”   “呵~谁那么大本事把我家小宝贝惹火了?罕见哦!给二哥说说,让二哥见识见识   “OK,没问题”   “至于保护人的任务,我会交给其他几个,我看交给老三好了,反正他最闲”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   熙雅的身体小时候很差,虽然经过大哥多年的调养,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格外照顾着她所以难道说明白点,这短时间里,我就是你的保镖了有任何问题吗?”   “是谁请你们保护我的?”难道是他那几个损友?呃~不太可能   “是啊,可是以前有案子,他们都不让我去,这次终于给我了这个机会,我好高兴,就当实习吧请多指教还是说   “那你能打吗?我是说你身手怎样?”听说‘凌熙保全’里的五个人个个都是高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   第二天一早,伊存影就联系了他那几个美名其曰‘好哥们儿’的那三个损友   不过,只是做碗面,怎么会忙成这样,唉,这丫头真的会做吗此刻正对着他们露出甜甜的微笑”   “找我的”美人对她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晃花了她的眼   正准备转身去给帅哥们做早餐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   “从没见过这样的面”   众人本来想回答“好”,可是在看见伊存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后,立马转口说道:   “不用麻烦,你只要交我们怎么做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大事你们做主,小事别来找我我需要安静几天不过妒夫的角色倒是演的不错而且她是‘凌熙保全’的人   “熙雅不会介意的”看那丫头对她放光的眼就知道了   “熙雅?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眼里露出不悦   齐月没办法动,嘴里的冰激凌快含化了,却因为被秦诺捏着下颚而没办法吞咽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呃~~~”她是不是眼花了仰头,但还是晚了一步,鼻血很不给面子的流了出来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   “客气,咱俩谁跟谁!以后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典型的‘自来熟’,跟谁都是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其实若是盈盈真的想要回‘诺亚集团’,那他完全可以双手奉上的,毕竟那些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哥哥不可能会发现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曾经觉得是银铃般的笑声,他现在只觉得刺耳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好羞哦~~还说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而她告诉表哥,要是哥哥还那样木讷,那她就只好直接采用鲸吞的手段,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天啊,好羞羞~~   表哥是一家律师所的老板,同时也是‘诺亚集团’的金牌律师,更是她的爱情军师,也只有表哥才知道她有多爱哥哥   表哥知道她一直喜欢着哥哥,还主动帮他出主意,让她顺利的把哥哥身边的莺莺燕燕都赶走了   唉,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好想他哦~~   *******   伊存影现在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因为受伤后,他觉得只是一些小伤,他就没有太注意保护伤口,前两天腿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那丫头知道后就对他发飙了   “冷血   “计划着让你做我女朋友”   “你什么意思,是想打架吗?!老娘哪不能看了?别的女人有的我还不都有!”妈的,她要收回刚刚赞美他的话,这男人舌毒心更毒!   “是是是!只是尺码不同而已”伊存影瞄了她胸部一眼”伊存影一直握着她的手,当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在他们刚进入客厅时,就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挤开她的同时扑到了伊存影怀里”伊存影温柔地看着凌熙雅,为她介绍着”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这顿饭还真是吃的凌熙雅感觉有些消化不良,所以她根本就没吃多少”看着这丫头丰富的表情,伊存影也忍不住皮皮地回着她   “OK~明白了”   等他们换上一身休闲服赶到夜市,刚好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恰巧今天又是周五晚上,人更是比平常多   途中看见小饰品店,凌熙雅也会拉着他去看看,忽然凌熙雅看见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头饰,那头饰属于橡皮筋的类型,上面串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纽扣,很可爱   “干嘛?我又没说要买   习惯性的坐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沙发上,同时也发现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因为她叫他出来逛夜市,却让他那么狼狈的关系吗?   印象中的伊存影应该没有那么小气吧气我把你带来夜市,让你现在这么狼狈?”   “你是事先知道会下雨吗?”挑眉看着她”那眼神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伊存影说话的同时起身走向她,伸出的双手分别放在凌熙雅沙发的护手上,倾身靠近她想到这些他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又不是别人虽然他有时候说话狠毒,又会对她发脾气,可是凌熙雅就是认定他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原来她不问,是因为那人是他,更是因为她信任着他   在发现这丫头对他的信任后他反倒犹豫了,他不能像以前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待她,甚至有种想珍惜她的欲望,可是这样的珍惜就是爱情吗?他不确定   在他的温柔与她的妩媚中,拥有了彼此这就叫幸福吗?原来幸福真的是有味道的,甜甜的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他确实是个例外,不知道这叫不叫一见钟情?   伊存影知道这丫头已经醒了,可是她一直没出声,是在想什么吗?后悔?他是不是太急了?明明说过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感情前不碰她的,唉毫无自尊可言   “存影?”   “醒了吗?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你会做饭?”确实有些惊讶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说完看了看她,邪笑着补充道,   “在饭店我帮你穿好衣服,回来又帮你脱掉,你都没反应,看来我确实把你累坏了也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过她请问今天你有找过我吗?”   “嗯,我是夏雨”   “下雨?”好奇怪的名字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无非就是母亲不满未来儿媳,然后单独将未来儿媳叫出去谈判,最后决定用多少钱将这未来儿媳赶走”   “嗯,伯母再见”   希望伊存影别问她是谁打的,她不能跟他说,但也不想对他说谎”看她一副‘我不想说’的样子,伊存影也没再问”他怕她太累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   伊存影不耐烦地打开门,看了墙上的史努比时钟,对着刚进门的三人讽刺地说道,   “这才几点啊?七点半!你们怎么不干脆昨天就过来?!”   “你欲求不满哦!”季凯恩调笑这眼前即将暴走的人   “你才欲求不满!”伊存影扒了扒头发,不屑地说着   “咦?有问题哦!”说完,齐月看了看不太自在的伊存影,瞪大眼睛吼道,   “你这禽兽!该不会真把小雅吃了吧?”   这时小雅刚好出来,   “HI~大家早啊~”   “小雅,你”凌熙雅替结巴的齐月说完剩下的话”她本意是想帮存影解释,她是自愿的   但没想到伊存影理解的却是,他们只是肉*体关系,不用对对方负责走吧,都去,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选   趁那三个人在挑食物的时候,伊存影对着凌熙雅不悦地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那样说我们的关系!”   “唉”伊存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自己都不清楚好的”伊存影这个笨蛋,这还不叫爱,那叫什么!傻瓜!   因为爱才会在事后体谅她的身体与心情啊,虽然表达有误他们听了乐的不行,只除了存影的脸色臭臭的,说是那几个家伙太碍眼了   存影的母亲客气的请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却丝毫没有送水的打算”   “谢谢伯父伯母剧本上不应该是这样演的啊   夏雨受不了她那眼神攻势,连忙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水   “怎三点怎么了吗?”夏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起身对着伯母,以及伯母旁边一直“很认真”地看着报纸的伯父鞠了一躬”   “咳,咳~~”一句话说的两人惭愧的抬不起头,他们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这次我还特地背了好久呢,今天一句都没说错”然后很哀怨地看着凌熙雅,   “可是,你说的都跟电视里那个媳妇说的不一样!”   凌熙雅看着夏雨委屈极了的表情,有些无语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   看得客厅的四人目瞪口呆   正在这时,凌熙雅开门走了进来,首先看见客厅的四人奇怪的表情   “凌熙雅!你死定了!”这死丫头还真敢嘲笑他!   看着扑过来的凌熙宇,凌熙雅转身就跑   反观凌熙雅却像没事人一样,哼都没哼一声,在挨上那拳的同时,一手拉近凌熙宇,一手迅速出拳,同样不遗余力地揍了上去倒下后都没站起来,看来这就意味着战斗结束   “你打得过她吗?”齐月小声地问着身边的秦诺   “是是是~~我亲爱的哥哥~~”   “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哥哥这是我男朋友,伊存影”   凌熙宇一一跟他们握手,正式打过招呼,然后望着小妹,   “小雅,你跟我这样介绍,就是说明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对吗?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他这个妹妹可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   “当然!”回答的是伊存影但是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还有一个与这个条件同等重要的就是,我的另一半绝对不能对我出手,不能打我,否则不论我有多爱那个人,我也会离开他让凌熙雅知道了,原来那个幕后黑手就是杨盈盈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等他们的恨被家人的温暖抹平时,已经不能抽身了,一个杀手组并不是你说加入就加入,你说想退就能退这样简单   前两年,他们终于脱离了‘银殿’,条件是以后‘银殿’要是有任何需要,他们将无条件的支援,不过绝不会再让他们做违法的事不过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那些过去在‘灵魂’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埋葬了,说多了反而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不敢抬头看他,也因此没发现存影脸上的温柔,与眼里的怜惜”   看着凌熙雅撅着小嘴认真地为家人辩护着,伊存影只觉得她好可爱   为家人辩护完后,凌熙雅朝着伊存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更幸福哦”伊存影在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下   *******   凌熙雅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看见枕边有一张纸条和一张小卡片,   “丫头,我去公司了,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你存影留”   凌熙雅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她很高兴存影的体贴,但却对他一个人外出感到无比愤怒与担忧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现在房价会涨的这么厉害了,不就是因为有这些浪费土地资源的人在吗!   来到大厅的柜台小姐面前,   “美人,请问你们总裁大人在几楼?”凌熙雅对着柜台小姐,又露出那种甜的足以腻死人的笑容   这柜台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踏入社会不久   “我不习惯为难长得漂亮的人,所以,美人,你快叫警卫来吧,我打算闯进去了”看着像风一般冲过来的凌熙雅,秘书不得不上前拦住她   “总裁,对不起,这小姐她   “打了啊,秘书小姐说你正在开会   “把你手机给我”   凌熙雅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递出了自己的电话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些后怕,今早自己还让她一个人来公司!   这几天凌熙雅都跟着他来公司,几乎有伊存影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旁边那个可爱娃娃   大家看的出总裁对这可爱娃娃的特别,也看的出总裁看她时候眼里的温柔   “呵呵~这确实也算是在帮我   而这位来访者一看见凌熙雅就跟见了鬼似的,伸出颤抖的手,肥嘟嘟的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你~~~~~~你~~~~是你!我就知道!”   “哦,原来是你~~多多~~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副跟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钱多多被她问的一脸心虚   可是,钱多多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者说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小魔女想要他怎么做 第十四章   两年前他就和这魔女打过交道了,那样惨痛的经历他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可是难道噩梦又要重演了?   “伊总,我   “钱先生,你说快一点,别结巴了,我耐性快用完了   “伊总,对不起那个人很神秘,他是用电话跟我联络的,我刚开始怕被骗,那人还说可以先给我资料,我可以在确定资料后再将钱汇给他,还说他并不怕我敢赖账”伊存影确实也不知情还真是值得同情   “   “我似乎是捡到宝了?”伊存影亲昵地捏着她的脸,这丫头这次真的是帮大忙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嗯?”   “哈哈~~你自己慢慢发掘吧!本姑娘能耐可大着呢!”凌熙雅臭屁地回着他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   凌熙雅没说话,她知道盈盈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   看着眼前的相簿,除了少数几张是一家人一起照的外,其他大部分全是伊存影和杨盈盈亲密的合照   这就是杨盈盈所谓的‘爱的证据’他很爱我”   “你一直在说他很爱你,不错,他确实爱你,但那种爱是对亲人的爱,而不是男女之爱我不会去打扰你们,只要哥哥偶尔回家跟家人聚聚我们就知足了”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而伊存影看到凌熙雅红肿的手掌时,脸色很难看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低一度的声音,正说明着他此刻压抑的怒火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相信盈盈本性并不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她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凌熙雅只是冷冷地盯着在他怀里的杨盈盈,   “你是说是我打你的吗?你这样算是默认吗?”没有等到杨盈盈的回应,凌熙雅直接从伊存影的怀里将她扯出来,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一直没有出声的凌熙厉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此刻有多痛,这种痛,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两天后还你个正常的小妹   伊存影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那样坚定的步伐,似乎是在告诉他,她将走出的不仅是眼前这扇大门,更是要走出他的生命”季凯恩不忍见他那样的表情,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是,今天,就在刚刚,伊存影却同时犯了凌熙雅这两个唯一的禁忌   她的母亲整天怀疑自己丈夫有外遇   而每次熙雅父亲回来的时候,熙雅的母亲又会疯狂地和她父亲扭打在一起可是,我们却很庆幸她母亲没有这样做,这才让我们五个相遇,成为了家人,也温暖了彼此”说到家人的时候,凌熙厉脸上才露出柔和的表情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   不过首先,她还得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否则又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回过神来,抹去脸上空洞的表情,到浴室冲掉那一身的冷汗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做不了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有家人,并且她很爱他们不能再让哥哥姐姐为她担心   这三天里凌熙雅就这样一直催眠着自己,终于在这日踏出了凌家大门   场面看起来真够壮观的~   不过,要是大家的视线别盯她盯得那么紧就更好了宝贝,来给妈妈看看,你怎么又瘦了好多   “呃   她之所以没再喊夏雨‘雨妈妈’,那是因为不想以后大家见面尴尬,更也不想让杨盈盈觉得她真的要抢走她母亲   “你还说,都是因为有你们这两个不孝子!”伊存影不出声还好,一说话,夏雨就更为激动了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难道是我教育太失败了?看来我做人也失败啊~现在就连小雅也不想要我了~~”   “雨妈妈~~”凌熙雅软软地叫道   看着哥哥姐姐,熙雅笑着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表情,   “我既然接了任务,那我就会有始有终的做完它”   “你确定你没问题?”凌熙曲皱着眉,看着略显疲惫的凌熙雅   发病的时候,心脏跳的频率大概就是每分钟110-120次,就像是刚长跑完的感觉   在她走神的这段时间,杨家走的就只剩下她和伊存影了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注定的结局,可是当她听到从伊存影嘴里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有些无法呼吸请多指教好沉闷的感觉渗人!   虽然大家都在对她笑,可是就是因为笑的太过了,让她觉得就像几百年没吃过猪肉的人,突然看见有只猪就在你面前一样   昨天杨盈盈又找过她,给她道歉,也想让自己原谅她的哥哥,说存影其实是很爱她的,那天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希望凌熙雅能原谅她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   伊存影本能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凌熙雅拉到身后,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确定此人就是上次追杀他的那个杀手   “别担心”反正为了自由,她已经舍弃他一次了,这次为这男人,再被她舍弃一次他也无所谓了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她没有丝毫犹豫   “今晚就行动”   “有你在,哪儿了结他都一样   就在这时,一声装了消声器的枪声响起,由于距离太近,血溅了她一身”   “小夜,你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   他从盈盈的口里知道了要杀他的人并不是盈盈,也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表哥!这个他从没怀疑过的人!   知道真相后,他也把凯恩他们叫了来等到确定小雅安全后,他们再来讨论有关表哥的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我   “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退出‘银殿’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吗?不就是不想再做那些血染双手的事?我们为了脱离‘银殿’所做受的一切辛苦你也忘了?”凌熙曲想到妹妹又一次地陷入泥泞就不得不发怒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包括他不会真的让她出手   “你都两年没见他了,要是他真的变了呢,他今天的要求你会答应吗?”凌熙钰好奇的问着妹妹   “不会”   “那你又会怎么做?”   “打残后带回来重新教育   “我这脸好可怜,最近老挨打,上次没被打着,这次却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伊存影努力想解释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听了那通电话再看见存影的表情,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立刻又查出存影最近有收到恐吓信的事,他也就和存影一样误会了盈盈   杨盈盈是他女儿,他也对她有一定了解,所以他和存影一样,都认为她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第二十章   伊存影和凌熙雅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他们没开车,伊存影说有些事想和凌熙雅谈谈,他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将用他那一半的寿命守护小雅的一生,他不求她能原谅他了,只要她醒来就好,只要能让他默默守护着就好   伊存影不明白小雅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都说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凌熙曲也说,当时小雅应该是以本能反应避开了要害   按理说早应该醒了,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她却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好吵,小声点,别摇   她伸手轻拍着他的背,想帮他抚平心里的恐惧   穆剑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没了,还过着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的生活最后他将这些错,全归结到伊存影身上,着魔般地想杀了他,所以才会出现亲自开车去撞他们的那一幕   “小雅?”以为她在犹豫,伊存影紧张地问着她我愿意   伊存影拉过她,站了起来,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伊存影也没说话,他明白凌熙宇是不太爽自己将他宝贝妹妹抢走,唉,就让他发泄下好了可是家里少了张沙发很不好看的,所以就只好借你的用用嘛 第二十一章(完结)   三个月后的杨家大宅   “媳妇儿,你会不会紧张?”夏雨一脸兴奋的问着凌熙雅   “儿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就是紧张嘛!”夏雨委屈地控诉着女儿不了解她为人父母的心情好邪恶是的我今天娶你为妻,这个戒指将永远印证我对你的挚爱和我今天对你的庄严承诺”   伊存影掀开新娘几近透明的面纱,俯身给了新娘一个热吻   一句话,让凌熙雅感动的红了双眼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他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只要他们彼此信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他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俊美的脸庞被猫眼面具一遮,一下子覆住了大半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Sir?”康不解地探问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   在外化名为Ken的聿凯,正是黑道神秘组织蟠龙会西堂的堂主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调查中国青帮控诉美国黑虎帮利用“某种方式”恶意垄断人口贩卖市场,是否确有此事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   聿凯利眼一瞟,一眼就将整个房间看个透彻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   聿凯转头问康:“还要多久才会开始?”   “应该快了吧”康才刚说完,头顶上传来一声钤响,接著说道:“开始了”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壁无物的蓝墙突然落下一片白帘,然后从他们头上方射出一道白光   投射在白帘上头的画面,正是所谓的“现场电影”   聿凯曲起手肘,拇指轻抚上唇注视布面银幕,男主持人说了一些“欢迎各位嘉宾光临”之类的开场白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   “类似像这样的仓库还有好几个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外国女人最漂亮就十六、七岁,虽然他们帮她抹了油,可是她大腿内侧肌肤还是松垮的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蓝漾漾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两个抽气声,聿凯回眸一瞪,只见康急忙将头垂下   双手被高缚在鸟笼里头的女子,有著如白玉般无瑕的肌肤,一头如缎般柔顺的长发披垂在肩后,纤腰俏臀,双乳小巧匀称,尤其那张脸,更是难得一见的甜美娇丽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他没听错吧?!Sir要买女人?!   连身为蟠龙西堂主的聿凯都会产生这种反应,更别提其他与会者   一想到某处也有双虎视耽眺的眼在觊觎他的猎物,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一挑,聿凯嘴里突然爆出一个天文数字妈啊,—百万美金只要能够拥有画面中女子,别说一百万美金,就算得花一千万才能得手,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这一抱才发现,她轻得就像朵花似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只是知道归知道,突然听到这种话语,仍旧让他心情不快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但他并不是在思考,之所以没马上答话,是因他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   这什么东西?!热热、软软又硬硬……摸起来好舒服……   体内骤起的亢奋刺穿了脑中迷雾,向采苹双睫一颤,眼睛隐约开了点缝瞧著外面,只是瞳孔焦距涣散,百分之九十的神智大概还在九霄云外   “不见了……不见了……”身旁热源一离开,向采苹顿感失落地嘟起小嘴,两颗豆大泪珠在她涣散的眼中滚叼滚,一脸泫然欲泣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      一进卧房,小人儿便被丢到房中央的大床上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   “喝水不,她要的不是水,而是其他的……   “不行不喝,才多久时间你就流了满身汗,你一定得补充水分怎么回事?她低头检查自己,表情一下变得震惊——衣服呢?她怎么没穿衣服!?   还有,她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错落有致的青色瘀痕点点遍布全身……   向采苹急忙抓来被子将身体掩住,一双眼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瞧瞧这木头地板,光滑白皙得有如上好的大理石,可就是没有石材那种冰凉的触感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美虽然出身富豪世家,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贵的装潢摆设,心里突然好奇起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品味独到的眼光?   答案很快地揭晓——   当白色裸足踩进下一个房间,她才猛地发现眼前是厨房,有个男人正弯腰清洗水果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啊,是有一点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她怎么会这么累?向采苹惊讶地感觉自己双脚正在发颤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   只见向采苹拖著长被子尾巴急急跟上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所有餐点都已经安排妥当,白色厚质的浅盘装满两人份食物,大方地散置在大块枘木裁成的餐桌上,椅子是木头椅铺上厚软的亚麻坐垫,看起来相当柔软舒服”聿凯手一指位子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   一小礼拜前”聿凯吐出日期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双手摊开,试图想用手上动作,来补充她无法说出口的话语聿凯,说得很慢,每说一段话,就会停下几秒钟让向采苹消化   她决定放弃心爱的美术系,逃家争取自己的自由趁著伯父出差,她偷偷带著护照与存款逃了出来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美国是个讲究人权的地方,万一被发现他将人当物品买下,报章杂志铁定会惹得沸沸扬扬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那身粉嫩肌肤只碰过几次怎够,他脑子里还有几百上千种方式还没尝试,就这么让她离开,他怎会甘愿?可是硬将她留下,这又失了他男人的面子,他可是堂堂蟠龙“广目天”,才不屑做勉强女人这种下流事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   “唉呀!放开我……”向采苹在聿凯怀抱中又踢又扭,只可惜她面向大门,手脚根本无法伤身后的他分毫“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你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   看著她怒红徘腓的小脸,聿凯煞有其事似地喷了两声“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   咦?   聿凯突来的大方之举教向采苹起了疑心方才还不准她出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了心意?只是——她头转向门外,回到正常世界的欲望太过强烈,渴望到她不愿意静下心来多思考一、两分钟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她缩起肩膀,一双大眼早已被疼痛逼出豆大的泪花,滚著滚著,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落下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向采苹将脸埋在掌心啜泣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快点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聿凯微微一笑,似乎从Mr.佩雷吃惊的表情里,得到莫大快感“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他垂眸分析怀中人儿心思,心里突然觉得有趣“我猜我现在应该说——不客气   “会痛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著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   她双眼一瞠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跟他说这种事,好像是在承认自己家里出了问题似的   聿凯紧盯著她,她心中所有思绪全都逃不过他眼睛“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向采苹瞪大眼   “没错,你现在是我的   只见聿凯突然将身体贴向她,邪恶地低语:“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开口说,我愿意”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Sir”   “交给你安排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今天就开始吗?可是我的脚——”   “那是你的问题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   康用英文介绍两人认识玛丽管家穿著和向采苹极类似的黑色连身洋装,只是年纪快五十岁的管家,裙子长到脚踝处,外面也没套白色围裙这里跟长岛别墅感觉就像两个世界   在你脚伤好之前,这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她走到床边用力将床套扯下,丢进摆在向采苹脚边的提篮,然后拿来清洗干净的亚麻床罩,先抖一抖,再将泛著淡淡薰衣草香气的亚麻床单铺上,四角塞入床垫下   “剩余部分就交给你了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   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才刚把换下的床组丢进洗衣机,玛丽管家便立刻现身吆喝,压根儿不给她一点时间休息“来了”   “是从女佣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聿凯颇为倾慕,而且还一副很乐意谈他的样子,一个念头转过——说不定她可以藉机打听一些事情?   “看这房子的规模……”向采苹试探道:“我想sir的公司—定很大喔?”   “公司?”女佣夸张地挥挥手“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对了,到现在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苹,请问你名字是?”   女佣斜眼瞟瞟向采苹天使般的笑脸,似乎正在心里估量她的分量,沉默了好半晌,才从嘴边吐出一个名字“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谢谢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向采苹点头“上面有我家电话,有问题马上打电话给我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   “等等“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求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   看著向采苹匆忙离开的背影,聿凯眸中陷入一阵深思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   “好了”   乳白色的亚麻桌巾就像画布,能如实表现摆放在其.上的绚丽颜色蛋包的黄、上等火腿的红、奶油的白与芦笋沙拉的嫩绿,最后是向采苹特意挑选的Wedgwood威基伍德茶组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突然他放下刀叉,起身将轮椅上的向采苹抱坐到餐椅上   “还在别扭你的身分?”聿凯皱眉   “苹,看著我   向采苹缩起脖子,感觉一阵异样像电流窜过她身体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   他竟然这么说她!向采苹不服气地哼声“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才将脸抬起,就被他捧住下颚,一双黑眸紧紧锁住她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不会随便伸手摸我,你食言而肥!”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   向采苹双眼无力地闭上,羞怯地感觉他所给予的一切咦?她不是已经在吻了吗?   “不够,我要你投入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来就不知道,也无从想像,不过一个动作,竟能做得如此咸湿诱人,他尝起来有奶油与蛋的香味……   这念头一从她脑中闪过,她脸颊再度发烫,无疑是想起了他先前说过的话青春娇嫩的胸脯哪禁得起他如此挑逗,刺激过了头,竟让人感觉又麻又痒,浑身全是说不出口的滋味   “难道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在男人身上扭动吗?”   老、老师哪会教这种事!向采苹心中羞又恼地想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向采苹猛地抬头,望见玛丽管家好奇的表情,她这才惊觉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你睡著了吗?”   啊?!康哥跑来做什么?向采苹有些疑惑然后是发烧,KenSir的伤口不小,我担心他会有体温升高的状况,万一情况严重,你就先让他服下这药,然后打电话给我——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克,是KenSir的私人医生,这是我的名片”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   “放开我!”小手不小心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