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期开什么平码-香港赛马会第67期今晚出什么

发布时间:2018-06-18

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哦,没什么,是家信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我——”果真被揭穿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传诵,还是不传诵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朕甚思之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你该去做早课了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我恍然大悟了”   “可母亲却很冷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还是死性不改啊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你要去见他?”   “是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见年齿尚少”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正要找你呢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心中一直神往呢“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 “没有?”男人原本还带着有趣光芒的眼神倏然一凛,扬起的眉头也迅速地拧起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交女朋友?”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询问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怎么?不认得我了?” 丁皓伦打开车门下车,看见她张大嘴望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 “我怕弄坏你的车嘛,很贵的!” “傻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车开上路 他真的很体贴! 而且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他了!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都不自禁的为他颤抖,当他望着她时,眸中溢满的浓厚感情,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 “谢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 “不够” “那我先走了!” 他迅速起身,快步往动物园出口的方向走去只要他别那么爱干涉我的自由,他就是个一百分的哥哥!” 这点丁淳纯可是很自豪的,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像哥哥这么疼爱她的人了对不起,带给你们很多困扰,我先回去了!” 她硬挤出一个笑容,仓促地行了个礼之后,迅速转身走出丁家大门 瑾妤哭了! 说真的,他很惊讶,因为和她交往两年,他从未看过她哭 附近几桌的男士们,莫不对她露出欣赏倾慕的表情,但是对丁皓伦来说,他却宁愿她不要有任何改变!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改变呢?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他妹妹淳纯的影子了!在她身上,他再也寻找不到那张令他难忘的面孔,这个发现让他愈来愈惶恐 “淳纯,我可以马上离开她,只求你回到我身边!”丁皓伦神情狂乱地步步逼近” 跟在丁淳纯身后,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发现他弄痛了丁淳纯,面色一寒,立即保护地上前将她拥进怀中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 “赔偿?弥补?”舒瑾妤凄厉的一笑 或许是他太自私,明明决定和她分手,却还是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拥有 “谢谢你,我会的!” 舒瑾妤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了 “妈,我爱淳纯!”他用手臂遮住双眸,声音嘎哑,脸上一片湿濡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那真是……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的心明明在淌血,却仍得装出毫不在意的笑脸,真的好苦! “这个礼拜六,在丁宅举行婚礼你的脾气不太好,和淳纯有争执的时候,要多让让她……” 她突然摇头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可能想太多了,你那么疼爱淳纯,当然不可能和她发生争执,就算有,你也会让她的!” “瑾妤……”丁皓伦感动的低喃 她低头走向丁宅敞开的大门,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怕被人认出来 “谢谢你,我等会儿再进去 “总经理早!”大家一同站起来,齐声问好 财务部最艳丽、最擅于卖弄风情的,就是巩淑妍其他同仁,还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他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舒瑾妤身上”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原来如此!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挽回她的心”他从口袋取出一串钥匙交给她” “是吗?”舒瑾妤还是有点怀疑,她记得好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这款车的介绍,这应该是新上市不久的款式吧? “是啦,没错的!你上班不是快迟到了?赶快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 “我看到了,谢谢你!”丁皓伦取出一叠钞票交给他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是很漂亮 “没有最好!我早说过,分手后我们仍是朋友,现在我则希望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给予援手,但是仅此而已——你了解吗?” “完全了解!” 他听了不但不灰心丧气,反而眉飞色舞,神情极为愉快的样子 “对不起,请你让一让,我的车要开出去 “瑾妤,你怎么了?别哭呀!”他惊骇得丢下手中的衣服,上前抱住她,拼命赔罪认错 他梦到一个长相可爱、十分神似舒瑾妤的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撒娇的喊他爸爸,还吵着要他抱 他走过去,疑惑的打量他半晌,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皱眉问:“凯达,你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兴达实业的总经理贴在门上偷听,太难看了吧? “嘘!”陆凯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巩经理好像在为难你的小女人,你过来听听 “她说谎蒙骗大家,难道没有错吗?公司条例明文规定,新任员工进入公司时必须详填个人与家庭的基本资料,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而舒瑾妤在婚姻那一栏填写离婚,就是涉嫌欺骗上司与人事主管,所以我认为她不可原谅!舒瑾妤未婚怀孕或许不干我的事,但她谎报资料就不可饶恕!” “哼!就算她真的谎称自己离婚,那又如何?公司要求大家确实填写资料,是怕有人伪造学历证件或工作经历,蒙骗进入公司后,造成公司重大的损失她必须仔细盘算,将来才不至于坐吃山空,最后落得带孩子流浪街头的下常 她拿出抹布,到茶水间沾湿后拧干,再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的办公桌和档案柜全部擦拭一遍 她的下身不断渗出鲜血,沿着爬行的方向,拖迤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刚才他们要求护士小姐,让他们去看保温箱里的小孙女,护士小姐答应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看宝贝孙女了! “瑾妤!” 丁皓伦横冲直撞的冲进病房里,再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靠近床边,惟恐惊吓到刚刚苏醒的舒瑾妤 “绝对真实!后来我知道你到新竹去了,巧的是——你任职的公司正好是我同学所有的,因此我就和他联络,表示我愿意暂时到他的公司帮忙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 “唉!嫂嫂出来了   殷落霞呼吸陡促,下一刻,却见裴九左手为掌,亮直四指,屈拇指,而右手则紧握长箫作为拳状,左掌心与右拳面虚接,双臂曲出圈环,朝中年汉子从容地行过抱拳礼,道:「今夜汇聚于此的『三帮四会』的朋友们,皆以赵爷马首是瞻,您且说上一句,高抬贵手放过这位殷家姑娘吧!」   亮左掌四指表四海武林皆同道,屈拇指是自谦,右手为拳说得是以武会友,两臂成圈则表示天下武林一家反正是男也好、女也行,谁教她生得这模样,敖老大的孙女儿就独爱她一个,咱们也没辙啊!」   话听至此处,殷落霞简直一头雾水」   「月夜游江吗?」她再问   殷落霞随即抬起脸容,极近地、毫无预警地接触到他两道深渊般的黝目,里边浮荡着讶然、关怀,然后……那似笑非笑的神气更浓了   忍住臊意,她脚步颠了颠,往后一退,欲要拉开距离,裴九右臂陡出,探向后头撑住她的腰身   裴兴武瞅了她清秀的侧容一眼,道:「以这般马速,大约再行一个半时辰,黄昏时候定能返抵   裴兴武不懂她心中波折,蓦地将她拥住,自身亦是怔然   蓦然间,她知晓了   「你你——」有些词穷,意会到胸中的热气渐渐漫出双颊,她解释不出当下的感觉,最终低语了一句   「让马吃饱了再上路吧,反正武汉离这儿已然不远   他究竟有何能耐?竟教她莫名地意念暗悬」   箫音不知何时已落,余韵却仍在殷落霞脑中荡漾据闻,「七色蓟」得长足二十个寒冬才能采下入药,二十个年头就换来这么一朵,当然珍贵无匹尽管如此,裴某仍要腆着脸再一次请求或者,待殷姑娘见过我小师妹后再来考虑此事,想是较为妥当的「是你惹了她?」粗嗓带着古怪的兴奋意味,像是遇着了啥儿千载难逢的事,震得心突突跳   大厅后是一处天光清朗的天井,四边植着几株槐树,晴日时候,行会里请来负责煮饭、洗衣兼洒扫的大娘们会摊开层层竹架,开始晒起成串的红辣椒、大蒜和萝卜乾,有时也挂起一条条的腊肠,空气中飘荡着微辛的丰饶气味   过天井,循着廊道通往后院厨房,出后院拱门,门外别有洞天,是一处小巧的独立院落   此刻,她早已沐浴过,削薄的发丝随意束起,身上仍是男子款式的宽衫   最后还是厨房的安大娘给她送饭菜过来,见她身态更显清瘦,下巴秀气尖细,安大娘结结实实将她念叨了一番,还道明日起,要天天弄些好料的替她彻底进补,她听了仅是微笑   这世间,总得有那几个坏人存在,才能突显出好人的特质,不是吗?   将一缕软发拨在耳后,秀致眉心微乎其微地轻蹙了下此时的箫声无庸置疑是出自於裴兴武,至於琴音……不知横琴弹彻的人儿生得如何模样?   她早想过去一窥究竟,却恼怒着这般心态   那姑娘啊……   好纤细、好纤细,纤细得……教人心疼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   他何时靠得这么近?近得……几要将她整个笼在他的黑影下,也多少替她挡住几许寒意   想来,她犹然不知,就算她口中说着冷情的话语,做出无动於衷的姿态,那对眸中却颤着耐人寻味的幽光,泄漏出许多事儿   「事情全办妥了?」   「是   或者,这真是她的致命伤啊!殷落霞不由得这么想   在她的认知里,「义诊」是好人才干的玩意儿,她心肠不好,兼之胸襟狭隘,早就当惯了坏人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据他提及,以往在「南岳天龙门」,师兄弟们外出办事,都习惯在身上带着此款香包,为的就是露宿野外时,能防蛇鼠或蚊虫之害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   「太迟了,你心里明白   和他独处的时候并不少有,以往尚能压抑,仿佛谁也奈何不了她的冷然姿态,然而近来每每与他相对,她便紧张若斯   不再仅是为了小师妹的病,亦不光是对她的浓厚兴味,而是更深、更沉的感情   「在屋里暖和归暖和,可惜瞧不见月亮,你我琴箫合奏若无清月相伴,岂不失色许多?」她谧谧牵唇儿,又叹   杜击玉扬眉,「咦」了声,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殷落霞原急着欲要挣开,可凤眸恰不经意与静坐亭中的裴兴武两两相凝,她心头剧撼,长年训练有素的清冷姿态陡起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   她想看他挣扎、看他后悔,看他的无可奈何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心里头不欢畅得饮酒,心里头好快活更得饮酒,酒——呃!」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觉得顺喉,又吞了不少口,跟着眯起凤眼吃吃笑了   有些困,她合起眼   脚步陡地一颠,她再次跌跤,倒在软软的白芦儿上   他能不气吗?   在急得心脏几要从口中眺出、肌筋绷得死紧之际,乍见到她浑身狼狈地躺在那儿,动也不动的,他的意志濒临疯狂,就怕她真出了什么意外   「你、你干什么?」嗓音异常沙哑,他望着相离不过寸许的秀脸,左胸突突乱跳   那就是了?!   那、那就是什么呀?!   没头没脑地,可裴兴武已不及再问,这一次,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探出小舌,像小童舔着糖霜,又像猫儿舔着爪子般,一下下濡湿他的嘴,连带下颚和峻颊都舔湿了   感觉他气息浓灼,她紧攀住他不放,舌已钻进他淡泛紫气的唇瓣,继续攻城掠地   她脸红,衫袍下的腿却大胆地将他夹紧「是裴兴武正静伫在船尾,一头同她一般打散了的黑发随风飞飘   可怜的、可怜的人啊,总让她这么欺负着、占尽便宜,连点尊严也不留   「如何?」   「倘若不经一段时候相处,长时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观察,你这人根本难与谁交心   「所以你……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他剑眉淡挑,似在逗她「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   感觉她轻颤了颤,他将被子压得再密实些   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她独自一个沿着江岸缓步走去」面对他呼天抢地般的指控,她根本无动於衷   「放开,我自己会走!」好多只眼睛盯着他俩直瞧,殷落霞清颜赭红,不禁也跟着动气了   「你、你你……」不能怪她结巴,那三根窜得老高的火焰蓦地照明了男人此时的面容,她从未见过他显露出这般神态,锐目深邃如渊,几近可怖,更教她心惊胆战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压沉着两道利眉,直勾勾地凝住她   「为什么突然把剩余的四颗『续命还魂丹』全送至『天龙堂』?」刚坐定,他劈头便问,口气还算平稳如今我心情大好,愿给了,有了剩余的四颗药,击玉姑娘尽数服过后,病根便能除去,皆大欢喜不好吗?你你……你做什么凶我?」最后一句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意味儿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特别鲜明,那时大学毕业典礼结束不到几天,那子因已找到工作,必须要接受专业知识的职前训练,早上七点半就要到公司指定的地方上课,课表虽只排到下午四点半,但要学的东西实在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书本资料大部分都是原文,一半以上都是生硬的专有名词,带我们一群小菜鸟的公司前辈们又特别「变态」,今天教的东西,明天早上必考,因此大家总是下课后仍聚在一起读书讨论,不到晚上八点过后回不了家的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才一秒,她的脸颊已被捧在他的双掌间,他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恨不能一口掬饮仙人掌的汁液,却不忘以对待玫瑰的柔情,啄吮她的唇瓣,诱引她性感微噘的人中」   「没错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她可没那么听话   一分钟后,她搭着电梯来到饭店一楼,往服务台而去」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她说完,递出两张照片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唐震天!还没轮到你,你那么早跑下来,凑什么热闹?」   唐震天搔了一下后脑勺,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解释,「报告老师,是这样的,我家有急事,可不可以先抽检我的书包,好让我早点走?」   「当然不可以」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他以为的人吗?   「唐震天,你人在吗?」   这回的声音高了几度,外加踏实的脚步声,总算说服唐震天,真是于敏容在喊池「我今天找了你好几回,可是你都不在座位上   她漾开笑,继续说:「好险,你有收到我的警告字条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唐震天单眉一挑,平淡地说:「这事其实容易办」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门一拉,意外地发现一男一女站在眼前,其怔仲不解的模样不亚于他自己的「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他定睛回视她晶莹的目光,不吐一语」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打算跟她吐实,说自己练跆拳道已上黑带段数,在很多乡亲眼里,算得上是一名「歹徒」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   守门员不耐烦地睨了唐震天一眼,张腿环臂地堵在门前等他开口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摆摆手,「算了、算了,谁教我们以表姊弟相称,以往有过的恩恩怨怨就看在这只金戒指的份上,一笔勾销好了   他那委屈的表情看在于敏容眼里,却以为他疼得不得了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我跟她交情本就不浅,如今又添上你这层关系,绝对不会见她被杰生欺负的「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   十分钟后,两碗月见波菜麻辣牛肉汤泡面便上了桌,还额外奉上一小杯陈年高梁」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邢欲棠迟疑一下,才清着喉说:「也不尽然」   唐震天蹙了一下眉,并不觉得自己被任何人背叛了,只觉得眼前这个要认他为儿子的男人,感情充沛得让他招架不住「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怜怜- 霸狼的宝贝  啊!她怎么这么衰?  脱离爬格子的生涯第一天上班去就在会议室里看到“妖精打架”的好戏又因 为一个不小心大声了点结果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总裁的奸情──咦,没想到她 竟然“因祸得福”  不但被总裁点名当小跟班,还变成他开胃的小点心……  呃,虽然被叫“宝贝”让她有点欢喜也真的对有钱大老板小小动心但是,要 她成为他“收集品”的其中之一她可绝对不愿意!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尾声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被上帝遗弃的人 怜怜  相关信息  出版社禾扬小说系列危险游戏 7  系列水叮当 T490 男主角卫冠天  书号(ISBN)  986-414-286-0 女主角常宛莞  出版日期2005-03-11其它人物钱艳妮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故事地点台湾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时代背景现代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情节分类办公室恋情  录入(keyin )  情欲指数  输入人员白云凤爪,Hoshikawa 推荐指数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怎么又要写序? 克小莱儿  在这个美好的二OO四年年底,略带初冬微凉的气氛,还有百年难得一见的冬 台拜访时,最适合来一杯暖呼呼的可可,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看我的食谱, 认真想象美味耶涎大餐;偏偏却是个忙到快给鬼拖去卖的十二月初!  老天啊!为何我会这么忙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无语问苍天状 ──克小莱儿纤细优雅的白嫩嫩小手高高举起……美呀!)  要工作、要排戏、要看电影、要跟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还有国外越洋回来 短暂停留的笔友/网友、欠了一卡车的信……呜呜呜……鬼把我拖去卖还比较 快!(挣扎西施捧心状──克小莱儿蛾眉轻蹙,乌黑长发披肩,实在是活脱脱 的古典美女……美呆啦!)  呜呜呜呜……臭怜怜居然还要克小莱儿帮忙写序,真是OOXX……  要不是看在怜怜说要帮我留点汉饼,并帮不能出席她妹妹订婚宴的我留点丰 盛的菜尾,我才不要帮她写序呢!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喔呵呵呵呵……  嗯,要写什么好呢?  嗯……很久没跟怜怜出门了,她都好忙哦!  一下子要帮妹妹安排做月子,一下子要帮另一个妹妹处理结婚事宜,根本没 办法有时间凑在一起  白了整天都在发呆的好友一眼,水菱决定自己了解真相,於是二话不说地拆 了桌上的包裹啦啦啦……  「那目的就更单纯啦!你只要到大公司,把总裁的二目一行记录下来,回来 写小说,两边都有钱可以赚,不是更好?」坚决不提有存款後辞职的事——水 菱对於应付懒女人可是颇有心得呢!  「也是哦!」有现实的范本可用,她只要照写就好,连想都不用想?嗯,这 个主意好!  常宛莞边听边点头,开始考虑到大公司工作的可行性,她好像距离好日子不 远罗!  「不喜欢总裁,还有身旁的张三李四可以看,随便挑个经理级的,薪水也不 错  要是她才不管呢!越多人抢的男人越有成就感,社会成就越高的男人越有狩 猎的价值,要不是跟叶皓的感情已固定下来,她还想继续玩哩!  「我又没你厉害,差不多就可以了  「是吗?我为什么要被你拜托?」男人邪气地笑著,粗糙的手指不急不缓地 来回滑动「总裁刚刚还在问,负责会议记录的李小姐 上哪去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女人话也不说,立即转身跑掉  还好主任提醒她,不然她很快就要回家吃自己了!一颗小小螺丝钉要守分认 真,来到新的工作地方要眼明手快,这样她才可以待得久,才有机会认识总裁 再把他记录下来」几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连忙快速接过纸杯  维护的心已经悄悄蔓延了,没办法,谁让她大快人心,一饱众人的眼福,让 大夥儿都看到钱艳妮的狐媚模样?  呵呵……稀有动物要好好保护啊!  这慢吞吞的新人再继续在老总面前晃来晃去,难保老总不会想要大开杀戒, 还是先遣退她再说吧!  常宛莞感激地看了出手帮忙的男人一眼,她会把恩人记住的!  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明星,常宛莞感觉前头主持会议的 男人霸气万千,生怕自己被雷火扫到,她乖乖地退出会议室,用力合上门,快 乐逃窜而去  在前头的总裁只适合远观,不适合亵玩,还是保持距离比较美丽啦!  卫冠天锐利的眼眸扫视全场,当然也包括急忙逃窜的小动物  其实现在是下班时间说,但她事情还没做完,没胆子走,唉……  坐在办公桌前,她一边哀怨,一边折叠广告信函,把几百封信函处理完後, 还要塞进信封里、贴邮票,全都弄好後,才能丢进邮筒  卫冠天慢慢走到常宛莞身後,想看她在忙什麽  「他帅不帅啊?」范知雅还保留著少女的特质,说起成功人士,眼里总闪烁 著几分梦幻的眼神  呵呵,她开始期待明天的来临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影印机在那边」临走前,卫冠天丢下命令  因为她根本不想被挖角,要是能撑过试用期,她就要高呼三声万岁了,然後 回家吃自己!  忙碌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不过,倒是有被总裁骂到做不下去的助理哦!」钱艳妮凉凉提供情报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是总裁要给她吃的吗?啊啊啊啊……总裁果然还是 一个大好人哪!  不过,那好像是李姊买来当总裁下午茶的小蛋糕耶!  她记得那应该是「周师傅的店」里最好吃的草莓慕司跟柠檬起士蛋糕  他喜欢看她高兴的样子;并且,他确定她很喜欢  还有一块草莓慕司……她快乐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有草莓的塞入嘴里,哦 ……柔软的口感里有草莓气味,真的太好吃了!  当盘子里只剩下蛋糕屑时,卫冠天低沉的嗓音也响起,「肚子还饿吗?」  「不会了」卫冠天伸出手,帮常宛莞擦掉唇边的蛋糕屑」男人醇厚的嗓音如影随形  「啊?总、总裁!」常宛莞惊吓过度,开始语焉不详,马上立正站好,原本 书写的笔记本猛烈合起,两手紧紧压著破旧的本子,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卫冠天耸耸肩,潇洒地站在电源开关旁,仿佛他跟她一起离开是再正常不过 的事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常宛莞卷著被子,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唔……那得等多久以後 啊?有点迫不及待说……  或许,她可以考虑在离职的前几天搭乘几天捷运……  正当绮丽的幻想在常宛莞脑中盘旋时,一辆黑色的BMW 突然从巷口驶出,威 风的气势正巧对上常宛莞那辆龟速行驶的小绵羊!  「宛莞!」坐在後头的汪仲享大声叫唤  「常助理,你有没有事?」轿车的主人从後座下车,走到跟著摩托车一起倒 下的小人儿身旁  就这么决定吧!卫冠天油门一踩,往郊外的方向前进  「那就好,肚子饿吗?」男人亲切地微笑,继续盘问,仿佛这样亲热又甜蜜 的相处已经很久了  「这是……」常宛莞呆呆看著卫冠天,她不熟悉这个样子的他,也不知道自 己要做什麽才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拿著吸尘器正在整理地毯的王嫂看到赤脚佳人, 对她微笑  呜……这些片段她都还记得,真好!  「什么真的、假的?」水菱好笑地斥喝常宛莞的天兵答案,「小姐,你也太 懒了,既然没有事,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你不但让你表弟担心,连我 跟知雅也没睡好觉「我的司机不小心撞倒了你,让我尽点责任关心你,也是应 该的  摸摸她柔顺的发,他深情款款地开口:「只是,为你犯罪,好像不是一件很 糟的事  「那又如何?这里是我家  原本冷淡的上司怎么变成情话绵绵的男人?她的耳朵真的没问题吗?  「我喜欢你,我要你当我的情人  「我没乱说,我真的喜欢你!」浓重的呼吸在常宛莞耳边回荡,温热的唇划 过她的脸庞,他低沉而急切的语气带著一丝受伤  为什么这个事业、爱情两得意的男人会有这种表情?她停止挣扎了  「吃饱饭散步对健康有帮助!」常宛莞龇牙咧嘴  「你要去哪里?」不理会情人的小小抗议,卫冠天搂著她的肩亲昵询问  钻进挂著粉红色招牌的租书店,常宛莞开始逃避现实  「你也不知借回来的书之前有几个人看过,里面藏了多少细菌,公用的书保 藏度没有私有书来得好总不能 让他太没面子……  「你相信里面讲的?」男人再问  有份适合她的工作总是好的,不管有多少钱,至少是她努力的代价  她喜欢他这样叫她起床,仿佛他们可以这样……直到天长地久」常宛莞点点头  她一坐下来,卫冠天就先盛碗鲜鱼汤给她开胃  她在电脑关机的前一刻,才把稿子E —mail到出版社,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人就被载到机场,只在车上睡了一下  她想了那么久的事,都没做成,竟然让这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就我刚刚说的那样,」常宛莞头痛欲裂,无法承受高分贝的声音,「我头 好痛,钱秘书如果想跟我说话,晚一点好吗?我忙了一个晚上,只睡几个小时, 现在头痛得很……」  忙了一个晚上?只睡几个小时?  几个女人全想歪了,艳丽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又对耀武扬威的宣言无法 发作  她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啦……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微风徐徐,艳阳高照」摘下墨镜,常宛莞对着龙飞微笑  卫冠天的俊脸没有表情,锐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穿梭  「有吗……」常宛莞虚弱地回应  他在乎她,她怎能置之不理?  「不是,我没想到才跟他说几句话你就……」小手划过他的脸颊,她紧紧盯 着他但跟他在一起,跟别人说他们没有肉体关 系,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是没有觉得不好啦!因为他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他,很想跟他有亲密的 关系  那双因动情而迷离的美丽眼眸闪烁着,晶亮的双瞳更显得艳丽、润泽而诱人 犯罪,她果然是来诱惑他的!  佳人水漾柔媚,他禁不住她的触摸而再度倒抽一口气」  都是因为前一晚他硬要嘿咻,害她劳累过度,今天起不了床,非常晚才爬上 游览车  她动作缓慢,走路像极机器人分解的动作,看来似乎曾经剧烈运动过」卫冠天非常善解人意地提议  事实上,她挑水果是很有原则的,东挑西选,就是不拿台湾吃得到的,拿的 都是没看过的来试味道,要是合胃口,就整天抱着它,百吃不腻,因为回去就 没得吃了」常宛莞郁闷地回应  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看到上面富有南洋风味的各式好菜,她就觉得得不偿 失  「你就是欠训练!」男人开始打量他的「肉鸡」情人,皮肤白、眼睛大,平 常又好吃懒做……唉呀,真是越看越逊!  「我从小就这样,你可别想把我抓去运动哦!」常宛莞赶紧声明,害怕男人 一回台湾就把她抓到健身房锻链强健体魄  「他只是我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关心我……」  「但他总不能管你一辈子吧?你何不带我去见你的室友和表弟?」  卫冠天嘴角噙着挑逗的微笑,湿热的吻趁着她分神时已扯开蕾丝胸罩,来到 她高耸的胸脯前,高超的行动力让她的脑袋糊成一片她完全不懂自己怎么会挑到这样的男人 当男朋友,或者该说,这样成功的男人怎么会挑她当女朋友?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啥!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他、他、他……」  水菱伸出青葱的食指,晃啊晃地,颤抖的指尖指向手牵手的常宛莞和卫冠天, 眼底充满错愕的光芒  她简直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那张常上商业周刊的脸庞竟然会出现在她们家,而且还是号称「懒人之最」  的常宛莞带回来的?怎么可能啊?这世界一定哪里出错了!  「怎么啦?说话啊!」常宛莞笑嘻嘻的把卫冠天介绍给大家认 识虽然是他自己的主意,但真正执行时,她却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九章  接下来,常宛莞和卫冠天到彼此的家里见过长辈,而双方家长的态度也都相 当开明,对于儿女交往的对象没有太大意见,甚至乐观其成,所以看似不同阶 级的恋爱也没有很深的阻力  没料此举正中常宛莞下怀,受不了复杂人际关系的她,也在等待老板男友受 不了自己的无能——真好!  在两人私下协议后,常宛莞莞笑嘻嘻地拿下高额的遣散费,便回家发起作家 梦了」卫冠天扬起眉,醇厚的嗓音里有抹纵 容的宠溺,「这样还不好?」  听得出他对未来老婆的不事生产一点也不在乎  所以,现在到底是哪个九点?她需要好心人来告诉她,但家里似乎没人  打开日光灯,她眯着眼睛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色黝黑,原来现 在是晚上不会煮饭、不会做家事、肚子饿只会 哭天喊地……这么欠缺谋生能力还敢住在外头?他有种扁人的冲动  「仲享说女孩子常跑到男人住的地方,会被人家说得很难听  随即,他的身影便消逝在酒店公关美丽的眼帘里……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常宛莞狼吞虎咽」常宛莞果然上钩,两眼充满感激地盯 着卫冠天  「你平常又没吃多少饭?捶背力气不够大,」卫冠天撇撇嘴,嫌弃地表示, 「被你捶背也没什么好享受的」  「听起来好像不错……」不用做家事?常宛莞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啦!下次不敢了  原来,有肉体的关系也没有什么……  原来,他之前对杜军甹的任性胡闹,只是想博取他更多的注意力跟关心,让 他更在乎自己……  原来,他早就爱上杜军甹,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爱情来得太急,去得又太快,他一个闪神,曾经来访的 春天就消失了  「嗯,我还在学校啦!在顶楼吹吹风,晚点就回去了……」知道殷德玮会担 心,百里焰清楚地解释,但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便从后头伸出,握住他的手, 硬生生将讯息截断  杜军甹的狂烈炽吻就像沾了毒药般,百里焰只觉腰部麻痹,脑中一片白茫, 无法思考,紧贴在杜军甹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香味,两手紧紧缠住 他的脖子……  记忆中的纠缠、浓烈的爱情,全都朝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飞奔而来!  他全身精神紧绷,舌头努力跟杜军甹交缠嬉戏,疯狂地回应恋人的每个调情 动作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而殷德玮也非常沉默地跟在后头,两人亦步亦趋,来到百里焰的墓前  他没说话,手臂却猛然使劲,甩掉那只闯入他情感领域的手  这是他收拾百里焰遗留下来的遗物时所发现的真相,也因为如此,他更怨恨 情敌对于这个犹如陌生人的母亲,王冲没有什么感情,虽然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王冲却是一点也不觉得不习惯,反而感到很高兴自在继承自王震的优良基因,长得倒颇为壮实,一张糅合了王震和他母亲的脸蛋,刚中带柔,很是俊美,看得王震心挠痒痒的 王震奖励似的狠狠吻着儿子娇嫩的嘴唇,然后啃着王冲雪白的脖子,还有稚嫩的胸膛,对于王冲那两颗分红的小乳头,更是或啃或咬或掐,搞得王冲哼哼不停,扭动着身体,好象是要摆脱因为王震的挑逗而使得身体产生的陌生的感觉后穴一疼,便使得身子发紧,让王震只插入一半就不敢再捅入 但是王冲却感到身体被撕裂般痛苦,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以发泄难以言语的痛苦,叫喊着:“爸爸,好痛,好痛啊!你快出去,你快出去!”王震只能将王冲压着,不让他动弹,同时亲吻着王冲的脸颊,小嘴,安慰道:“冲儿乖哦,忍一下,等一下就不疼了,记得要放松哦!”如此良久,王冲才停止哭泣,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的放松,而此时王震已经再是忍不住,抓着王冲的小腰,开始缓慢的一进一出,激烈的摩擦让他欲望得以缓解,但是随之而来的快感让他动作越来越快,喘着粗气,猛干着自己的儿子他只能扶在王震身上,继续承受着王震的冲撞   清风撩人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今日贾太傅可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放弃得太早了些吧!"没有表情地将眼移开,郓怙把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   "改日吧!"她今天没那个好心情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   他摇摇头,对她的坦然他无话可说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贾钰作揖,"恕臣直言,臣观美女无数,依为臣之见,皇上看人还是有偏差"   "为什么?"   "第一,主人的为人处事不象女子所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豪饮又到处看美貌女子的,"其二,江湖凶险,主人真是女子,不会没人知道,但我打探过,江湖上从没有过这种风声,"也许别人也打探过吧!"其三,也许就是主人武艺高强没人能近身,并且掩饰得当吧!"他叹口气,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不要命地把胸束得那么紧!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当日若不是她被魔教追杀受伤昏迷,恐怕他跟她十年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紧抿的红唇,在夜的黑纱的流动下,耀出魅惑人的炫目,引发他的干渴"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这个小女人!恐怕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叛变的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贾钰闭眼乱想,昨夜的一幕幕画面像雪片一样在脑中翻飞   "主人"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以后真的要少来,看这样漂亮的青楼女子伤感真不是滋味"量他也不敢"   有点恼怒地拉下她的手:"男人不喜欢被别人说像女人!"她还真是直接!   "噢,"乖乖把手放好,"皇上为何不宠幸后宫妃子?"   "你去过朕的后宫?"黑眸眯起"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   "贾大人,"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云倩把头滑到了贾钰怀里,"你说,大师兄,他,真的,会来?"   "云姑娘放心手指在她的脸上滑来滑去,秦名不来,她多摸几下不打紧吧!   "放下她!"   "放下!"   两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吼得一旁的店小二身子筛糠似的发抖:"客,客官,您,您说的人,小的,给您带到了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   "既然王爷不肯割爱,那为臣只好时时来打扰了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把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郓怙往寝宫走去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   "朕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下她的手,满意地看那个红印,"只是你不能当着朕的面说你在想秦名!"   "皇上跟秦名还是有点不同   "你男妆打扮,胸前没有东西吗?"手仍覆在她的胸前,感受到她急速慌乱的心跳,"睡觉时可能会不舒服吧!"   "皇上不用操心   "皇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低,"皇上别这样"他含住她洁白的耳垂轻吮,如愿的听到她的呻吟声   "我喜欢你诚实的身体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毛茸茸柔软的草地,让疲惫不堪的身体直想躺下去,草地?她抬头望望四周,她怎么又回来了?   立刻起身就走"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皇上别吵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望望又在胡思乱想还想的悲哀不已的郓扬,"王爷如此嫌弃我身上的衣服,那只好请王爷稍等片刻了王爷,你瞪我已快一个时辰了,如果王爷是有求于我,就不要多管闲事,请笑脸迎人"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不错,皇上满意了?"   "那你说,昨晚为什么拒绝朕?"把手撑在贾钰头两旁的椅背上,郓怙向她靠近   "噢   "皇上经历与臣相似,也许会有共通之处"   "贾大人的兴致一向都这么好"王曾连忙起身,"是我多虑了,告辞,告辞"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他再次打量着她的身子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   "那就是说,营中没几个人罗?"贾钰愉快起来,"皇上,您昨晚是到哪儿洗澡的?"   "你想洗澡?"郓怙又望了她的前胸一眼,语气似乎有点古怪"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贾钰倒退一步,却靠到了木桶上,"皇上还是先出去吧!"   "这是朕的营帐,你要朕到哪儿去?"郓怙的守顺着她的腰蛇一般的滑到她的臀部,把她固定住"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   "啧啧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   "是有点凉了所以我已经决定自己弄清楚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   "别,不用担心"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下巴底在她的肩上,他把鼻子靠近她洁白的颈项,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朕在想我们在军营的事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拉过那双弄花的手,郓怙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跟朕说你在干什么?"一直以为自己理解她,但如今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她"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   "皇上见谅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   "你去拿"郓怙把嘴凑上她的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累不累?"摸摸她因睡眠不足而有些透明的脸颊,"你最近瘦了"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第一个人抱剑行礼月光乍现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   "不止这个!"他把手放到她的颈上,"你居然叫了王曾!"   "王将军现在人呢?"贾钰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贾钰开门想往外走"   "什么?"她惊讶地看他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药没起作用吗?贾钰甩手,却甩不开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是"   "谢皇上"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   "讨厌啊--讨厌--"把郓怙面前酒杯里的酒全喝完,贾钰又趴回了桌上   “这段时间春闹,有不少东诸人来皇城,你多加留意一些”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玉葵莲酒居”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此话当真?”涂龙心里一阵喜切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见过那名沽月女子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急冲冲的回到王府就是一翻发狂的寻找——   “陛下在找什么?”   林逸之没有理会,那些书籍很多都已经残旧不堪,林逸之本本翻开,扫视几眼又扔掷到一旁”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我这寂寞的身体,随着你的离开,日渐腐坏了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还在”   玉葵莲镇定的望着沽月汐,没有惊愕,仿佛早已料到——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沽月汐淡淡回她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扶着自己红肿的半边面颊,秦岚却笑得更加快活了   “杉儿,最不愿意让你双手沾上污血的人,是小姐”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她来取他的命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   他们把它称为:不灭的王朝”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西婪国内有大片森林与湿地,各种动植物也比其他国家更加丰富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白衣的她立在雪地中,像株莲花   娘,你已经悲伤了太久……   娘,你把灵气全给了我,你再也无力向我传达任何信息了……   娘,我已成妖,可是我还是听不见你的声音……   沽月汐知道,母亲的魂魄就在这里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他身穿素雅的便服,静默无声的坐在高台上……终于,要开始了”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赵旬回道”   马车里没有反应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她不知道她的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难懂了,不过歆儿似乎是真的能懂他很聪明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算了……由她去吧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夜沉无声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   “怎么?”潇沭辰问”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杉儿看着他说道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哦?”林逸之眉毛微挑,“怎么,他们那位神秘的主人终于要显身了?——有意思”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是   只觉得鼻头一湿,一个士兵最先高声叫起来:“下雨了!!!是雨水!!!是雨!!!——”   林逸之坐在马车内,怀里轻搂着槐芗   “所谓四极   “哈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愁苦?”赫罗大笑着问,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儒雅之君   赫罗侧头唤道:“来人!把战利品呈给俣将军过目!”   克罗蒙·俣只是低着头”   柳言抚摩她的发丝,“……说些什么蠢话,怎么会……”   柯尔娜凄然的抬起头,双眼注视着柳言,“你告诉我,都城是不是要沦陷了?……北岑……是不是要亡国了?”   柳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笑?”   “……至少,我让你记住我了……”赫罗那僵硬的面部被扯动的诡异,他骇然的笑着,一直笑着”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   沽月汐怔怔看着那船远去,心里的痛逐渐转为舒缓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不是?”潇沭辰愕然”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潇沭延低下头,回道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   惟恐沽月汐体力不支,使得这封海神力失效,潇沭辰无暇顾及那些逃窜者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   沽月汐,此命是你救,我一生欠你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   门外人是赵旬”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汐儿,你去找他……我宁肯你去找他,也绝不会答应笑得干涩无力”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   请将她好好带回来吧,我再见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又添新创”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那叛军起义之事……”   伊南莎瞥眼看他一眼,“此事不是交给你去办了吗?还没有平息?!”   克罗蒙·俣低着头,回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   克罗蒙·俣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潇沭瑶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见到汐儿了?”   “见到了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   外面起一阵喧哗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天尧仰头长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史战!四国新史之战!!!”   这确实是四国历史上难见一次的大战,牵涉之广,波及之广,从所未有!——   南方有白色芒星旗高举!雪蛟出海之军!沽月汐的三军人马已经赶到!   成哓苦战已久,他问传报士兵:“助援者何人?!”   士兵答:“西婪雪蛟!领军者三人——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   “好!!!助我华葛讨伐恶君!!!——”   四国乱战,生灵涂炭,此乃天命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她看见白狸怀中那个瘦小的身体,她颤颤微微不知所语,不住发颤的唇已被牙咬出血痕,杉儿僵硬的站在白狸面前,她害怕,害怕眼前的事实……   “……歆儿……”   杉儿小心的牵起歆儿的一只手,冰凉的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   “我知道,只要救了他……她再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他也不能,我确实存在过——”   “我不比她强大……不比她美丽……但是我终于能站得和她一样高了……我不是无名过客,我有名字,有身份,……我是槐芗,我救了她的孩子……是我救的……”   艳红的身影逐渐透明,衣裙之后散落大片花瓣——   “我是槐芗,我存在过……她会记住,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是存在过的,不要无视我的存在……”   槐芗的声音渐弱,风吹即散——   她消无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   “她留下这个”   “沽月汐……你!……你好狠!!!……”   “是否懂了被夺珍爱之物的感觉?……你终于懂了……虽然是晚了些……”   沽月汐背过身去,看着白狸,“我们上路吧,带他……去雪山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他仍是耸耸肩,不给任何确定的答案   “陈先生,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即安,你想想,这件事也不是这么难成,就算帮个忙嘛”见他不吭声,好像事成有望,侯浣浣一改口气,笑得分外诱人   “还有什么事啦   “哎呀,反正就是请你捎个口信,转达一下”侯浣浣笑笑   “哪敢?”狄无尘将她抱至大腿上坐着,轻触她的脸颊后才笑道:“你那时候的口气既狂妄又自大他们要是有缘,旁人再怎么打也打不散;要是无缘,红豆也只能认分了   “我就知道这不适合我梁红豆错愕的打量着他,立刻把搁在腰后的拳头握紧捧着发疼的脑袋,她勉强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泥地触感极为柔软,且弹性颇佳;拧着眉心抬头向上,勉强就高楼上的一盏灯火看去——梁红豆不禁为自己跌下来的高度咋舌!方才由上往下看,还没有现在由下往上看来得可怕咧想到这儿,冯即安给弄得很恼怒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梁红豆僵住了!她惊吓的跳脱了身底下的男人,又离了几步她自认安全的距离,才开始打量对方的模样;但罩着他们俩的夜色实在太浓,加上顶上的月亮给乌云遮去了大半,她连自己的五指都只能勉强看清,不用说是对方的脸孔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我自己跳下来的……”   黑暗中,即安瞪大双眼,夜色仍黑得像团墨,辨不清楚对方的脸孔,不过,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梁红豆拧起眉心,突然大力回勒马身,掉转了马头的方向   “我会没事的!”她懊恼的喊,速度加快的朝原路奔回去了   看着人走远了,冯即安现身,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坐骑飞也似的自对街奔过来樊记在江南一带势力极大,她虽有卜家牧场及阜雨楼在撑腰,可也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攻击他的人显然有相当功力,而且意不在致他于死,才能在快速收招之后,又朝他攻来一掌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   梁红豆一击不成功,借力攀上枝头,却在林间月光照清对方脸孔的一刹那,差点摔下树”终于,梁红豆说话了虽然阿磊好心的没提半分她毫无方向感的糗事,可是在心里,她已经够难堪的了,但这男人却敢当面指责她,提醒她无可救药的白痴方向感,想起来就让她生气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反正我老头见到我就不开心”   “怎么?温佬又骂你?”红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梁红豆又朝后挪了一步;感觉小腿撞上床沿   这样的贴近真的让她害怕;虽说八年前这男人曾经抱过她,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   “你去死……”她怒吼,却发现自己瘫软无力,而且张嘴无声,原来全身穴道给他封住了   ☆        ☆        ☆   擦亮火石,点着油灯,冯即安擎过烛台,徐徐走近床前,看着裸露一半香肩的女孩,正僵硬着侧脸,削尖的下巴透着浓浓的倔强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   “冯即安,你……”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老子长得又不是像水缸,净背着人说话干什么两年后,刘寡妇去世,红豆便接下了阜雨楼的主厨位置,不但弄得有声有色,声誉更直追过苏州城里多座远近驰名的酒楼”梁红豆惊觉失言,赶紧低下头,无声地歪了歪嘴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   “那可不   “哪有这么怪的名字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你等等要不是后来冯即安被她吵得头疼,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你跟他之间没这么简单吧?”   花牡丹没说话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   “干爹,你别胡思乱想了啦”   “胡思乱想的不是我,是你呀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梁红豆的态度一反常态”她冷哼一声,事实上她比较想说的是:玉佩留在他那儿,至少比留在黄汉民或杨琼玉身上安全哼,他们敢告,玉佩本来就不是他们樊家的,是那个樊多金用小人伎俩骗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欺不欺的,官话!”   那嫌恶的口气令他啼笑皆非”   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嫂子嘴里念的刘寡妇就是你?”   这个问题,梁红豆连想都没想的就点头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没恼羞成怒,冯即安笑嘻嘻的点头,丝毫不以为忤”说罢,她哼哼笑着,眼底闪着胜利的光芒   “豆豆!”刘文匆匆走进厨房,见她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脸不吭声   “你们……哈哈哈……”黄汉民颤抖的指着他们:“我知道了,你们说要去抢玉佩,根本就是假的!这只是你们的藉口,你们这种做法,跟樊家自我手上赢走玉佩又有什么两样?!”   “不干红豆儿的事,是我拜托刘当家求我爹作主退婚的,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刘文命令   “阜……阜雪楼着火了!磊哥儿和琼玉姑娘已经赶去了”怕他对江磊发怒,杨琼玉急忙插话   眼角瞥见一簇火苗已经咬住衣角,梁红豆慌乱的拍熄,衣服外的手脸全被薰得黑黑的,几分钟前抢着进来的胆子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冯即安只听闻她惨叫得凶,想也没想,在烟雾弥漫中,他努力睁大眼睛,朝梁红豆迎了上去   “你说什么?”梁红豆耳尖,脸色青了一层   早知道当夜把玉佩还掉就没事了!他发誓,打从现在起,绝对不准自己的好奇心再作祟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他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不就是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   “你这傻瓜蛋,莲心苦涩,没去掉子是吃不得的   “这么下去,难怪你会心烦”他并未察觉她的诡计,高高兴兴收下来“一早樊家的人在城外堵了黄秀才,硬押着……黄秀才去找琼玉姑娘,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这答案听得人莫名其妙,但光是听到樊家,就足以令他皱眉了   ☆        ☆        ☆   樊家这边,梁红豆在三声喊话无效后,身子自小舟上跃离,手上的大汤瓢应声敲断了樊家的大锁,再借力一弹,翻进了樊家的后墙怎么她就这么倒楣?碰上的男人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只会装糊涂   原来这人竟会武功的,红豆心一惊,随即怒火更炽   “你没听清楚吗?他们没放人,我不走   “我说过了,琼玉不在这儿,你放火烧了整个宅子也没用”   “你说什么啦哩啦喳的我听不懂,不要拉我!”她哇哇大叫   ☆        ☆        ☆   在房里十分钟不到,他已经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被捆了起来   “来做什么?奉茶”   “这两位可是樊少爷要找的人?”   樊多金斜睨佟良薰一眼,嚣张的跷高脚”   佟良薰仍是那不疾不徐的语气“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   “如果找到她,你会打算送她见官吗?”那件事佟良薰完全不知情,仍一派天真的问   “呃,我有话跟他说”   “你有”梁红豆并不就此罢休   “不是我爱讲你,姑娘家不能老这么好强,有些事还是要由男人来打理的认识梁红豆这么久,一直只瞧见她独立争强的一面,哪知她对感情如此低能   “打什么折儿?你何时见他瞧我像江磊瞧你那样”杨琼玉提醒她   依冯即安的惯例,他定会耸耸肩   冯即安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认命的准备接受一连串连珠炮的咒骂时,没想到一样东西唰的一声飞进他怀里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   ☆        ☆        ☆   阜雨楼”她拾起袖子,一道道菜指给江磊瞧”佟良薰微笑他摇头失笑,顺手把落在绢帛上几根线头给吹开”   “可是待会……嗳   走进厨房,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梁红豆以为自己会脆弱的掉下泪来,但是倚着墙,胃里的食物却撑得她心发疼”她头也不抬的取下砧板,抓了一只晾在架上的鸡但是你刀可要拿好,别伤了自己冯即安吓得丢刀,朝后空翻几个筋斗,才避开这凌厉的攻势   “一百两?!你以为你有钱是不是?有钱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我偏偏不要你的一百两,我就要五十两!多一毛不要,少一块也不要,怎么样!”   “好好好!五十两就五十两,我告诉你,那些人不安好心的,想对何姑娘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的是你!救了她,好教人家对你终身感激,一辈子忘不了你,是不是?!”不提何姑娘便罢,一提到女人,梁红豆更是杀红了眼,尤其后头不经意的一番话,真真切切的道出这些年脱困不出的情锁纤指一掐,截断的面团一截截的随着她的莲花指直直飞向冯即安这些话简直可以造成冤狱,他什么时候这么用心机的去对付女人?面对她的不按牌理出牌,他用的脑力比水果雕花还专注,冯即安叹了口气,掌风右兜左接,把她的“暗器”一一收进袖里   土豆猛然皱眉,脸扭曲了一大半,仿佛挨那巴掌的是自己”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但情势似乎由不得他,全世界的好事之徒都等着他发表爱的宣言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原想着散散心,心情会好一些,哪晓得才到湖上,牛毛细雨便飘个没完虽然那该死的冯即安的表现就是那样没出息,可是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声不好“那些男人老觉得这是女人家的事,没兴趣学   “不喊她姑奶奶,要喊她啥?咱们两年前在这儿帮忙,就跟着土豆一块儿喊”   “是呀是呀“说出来不怕冯公子知道”另一位大婶挽起袖子,提刀剖开砧板上的鱼肚,用水冲净后,才抬起头回答”   “不用了,你自个儿的事也多,怎么好意思呢   该死的女人!没事那里发育得这么好干什么!她气闷的想着想到那朵妖娆的花牡丹,梁红豆垂下目光,瞪着自己实在不怎么样的平板身材   “肉鲜味清,嗳,红烧蹄子,嗯,嚼中带劲,口感棒”她狠狠推他一把”柜台后的土豆抬起头   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部直冲喉头,他带着作呕的声音指控她   “你……”转过来瞪了她一眼,冯即安又扭头吐得唏哩哗啦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打昏了一位送餐的丫头,她对换了衣裳,整整仪容,走近冯即安所在的厢房,她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当他的面掀桌子不可   “你送错地方了,这道菜嬷嬷说是要送到张大人那儿去的”   “我……”原来是百雀楼的丫鬟,她松了口气,手肘被那个丫头一勾,硬是拖走了“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兄弟烧杀掳掠,原就罪该万死,人是我判决斩杀的,不干牡丹的事“这女人你叫得倒亲热,我早听说承南府向以清廉自居的张大人有位青楼的红颜知己,还以为只是传闻,看来居然是真的   “你们放了她,听到没有?!”她低吼   傍晚才吵嘴,夜里却在这种地方见面   “你还想打人!”   “我是打你,怎么样?!”她的眼泪比切了一斤蒜头辣椒时所流的还要多   想到这儿,冯即安不禁一拍脑袋,喟然叹口气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白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东西!……”   她又跺脚又哭叫,一连十几句我恨你喊出,骂人的字句流利得没吃半点螺丝冯即安呆呆的瞪着她越奔越远的背影,竟只能待在原地,什么都不能做”江磊带着敌意的说”   花牡丹点点头,嫣然一笑的施个礼走了”花牡丹喊了一声,把几盒礼物放在桌上”   “我另外还有件事……”   她不耐烦的抬起头“他却什么都不必做?”她抹掉泪   冯即安大惊失色“你这娃娃,小小年纪,心眼恁地坏,我非送你回翠湖帮,让你爹好好管教一顿不可!”   温喜绫打住笑,不服气的噘起嘴,正要骂回去,不想梁红豆却开口了   “阿丁说得对,姑奶奶对我们是一百分的好,什么事都可坦然跟她说,但是骗她……骗她,她会生气的,她要是生气……咱们……咱们全都得逃命   “没事没事,我得批货去了   而其余几个伙计也假托有事,像逃难似的夺门而出   “去,问你等于白问   “你说他们都去……”   不过,也真的难得有件事可以让冯即安如此震惊和不信,他的脸上肌肉从听到消息后,就一直僵在那儿“想那丫头脸皮薄,打死她都不肯这么抛头露面她心头一恼,开始诅咒这个空前绝后的烂计划   而自己又是怎么搞的?难道藏在心里的真爱如此顽强,怎么打也打不死?   “有没有你喜欢的人?”说着,刘文把杨琼玉递来的绣球硬塞进她怀里”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让你多风光几下嘛   啪一声,又一个耳光狠狠煽在樊多金脸上这群人原就是跟着刘寡妇从关外牧场过来讨生话的人,凶起来的时候,比江洋大盗还可怕;樊家的家丁平日跟着主子欺善怕恶惯了,哪见过这种一排恶人的场面,前一秒钟还挡在樊多金面前,后一秒钟人全闪到门回去了   “土豆”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打从出娘胎,她说话从没这么尖酸刻薄过   “气够了吧?”在她耳边回旋的声音,有着梁红豆从未听过的低沉温柔,不同于他平日的嬉皮笑脸,这其中还有些赔罪意味,梁红豆前一秒钟的火气全没了“为什么?”   “她把我拐到江南来,其实最主要还是为了你,是不是?”   “不值得吗?”她又横眉竖眼起来”   “卖什么乖?”她嘟起嘴   “你……”   “嘘”   “嘘,你口口声声要当寡妇,岂不咒我短命   “病了病了,定是病了   刘文摇头   “刘当家,清黎郡主从卜家出身,我瞧她想法都没这么迂腐,你怎么还在意这么多”她娇滴滴的笑着   “我们凑巧碰上,才聊上几句的我没有犹豫,在没有人发现我的"迟到"之前迅速移到他近前,握住他一直未受"关爱"的硬挺放入嘴中,温柔地抚慰着? 突然的温暖让2046从满天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作为感谢,他也伸手开始缓慢地爱抚我的身体干活上面查下来,就不好交代? 抬起身子,看着这一片花海,病愈的我被派到花园做园丁? 以前,我的工作是在种植园里收割农作物行么?? 被镶入他巨大的身躯里,我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所以连带着我们这些奴隶即使在室外也是不需穿衣服的"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黑影罩住我的天空,逆光下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是我永不会遗忘的梦魇? "老爷!"梅希曼仓惶地从我体内拔出还未释放的肉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派给你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啊? "啪!"的一巴掌,我又一次被打的扑倒在地,被打一侧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老爷怒气未消地起身,转向一旁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梅希曼? "性奴不能勃起却没有上报"一个侍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老爷的脸色变了变,转而深思地看向我? "你罗里罗嗦地嘟囔什么? 结果,老爷笑到了最后? 他心情大好地来到我面前,一向洁癖的他居然用手托起我满是精液的脸,虽然带着手套,但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吧? "2078爱德蒙"命令侍仆上前拉开纠缠不清的两人,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冷冷地说,"看清楚了宝贝? "是最近你刚才那样紧张,是怀疑我是? "嗯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肖凡恩迅速地掩饰住脸上的惊讶,转身背对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身面对我? "我知道埃德蒙为什么突然把一个奴隶安排在这里了"梅希曼轻声在我的耳边解释着,然后以愉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已经是舍监长了 12 觥筹交错,流光四射就扮成兔子吧我的下体好像被无限地扩张开来,从未容纳过的巨大执意要进入我窄小的体内 老爷来到前厅中央的台子上,讲道:"亲爱的贵宾们,三年一届的阿德尔斯堡狩猎季即将开始了,在开始之前,我想向大家解释一下狩猎季的游戏规则: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奴隶就是这次狩猎季中的猎物,每个猎物的体内都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哪人先捕到猎物,那这个猎物以及猎物体内的宝贝就都归狩猎者所有,并且猎物任凭各位处置难道这点上,我吃过亏 我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离开大厅,来到离别墅不到5百米的灌木丛边我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梅的不幸再次发生在阿瑟的身上! 抓住露在体外的孔雀尾羽,我将肛门塞往外拉由于之前我自己手指的疏通,阿瑟的进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柔软的肠道温柔地包裹着阿瑟的手指,我可以感到他冰凉的手指缓缓地向我体内深处钻去马上就要够到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泪水沾湿了我挡在眼睛上的胳膊如果那个路标指示东南方向,那就是一切正常,你可以直接联络接应你的暗线,如果不是就赶快就近躲起来,发射求救信号等待支援" 马蹄声越来越近,继而停在了我们身边 老爷用脚尖点了点散乱在一旁的孔雀尾羽和残破的贞操带,慢条斯理的说:"真是热情如火啊,身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清干净,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余光注意到阿瑟已经慢慢退出人群,向城堡方向跑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你很不专心啊老爷"阿瑟的话突然让我愣在了当场,"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骗了我们3年啊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在拿你的性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头,"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 "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 "傻瓜,我只是个奴隶,除了这身皮肉,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人物品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神,我摇了摇头:"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人可能跟来的" "除了狗 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七步五步 当另一个保镖进入我的控制范围时,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压在身上早已断气多时的鲍勃,猛地起身,一把压住保镖手中的长枪,一个手刀劈过去,保镖的喉骨应声而断,可怜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见了上帝 "我就知道你这东西下来没按好心眼,又想捣腾点火药出去换酒钱吧?"看守果然上了当,很有默契地‘嘿嘿'诡笑着,"也不怕上头知道打断你的 因为突然的黑暗,看守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四周不时有声音叫喊着,急促的脚步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将搜到的手雷、小爆炸物、弹夹等等塞进掩体的通风口,我离开一段距离,向通风口开枪城堡内的所有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因为这次断电已经彻底瘫痪,几个摄像头可怜兮兮地在隐蔽的树丛里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可能是厨子们慌乱离开时碰到地上的只看得到那红艳艳的颜色在我眼前晕染开来 ‘我要让他成为英雄我自以为是的如此轻松的进入狩猎祭名单还有你,你什么意思?"我听得越来越心惊胆寒,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里往外涌着我不知道你在说再也抓不到我了 "老爷,迎接小少爷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 "好!很好 "不!求你 我痛恨他的侮辱,却更恐惧于分娩所带来的痛苦,那剔肉刮骨般的疼痛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这才乖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 抱着膝窝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我难受地忍耐着这让人羞耻的侵犯,即便是在分娩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老爷,让他在三个月内不要与我做爱,让产后的身体尽量得到休息,他却依然置若罔闻,片刻不肯放过我,在分娩后只让我休息了一个星期,便饥渴难耐地将我压倒在床上,硬是强要了一天一夜! 心中的悲愤远比不上身体的疼痛,不知为何,以前可以轻易脱离肉体束缚的灵魂,却在怀孕之后被禁锢在这残破的身体中,不得解放 这个恶魔!就算那件短裤又小又薄,但毕竟也是短裤啊!我的体内怎么可能装的下?! "不用紧张 "你我们吃饭吧"我急忙端起碗来遮住胸部,"尝尝我的手艺我的心里没有了最初的羞耻感,只是觉得无限的悲凄,不知这种心痛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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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   我吃了一惊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干巴巴地回答”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我苦苦回忆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因为下雪,我又怕冷,便很少出门,我的考察工作暂时耽搁”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今天看了,才知不假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嗯,一直用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过几日给你带来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此乃等活地狱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是啊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这是柘枝舞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你看,奖品在那儿”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   叹口气,我掰他“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我想见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就看一眼也好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去睡一会儿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次,我笑不出了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   “嗯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   我大窘,脸上发烫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   “好好,没问题”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强妻以龟兹王女”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我现在是在押宝,押的是吕光为了安抚敌众我寡下的军心,的确编出了这个梦说给将领听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   “妾身自然明白””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   “老了”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 一对夫妇与一个小男孩站在被窝旁,却不敢轻易靠近她,因为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哇地放声大哭“这咖喱饭好香,马铃薯煮得真软,嚼都不用嚼就可以吞下去了” 丁皓伦发现被窝的一角悄悄掀开一条缝隙,他坏心地端着布丁,在那道缝隙前左右晃动,让焦糖鸡蛋布丁浓厚的香味飘进被窝里 这回他似乎隐约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拿起小汤匙,挖起布了就往嘴里送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她是那么柔软、娇小,而且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重要!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条与大马路仅隔着一排房舍的巷弄内,奇迹似的拥有大都市所没有的宁静与悠闲 他们两人对视片刻,她被他思索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粉脸也忍不住涨红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没想到等她回来,两位同学已经不见人影,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坐在她们的位置上等着她据她们说,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我?” “我?”舒瑾妤总算知道,苏雪凉和陶涓婈在打什么主意了“你是说——你没有话告诉我,我被人耍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又急忙摇头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再说,淳纯在三岁那年,正式入籍丁家,冠上“侗这个姓氏,年幼的事她早已不复记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并非丁家的骨肉,而是从育幼院领养来的孤儿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 那一刻,丁皓伦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什么?哥哥交到女朋友了?” 听完丁皓伦说出女友舒瑾妤的事,丁淳纯嘴里含着筷子,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双唇欣喜的颤抖,差点没喜极而泣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有人肯教她英文是很好啦,问题是她的英文程度不怎么样,而哥哥教的内容往往太难,她根本有听没有懂,所以还是自己复习就行了! 吃饱后,她突发奇想对哥哥建议道:“对了!哥哥,今天是农历十五,外头的月亮又圆又大呢,你要不要约瑾妤姐出来散心赏月?月下谈情,最有情调了!” “乖乖的读书去!少给我乱出主意,不然我就替你补习英文!”他假意沉声一喝,丁淳纯吓得连忙拔腿逃上楼去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 许久之后,她手累了,眼睛也酸了,这才暂时停下来休息,喝杯茶喘口气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他居然开口约她出去?这算约会? “好——好呀!”她庆幸他是透过电话约她,否则现在他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红得吓人 不过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她还是放下那些美丽却碍手碍脚的洋装,改穿简单舒适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她怕他万一骑摩托车来,那么她所挑选的洋装,将会成为史上最大的笑话 交通规则明文规定,机车后座乘客不得侧坐,她可不敢想自己穿着美丽飘逸的洋装,却劈开双腿跨坐的丑模样,她会因此羞愤而死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当他开着一辆黑色的BMW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的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借?”丁皓伦的眼中出现些许不悦 “那么你是……”她小心翼翼的问 应该是他嫌弃她、不要她才对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迟疑的?还是你怕我会吃人?” “我没有那么说!”她只是畏惧彼此的家境悬殊,怕将来的交往会受到阻碍 “皓伦!”她绽开甜美的笑容,一边挥动小手,一边快步跑向他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哟,你倒怪起我们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穿针引线,你们才能谱出这么甜蜜的恋曲” “好嘛!感谢你和涓婈的大恩大德好不好?麻烦你替我告诉涓婈,今天我真的没空,不能过去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经过一年多的职场磨练,她已由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转变为颇有女人气息的粉领族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为什么这样看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丁皓伦转头问道他想去接她下班,便委婉的拒绝道:“今天我们吃个饭就好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出来 舒瑾妤又哀伤地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和我交往,是真心的吗?”丁皓伦愣了愣,才低吼道:“我——当然是真心的!你从哪一点认为我不真心了?” “我觉得你对我,没有热恋情侣的感觉 但人的心是很难永远满足现状的,交往的时间愈久,她愈觉得他对她的爱不够浓烈,除了偶尔碰面吃个饭,他不会在上班时抽空打电话给她、不会抱怨自己总是时时刻刻思念着她,甚至不曾向她索讨过一个吻 比起以前那种一贯吃饭的约会模式,如今才算真正的交往! “瑾妤,来——你的饮料!”丁皓伦端着两杯饮料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可乐递给她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她惊叫一声,吓得跳起来,惹得他不断哈哈大笑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 第四章 与丁皓伦交往两年多,舒瑾妤从未拜访过丁家,因为丁皓伦一直没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要求,所以丁家的人对她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谢谢你们!我没那么好啦……”舒瑾妤被他们夸得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陪着丁家三口聊了一会儿,听到外头的庭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丁淳纯一听,立即惊喜地喊道:“哥哥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丁皓伦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淳纯,面线买回来——” 他刚抬起头,看见舒瑾妤在客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与冷漠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沉下脸,不喜欢自家的私密天地被外人闯入” 舒瑾妤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于是连忙致歉“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淳纯——” “你如果不道歉,我就真的不再跟你说话了!”丁淳纯噘起小嘴,将头扭到一旁,摆明了自己是很认真的 “我……”丁皓伦自尊心强,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向舒瑾妤道歉,他实在很难办到 丁皓伦望着纤细的身影消失,怔忡地握紧自己的手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他不希望她含着眼泪直到天明,所以还是决定立即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够原谅他,别再暗自落泪了就算她的心曾有一丝创痛,但是他肯来看她、并为她抚平伤痛,那些伤痕就能够痊愈了! “你真傻!”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的眼皮只要她一点头,他将毫不犹豫的占有她的一切 舒瑾妤羞怯不已,几乎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瑾妤!” 丁皓伦低吼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并且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间里的双人床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最好是这样!”听了她的话,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她希望他念在她是寿星的分上,留下来陪她至少今晚就好! “可是……”丁皓伦望着不断闪烁的冷光屏幕,内心焦躁难安 “皓伦?” “我叫你住口!淳纯她不会嫁给别人,她绝对不会离开我!”丁皓伦逃避的转身,走向餐厅门口“我赶着去接淳纯,不想多说了!” “皓伦!”舒瑾妤脸色苍白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你以为瑾妤是那么随便的人呀?她这辈子可只交了丁皓伦这个男朋友呀!” “我知道啦!那瑾妤,你应该会告诉丁大少吧?”陶涓婈又问 舒瑾妤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忍不住转头问丁母:“伯母,皓伦到底怎么了?” “他……唉,这件事和淳纯有关,应该先从她开始说起 “哥,你不要胡说!快放开我,好痛!”丁淳纯吓了一大跳,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当她看见脸色苍白得吓人的舒瑾妤时,实在替她感到难过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 “你是我的哥哥,我只把你当成哥哥而已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淳纯,不要走呀!我不能失去你,淳纯——” 丁皓伦突然扑上前去,企图拦阻他带淳纯离去 这是梦吗? 她所深爱、且交往三年多的男友,心中所爱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前两回来这里,最后都是流着泪离开,这回还有什么样的打击等着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门上的电铃,丁家的佣人很快出来开门,并且立即通报丁母” “喝醉了?” 舒瑾妤知道他不是个贪好杯中物的男人,除非他心情太乱,否则他是不会随便碰酒,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的 “皓伦?”她在床边蹲下,温柔的检视他的模样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来——你真的快乐吗?” 丁皓伦凝视她的脸庞,真挚的笑着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 瑾妤走了,他应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为何会有这种心被扒出来的感觉? 他喝光一瓶酒,丢开那只空酒瓶,转而抓起另外一瓶酒,扭开酒瓶继续狂饮 他只愿长醉,不愿独醒! “皓伦,你这是做什么?!” 丁母来到儿子的卧室,谁晓得竟看到他抱着酒瓶猛灌“或许我真的不如那个日本人吧!否则为何他才认识淳纯短短两个月,淳纯就轻易爱上他了,而我对淳纯付出了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呢?” “千万别这么说!皓伦,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多优秀,你拥有国外一流学府的高学历文凭,还有高超的工作能力,在同侪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表现这么突出旧情人即将结婚,新娘却不是她,乍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到难过的 “其实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祝福,是我亏欠你太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理?如果你愿意痛骂我一顿,我会更好过一点 骂他自私薄幸也好、冥顽不化也罢,他就是执意娶淳纯为妻!他坚持实现自己多年的心愿,至于瑾妤—— 他只能牺牲她了! 丁皓伦逃避的扭头,迅速离开她的住处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舒瑾妤在丁宅附近的马路旁下了计程车,抚平被微风吹乱的长发,然后小心地迈着细碎的步伐,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进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他一直以为,这阵子的空虚寂寞,是因为还没和淳纯结婚的关系,所以他故意忽略它,假装它不存在 她怀孕已经迈入第六个月了,三个月前她离开北部,来到新竹这个风城重新生活,目前担任这间公司的会计人员 大伙儿全瞪大眼瞧她,以为她哪里不对劲 “完了!黑寡妇又看上新的猎物了,我看这下丁特助八成会精尽人亡!”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想丁特助年轻有为,应该还未婚吧?”巩淑妍勾魂的媚眼不断朝他放电,但丁皓伦就像绝缘体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陆凯达拍拍丁皓伦的肩说:“走!到我的办公室去,好久不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凯达摇头叹息道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 “是啊!”她笑着走向中庭的停车位,想骑自己的机车去上班,但是很奇怪的,她的机车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疏忽,没看清楚,所以又一辆辆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她的摩托车“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着去上班呀!你看要不要先报警呢?” “不要!”守卫先生突然大声喊道,好像很紧张 “这怎么行?我不能随便用你的车!”她不肯收 况且这并非长久之计,她还是需要一部固定的代步工具 “守卫先生,好像不太对耶!这些住户合买的车……是奥迪的吗?这种进口车不是很贵吗?”她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那辆车有悠久的历史” “那——好吧!”她已经比平常多耽搁了二十分钟,眼看着上班的时间迫在眉睫,舒瑾妤只能赶紧开着那辆车,先到公司再说”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丁特助你有所不知,人家说孕妇都很会吃,这是正常的,但是瑾妤这个孕妇不但很会吃,而且还特别会吃喔 他怎么把她八百年前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吃两个便当?真是看不出来!”丁皓伦虽然仍是一脸斯文的样子,但舒瑾妤看得出他一直强忍着笑意” “噢,原来如此 他听了也不生气,径自取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舒瑾妤机械化的将面条塞入口中,机械化的咀嚼,一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无声地流入碗中 “她很好,现在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小妇人” 他们果然结婚了! 舒瑾妤咬紧下唇,残留在心底的伤口,似乎又被狠狠的刨开了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在她身后,丁皓伦爱怜的目光,跟随她圆润的身躯远去 这天公司放假,不必一大早起床赶着去上班,可以好好睡个饱,而且下午她通常会出门逛街,所以心情自然轻松愉快没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竟然就开到这里,结果居然还碰到你,真是巧呀!” “巧?”舒瑾妤可不这么认为 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 算了!不管他究竟是存心还是故意,那都与她无关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巧合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也懒得和他争辩,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他绝对是刚才偷偷跟着她过来的,天下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千百万个思绪,把她的脑子搞得一片混乱,而这时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径自挑选起琳琅满目的童装了 “瑾妤,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可爱吧?”他摊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柔软的布料上,用丝带绣了很多漂亮的花朵 “不好意思,我怀的是儿子,我要买男孩子的衣服!”她咬紧下唇,故意和他唱反调,偏要挑小男孩的衣服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巩淑妍原以为,英俊体面的丁皓伦已经受她吸引,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她认为最没有威胁性的大肚婆抢走了! 刚才丁皓伦看舒瑾妤的那种眼神,她绝不会错认,那绝对是爱! 那个大肚婆身材臃肿得像企鹅,凭什么抢走她心仪的男人? 可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她娇艳的脸庞扭曲变形,显得非常可怕,拉着妈妈的手路过的小孩看见她,纷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气息吓哭了 临走前,丁母要他带了许多补品下去,给舒瑾妤补身体 自从知道她怀了丁家的宝贝孙子,她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来,让她在丁家安心特产 他看见巩淑妍背对着门口,正指着舒瑾妤的鼻子大骂,气焰十分高涨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舒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巩淑妍穿着三寸高跟鞋,在她身旁来回打转,像条凶狠的母狼,准备一逮到机会就扑上前去,狠狠咬破她的喉咙,将她撕得粉碎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她拉开门,想趁大家来上班前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一看—— 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撞到的竟是丁皓伦! “巩经理?你这么慌张,要去哪里?”丁皓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只奇怪她的脸看来苍白得像死鱼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你们不必客气,产妇等会儿会送进外科病房,如果她清醒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小心不要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 “嘘!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 “孩子很好,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必须先在保温箱里住一阵子 “嗯” 丁皓伦听了实在很感动,感动之余,不免自惭形秽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而我还愚蠢地以为,那是因为没娶到淳纯的关系!” 他自嘲的一笑” “所以你就来了?” “没错”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 他真的爱这个女人! 这次他非常确定,此刻他怀中的女人,是他最终的爱 “不会的!岚虽然凶,可是他最怕让我哭了,只要他敢大声吼我,我就哭给他看,那他就会乖乖投降了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   篷外夜风凄清,凉意阵阵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殷落霞左胸一凛,似被触动了某种心绪,一时之间,竟突生出欲瞧清那男子面容的想望   兀自怔忡间,那艘中型篷船已徐徐移近,箫音以沉邈作结,犹在夜风中揉卷,男子终是抬起面容   殷落霞心口又是凛然,不动声色地自持着,故意压沉语调道:「阁下是否有所误认?」   她长年作男装打扮,连发也学男儿般削短至肩、束作一髻,加上身形较姑娘家修长,虽未练武,四肢倒显得精瘦,而属于女子的曲线全然隐在宽松的素衫底下,乍然一见,活脱脱便是个斯文的少年书生,哪里还见女儿家的娇媚?   五官深邃的男子,不知思索着什么,徐缓又道:「殷姑娘家学渊源,医术精绝,是『西塞一派』的唯一嫡传,此趟正是由蜀地以西的大雪山下来,舟行数日,预计明日返抵武汉   此一时间,她左胸怦怦重击了两下,唇陡抿,突地意识到自个儿陷入如何的境地这些人若想以强逼的手段,从她身上讨得那好不容易才采获的稀物,她便纵身往江里一跳,衡量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这些人在两岸打下埋伏,欲要逮她,他应已在暗地里瞧出端倪   「原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九爷已然查清,这倒不错,咱也无需再费唇舌了   裴九俊容淡抬,从容瞅了眼天际的乌云掩月,唇角似有若无地兴起一丝玩味儿   这人瞧起来虽是斯文气质,颀长身躯倒也练得如义兄年宗腾一般精壮,深秋冷夜里只着薄衫不说,隔着衣料,她明显感觉得出他隆起的块肌,正分明排列着」他沉静提点   长箫质地坚硬,暗泛薄寒,似玄铁打造,莫怪催彻之声不若寻常竹制的洞箫,更为铿然留韵   倘若今夜遭人包围的是义兄年宗腾,腾哥豪迈粗犷,性格开阔,面对这等棘手之事,定求速战速决,说不准来个先发制人,出手擒下对方的带头人物,待筹码到了手再来谈判   若欲与他硬碰,见他神态清峻,举止斯文、不温不火,一时间竟还寻不到一个好借口乘机翻脸,结果只是把自个儿弄得裹足不前、骑虎难下   蓦然间,她发觉自己竟在说服自己,而胸口无端发热,那热度还缓缓漫上脸颊,简直……莫名其妙!她都不得不怀疑自个儿是否感染风寒了?   此时,裴九拱了拱手再道:「赵爷今日肯给这面子,裴某很承这个情,待在下将殷姑娘安全无虞地送抵武汉,了结了此事后,届时定备几件薄礼上贵盟会拜见敖老前辈,将今夜这事详加道明,绝不会累了赵爷与在场诸位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这是自然」   「啊?!」她一怔,秀目瞠圆   淡淡颔首,裴九没等船老大回过神,已轻托着殷落霞的手肘跃上岸头   「有些事,我想先弄个清楚明白   裴九面容平静   他峻唇未语,不过殷落霞明白对方已然妥协   他明显一怔,没料到这会是她头一个问出的疑惑   殷落霞一时间听不出他话中是否有调侃之意,却被他专心一志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是又如何?」   她记起了,先前在出发往大雪山时,确实有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知怎地失足落水,待教人从江里拖起时,小脸泛青,身子冰冷,早没了气息可这与今夜遭围一事又有什么关联?   裴兴武似是瞧出她的困惑,淡然牵唇,继而问:「你还记得用了何种法子救了人家吗?」   「我……嗯……」她嘴轻嚅,凤眸中闪烁清辉,缓缓忆及了事情的细节   菱唇掀了又闭、闭了再掀,她直勾勾瞪人,终是吐出一句话「我又不是男子「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裴兴武微微一笑,沉嗓缓语:「你莫怕,待送你回武汉,我会亲上『三帮四会』的总堂拜会,将其中利害作个说明   裴兴武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   这没道理!   为什么她得像个小可怜般在这里吹风受冻?这完完全全没有道理!   跺了跺脚,她头一甩,终是转过身朝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当他独行在凄清秋夜中,听见身后奔来的足音,除心里大石落下外,竟突生一股欲咧嘴笑开的冲动,但他明白,他不能大笑,至少在她面前,凡事须适可而止,他可没想再把她气走   「不用   她被他拉进怀里,这回,他的手不单只是扶住她的腰,而是横来一臂从身后稳稳揽住   毕竟是女儿家,即便书生软衫遮掩了身形曲线,那骨架仍是回异於男儿的柔软纤细,似乎再加些手劲,便能扭折了她的腰肢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此时,两匹马儿已垂首啃起地上带些枯黄的小草,四蹄轻跺着,还不住地甩动尾巴,挺悠闲的模样   而她又是怎地一回事?竟如此迷惑、游移、神魂不定   毫无脉络可循   为什么……   为什么……   莫非她对他……生了某种企图?   为什么……   「殷姑娘   「殷姑娘   她并未回应,只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步近,那逆着光、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性轮廓有些儿幽暗,一双深目却是神俊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这姑娘性情奇清,虽相处时候甚短,他大致也捉摸得出她固执、倔强、吃软不吃硬的脾性,一旦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什么,便难以更变   他与她非亲非故亦无交情,有事相求,又是极其为难人家的事,一直斟酌着该如何道出才不显突兀无礼,思量再三,却拖得此刻才启口,心中对她亦是十分地过意不去」   闻言,殷落霞不由得抬起眼睫,凤眸申明显的质疑教裴兴武苦苦一笑   「需求医的并非在下,而是我小师妹但后来因一次严重的江湖恩怨,对头暗地寻上门来,更在道上打埋伏,混乱间,造成当时年仅八岁的小师妹胸口中了恶人掌风,险些丧命   伟岸身影将席地而坐的素身整个笼罩,跟着,他在她面前蹲下身,炯炯有神的双目似有不容抗拒的力量,教殷落霞不得不扬睫迎视   「这十年来,『南岳天龙堂』相请而来的高明医者确实不在少数,瞧过小师妹的病后,提出的说法与你方才所道出的恰是不谋而合但,明白病因是一回事,若欲完整复原,只有『西塞一派』以『七色蓟』为药底所炼制出来的『续命还魂丹』,才能将我小师妹缠身多年的内伤完全根治   可他的箫声连绵了好几个月夜,时沉时朗,缓而幽扬,清音似有情衷,诉之不尽,引人遐思不断   半晌,他收敛心神,黝目仍深刻地凝视着她,道:「是我不好,惹得姑娘不快   见她动作,裴兴武自是跟随,只是两骑一前一后在林道上轻驰,他不敢趋前与她并骑☆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一贯地冷静,语气亦是慢吞吞的,只丢下这么一句,人已从黑脸大汉身旁晃过「是、是,就是这样!我……呃,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武汉的乡亲挺不给脸面,年宗腾此话一出,嘘声立即四起——   「年爷,您就省省吧!」   「要您不当街大吼,咱儿瞧这天也该塌啦!」   「换点新词儿吧!乾脆把收惊费用调高个几倍,这还实在些!」   「呃……呵呵呵……」巨熊般壮硕的年宗腾被七嘴八舌地一阵调侃,倒也不生气,对着众家乡亲露出憨朴笑容,欲要说些什么,黑脸一扬,陡见一身素色劲装的裴兴武在人群外伫马静望现下人终於教你给带回来啦,咱儿落霞妹子有你护着,瞧来也是好好的、没少掉一根头发,我心里就踏实喽!」他语带玩笑,虎目亮晶晶,欣喜这二人皆平安返至,但一旁的殷落霞却浑身不自在起来,特别是被问话的裴兴武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注过来,似在衡量什么」   闻言,殷落霞扬起凤眸,与他沉静如渊的目光对个正着咱落霞妹子外冷内热,心肠柔软,也是个热血姑娘,断不会让无辜的人受苦的,我说得是不?」最后一句,他是掉头冲着殷落霞问出的   「落——」年宗腾瞠大虎目,瞅着义妹混入往来人潮里的身影,宽嘴掀了又合、合了又掀   早先,年宗腾原要拨下这处小院落给自个儿的义妹居住,想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总需要一些私密空间,行会里进进出出多是粗鲁汉子,就伯她心里不舒坦   此一时分,殷落霞由自个儿厢房的窗子望出,月色在对面房上的屋瓦洒下蒙胧银白,夜凉秋风,从不知名的地方捎来淡淡幽思,尚不能解,已扰动了某根心弦   静谧谧地收回眸光,起身将手里的小木盒放回床杨边的药橱中,那盒中所放的,正是她此次吃了不少苦头才取得的「七色蓟」   晚膳时候,义兄虽让人三番四次来催,她却没出现,明摆着就算肚饿,也不想与裴兴武同桌而食   「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夜深露重,怎不加件外衣再过来?」   殷落霞陡地一震,远扬的神智终於回归主位,这才惊觉,此时此刻,她人竟已穿过廊道,步出后门,来到小院落里了   那雪白小脸柔软微笑,言语轻极、雅极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   」   「我答应你   知她态度软化,裴兴武笑意略浓,两指撩开峻颊上的发,道:「无论条件为何,只要你肯治,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你要我的命吗?」眉峰舒朗,裴兴武神情认真」   他从容的模样如一块千斤巨石般重重压下,瞬间将她压垮,教她喘不过气,只觉得眼前泛开薄雾、一阵晕眩……   怔望着他,殷落霞再难挤出话来除此以外,种类繁多的使毒、解毒之法与制毒之术等秘笈亦有网罗   男子就立在炉灶前,身影俊挺且熟悉,仿佛从适才那个梦中走出   「嗯   这一向,他总是如此,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像是再急躁的事到了他这边,也得莫可奈何地放缓步伐,就连三年前她突发地要他以命作偿,为他的小师妹换来「七色蓟」入药,他亦是一副寻常姿态,浑不觉苦   许多时候,殷落霞会去猜想,到底得出了什么样的事,才能教这男人失去惯有的自持和如海般深沉的冷静?若有,也必定与他的小师妹相关吧?   喉间莫名涩然,她咽了咽唾液   一年一回,等足七年下也一样能大功告成?   她……是在折腾人吗?   每每思及这问题,她的思绪便如脱缰野马,直往他身上兜转过去」如这般的活儿,他三年来跟在她身旁,已学得不少「阁楼地板不比床杨舒适,要睡回房去睡」   「我不用,我——」她欲要起身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   咬咬唇,她终是安分地坐住,身躯微僵,凤眸平视,暗自调整气息   周遭好静,浓稠药膏散发出的辛味充斥鼻间,虽已深秋,屋内仍留有炉火的余温,或者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窒闷,闷得额与双颊都浮出晕红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   这姑娘啊……他似乎是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干预她的事,这诡异且耐人寻味的「坏习性」,他越来越不能摆脱,或者,是根本不想摆脱想也未想,她掀唇急辩:「我、我没有!」   闻言,他笑弧未隐,也不言语,只淡然颔首然后,那好看的嘴再次掀动——   「我一直深信不疑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她从未说破,她的体质打在娘胎里就受过「西塞一派」独有的调养,寻常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又哪里怕蚊虫叮咬?   苦恼啊……她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要他唯命是从,而非莫名其妙让人牵着鼻子走,   为何打一开始不对他说明?   她在顾惜什么?   抑或是……想贪图什么?   额前沁出薄汗,她气息一乱,随即抬眼注视着前头驾车的男性背影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於风里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全是那驾马车的人不好「九爷说得对呀,要吃苦才可以变成男子汉   小少年乍见下并无明显外伤,脸庞却惨白得吓人,肤上渗出点点冷汗,气息极弱   「他中了毒」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胡说!他还能救!不用你多事!」   裴兴武的脸色十分难看,忽地以剑指朝阿大的胸口大穴几下起落,暂且为他封住心脉   「要留这孩子全尸,抑或是断臂保命?斟酌仔细了,别自欺欺人      怅然呵……她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可笑呀可笑,她不是只当坏人、不做好人吗?那孩子断臂便断臂,在那千钧一刻,她竟不能当机立断,还得他来提点?   他骂她自欺欺人,她哪里是了?   不甘心、想努力去试,难道还不成吗?   替阿大做完断臂的处理,虽靠裴兴武的封穴手法和她的针灸之术,让血不至於大量从被截断的伤处溢出,殷落霞仍弄得一身狼狈」他铁箫朝搁在火堆旁的木箱一指   「我不饿   见她垂首不再言语,裴兴武蹲下身来,往火堆中丢入几根枯木,火光窜了窜,将木头烧得「喇喇」轻响,沉嗓忽道:「你今日不该如此莽撞   「为了试试自个儿的能耐,即便拿自己的安危作赌,不小心中了毒,亦无所谓吗?」   她要他最好相信,可瞧他清俊五官的神情,摆明了就是不信   夜风似是凝住不动,谁也没出声,只有山林间不知名的虫儿唧唧轻叫,然后是系在不远处树下那匹拉车的大马,甩了甩头和尾巴,发出几声嘶呜   「你、你……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后悔把它掷了,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还有啊,他做什么用那般神情对住她?深幽幽的瞳底如两潭静湖,双眉舒朗,方唇徐缓,他呀,仍是这么容忍她吗?   贝齿轻咬,她脸红红地又道:「我不怕蛇鼠蚊虫,寻常毒物也没瞧在眼里!」   裴兴武轻应了声,目光瞄向她胸前的香包,又调回至她清雅的脸容   她没法儿回应,只能怔怔地瞅着他曾几何时,他心中已有了她   这一夜,殷落霞忘了自己何时睡去、如何睡去☆   在山中又停一日,除留心阿大的臂伤,仔细防范他因伤口而高烧不退外,殷落霞亦在村口的篷子里替「桃谷村」的村民诊治大小病痛,如以往一般,连药膏、药材也一并赠送   虽不知结果如何,但毕竟有此契机,李哥儿的模样甚是感激,老泪横涕,直冲着她与一向跟随在侧、沉静寡言的裴兴武连番称谢   她没法儿应付,难道还不能掉头走人吗?   离开「桃谷村」,马车在山道上轻驰,她依旧曲膝缩在车内,身旁伴的仍是大大小小的木箱,仅是箱子里已空空如也,大量的药材、药丸和药膏都分派完了   眼皮有些儿沉,耳畔似有若无地回荡起月夜下的箫音,这三年多的日子里,已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清幽曲调……如此挥之不去,这般动人奇清「有人上行会求诊?」   辛守余颔首一笑「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   「九师哥,你怎管得比我阿爹还多?都三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仍是一般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杜击玉笑容可掬,面若莹玉,边说着,她葱指朝古琴当中一划,拨弹出一串美音」   裴兴武清俊眉心陡地拧作峰峦没谁对不住我,是我甘心情愿留着不走的「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没……不是的……我、我……」从未如此心虚,殷落霞颊若焚烧,隐在拱门的阴影里,不太敢抬起脸   暗暗深吸了口气,敛下眉眸,她由着杜击玉拉着自个儿,步进那小亭里」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   「落霞姊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   「击玉,有什么事,别拿来为难殷姑娘至於那些靠岸的篷船除部分是来往河道各处的渡船外,一些还是码头工人们遇上赶工时候,用来临时休憩的所在」   「咦?怎不见裴九爷?他上哪儿去啦?你同他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见你、不见他,这倒怪了!」说话的汉子没啥特别意思,就仅是单纯问出疑惑罢了「所以说,咱们几个都是祖上有德,才能在年家行会底下做事☆      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头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弄来的,船身细长,乌篷搭得较低,单人操作起来也较不吃力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於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   她不能再听,也不敢再听   所以……得逃呀!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她才能稍稍喘息   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这么娇贵了?技巧不好、气力又不足,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似睡未睡的,也计量不出过了多久,直到船身碰着了岸,才将她稍稍震醒过来   这一瞧,她怔了怔,傻呼呼地杵在原地,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浓浓憨气   裴兴武扶住她的腰,那藏在书生宽袍下的女性曲线柔软却过分纤细,他眉峰成峦,阴郁地盯着她红得极不寻常的脸蛋   这不能怪他,他的怒气师出有名、其来有自   他推测着她可能落水的地方,着急地循着小篷船漂来的方位前进,骤然间,见到这满坡的银白芦花,记起她偏爱深秋白芦儿「……你、你最好相信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然而这会儿,果然是恶有恶报,她害着了他,把自个儿也陷害下去,跌得好惨   隐约晓得原因出在哪里,此时此际,他最好与她保持点距离   可,似仍醉酒的殷落霞却道:「兴武……你抱我吧   端正心思,裴兴武不发一语地将手探到她背后和膝下,打算抱她回船上去,藏在黑披风里的书生宽袖却伸了出来,紧紧揽住他的颈项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为什么?落霞   突地,男性大手抓下她的双臂,硬是推开距离   「没醉你人是我的、命是我的!裴兴武,你是我的!」她执拗嚷出,在清夜中余韵阵阵   她如此渴望驯服他吗?   那极力掩饰的生涩和紧张教裴兴武不由得怔然「不后悔   尽管乌篷里光线幽暗,但练武之人眼力绝佳,她难得展现的窘态竟也可爱又风流,全避无可避地落入裴兴武眼底,男性方唇淡勾可、可你这人……你、你……」略顿,她深吸了口气尚未成为知交前便难以容忍旁人近身,你不让人近身,要怎么让姑娘上你的床?」至於她是个例外,因那个许诺,他不得不对她屈服   喉头泛酸,她费力咽下那股不适,胸口却郁闷起来   那有什么意思……   裹在黑披风下的身子轻轻一颤,得知两人真是「彼此彼此」时所兴起的窃喜没能持续多久,殷落霞感觉肚腹仿佛挨了一拳,凝着他,她幽幽一笑,语音轻极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   「兴武……可以再吻我吗?」她哑哑说着   他将她放进床杨,黑披风底下的她衣衫不整,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书生长衫揉得绉巴巴的不说,好几处都撕破了、弄脏了、沾上泥泞   早该给人的,她硬扣着不放☆   晌午过后,裴兴武便要与小师妹杜击玉启程返回「南岳天龙堂」   「让她多睡会儿,别吵醒她落霞姊姊瞧起来好累,头发都散下来了,身上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大披风,她是让九师哥直接抱进房里去的,所以安大娘,咱们就让落霞姊姊多睡一会儿,别扰了她   那黝黑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小布包递上,是杜击玉出面接去,打开一瞧,布包里裹的是一只掌心大小的木盒子,摇晃了几下,里边传出滚动声响」   小旋风怔了怔,随即爽朗笑开   「兴武,别急,有事缓下心来解决,一切有商有量,真有什么疑问,先和那位殷家姑娘谈过再说☆   ☆   ☆   该处理的事,全按着她的意思做了了断   傍晚时分,殷落霞让船家将篷船泊岸,此河段在洞庭湖以南,若继续南行,过长沙、湘潭,一日左右便能抵达衡阳   「姑娘,过来一道用啊!」那船家大叔热忱地招呼,殷落霞只淡淡一笑婉拒了   好人难为啊,毅然决然做了这么一回,她五脏六腑尽伤,特别是胸口,像针煨似的,疼得她直抽气她似已料到来者何人,脸容波澜不兴地半侧过来,觑着正翻身下马的黝黑少年你反正是瞧他不顺眼,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咱帮你,所以指了一条路要他往东寻去   「痛痛痛……呜呜呜~~你扎我,你拿针扎人家!扎得人家好痛、好痛!呜呜~~好痛啦~~」   殷落霞唇边终於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将银针收入袖中,慢条斯理地重新拉紧黑披风   「不痛扎你干么?这会儿针上没煨毒,下次就不敢保证了   「唔……」闷哼了声,殷落霞连忙翻身坐起   此时分,外头天色已然昏沉,她在幽暗中辨识他的灰黑身影,见他往角落的木桌走去,背对住她不知做些什么,她正欲出声,下一刻屋中陡亮,他慢条斯理地掉转过来,手中持着一座燃起三根蜡炬的烛台」裴兴武终是开了尊口,语气略哑「那一晚在江边白芦坡,我就抱着你躺在这件披风上   这回,裴兴武倒顺了她的意,让她给推开一小段距离,可他的目光仍直勾勾地锁定着,不曾转移   明亮的烛火中,她清容染嫣、气息不稳的模样,让裴兴武原本高涨的火气稍见缓和至於为何带你来这儿?原因已十足明显「你和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他长腿往后一勾,拉来一张圆凳,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把她困在小榻上   裴兴武目光深邃地瞅着她,瞧得她又开始呼吸不顺,才再启唇道:「先前你扣住那些药,要『天龙堂』每年派人来取一颗,旁人以为你故意刁难、心有不甘,连宗腾兄也曾为了这事与我谈过,要我多包涵「你、你、你……」   他看进她眸底深处,像要将她的神魂迷惑,启唇,语若月夜下的清箫,悠然於心   罢了、罢了,谁让他钟情於她?孤芳柔态,更教人心醉☆   ☆   十日后   他步进亭中,将小怀炉塞进她手里,又帮她将那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拉紧   她叹息「你不去忙吗?」   五日前,她与他一同回到「天龙堂」,拜见了他的师父、师娘,也见过他几位师兄,而杜击玉知道她与裴兴武将会待在这儿,直到婚嫁过后,那张美脸儿更添丽姿,欢喜得小手硬拉着她不放   裴兴武并未回话,已直接抽出腰间长箫,抵在方唇下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 那子乱乱谈 雷恩那:   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年,那子完成人生中第一份言情小说稿,当时还是用手写稿的方式,一字字爬格子爬出来的,后来那份稿件被我投到「林白」(当时还不是狗屋,更没有花蝶、橘子说、采花系列),很幸运地审核过稿,并出版成书   然后,朋友竟还用凉凉的语气接着说下去——   「还有啊,你自己听听看,箫郎箫郎,听起来跟台语骂人疯子的『肖人』不是一模一样吗?」   那子白抛抛的额上滑下三条黑线,当场内出血」   对方指着入场须知板,颇无奈地解释,「这是例行公事,我们得确定客人年满二十一岁,还请小姐包涵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   她回看了搭讪者一眼,魂当场就被这个气宇轩昂的英俊小生给勾走了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还有,妳并不老,事实上,我觉得妳美丽极了   她不懂,这六年来她一直心如止水,为何今夜变得如此多情泛滥?   应该是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关系吧!   瞧他俊朗健美的模样,实实在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对她应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吧!   就算那样又如何?于敏容告诉自己,她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有必要适时放松一下自己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房门被他反手掩上,他近距离凝视她良久   他沉思几秒,低下眼来打量她滑嫩迷人的肌肤,情不自禁且极其温缓地膜拜她,然后抬眼与她相望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好,就照妳的步调来「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地建议,「那么妳不妨趁我冲凉时,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退房好了!」   说完,不顾她在场与否,自在逍遥地卸除衣物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对男人摇尾乞怜,对有冰美人之称的于敏容来说可是破天荒的事   可是情况就坏在这个男人求爱时,有媲美八爪章鱼的本事,举手投足间似乎已精心策画过,再加上那一个忽冷忽热的眼与教人溺毙的拥吻,根本不容许她这个猎物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她良善媚丽的容颜教他如痴如狂,那一对自然天成的酥胸随着他的引导起伏共舞,尤其见她那两条玉腿紧攀着他的腰,粉汗盈盈的娇躯与他难分难舍地交织串连在一起时,他只能发出虎啸般的低吼,同时低声下气地求她如春江边的睡莲一般,为他这个疯狂的采蜜郎绽放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她近乎恼怒地避走三步后,像逃命一般,迅速地往大厅的旋转门奔去   刚开始时,他不习惯,但豪气干云的城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当初鼓励你出国深造,并非毫无代价的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藉由骆氏祖孙两人的影响力,邢谷风总算有机会溶入上流社会,与政经人士周旋,再慢慢一步又一步地往亚洲各国的金融界推进   邢谷风花了一段时间才将状况搞清楚,原来与黑道狠角色合作多年的骆丙雄最忌惮的倒不是邢谷风野心大,想玩黑吃黑,而是顾虑他有可能是白道派来卧底的,所以一直对与正邪立场摇摆、过分讲究道德原则的黑社会人物雷干城合作兴趣缺缺   邢谷风打一开始就以正人君子面孔去追求骆佳琪,佯装不知她的情史,在「上床」这回事的表现上,都是欲擒故纵地煞住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真的吗?」唐震天语带怀疑地问:「女人心、海底针,妳怎么知道不是她搞的鬼?」   她笃定地说:「是真的「我以为这是教务主任多管闲事,而妳是日行一善的女童子军   「谁知道   直觉告诉他,于医师是个好人,但好人与好男人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奇怪?不对吧!应该是可爱,迷人才是!   想到这儿,唐震天的心突然大声地跳着,像是防着给别人听到似的,他四处张望一下,十分庆幸没人理他,不料,他那张顽强的脸竟在瞬间转变为酡红色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她也回给他一个「收到」的甜笑,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被训育组长严厉的吆喝声给吓跑   自虐的念头于是从心里卯起,他张嘴就往自己手上虎口处咬去,等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间挤出时,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喊痛」看来,她是断定昨天「城哥」在市场交付给他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就是了」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外婆和我都很感激……嗯……妳的热心……服务」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哪料得到瑞媱会灌输你小姐想将你偷抱走的念头」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没想到他在台湾起义不成,我在美国的计划却失去控制,弄到最后连我自己的清白也不保……」   唐震天咳了一声,硬着心肠提醒她,「我目前还没有听『那一段』故事的心理准备,可不可以请妳不要把话题扯远?我今天是特别为敏容而来的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   邵予蘅一脸心疼地劝道:「那么诚心诚意地祝她幸福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祝于敏容幸福不啻是祝那个自私的杰生幸福,而他不是那种轻易宽待敌人的人   两个月前,于敏容打电话给邵予蘅问安时,邵予蘅一时忘了,快乐地告诉她,唐震天就要取得硕士学位的消息时,她还反问她一句,「阿姨,这真是个好消息」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那我就放心了「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所幸的事,她虽然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已无可无不可地抬手在空中挥摆了两下,似在说,「也许吧!」然后跨步离去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他再找不到话题谈下去,只得硬着嗓子说:「那我们稍后见了」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   经过一番波折,他直接将其中一双鞋往两脚一套,决意道:「就这一双,轻快些」   老女人见状,两眼忍不住要往天花板上翻   唐震天站在宽广的角窗前往外眺望,映入眼帘的是错宇落户的华楼与金厦,远方半片绿意横生的公园,在耀蓝的穹苍下,被阳光映照得像缺了一角的润泽翡翠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他答得干脆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婚礼不就是今晚吗?」   他瞄了一下她乱糟糟的短发与未妆扮的面容,再看她一身白衬衫与黑长裤的打扮,有点担心她会迟返,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跟我带你出去逛街并不抵触吧?」   他解释,「我只是记得老家的朋友们讨媳妇时,那些新娘子都是花整个早上请专业美容师精心打点,我以为妳也需要时间准备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她松了一口气,回给他一记甜笑,不一秒,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停伫在餐厅入口,灿烂的笑容也扩散到眉眼」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她眼带感激地看了「表弟」一眼,探头将机子夹到脖颈之间,对着机器说话」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另一个致力扯开两人,却无辜吃了两记不长眼的飞拳,最后,只得放弃劝架的妄想,站在一旁任他们打到鼻青脸肿过瘾   佟青云大声地喊了一句,「条子来了!」他的嗓音是紧张的,行动上却是从容不迫」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   齐放瞇眼打量自己咬出来的成果,近乎过意不去地伸长手臂,将药用酒精和棉花团挪放到唐震天面前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齐放没动气,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言不由衷地说:「不过,这种事是见仁见智的啦~~搞不好你和你的准表姊夫会对上眼也说不定」 第九章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婚礼场所半个小时   三人围坐在吧台一隅,各端着一杯酒饮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有些博士喝过洋墨水,学成归国往茅厕里一拉,终归还是上流氓一条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敏容就在那扇门里,邵阿姨定了规矩,只准新娘的亲属及女性朋友进入   出乎意料之外,他手还来不及落下,门就从里边被拉开,一位挂着一脸不耐烦的男性陌生人走了出来   对方收起漠眼,忽地露出兴味十足的目光打量唐震天,然后以非常道地的纽约腔英文问他,「你一定是敏容的表弟了?」   唐震天看着对方谈下上帅但却又不失性格的脸,其似曾相识的挑逗目光让他皱了一下眉,他寻思一秒后,猛想起先前在男厕里撞见的那对同性情侣」   口里那种相逢恨晚的寓意,露骨得让唐震天不安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礼物在这里   她的眼底汩着泪,感动之余外加方才对他厉声厉色的愧意,她难为情地起身,给他一个拥抱,临时起意地在他俊逸青涩的颊上留下一吻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邵予蘅满面笑容地说:「那当然,毕竟她对你有养育之恩」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唐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虚地略摇了几下头,想招供他牙其实不疼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两人的上半身安然无事地分得开开的,但下肢交缠在一起,可没那么容易解,再加上两人都穿着短裤,肉与肉贴切得令双方当事人尴尬   顾不及自己的狼狈,唐震天忧心地问:「妳还好吧?肘上似乎有血渍!」   于敏容检视了自己的肘,拨了几下后说:「一点擦痕而已,不碍事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了解那个「女同学」如此善解人意的原因   唐震天酷着冷面,干脆地说明道:「她那个人豪爽,即使你拿着棍子说是来跟我讨债的,她一样会请你上来等候   眼前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个中国人吗?连「泡面」这个海峡两岸都奉为方便国粮的东西都听不识,他如何能认他这个「外黄内白」的洋葱爹?   话说回来,好歹唐震天体内的基因有一半是眼前的男人贡献的,看在长辈为尊的份上,他耐心地补上一句:「干面,」见对方还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便又改成「泡面,生力面,油炸面,方便面……」最后他几乎是老羞成怒地嘟着嘴,以英文修正道:   「Noodles!Instant noodles!Got it!」   对方这回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拍桌子呛声,只发出闷雷般的话,「你讲第一次时,我就听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作反应?」唐震天觉得好冤枉,就为了一个「面」字抓狂,丢了平素的冷静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也许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事隔多年,你们又没有同处一处履行婚姻义务,她其实可以不理你的」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你威胁她一年有七天得跟你在一起,就算得上是光明正大了吗?」   「的确是不能搬到枱面上来炫耀,但我一想到这些年来她所吃的苦,将你隐藏身分的苦衷时,就觉得自己欠她一个公道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这什么啊?」刚下班的水菱跟范知雅一进客厅,就看到这怪异的景象  常宛莞一把抢过退稿单,仔细研究」你想 写出活灵活现的人物性格,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没看过几个人,怎么写 得出好作品?不如找间大公司试试,不但有薪水可领,还有劳健保,很有保障 的  「对手不会那么多啦!瞧你吓成这样!」水菱戳戳常宛莞的额头,对她的顾 虑既好笑又心疼  「啊?」妖精打架哦?  第一天上班,就被人事主任命令到会议室送茶水的常宛莞端著托盘,目瞪口 呆地看著免费春宫  「啊……」钱艳妮羞愤得差点自杀  「长幼有序,知不知道啊?」  「姊姊应该懂得什么叫孔融让梨……」  正当几个女人在茶水间围著常宛莞争执时,人事部主任裘立方散步路过茶水 间,一颗头突然探入热络的空间  哇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只要一想到钱艳妮一阵白、一阵青的脸,他就觉得 值回票价  没想到在大企业里工作的人都这么好,等到她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後,一定要 请回来,谢谢她们的照顾  「是,总裁」常宛莞两眼含泪,感动万分  她平常也这样做牛做马,就没看过常宛莞感动的样子,今天怎么这样感恩?  水菱赶忙打开电锅,把还在保温的菜端出,又为常宛莞下了面条,但常宛莞 已等不及,拿起叉子开始戳鲁豆乾填肚子  「才不是呢!大家都对我好好哦!」  常宛莞坐在饭桌旁,比手画脚地边吃边说起今天上班的经过,而让她饿到虚 脱的就是期盼中的总裁大人,因为在那个厉害的男人身旁,她吓得全身紧绷, 回家就饿惨了,也快累死了」同事乙经过 影印机旁,顺手将文具放在常宛莞印好的资料上  「新来的小助理真有人缘  「新人试用期三个月,不行还是得走  天知道长风集团一次聘进几个新人?这个小助理真是魅力无穷,连二十五楼 的总裁大人也知他没头没尾、随口提起的是谁?太神奇了吧!  「你出差刚回来,没遇到她搞出来的鲜事……」卫冠天淡淡提起之前在会议 室发生的大事」龙飞摆摆 手,收拾俊脸上的笑意  「是的,总裁  大总裁跟业务部的几个主任开马拉松会议去了,几个秘书也都分别有事办而 暂时走开,偌大的二十五楼没几个人,可以摸鱼的美好时光因大家各有事忙而 消失  任凭常宛莞的人缘再怎么好,也是有吃不开的时候  「常宛莞,你要加油!」她低声勉励自己认真工作  第一份差事终於在中午休息时间过後完成,她忙碌的总裁助理生涯终於开锣 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我快饿死了!」  下午四点半,常宛莞刚把李秘书交代的会议纪录整理好,才开始吃她们为她 准备的饼乾和花茶,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惹得看她不顺眼的钱 艳妮频翻白眼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谢谢李姊,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钱艳妮眉开眼笑,用清脆的声音禀报  卫冠天看向满嘴饼乾屑的常宛莞一眼,「东西吃完就进来办公室,我有事情 交代你  不知道常宛莞整理的那份会议纪录出了多少错误,竟然可以让大总裁的脸臭 成这样?众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常宛莞一眼  「是吗……」常宛莞愁苦的脸并没有添上喜色  虽然她掩饰太平的手法让卫冠天觉得很想笑,但看到她乖乖站在自己面前等 著被骂的神情,又觉得她很可怜,想放过她,又觉得她这样不会进步……  这助理怎会让他有这么多的感想?卫冠天盯著手足无措的常宛莞,心里有几 分诧异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除了空调在室内呼呼作响外,并没有其他的声响,她睡得很沉  室内一片黑暗,果然很好睡!范知雅按下电灯开关,幽暗的房间顿时大放光 明  梦想跟实际生活相差太遥远,她对严酷的现实严重适应不良  她原本要帮常宛莞去接人的,但她现在决定放弃!  哪有人这样睡觉的?她决定要帮助好友离开棉被,虽然痛苦一时,可常宛莞 以後会感激她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宛莞听到范知雅的吆喝,才 想到趁假期要来找她玩的表弟  「常宛莞,你再不好好骑,就让我来骑!」  汪仲享终於沉声警告,打定主意只要常宛莞再不专心,他就马上把路控权转 到自己身上  「嗯……」常宛莞脑中一片紊乱,呆呆凝视眼前探问的男人  「是的,老板」虽然觉得错不在自己身上,但卫家司机还是点头  「你是谁啊?抱著我表姊干什么?」看到气势、身材皆高自己一等的男人, 汪仲享有点不爽  看到这样可爱的病人,古致文也想笑了,或许这就是卫冠天对她另眼相看的 原因吧?  他和善地回应,「掰掰!」  「该走了  古致文目送大总裁走出他的私人诊所,私心认为这霸道的好友还是不要再来 的好!  常宛莞被卫冠天强制送上车,脑袋有点混乱的她,平常对著这张严肃的脸不 敢说出的话,突然都蹦了出来  「嗯?」他在嫌她笨吗?  可是她没胆子反驳,因为他平常好凶,她决定忍一忍,等梦醒就好  他皱起眉,开口询问,「你不喜欢吃?」可看她的反应不像啊!  「没有啊!我喜欢而且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才能厘清她的疑问…  …  「喜欢就多吃点,我让王嫂煮了一锅  「唔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水菱、水菱……」  常宛莞回到房间後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有坐在床边,抓著话筒,拨到水菱 上班的地方,语无伦次地对著好友鬼吼鬼叫  「我不认为你真的很OK了,」卫冠天眼底闪过忧虑的光芒,让常宛莞相信他 是真的担心自己  如果她抬起头,一定会发现那双黝黑的瞳孔里流露绝对的坚持与独有的霸气 ——会让女人怦然心动的那种!  「哦  因为,她真的很懒得解释这一切,说到底,卫冠天也是好意,她怎能拒绝人 家的好意呢?  「跟你说话的人是男朋友吗?他真是关心你  他超级会做人,嘴巴又甜,每次从南部上来都会带东西给大家  相较起来,她这个表姊就有点蠢了,做什么都丢三落四,买好土产也忘在家 里,还要家人打电话来骂人,顺道替她寄上,真是笨死了!  嘿!她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表弟,这次原本想趁出社会之便、开始会赚钱了, 好好补偿他,哪知她骑车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不但害大家担心,也没尽到地 主之谊陪他」听到常宛莞这么数落自己,卫冠天禁不 住笑了  「谁叫你要笑那么大声?虽说缺点是我自己跟你说的,但你还是要维持绅士 风度,跟我说真的没那么糟,总有一天会变好的,这样才对啊!」常宛莞大声 抗议」想要逃离男人的箝制,没料脚步没踩稳,差 点摔倒  天哪!她从没被吻过,他的行动力冲击了她单纯的心  「冠天……我们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常宛莞双脚发软,但她还是勉强 自己把混乱的状况厘清,或许抗拒美男子是件违背人性的事,但……请体谅她 情窦初开的心情啊!  离她远一点吧!拜托……  「哪里不好?你刚刚不是说我很好,我也觉得你很好,那不就结了?」  话才说完,男人火热的唇办压制著她,侵略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阵阵低 吟,灵动的舌尖钻入她口里,挑逗她僵化的小舌,在猛烈而缠绵的交缠中,情 欲的滋味在肢体间传递  她连忙推开他,他真是个勾引人堕落的恶魔,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自己完 全不认识的人「 我还想做人,你别害我……」  「宝贝,你还是拒我於千里之外?」卫冠天流露痛苦的表情  不管和多少女人欢好,在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与那双清澈的眼睛相遇……  然後,她就出现了!  或许这是上天送上门的礼物,要把他从无底深渊解救出来,那他为何不大方 收下呢?  「真好!」常宛莞低声感叹  太煽情了吧?常宛莞的心脏几乎快跳出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居然靠自己 那么近?天哪!不要再过来了,她受不了诱惑的……  慌乱的常宛莞手心一直流汗,对突发状况搞不清楚,却又不想失去难得的机 会  「不要拒绝我  卫冠天没说话,安静地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随手抽出一本八卦杂志,开 始翻阅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男人依情论理,缓慢说明  但卫冠天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一时改变,他不想在恋爱的初期就涉及对 事物的价值观,他怕讨论不成,还把情人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样?」那本书的书名他刚刚就注意到了,高挂出租率排行榜第一名,但 书名却蠢得令他想笑  「对啊!人家没有乱写  至少,她看到的总裁跟书里的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卫冠天还很帅,没有肥肥 的大肚腩,公司里很多女人喜欢,综合这几点就够了  不知这小妮子的脑袋里装了多少稀奇古怪又不实际的东西;但他知道,跟她 在一起他很快乐  男人没多说话,只是嘱咐她搭他的私家车回家,佳人乖乖点头,哪知她一踏 入车子就睡著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六章  「小懒猪,起床啰!」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常宛莞耳边回荡,像极天籁,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 卫冠天俊逸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瞳孔」充满阳刚线条的容颜有 丝不悦的表情,「怎么?你不喜欢吗?」  常宛莞连忙摇头,「没、没有啊……」只是有点惊讶而已王嫂的手艺真好!  「你当面跟王嫂说,她会更开心  「我会记得的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你家睡觉啊……」常宛莞笑嘻嘻辩解  喝完碗中的鱼汤,再进攻豆瓣剑笋,虽然知道这样吃一定会变胖,但她没办 法控制  自从两人交往后,他的心就喧哗得更厉害,上班时就想着下班,出了门就想 回家,无时无刻不看着表,只想搂着她、跟她说笑……思念,顿时泛滥成灾  因为常宛莞的出现,卫冠天有点开窍了……  但恋情还不是很确定,他需要更多的感动与相处,才能确定是否就是眼前的 小女子要与他相依到老  「沙巴,在马来西亚,那里有很多美丽的原始景点,很适合我们这种整天待 在钢筋水泥丛林里的人  「嗯  「那里民风很纯朴,也没什么纪念品可买,所以这趟带你出国可能不会花很 多钱,你不用这么感动」常宛莞兴高采烈地继续吃菜,「我开心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你对我有心、你疼我,这就够了,我又不是不会赚钱, 为什么要男人花大钱?」  关于爱情,常宛莞也自有自己的逻辑,更何况,他对她真的很好了,给她吃、 给她喝,她再挑三捡四就真的太不识相了  因为三个小时前还在写稿的关系,所以她的精神相当萎靡  「叫你睡个好觉再出门玩,你偏不听!」卫冠天的责备里也有抱怨  他的确搞不懂她,为何坚持要在出国前将稿子送出去?回来还是可以继续写 呀!  「事情做完再玩比较安心嘛……」常宛莞气若游丝地挂在卫冠天强健的膀臂 上,快要睡着了」男人按压佳人的肩膀,体贴入微地说  她竟然跟总裁同居?没想到她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竟搬到卫冠天家里给他养?  天哪!这什么世界啊?钱艳妮气得全身发颤  「我现在内急,要上一下厕所  「你笑起来真好看」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常宛莞转过头,笑嘻嘻地对卫冠天说道  龙飞耸耸肩,对那顶不值几毛钱的遮阳帽没有多做解释  「导游在前头集合了,有话上游览车再说」卫冠天紧抓着常宛莞离去  龙飞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离去的两人,百般无聊地叹气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摆设搭配着男人耀眼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环境很舒 服,也不像是把她带去卖……  「有!」卫冠天锐利的眼神流露清楚的指控,「还亏特别请来的导游说得嘴 角起泡,不管在神山植物园还是传统水果市场,你都倒在游览车上睡得一塌胡 涂,还会打呼!」  哈!看她都睡迷糊了,她跟卫冠天到马来西亚玩呢!怎么睡到不省人事了?  常宛莞不断干笑,「乱说!我哪有?我才不会打呼呢!」  事实上,她并不确定有没有打呼」知道不是卫冠天的错,还是很想迁怒他,但又没有名目,常宛莞只能 不断地抱怨  「不行!」强健的身体压住她,不让她起床」男人隔着棉被压住她,不让她起床因为面前这男人是众女竞相争夺的标的 物,但他却说他在乎她,多好啊!她的脸因兴奋而酡红」常宛莞无辜地说着,两颗大 眼在室内搜寻想找出物证……  咦?她的帽子呢?  「他无缘无故怎么会送你帽子?」  卫冠天知道自己问得很奇怪,但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姿态亲密,心里 有醋意应该也很正常吧?  更何况他爱她,他绝对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尤其在这一刻,他非要她回应他的欲望、热情,证明她也爱他!  他要她!  「或者你不介意我爬上钱艳妮的床?」喑哑的嗓音泄漏他隐藏的情欲,他面 无表情地看着她,黑眸深沉发亮  「你答应了?」他不确定  「笑一个嘛!」常宛莞伸手触摸卫冠天宽阔结实的胸膛,哦哦,触感真好  真美!卫冠天往后稍稍退了一下,审视着不着寸缕的俏佳人,在心里悄悄赞 叹着  「宝贝,那你呢?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卫冠天并不急着占有她,双手 不停在她优美的肉体上滑动,慢慢地滑到更敏感、更私密的所在  「嗯」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他抱紧她纤细的身子,腰肢用力向上顶,昂扬硕大的欲望挺身迎向她湿润开 放的幽谷,一举贯穿!  然后,不顾一切地重重顶入、撤出、顶入、撤出……  「啊……啊……」一声声艳丽娇吟的呼喊逸出唇边,置身在强烈的快感中, 她的身躯本能地往后仰  「都是你……让我太晚上车  这异样的状况又让与她熟捻的同事开始兴奋,叽叽呱呱,询问她许多暧昧的 问题  「袋子里还有其他口味,吃饱饭可以再来一根  「今天住加雅岛的海上度假屋,你可以跟着海潮声一起睡觉  她拿起数位相机走到阳台,帮两人拍照,连拍了好几张,他们才意犹未尽地 划着船到别的地方玩,躲在海上屋里的常宛莞也退回房间,把相机放置在桌上  任凭卫冠天说破嘴,她也不想换上泳衣,跟他一同下海玩水去  「怎么了?」卫冠天示意导游全盘接手,起身走向龙飞若不是掉到海里,现在应该穿上饭店提供的沙龙,在餐厅享用大餐、聆听 美妙的音乐吧?  真的好倒楣哦!  更倒楣的是,这些东西不是给她吃的,因为她有点发烧,只能很哀怨地吃着 卫冠天特地让饭店准备的牛奶面包,不能乱吃东西  输人不输阵,面对情敌叫阵,即使懒散如她也要撑起精神应对,管他太阳多 大、会不会游泳,她都要去划船!  听到这样的回答,想也知道爱斗气的女人又干了什么蠢事但 心底的梦魇紧紧纠缠他,让他非得把她圈在他的世界里,盯牢她,誓言绝对不 让她离去  「这样答应你好像太随便,没有好听的音乐、美丽的花束、昂贵的钻石……」  常宛莞嘟起嘴,想起偶像剧里女主角结婚的派头  瘫软在卫冠天营造的迷眩世界里,常宛莞根本没注意到她得到的礼物有但书, 只是虚软回应,「让我再考虑考虑啦!我还没完全想好耶……」  她忘记没吃到南洋料理的痛苦了  啥?他怎么又到台北了?还知道她没回去?呜呜呜……常宛莞的俏脸皱起, 手中的话筒差点掉到地上  「唔……」任凭莫名的快感冲击着身躯,常宛莞口中逸出无意义的呻吟  「不要!你说要等我想好的」常宛莞拍掉卫冠天的手,拉好衬衫  「啊……」常宛莞咬住下唇,以颤抖的声音回应他的侵略  「好吧!」常宛莞妥协了  「嗯」脑中一片混乱,她潜意识的抵抗在男人的诱引下全部逸失……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下你带我回去  常宛莞赶紧将衣衫拉好,钮扣扣起  「宛莞,你的男朋友好帅哦!」完全搞不懂状况的范知雅首先跳出来,猛拍 好友肩膀,给予肯定的赞美  「对啊!他是我的男人  「我只是惊讶几天没见,宛莞就交到男朋友……」水菱喃喃自语,大眼还是 瞪着卫冠天看  这男人可不是普通男人啊!常宛莞是不是头壳坏掉啊?不是去当助理吗?怎 么反倒把总裁给带回来了,她确定这样好吗?  「不只你很惊讶,我也很惊讶!」汪仲享脸色黑了一半  卫冠天不胜其烦,又看佳人不是坐办公室的料子,只有忍痛与她商议」常宛莞扁着嘴,很不 爽男人这么说她」常宛莞用力点头  常宛莞恍然惊醒,都这么晚了,为什么没有人回家?没有人叫她起床?没有 人煮饭给她吃?大家都跑到哪里去了?  她翻了翻行事历,上面记着今天要跟水菱去吃泰国料理」他礼貌地跟众人道歉,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去说话  听到她的求救声,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不管啦!反正人家说也是好意,你快来啦!我好饿哦!」常宛莞哇啦哇啦 说起被忙碌的室友放鸽子的事,「我跟水菱约了要吃泰国菜,可是她临时要加 班,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  「你还没吃晚饭?」卫冠天举起表一看,口气更恶劣了,「为什么熬到现在 才说?」  嗯,很好,现在也不太晚,不过是过了九点而已  「就……我睡到刚刚才起来「哪这么会睡?」  说到这就很开心,常宛莞开始叽哩呱啦、兴高采烈地说:「你都不知道,我 很强耶!我是忙到早上才睡的哦!等邮局开门了,我寄完包裹才回来睡觉的…  …」  没注意男友在盘查她的生活起居,她开始大剌剌地分享作家生活体验  「放心,会很快的  一结束谈话,他马上回包厢跟众人致歉,并请厂商好好玩,不要因为他提早 离席而扫了玩兴  「好好吃哦!王嫂的手艺真好  「暴饮暴食对身体也不好  「室友啊!大家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这是当时水菱邀她一起住时跟她说 的  「呃……」常宛莞看着卫冠天,回答的声响有如蚊蚋  厚——就知道他会记恨!常宛莞瞪着卫冠天  「你才知道!」卫冠天轻点佳人鼻头,「在爱情里,大家都很小心眼,我也 会记下女朋友说的所有话  「嘻嘻!」幸福的感觉悄悄盈满常宛莞的心房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  真奇怪,她的肚子怎么那么争气?之前他们再怎么嘿咻也没事,一结婚就中 奖,她会不会太厉害了?  「不喜欢生小孩?」卫冠天注意到常宛莞对着肚子皱眉  「没有啊!只是一结婚就怀孕,觉得很不划算,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到、很多 好吃的没吃到……」  「你生完之后就带你去玩、去吃!」卫冠天开始开支票」常宛莞笑嘻嘻地陷落在卫冠天编织的大纲 里,永远无法逃脱  没料到,离开喜欢的人儿,独自在喧哗的世界穿梭,即便习惯,也感到寂寥 ……  他开始理解百里焰存在的重要性,但该怎么讨回呢?  根据徵信社的说法——他跟家庭教师打得火热!嗯哼,火热?最好是真的很 火热……  他根本不相信情人老搞不清状况的性格,可以跟别人火热得起来!  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事家人都替他安排得好好的小少爷,会懂得爱情、懂 得跟人家打得火热?  他的嘴角扬起淡漠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拥有野生动物的本能,遇到怯生生的小动物,扑杀的本性便起, 而百里焰就是他的最佳猎物,每每想到百里焰在床上不知所措、随人摆弄的风 情,他的身体便因兴奋而战栗……  这样的宝贝怎么可以让给他人?  杜军甹将私家车开出停车场,快速离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怎么突然跑出来啦?他怎么来的?他上哪去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百里焰紊乱的脑袋有无数问号  「嗯?」杜军甹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百里焰  没想到殷德玮这么快就赶来了,那……该怎么办?  「凭什么要我放开他?」杜军甹看到殷德玮出现,立即把百里焰丢在角落, 直接找情敌对垒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彷佛心知肚明 ——既然不能用谈的解决,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胜负  「不要打了!」百里焰急得快哭出来了  「不要跑!」打得失去理智的杜军甹随即追上  今天是百里焰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回来台湾,来到他的伤心地, 跟在地下长眠的情人聚首  住在这里很舒服吧?百里焰不喜欢任何男人供养他……  杜军甹把花摆在墓碑前,愣愣地凝视坟碑上的相片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情绪激动的杜军甹,终于因为体力透支而停止攻击,他躺在地上,任凭殷德 玮吸吮,他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是失去爱情的可怜人  殷德玮只是在他身上寻找失去的气息……  「这是你欠我的  刚开始的那几年,他没有办法跟众人抗议,只能默默承受情人的形象日渐淡 去的事实;他慌了,但只要在杜军甹身旁,他就可以感受到百里焰存在的事实  这个让人妒火中烧的真相,彷佛才是他们唯一生存下来的理由  殷德玮默默起身,带着情敌走向停车场  「什么?」杜军甹立刻坐了起来,一把抢过日记本  「他到死去的那天都还爱着你,对你念念不忘,你有什么好哭的?」殷德玮 坐在床边,苦涩表示  他不能让杜军甹在悔恨里度遇一生,他不能让杜军甹误会百里焰……  他自己也不能再行尸走肉下去,否则,哪天停止呼吸,到世界的另一头跟百 里焰相遇,他会埋怨自己……  杜军甹紧抱着情人的日记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杜军甹气到发抖,一拳就要揍出去  「人要知足,至少……你拥有他的爱情  凝视神情萧索的情敌,杜军甹只能紧紧抱着情人十七岁时的日记本,就像拥 抱绝世珍宝 见状,王震笑道:“小子,能吞下这么多算不错了,先用舌头舔吧!”说完,开始抚摩王冲赤裸裸的匀称苗条的身体王冲有些泄气的将王震的大吊吐出来,双手一上一下的抓着王震大吊的茎干,然后伸出舌头舔起那颗鸭蛋大的龟头王震的大手不停的在王冲光滑的背后来回抚摩,跨下的大肉棍则是紧紧的夹在两人之间 王冲娇声叫道:“爸爸,不要了,我好难受,啊……不要……”王震却不理会,只是啃得更起劲,让王冲呻吟连连如今,王冲的后穴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吞下王震的阴茎,任由王震的狂野冲击王冲小小的手指不断的抠着王震的肉洞,抠了一阵不满于停留在表面,更想将手指插进去可是王震还不满足,又是叫嚷道:“儿子,不要干看着,快吃爸爸的鸡鸡!” 王冲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父亲的大棒,于是右手抓着橡胶棒干着王震,左手抓着王震阴茎的根部放到嘴里套弄王震受到两方夹击,强烈的快感让他难以持久,叫嚷着将精液射入儿子的嘴里 “儿子,记住,你的屁眼除了爸爸不让任何人干?明白吗?” “嗯”王冲害羞地搂住了爸爸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   青山远处,几只白鹭飞过邑国无论使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发展阶段,其实力不可小觑屺位于邑国东北,临海,现由屺主陈印安享帝王之乐   而事实上,形势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   "皇上又恍惚了"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天道昭昭,只是皇上耍这种手段,实在是叫为臣心寒"   "好一个仁爱之君!你是否早有投奔邑国之心?"他不悦臣可以肯定,郓怙此来绝无杀机,他接下来的目标也并非吾国,若皇上一意孤行,为臣也无话可说了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他收拢折扇,淡然起身道,"郓怙来了!" 〈二〉   "晓秋初发艳,羞尽百花颜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取其花香清幽,花形娇美,色泽酡红如美人醉酒之态"该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郓兄此次前来,也只是打探一下屺国的虚实吧!"   郓怙一笑   "多谢郓兄"她不满意得咕哝着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是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高山流水淡生涯,与心琴俱化欲铸钟期,黄金无价"一反白天的咄咄逼人,贾钰像个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秦名呀,怎么说你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秦星堡'少堡主,别老是叫我'主人主人'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被你叫老了几十岁!"   "主人……"他能说她现在好象歇斯底里了吗?她会宰了他!   "什么事啊--终于放弃,贾钰懒洋洋地靠在椅上"   "什么这么认为啊!"她暴跳,真是木头啊,"我是问你这梅子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差人送来的   "是   没有,没有那种气息的存在了   "王将军欺我也太甚了 ※   ※   ※   ※   ※   ※   康宁酒家,三楼上房"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微笑地想那只又懒又小气地小狐狸   "皇上笑起来同贾太傅真的很像老天,他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疯掉!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二章 〈一〉   菊残如黄,韶光如梭   "不清楚   "嗯   "你不怕遭人嫉妒?"   "他们不敢召见过她几次,但他总觉得她似乎懒于同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   郓怙轻笑,想起王曾之事:"当日你为何三番两次惹怒王将军?听说他与你同为柳州人氏?"   她冷哼一声"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   "不了解你的人,你不屑解释;知你的人,你又懒于启口"他摇头,他又不是讲故事哄小孩睡觉"算了,皇上的手又大又干燥又温暖,让她沾点热量应该没问题   一阵疾风掠过,人已到了另一个位置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偶尔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把纱帐吹得轻轻飘荡起来门没开,窗没动,看不清是从何处进来地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显然是有刷毒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微弱的磷光下,仍可看出屏上画的是"江州八艳图",十枚银针全扎在正中一个美人的心口"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   "有人认为不可以"他轻轻地松开一点,看她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他那样盯着她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就好象看准了猎物不会脱逃那样突然想去皇上后宫看看   没有被皇上三不五时传去问话的日子,清闲到每天闻到的空气中都似乎有棉被甜甜暖暖的味道,像只小河狸一样,在邑国都城的繁华之处,这边探探那边瞅瞅,贾钰的日子过的煞时悠闲自在紧锁的双眉,一双可以引无数名媛淑女沉溺的黑眸却正在冒火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   "贾公子真是会说笑--"   "贾贤弟真是好雅兴!"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打断了纤娘的娇语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皇上在气头上,还是乖乖听他地话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皇上"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皇上,贾钰收回,想从皇上身上爬起"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察觉到皇上的手火烫的放在她的腰上,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上好象在得寸进尺"   "我又不像皇上那样有本事"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你做什么?"她竟然又在他身上乱爬!   "没什么,"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又像一只小昆虫在她的小手颤动,"皇上的睫毛好长,像女人   "好啊!"   放在腰间的手又开始收紧:"你要了去干什么?"   "皇上小气舍不得?"小气就不要故作大方嘛!   "你是女人!"他提醒忘记自己是女人的她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居然不理睬她!从云倩来后,他一句话也不多说,每天只是"主人有何吩咐?""是   "主人管太多了"   "噢,"她好象听到脚步声来了,"秦名,你先退到帘后去!"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云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她微笑着看那只空碗,"秦名要是娶了你啊,那真是他的好福气!"   "贾大人见笑了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   "为什么?"他应得还真快!   "愿赌服输!"所以他现在才会受她欺负!   "噢,"真是只赶不走的苍蝇,"我的命令你都听?"   "是"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云,云倩给大人请罪,"不安的扭动身子,把脸凑近贾钰,"大人,我看不清你!"   "看不清就别看了!"云倩真的很漂亮!那么近看她,脸上居然仍是那么细腻,一个毛孔也看不到,真让人羡慕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臣常有事向贾学士请教贾钰脱掉木屐,把脚挪上椅子,不意却发现王曾的大脚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座位下来了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该死的女人!   "没,没什么可笑的"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被皇上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贾钰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动手想解开她的第二颗扣子,却被她挡住"   "皇上!"她出声制止   "你真是狠心,"郓怙笑着,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也许,朕不该期望你又多少温柔,柔顺一点就可以了"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   "哈哈哈--"郓怙爽朗地大笑,"朕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宠物!" 〈二〉   "哎呀贾大人哪,算小王我求你好不好,你以后就少来我府上吧"   贾钰轻笑"郓扬撇撇嘴,突然意识到这是从贾钰那里学来的动作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该死的狐狸!"郓扬低声嘀咕"   "皇上"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   "朕昨晚去你地房间,你不在   "皇上不必想太多"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   "贾钰,贾钰"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被人发现会遭人非议的"   "不麻烦吗?"小心地将手撤离,双眼却仍克制不住地打量着,"你那样,不会影响身体的生长吗?手轻轻地贴着她的胸前滑过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天哪,她居然笨到自投罗网!笨死她算了!   "鬼?"他大笑,"你的胆子真够大的!但就是动作太慢,这么长时间只走了这么点路   "嘘,你别说的太响"   "皇上?"他怎么知道她和秦名的对话?   "朕都知道"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立刻,扰人睡眠的光线被遮挡住了,睡梦中的人儿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张开手指漏下几道光线,眉心又渐渐蹙起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毫不设防的脸,因熟睡而更显透明整装完毕,回头看看仍躺着的贾钰,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了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   "堂堂安阳王,早朝过后就来我贾府,只是为了检查我的服饰?"皇上考虑到了她的早餐,却没考虑到她昨日湿透的衣服,瞧瞧这件衣服,因水渍干了而有些皱,袖口还有一根草茎,一颗扣子昨日拜皇上所咬,现在斜到了一边,更悲惨的事,当她一进自己的府门,就有人在等候她!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且又超级八卦的安阳王郓扬!   "皇兄……知不知道你昨夜没有回府?"好可怜的皇兄!郓扬鼻子酸酸的,皇兄一定不知道他看上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晚上都到处乱跑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   "在皇兄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难以承受"   "哎,你帮我想个用兵之道,小王拿去向皇上献宝,再表明本王的赤诚爱国之心,大丈夫的忠勇之志,皇上定会准本王出征的"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若皇兄发兵洺国,夺下莴州,日后吞并屺国指日可待"郓怙笑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装睡的贾钰身上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伴君如伴虎,她又那么不爱惜小命,啧啧,看看皇上,那么大的火药味!   看了贾钰一眼,郓怙松开手,望着她急忙俯腰下去拾起她的扇子,郓怙头也没回的对郓扬说道:"安阳王该走了吧!"戏不是他该看的!   "是,是,小王这就走"   "皇上别想太多"   "噢"满意地在眯起眼,"皇上,臣答应出征,表明臣已经开始为皇上考虑了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   "哪天的事啊?"贾钰好笑地问道   "就是……就是那天后,臣好久没去拜访你的那次   "不,不"   "噢?"贾钰作惊讶状,"那王将军还以为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吗?"她故意把"其它的意思"说得很响   "没,没有   "朕不会"   "谢皇上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他诡异的朝她眨眼,"朕生怕,你那样虐待自己,朕会缺少许多乐趣!"   贾钰一口酒立刻喷了出来:"皇,皇上!"瞧他都在说些什么!   "朕不是胡说八道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这回气味对了,是皇上的味道   "你呀-"郓怙搂过贾钰,"好了,快睡吧!"   "皇上刚洗过澡?"摸摸自己的衣服,她又叫起来,"皇上,您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皇上!"他为什么这样看她?   "醒了?"郓怙含笑问她,身体却没有动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敲敲自己的头,"那皇上,营中和我们在一起的还又几个人?"看着皇上那件薄薄的单衣,真是的,为什么有人就可以这么不怕冷!这儿可比邑国冷多了"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   一室温暖的水气,一个一人高的大木桶立在正中,几个宫女模样的人正在往里倒水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不必了   "那么急着赶朕走?"郓怙微笑着,移开自己的手,感觉她似乎喘了口气,"朕一直以为,你有很多地方需要朕帮忙,比如--"他拉开她的腰带,"穿了那么多衣服很麻烦吧?嗯?"   "臣,自己可以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以前只是认为皇上只要她多亲近他一些,多听话一些就行了,但好象,皇上要得似乎越来越多了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强制自己忽视刚才的事,贾钰望向走近她的郓怙   "这是什么东西?"贾钰奇怪地望着他打开纸包,将一包红色地东西撒入水中,"花瓣?"   "这是'血媚红',御医带的,有杀菌治伤的疗效,洗澡时可以保护皮肤"   "守身如玉?"郓怙掬起水,在她肩膀出张开五指,看水漏下,流到她的肩上,"朕还记得昨晚是你到朕的帐篷里来得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   "别怕,朕在这儿   "宝贝儿,你真是让人着迷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   "皇上,你做什么?"突然惊醒似的,贾钰睁大了眼,"你-"他居然--   "别怕,来,说爱我"他把自己的手指让她含在嘴里"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   "是我们的人马回来了,看!"王曾的话随着飒飒的风飘来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你们是怎样办事的?你们何时见朕收他国公主为妃?"一群废物!   "皇上息怒!"   "你们立刻把她给我送回去!"   "皇上,"另一为大臣进谏,"此事怕有不妥"   "说,这事还有谁的意思?"   "皇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臣上前,"皇上后宫无主,国无储君,皇上还是早日纳后立太子为妙啊!"   "这个朕自有打算   "臣尊旨"总是被皇上治得死死的!"臣先告退"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随小王来吧!"看那个屺国的安月公主慢慢抬起头来,哇!不会吧!皇兄居然把她训哭了!   "喂,喂,你别哭,停停,别哭,不要哭好不好?"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安慰她,郓扬鼻子酸酸的"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   "朕爱你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   "谈何容易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   "你要朕怎么原谅你?"   "皇上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从袖中找出一瓶药,贾钰倒出几颗给王曾,"你还真笨,我拿了你的酒时你就该注意   "你去哪了?"严厉的声音,郓怙点亮了灯,"别说你又喝醉了宿在酒楼上!"   "皇上!"贾钰无奈地叹气,"皇上不要说那么响好不好,别吵醒别人   "是,皇上"   "好啊!"顺着她的动作把她按向他,郓怙用牙齿咬住她的领口,"撕--"地一声,一件衣服被他由上到下撕开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   "不要"他撩过她腮边的发丝轻吻"可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和她在床上度过,"我都告诉府里的人,说我上午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好,朕依你"她拍拍郓怙发怒的脸,"而我很讨厌麻烦"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   "跟朕相比,他当然是蠢材!"他自负的说:"所以你就逃婚"   "很聪明,宝贝儿"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好象刚才一瞬间的亮光,只为了要偷窥什么似的   夜露深重,伸手不见五指"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 〈五〉   昨晚跟踪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皇上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而后,快速捂住嘴   "皇上!"   "你不爱朕,你根本就不爱"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你根本就不愿意要朕!朕一天没来,你就马上去叫王曾,也不来见朕"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他对两个跪着的丫鬟说,"看住她,别让她离府半步!否则,诛杀九族!" 〈六〉   "现在几时了?"贾钰问喂她粥的丫鬟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小姐也算是奇怪,不问你别的,却将你的生辰八字问来问去,难不成她还要拿去问姻缘啊?"这是王将军那日和她回来时说的话   "到时候我自会去的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   "皇上先说是不是?"   "是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   "皇上不必担心   "说你在做什么?"郓怙挡住她的唇,她面色惨白的样子让人担心,"你为什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皇上吻我"舔舔他的掌心,贾钰吻郓怙的脖颈,像以前他吻她那样"看着那个男人以令人费解的目光看着她,贾钰伸手去去闭他的眼,却被他拉住手"刚一答完,自己就被"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参见皇上一地的书籍,乱七八糟的散着,有几本已经被血沾湿了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她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听,"两个时辰后血会自动止住确定她已经昏迷了,他站起身来,"郓扬,吩咐管家,贾大人突发重病,任何人都不见"不一会,郓扬回来,看郓怙查看她的伤口,"皇兄,她没事吧?"   "没事   "你和我一起守着她,别让人打扰   "皇兄,她不会傻了吧?"这个刁钻的女人居然也有这一天!呵呵!   "掌嘴!"   "什,什么?"她没听错吧?皇兄让他掌嘴?"皇兄?"   没人理他,郓怙把手抚上她的嘴唇,果然如郓扬所说,她一口含住他的手指头,舌尖饶着它舔来舔去"他没看错吧?   "你看,她在对我笑"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   "不,皇上"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   "噢"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   "贾钰   玉葵莲独特的清香弥漫着这个房间……香气儿里微微的甜意让人发醉……   这是沽月汐特别交代下来的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若陛下真把我看作家人,还请坦言相告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眼前的白衣女子步上马车,纱幔垂下,隐去她美妙的身影,小海扬起缰绳,轻唤前面那两匹雪白矫健的马,马尾扫起,马车驶向远处——   夕阳半残,红日如血”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涂龙的眉又重新皱起,“前几天陆旭风死了,今天又发现了城南李家公子的尸首”   林逸之挑起眉,“陆旭风之死,我已经知道,城南李家公子与他的死有关系吗?”   涂龙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可知他们两人都是如何死的?”   “……尚未有人禀报此事”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玉葵莲略微颔首,“马车停在王府的后门,我和小海在那里等你”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杉儿暗暗自嘲道”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这是他辅佐的君王,他敬仰着,也害怕着……   伊南莎·泷拭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愚蠢的秦岚,居然想对付我……”   “请陛下宽心,秦岚只是派人跟踪了俣将军,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心里也应该有所顾忌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塞尔拉兹·莫罗沃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罪名是真是假,无人得知,只知道左颜汐死后,大雪将华葛掩盖了足足三个月……而他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也同时失去了行踪,只是收到她派人送回的书信,说是一切安好,暂时不想回北岑……   塞尔拉兹·莫罗沃知道,他的女儿心里有个结——左颜汐的死,北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左颜汐而让东诸的大军对准了自己的百姓啊……   这年春天,年迈的皇帝终于去世——他唯一放不下的,应该是他那两个年轻的儿子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想起那个对她疼爱有加的皇帝,仁厚慈爱,一生的举措虽然没有多大的建树,但一直以百姓生计为主,使得国太民安……可是,就这么走了”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啊……老师说的是   他是亲眼看见的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就此别过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每次去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妖魔横生的地方……自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如此几年后,荻溟的孩子也被收录进了暗士一族——”疲惫无神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暖暖的笑意,玉葵莲柔柔说道,“小姐,就是小海和小雨了……他们资质很高,率真无邪,荻溟在猎场上救过我,我便如大姐姐一样在猎场上时时照应他们——两个小家伙个子小巧,即便是蒙着面也能一眼认出来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荻溟死了,屺失踪了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是你救了我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   这是挑衅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并且,掳走了秦岚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她不屑人间那虚伪的道义,她要杀!她要杀给他看!!!——   还有回头路么?   我们……   秦岚走不出去   她瘫倒在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皇后娘娘,小姐在等你”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   “生气吧……发怒吧……你最好能一气之下杀了我,双手沾满污秽的血,再去为他哺育纯洁的新生命……呵呵……呵呵呵呵……”   沽月汐捏紧了拳,努力克制着这因怒气而不住颤抖的身体,她吸着冷字,一字一字吐出:“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见他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杉儿急急迎过去,“小姐呢?”   “杉儿你醒了,我正要来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快些随我收拾东西吧”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   御医急忙点头,“是……是的,陛下,经微臣诊断,皇后娘娘的确是得了失心疯”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只是如此而已   荒凉的墓地,没有生机,没有哀鸣,没有柔和的光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这种疯狂的报复……汐儿不会这么做,她不会原谅你……   林逸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你早些歇息吧”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蔚小雨笑着说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在一旁问道——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那分明就是九霄利爪稳稳扣在潇沭瑶的护腕上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心里一阵乱,惟恐皇帝再说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先自己在花园里逛逛吧,我过会再来陪你”艾斯笑笑说道,把柯尔娜的慌乱只当作女孩子的害羞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心里,竟有些不舍了……”赫罗淡淡说道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她们容貌美丽,又出生在高官大家,自身一股高贵之姿便足够叫人难以忘怀”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   沽月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行礼——皇后也好,皇帝也好,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我需要军队”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潇沭瑶咬着下唇,无法抉择”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   沽月汐挑起眉,“我与那个人,已无瓜葛一定是   风吹雪飞,沽月汐轻轻呼吸”   怜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不佳,“身子好冰……”   杉儿这才注意到这孩子的体温,的确非常冰凉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知道家在哪吗?”杉儿继续柔声问他   沽月汐冷洌的目光扫过来——   男孩有些烦躁的甩开杉儿的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蔚小雨也说道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   他有些发愣了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但是,她真像个孩子……呵呵……   所以,林逸之一直,只当她是孩子一般的疼爱着   可怕的女人——这是歆儿的下的结论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潇沭瑶淡淡道”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这也是东诸成为霸国的原因之一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成哓似乎很认同这一点,转头看向赵旬,问道:“三名将士中谁是带领军队的人?”   “三名将士虽然分大将左将右将,但是似乎没有大小之分,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军队   “也就是说,没有首领?”成哓笑得很诡异,“不知道带领者是谁,那还真是难以断定对方是敌是友了,呵呵……”   “……的确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   眼前的地图林逸之已经看了无数遍,他举起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槐芗觉得渴,她为了抵御这外来的妖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需要水,她需要许多水,穿透身体,稀释血液,她需要焕新的力量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她想强大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眼前的正是他将带去远征的军队,留下的护城军,则跟着涂龙,守在这皇城       天命 第九节 诛有天日   柯尔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群宫中的侍从与护卫,她缓缓摇头,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不,这不可能……陛下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站在前面两名侍从曲躬着腰身,一名手托红绸,一名手托皇旨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柯尔娜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艾斯发火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柯尔娜没有理会”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面容紧张   “真是个小大人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歆儿似懂非懂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林逸之淡然说道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忽然听得一声厉鸣!——声音嘹亮,尖利破耳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属下遵命沽月汐将要下船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不再理会惊愕住的赵旬,沽月汐牵着歆儿向前走去——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他”   林逸之看向一旁软塌上的槐芗,槐芗睡得很沉,面容苍白,乌发无泽”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两人默默相望”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然而这是徒劳”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是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   “歆儿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眼神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东边的海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东诸海岸军戒森严,蓄势待发,但是仍没有特别的动静……”   沽月汐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延将军”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赫罗已经停止了攻城,他在四周放了火,不知想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柯尔娜站上那高墙,面容上浮现一阵苦楚的笑,“他在拿我们做饵”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这封信是要给陛下过目的——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王府外,士兵们已经整军待发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潇沭辰唤道”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   涂龙知道海战无利有弊,他只希望东诸军来袭之时,他们能在陆地上一较高下!   也许面对蓄势已久的东诸大军,华葛护城大军显得胜算无几,但是刀已出鞘,惟有一搏,若是不战而退……便更加没有活路了……   望着这一片平静的海面,士兵们都紧张的握着兵器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汐儿……先喝药吧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   沽月汐慢慢向门走过去,步伐无力,“没有大碍……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再清楚不过……”   “汐儿……”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走出门外,步步远去”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以后小心点,上个药还哇哇叫……让那些士兵听见多丢人……”   “……都说要你轻点了……”   “我这还叫轻啊?!那赶明儿我让小海给你上药得了!”   “别!别别别!你想要我的命啊!怜秀!——”男人躁动的大叫起来   “克罗蒙·俣?!”怜秀猛然转身,“他来做什么?!”   “……怎么这么大反应……”屺笑笑”   “是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   屺得到消息之后显得心情愉悦,他翘腿坐下,大口喝下一杯茶水,脸上尽是笑意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是的,是歆儿”   沽月汐走过去,小心接过白狸怀里的孩子,她听见歆儿平缓的呼吸声——她破涕而笑,“他还活着……歆儿……”   白狸点点头,“是她救了他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马上的陈小韬轻唤   “冯……大哥会来吗?”   陈小韬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耸耸肩膀,不解那个人跟她要离开有何干系   陈小韬眯着眼睛,沉默的翘首眺望山下   “你等的人来了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   “可是……”   “红豆儿,要是真有缘,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   “要不要?”声音出自一个女人,仿佛憋着满满的怒气   唉,沧海桑田,大石块再怎么了不得,也禁不起小水滴日日夜夜的穿凿”候烷浣打住笑,没好气的横睇他一眼女人,啧!   “老三,小浣还有件事吩咐你办”狄无尘接过话,唤住欲逃走的冯即安   “到苏州之后,记得替我到阜雨楼去探个人   “卜家牧场在江南的产业之一,江南江北颇负盛名的一家酒楼”他松了口气,随即冷哼,语气极为不屑   “最好是这样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眼前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唔……”她扳着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加深这个甜蜜的吻“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江磊搓着手心,浓眉紧紧揪着,方正的一张脸时而盯着房子发呆,时而不安的走来走去”杨琼玉轻轻呼了口气,清秀的脸庞掺着与他同样的忧心三人同为儿时玩伴,到头来江磊只能爱在心里,什么都不敢说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   尤其穿上这一身——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俗毙了的红,只怕还没等樊家人抬花轿来,她人就先挂了一半   梁红豆放下手,摇摇头如果这个计谋不能把玉佩拿回来,回头他非在黄汉民身上多揍几下才甘心   “好说,好说”樊二少笑呵呵的,宛如白痴的哼个没完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你……”樊多金被她主动掀喜帕的举止吓了一大跳,乍见她的容颜时,却又惊艳无比!他张嘴结舌,不知如何开口原定的计划走了样,听到后头的喧闹声,梁红豆焦急的走来走去,暗暗咒骂着江磊和和黄汉民两人,不时又踮起脚尖望向底下除了两盏灯笼,其余全是一团黑黝黝、看不清的湖水尤其以梁红豆的哀叫声最为凄惨,虽然,承受大部分撞击力的并不是她   “我是……我是……喂!是我先问的,你就不能先回答吗?”   “谁规定先问就赢的?”冯即安低吼,转了转双臂,这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的要当新娘子,老子什么时候反对了?要你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你不要,偏要这么玩法,简直想气死老子!”刘文一点都不怜惜她,骂完之后还扭头狠瞪了江磊一眼“死小子!要救你那琼玉丫头也不是这么搞法,咱们红豆可还是个清清白白一个闺女,要是这事出了什么差池,赔一百个也换不回咱们红豆儿!”   被骂得有些不服气的江磊,一想到杨琼玉,只好闷闷忍下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   “你摸着良心说说看,怎么就不能像你妹子一样乖巧些……”   “不能这丫头总有法子套开他!   “干爹,你别唠叨了成不成?”打从十五岁那年,刘文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她嫁人,每日反覆颂念的就是这几套,梁红豆嘴上嚷着嚷着是说习惯了,但每回听就是觉得不耐烦,要不然她不会从关外跟着刘寡妇出来,苏州一待就是五年”她叹气,扯开刘文,很粗鲁的跨上马背,腰下华丽的新娘衫子,嗤的一声被她给撑裂了一大块   而一旁的江磊,正极力憋住笑意   梁红豆才不理会刘文的叨念,“驾”的一声,她脆声喊道,随手扯下那裂开的红衫,三匹马快速的奔走了   “糟了!”梁红豆脸色一慌,想着玉佩一定在她跳下高楼的时候弄丢了   一定是她跳下楼的时候弄丢了,搞不好先是没头没脑接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女人,要不是他体力够好,脚程快些,大概会被这堆来历不明的汉子给揪去问话了老天!看来他犯的既不是扫帚星,也不是天狼星,而是名副其实的织女星了那名下人抱的东西,居然是顶碎得四分五裂的凤冠   ☆        ☆        ☆   幸好她脚程快,要不然走了人就糟了   掌风自脑后飞来,冯即安想也不想,反身一掌回拍,但却扑了空早知道是个女人,他干嘛浪费两个时辰陪她玩这场跟踪游戏!   凌厉的在空中翻个身,冯即安稳稳的把屁股再度钉在马上,然后策马掉头   梁红豆摆出架势,一拳捶落;冯即安在马鞍上撤腿闪去,想扭住她的拳头,但被梁红豆快了一步躲回妈的!这么干架,不但不过瘾,还会逼人捉狂!   “女人,你该死的到底想怎么样?!”他瞪着树上的蒙面女子,恼怒的问救命之恩,她时时记挂在心,却始终未能再见到他她咬着唇,也罢,还是别让他认出自己的好   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莫名其妙的瞪着他”   “你不用在那边追功讨劳!我变成肉饼是咱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无赖来操心!”见他正题不说,净在那里NB462哩叭嗦个没完,梁红豆更急更怒玉佩!白绿相间,上头还吊着条小穗子的东西   要是普通女人力道,可是勒不住这匹马的,但梁红豆为了逃命,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马儿不住跺脚喷气,显然是不舒服得很   冯即安在客栈里,恨恨的灌了一大壶茶,满肚子的气未消   同时间,客栈侧边纸窗,几个男人挑开窗,鬼鬼祟祟的注视着他   眼前一共有十来个女孩,这条路没有其它出口,所以这些女孩每一个都有可能是那个丫头,偏偏……他该死的就是不知道那丫头的长相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这名少女年方十二,苏杭水域第一大帮翠湖帮内属海字分舵主温海的独生女儿;认识她的男女老少,全管她叫喜绫儿”一句话又激起梁红豆的傲气,她肩膀一挺,很不服输的嚷起来   “才不会呢”   “姐姐,你对红豆儿有点信心嘛   完了完了!惨了惨了!如果她被认出来,这男人大概会鬼吼她一顿,然后……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一看对方被激怒了,冯即安笑得更邪恶为防撞上他,梁红豆再度坐回床上”冯即安抿着嘴,笑睇她嗔怒的双眼,那对怒眸在幽幽烛光下闪闪生辉,美得把四周都照亮了   “这么怕人看?嗯偏过脸,在她另只腾出的袖口,静静溜出一枚小针   在脸上纱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烛火同时被梁红豆疾射出的暗器打熄   这小丫头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冯即安一笑,看来他好像被调查过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一片黑暗中,冯即安无奈的转向床外   这张脸的轮廓是如此熟悉,虽然经过七、八年的时间,但他能确定,这女孩是他认识的   “你是……天哪!天哪!”他一拍额头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他没好气的回话   “我记得你从前都会礼貌的唤我一声冯大哥,怎么?年岁一长,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有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吗?三更半夜,你封住一个女人的穴道,剥开……剥开……她的衣服,还意图轻薄我,你简直……简直……”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梁豆儿根本说不下去瞎忙了一整天,本以为结局可以让他快乐一点点,结果……冯即安翻个白眼,悲惨地长吁了一口气”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的念了一大串,又叫又推了半天,但全对冯即安起不了任何作用   无法忽略的是,他枕下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方才躺下时,他甚至无法忽略薄被子上的暖香余温   他摇头,继而想到自己曾企图剥下她的衣服,突然又恼怒的把拳头朝空中一挥;那起于全身的骚动不安令他再次躺下去,结果,他无奈地唉了一声   妈的,又被算计了!冯即安痛骂一声,表情阴沉下来   “丫头,你一晚没睡?”   “唔还有,那个臭男人死男人!剥女人衣服这么顺手,也不晓得这些年来干了多少下流勾当!   看到梁红豆无神之间忽然蹦出的火花,而且是属于会转为熊熊大火的那种火花,刘文啜了口茶,也跟着精神百倍   “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   “丫头……”   梁红豆没理他,走到另一旁,检视架子上数十只已洗净、准备做成菜肴的烧鸭   “姑奶奶,土豆在这儿候着呢“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十九岁   “下次改进想到这儿,梁红豆烦闷的啃着指甲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冯即安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摆饰”   “寡妇楼?”冯即安呛了一呛,咳起来“没人见过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   “发傻呀你   “拿来   “什么好东西嘛,借我看看会怎么样?”   “只是……只是药方子,治……治头疼的”   “少鬼扯了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   天底下只有一个家伙会写这种条子!   “这位官倌人在哪?”她听见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死冯即安,烂冯即安!梁红豆心里喃喃咒骂着要她跟这种女人打招呼,光是那一声花姑娘,就不知道折损掉她梁红豆多少年的寿命!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妹妹?即安,你没告诉我,她长得这么标致”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我没别的意思,问问罢了,你没必要回答我保证绝不让他受伤,这总可以了吧?”   ☆        ☆        ☆   从来未有的挫败感充斥心中“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   “我……谁说要嫁他来着!?”她胀红脸,懊恼的辩解”   “当然”她笑了笑,心里却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确信自己真的会变成“故人”“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为了这块玉,你锲而不舍跟踪了我一天,现在居然改变主意了?”   “那玉佩对我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干我的事“当年我把你们姊妹送到关外牧场,就是希望你们能在那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冯即安仍理不清这种复杂的感觉,就像他跟她表面笑闹了数日,仍然难以消化隔了八年再与她照面的震撼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   “就是龙蛇杂处,我也能悠游自得   “你以为出了阁,嫁了人,就是见过世面了?”冯即安有些泄气“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   她被抢白得哑口无言,好半晌瞪着他不吭声”她蹙眉”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好样的浑人,死的活的好的坏的全一口气让他给说光了,而她连半句话都吭不出来   不过……能气气她,好像也挺有趣   “去哪儿?”   “回百雀楼   “那……谢谢你了”他拍拍她的肩   “我就不相信,我比不上那条蛇   为此,她真是恨那花牡丹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好在人前发作,只能在厨房一角生闷气”   见她那模样,刘文叹了一声上回干爹和你谈的事,你考虑清楚没有?”   “爹……”她横他一眼,心浮气躁的摆摆手“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黄汉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忙上前接过   交还玉佩的同时,刘文定定的看着他“不过,杨老爹要我替琼玉退了这门亲事”说不过他,杨琼玉气哭了“你别净在那儿瞎怪人!”   “没有办法?是他吧,是不是?”黄汉民使力推了江磊一下,见他闻风未动,愤而把杨琼玉推倒在地   “像个男人点行不行!?有本事,你就争口气,中个举人考个状元,要不摆个字画替人写写字,你连自己三餐温饱都顾不了,要叫琼玉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冲着琼玉,咱们还算有几分交情,他日在路上见了,还能点头称好,你别把这一丁点儿缘分都糟蹋了!”   刘文激赏的望着梁红豆   要不是一连串越来越重的拍门声,说不定还惊醒不了睡梦中的她   “怎么啦?”看到土豆一脸慌张,梁红豆整个人都清醒了   “没有人哪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她绞着手绢儿,又慌慌的掉下泪来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没等冯即安先开口吼人,梁红豆已经在他怀里嚷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他看看阜雪楼的高度和锐不可挡的火势,余悸犹存,末了想想,还是不甘心这么放过她,指着梁红豆鼻子,叨叨絮絮的又加了一句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才一瞬间,梁红豆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   看到她的眼泪,即安开始心浮气躁老天哪!你掉颗星星下来砸昏我吧,我快崩溃了”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   “那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天哪!光是对关心这两个字,他要浪费多少口水来跟她解释?关心又怎么样呢?要是不关心,他会任她没疼没伤的站在这里吗?   他的腰痛得几乎要折成了两半,而这丫头还在跟他NB462嗦半天“关不关心”的事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   梁红豆没有笑,也没有表示意见,她闷不吭声,脑袋里只觉得万念俱灰   等待了这么久,原来这男人对她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她的少女恋爱梦破碎了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梁红豆含泪想着,明明人是压在那混蛋身上,结果被压的人没事,自己倒伤了腿,这是什么狗屎道理?   “你去哪儿?”身后,冯即安问道”   “走开   “你不是不在乎吗?你滚哪,谁需要你来着?你有你的花牡丹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   这一哭,把冯即安整颗心全哭得乱七八糟,他左顾右盼,却发现整条街的人全部涌到火场那儿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一时间他竟手足无措起来   怕又有什么更伤脑筋的举动,冯即安不敢再劝她,只是沉默的往前走“你脚扭伤了,乖乖躺好”   “楼烧了已经够闷了,你还这样骂人唉,烧得一点儿都不剩,该是被人纵火了”刘文恼火的瞪着她“这么冲动干什么?”   “不用猜了”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看看昨晚,哪个人像你这么疯狂,为了几只值不了几个钱的破锅破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冯即安冲上去抱住你,你呀你……”刘文说着说着,狠狠戮了她额头两下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梁红豆松开铜勾,长吁了口气,沮丧的瞪着天花板冯即安自门外进来到阜雨楼之后,他一直都是走陆路办事,几乎没到厨房外的码头来”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嗳,你脸上都是汗”他清脆的弹指,忍着想替她拭汗的冲动,表面却笑嘻嘻背过身去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   “是吗?让我瞧瞧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你不是说那些厨子全是男人吗?”   “那不一样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冯即安兴致盎然的坐在板凳上,手指拈挑撕着翠绿的菜叶梁红豆眯着红通通的眼睛转过身,看到冯即安的举动又吓了一跳梁红豆一阵跳脚,恨不得有桶水,好把头埋进去降温“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我痛呀“这秀才要拿他怎么着?”   “我到樊家去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   “刘当家呢?”   “一早姑奶奶请他到市场把帐给结清   “冯少侠,你……你往哪儿去呀?姑奶奶她……她从后头走水路去樊家呀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   装傻?来这招一见来人,又惊又怒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樊家的人,都是一群人渣”她喃喃骂道   “这位是……”   “不准说!”她汤瓢一闪,冯即安格手挡开,对那男子的笑容多了五分抱歉   “是舍妹”   “冯兄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冯即安!”她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   “这么好笑,你笑死好了!”她气不过,站起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喜绫儿!”梁红豆怒视她一眼”   “没关系   ☆        ☆        ☆   知道杨家的姑娘被带回来了,就在大厅候着,樊多金迫不及待的从花园直冲大厅”他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   “你……你是谁?来人!”   “少爷!”   “你们这两个混蛋,找这个谁来?!”一人各赏了一个耳括子,樊多金气急败坏的跳脚   “来人哪!”这一喊招来更多的人”樊多金坐上大位,头也不回的吩咐下人”   “原来“佟掌柜的消息也真灵光,人才带到这儿,你就赶来了   “是谁并不重要,”冯即安又微笑了那么,在下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去了”樊多金举手一挥,隐隐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   “好,至少得让我清楚一件事   “当然”樊多金俊俏的脸上因为忿怒而突然变得狰狞不堪,随即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那只是比喻而已,但如果你坚持的话……”佟良薰耸耸肩,松开了手从冯即安踏进阜雨楼以来,一直都是笑脸一张,就算方才面对樊多金那般惹人厌的嘴脸,也没见他皱眉过,更遑论见过他连眼神都可以让人血溅当场的怒火”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但眼前实在不行   “江磊说你在发脾气   “他被樊家的下人打昏头了,神志不清,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但话又说回来,他最最困惑的是:没事他干嘛这么生气?   搔搔头,他举杯大口把茶水咽进肚子里   “红豆儿   “红豆儿!”她真是没办法沟通,冯即安这一刻突然希望回到八年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而他可以把她按在腿上,狠狠的揍她一顿屁股“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四时绣’出面摆平这件事,我和你都欠了佟掌柜的人情,你再去找樊家麻烦,就是让他难做人”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他仍在一旁说个不停,到了后头,竟自吹自擂的捧起自己来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回身又扭头大声说道:“说到这个,以后你只要出去有人陪着,也别再惹是生非,身为大哥的我,就不会丢脸;不会丢脸,就不会心烦;不会心烦呢,就不会唠叨;不会唠叨呢,就更不会提你找错门户的事了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是关于昨天,”杨琼玉有些迟疑”见梁红豆迟迟不动笔,杨琼玉又开了口   “姑奶奶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   一句话问得梁红豆语塞”   “那……”   “要说他对你没半点心,怎么会在意你的模样,替你擦脸梳头的男人嘴里说什么不重要,心里想什么才重要……尤其冯即安又是那种闷骚性格的男人,说不定他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   “昨儿个寒食,苏杭一带全部禁火冷食两天”   “是,姑奶奶”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看她这么亲近一只来路不明又毛绒绒的小玩意,冯即安满身鸡皮瘩疙的别过脸,避之唯恐不及的摆摆手   “喂!冯即安,你怎么啦?回答我呀!你别这么想不开,我不是真的气……”她吼得嗓子都哑了,不晓得两行泪已自眼眶底滑落出来   是不是当女人的都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是不是没看到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什么还叽叽喳喳的,口口声声死啊死的,弄得他不会淹死都会被气死!冯即安疲累的想”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看见那她粉腮上未干的泪痕,冯即安收起自己不解的复杂感觉,决定先以牙还牙“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   这实在太凄惨了,除了怀中的黑仔,梁红豆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丢向他的武器”   她忽然不否认,只是重重的点头   她真的难过……难过的为他哭了?   “你……”他想道歉,但她接下去的话马上打消他善良的意图   因为她开始捂着嘴笑得打跌,笑得眼泪再度滚出眼眶”她疯疯癫癫的抱着黑仔边笑边走,连伞都忘了拿   婚事解套之后,能光明正大的跟江磊一起,杨琼玉的神情一扫往日阴影,整个人特别容光焕发   “别说了,这碗用莲子芋头掺排骨熬炖的好汤,是不是叫怜香惜玉?”   “你……你怎么知道?”   江磊由微笑变成大笑”佟良薰瞄了他一眼,眼睛没停止欣赏才织好的一块精致湘绣”冯即安不悦的开口   佟良薰识趣的闭了嘴,注视手中的绣绢”   “我惹她?!”他横了佟良薰一眼”佟良薰接下话难怪樊少爷虽然挨了打,仍对她念念不忘   “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没紧张,你才有问题   佟良薰收起手上的织锦,接着抽出另一幅绣帛抖开,仔细的摊在平台上,其间不过抬头观了冯即安一眼,却已把他那又皱眉又咧嘴、又叹气又烦恼的蠢样儿收进眼里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佟良薰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   “喔”   “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   干活间,杨琼玉走了进来,看到她的伤,掩不住关心   “怎么弄的?”   “没事,”她勉强牵动一下嘴角”杨琼玉笑了”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   通往后厅的小门碰一声被大力踢开,冯即安原来手里还抓着一颗芜菁,持刀正专注的雕花,见她气势汹汹,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惊,竟吓得芜菁也掉了   “听我讲嘛!别打了   天!这是什么怪招?一点江湖规矩都没,冯即安暗暗叫苦,顷刻间又闪过五、六招   “你受伤了?”见她足尖大量渗血,冯即安不明其中原因,只是愕然   “我错过了什么吗?”在抬头望见冯即安那热辣辣的脸颊后,杨琼玉呐呐的问”温喜绫摇头“打昨儿个冯少侠没赴宴,她脸色就没好过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冯即安苦笑,要不是也因为心里太明白,他何必彻头彻尾的装傻,跟她嬉闹这么久”   刘文冷眼觑他,弄不懂他一个堂堂男子正经事不做,竟只在小蔬果上花尽心思“她念你想你等你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见了你,你却搞七捻三的,她能不气吗?”   “我哪搞七捻三的!”冯即安冤枉的喊起来”冯即安大摇其头   “依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就只等你表白心迹,便可成就一桩良缘   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   “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位寡妇妹妹,是不是?”见他不吭声,花牡丹又调侃道”   “原来,还不只有我‘口口声声’要把你和她凑成对儿呀   “喂……”温喜绫蹭蹭她“你傻了不成?倒是说句话呀   “干什么呀,你要烫死我呀!”梁红豆低吼”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   梁红豆叉着腰,啼笑皆非的瞪着她”   温喜绫一怔,随即哈哈笑起来   梁红豆丢给她一个白眼,脸色臭得可以好心好意陪她一个下午,哪晓得才一句话,翻脸和翻书似的,怎不教人气绝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没钱偏又爱窝窖子气你,我佟哥哥就不知比他好几倍!你嫁我佟哥哥,总比那痞子强!”   “你再说你再说!”梁红豆跳起来一阵跺脚,那管两人可能会因此翻船;她就是不愿承认温喜绫所说的一切”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我也是到这儿之后,才发现作菜比练武有意思多了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收了笑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   歌声让冯即安打断话题,他走进了厨房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   “鸡丝冷盘不用鸡肉,难道用猪肉?”她叉着腰,皮笑肉不笑的跨前一步想到这里,梁红豆垮下肩膀,哀怨的吁口气苦着张脸,她端起菜,闷闷走到前头无人的饭厅   “我就是这么别扭,怎么样?你到底吃不吃?”添了饭,摆好筷子,她连吼都懒得吼“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忙不迭的把肉送进嘴里”她把筷子在嘴边沾了沾,还是没精打采   那一晚的精心杰作没一样菜派得上用场,眼前她不过随意弄了几样家常菜,虽见他吃成这样,她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吃人嘴软,咧开一口白牙,冯即安努力讨她欢喜”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   冯即安则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根差点击中他鼻尖的竹箸“我才给你瞧瞧的,怎么样,新鲜吧?”   他忿恨,并颤抖的指着她,突然一回身,开始捶着胸口呕吐想到白天瞧见两人卿卿我我的那幕,她就满头满脸的火袭上心头,这口气,哪是方才整了他便算数的   ☆        ☆        ☆   打从娘胎出来,梁红豆几曾进过号称女人公敌的地方?   逢迎、巴结、撒娇、讨喜、发嗲,天!勾栏院种种,直叫躲在花丛后的梁红豆开了眼界   花牡丹当真被骂得收住笑   “不准你再纠缠冯即安”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你在阜雨楼,想必也看得多这种暴发户了扣除了这等人后,没成亲的,性好色的,逃避现实的,这些人夜里没个消遣,就难保他们不往这儿跑了”见她要走,花牡丹唤住她花牡丹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原来是打算一切都算了,但眼见冯即安在这地方寻欢作乐,胡闹瞎搞,梁红豆还是被气得肝火上扬”又一个女人娇笑着”   “今晚不听了,时间晚了,你别唱了,赶紧跟你爹回家去吧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   “张华!老子答应死去的兄弟,非得要你陪葬不可,纳命来吧!”那丫鬟扯下一张人皮面具,一张络腮胡的凶脸阴恻恻的笑着”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   看清楚原来只是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尤其又看梁红豆的武器居然是一只随手便可拆断的汤瓢,男人们全爆出轻蔑的大笑可惜他错估了梁红豆,那一瓢正正砸中并倒扣在他鼻梁上,锋利的汤瓢边缘像刮泥似的剥下他一层皮之后,又顺势拍中他侧脸颊,打得他几颗牙齿和着鲜血甩脱而出,迭声惨叫天呀,她真是倒楣透顶,要是现下她再不想办法从他眼前消失,回头一定被耻笑”   冯即安闻言,硬生生收手,弹指封了古承休几处大穴,一面揪起他”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   看见梁红豆走了,花牡丹连忙起身推冯即安”她恨恨的把泪拭掉“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天!他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   “我送你回去越哭越激动,越哭越委屈,越哭也越大声!   再这样下去,冯即安只担心全妓院的嫖客姑娘都会围过来指指点点,到时他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罢了,罢了,你这个傻瓜蛋,我认栽了   第八章   翌日傍晚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   江磊才不理她这一套,但是杨琼玉拉住了他,摇摇头,为难的走到花牡丹面前”   “我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我也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来谢谢她的”杨琼玉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这是做什么?”看到她,梁红豆也不惊讶,只是望着那几包东西,怏怏不乐的问   “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别放弃?!”她不平的嚷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梁红豆擤擤鼻子”她心刺痛了一下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冯即安搔搔头“我和承南府张大人有点儿交情,他们清查火场的线索时,我也跟着一块去了“我还要送他去见官呢,她不能乱动私刑   “承不承认你错了?!”温喜绫喝道,拿了一样东西正打算要扔进水缸,只听黄汉民哀嚎的痛哭出声“万一他又惹你哭,怎么办?”   如此心直口快,一时间冯即安和梁红豆招架不住,两人神色皆有些狼狈”   “我才不是小孩呢,”温喜绫叉着腰,瞪了刘文一眼   冯即安弯下身,惊讶的发现除了头发被剪外,黄汉民身上每个地方都很好,至于误以为被咬的四肢,其实只有衣服破损罢了黄汉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嘎?”刘文呆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呐呐的回望着梁红豆,以为这下要糟,没想到梁红豆仍然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只是一双眼挑衅地盯着刘文瞧”话还没说完,刘文的拳头落在他头顶”   “没错,她以前很好说话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吝啬,昨儿个我不过是贪了一块龙井虾仁,她居然提菜刀就在我脖子上抹了两下“磊哥儿没提起倒也罢,这一提,我还真觉得姑奶奶最近脾气真是坏透了“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说你们家姑奶奶,当心她把你当黄汉民,放甲鱼咬上你一两口你以为我没找那混蛋谈?他心里明白,却没意思呀   “姑奶奶要是知道,会把我们一个个宰掉的,我……我……还想留个全尸呢“刘当家,您老人家换个法子吧你们放心,就照我的法子去办,有事,我负责!”刘文一拍胸脯,很豪气的说   “你们在谈什么?”梁红豆推门进来,大伙儿全变了脸色,全部鸦雀无声”   刘文低头啜着茶,半句不吭“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想让我离开楼里,回牧场去是么?别想!”   “呃……是呀是呀,咱们再商量,再商量就是   那店小二见他不发言,以为他听得兴起,竟弯下腰去在他耳边附道:“我见公子青年才俊,不如去试试吧,要真抢了绣球,凭阜雨楼的财势,可是现成的荣华富贵呀”冯即安垂首埋在手臂里,突然又低低的叹了一声虽然她长得是真不错,可对男人来说,终究不是真正的好人家出身;而同龄女子中,梁红豆长得也算中上之姿了,还会烧上一手好菜,不过就是性子辣了些儿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事实上,连梁红豆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部人在刘文的威胁下瞒住了这件事,只说是张家员外想租借楼一天,替女儿招亲,因为是喜事,所以梁红豆也不便反对,只由得他们去张罗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再说有你们这么宠她便够了,少我一人又何妨?”   见如此也无法点化他,江磊只得无奈的转身   “老天!是不是全苏杭的男人都挤到这儿来了?”上了楼后,从五楼俯看下去,她才发现人多过她想像的,其中男人多过女人,而年轻的又多过壮年的,每一张都是渴望的脸,她不禁喃喃惊叹着这个惊人的画面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   “死人诗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吗?”刘文羞赧的搔搔头,傻笑问道”   这一来一往的对白,梁红豆总算听明白了我去叫土豆把人给赶开!”梁红豆气不过,揪着刘文的衣襟大吼出声   梁红豆透过头纱,看着楼下万头钻动的盛况,可是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孔,就是没有朝思暮想的人儿”杨琼玉也赶过来拦她   “我看那‘两匹马’是真的不会来了,所以……”温喜绫绞着袖子傻笑“请佟哥哥帮这个忙,他的条件绝对比那痞子好,你嫁他定不吃亏   “风光?你还当真舍得把刘寡妇让给我?要是她知道你这么整法,小心她下回多扔几只猫到你身上”   “姓佟的,少哪壶不开提哪壶“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   “刘家小寡妇,绣球已经在我手中,这下你不得不认帐了吧?”樊多金仍在那儿得意半天,笑得梁红豆更气更怒   “冯老哥,你真好口才,瞧他吓的,也该你上场了“滚出去!别在这儿装疯卖傻!”   连连挨了两个耳括子,樊多金这会儿也恼了“你这泼妇!我诚心诚意,你却跟我装糊涂”   若不是之前早探过冯即安的心意,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有结果,梁红豆一定躲回房间号啕大哭一场   “你来干嘛?”   “吃饭   “别像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除非你忘记了   搞了半天,原来他只关心他的莲子羹,好像……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曾接住绣球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尽管两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她踢得瘀青处处,冯即安仍笑吟吟的接口“像你这样谎话连篇的人,活该!”   “红豆儿”他伸手去拉她”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你很得意是不是?!”她横眉竖眉的自他怀里抽身,一离开又舍不得那胸膛,碰一声又大力撞上去,冯即安被她撞得忍不住呻吟”   她胀红了脸,急急推开他,不忘横他一眼   她瞪着冯即安,发现他虽然竭力装得自然,但脸上的笑容仍是有些僵   “花牡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卖唱的何姑娘,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女人?”说着说着,越想越不甘,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没什么吗?真的没什么吗?搞不好你心里最清楚“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他点头笑了,梁红豆眼前那些飘浮的云降了下来,凝成一朵最美丽的蝶花   冯即安揽她入怀,惊觉自己眼角竟湿了,他为自己的浪漫过头大笑出声   “怎么不说话?”突然没听到她的声音,冯即安有些不习惯   “抛绣球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全送上门来!”前一分钟前的温柔娇媚全没了,她横眉竖眼的说   “那是刘当家的主意,又不是我!”江磊大呼冤枉   冯即安一口气把她抱得紧紧的   “我知道……”他亲腻的在她粉腮旁磨了磨,一面忍着笑开口:“天地良心,我可没说你这样不好,别嘟嘴了,我早习惯你这样了,你真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才觉得奇怪呢   梁红豆和冯即安这小俩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的情形都跟过去没两样,好的时候很好,拌起来嘴仍是横眉竖眉的不相让,甚至在厨房里,也能拎着青菜萝卜就你来我往的过招起来;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半粒沙子   可今天偏偏就有个不识相的家伙,任江磊在外头怎么拉怎么劝,硬要闯进厨房来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醒醒吧   “我不是不喜欢他,可我怕他定不下来她鼻一酸,有些内疚自己竟让刘文操这么多心“说什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依附个寡妇营生?”说完,他把水果递给两人,又亲腻的揉揉梁红豆的头发“你真矛盾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慷慨   “嗳,你真的不打算解释?”她手指娇娇柔柔地在他脸上刮了刮”   “喔   冯即安揪住她的袖子,垮下嘴很哀怨的看着她”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才眨眼,梁红豆又扑到他身上去了“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梁红豆面不改色,仍吟吟笑了啊"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我心里暗自苦笑,如果能选择的话,谁愿意做这种‘骚货'呢? 匆匆向侍卫行过礼,悄悄推门进入老爷的寝室? 如果按照平常寝室的标准来看,老爷的卧房肯定能让你大吃一惊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我还不想死? 在克服最初的恐惧之后,我开始努力自救我好热? 不容我继续感慨,老爷的命令像一个霹雷,将我打落谷底? 不出我所料,我那还被余火荼毒的肛口被毫无悬念地选中,第一次获得上寝台的荣耀,却像祭品一样抱着必死的信念"慵懒的声音,从我跪着的寝台上方传来?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被允许抬头看老爷,自然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身后的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我浑身一颤,忍不住回头看去,之间在寝室的中央,小蜥蜴被悬空抱起,两个粗壮的性奴一前一后将怒张的凶器都捅入了他幼嫩的菊花? 在这肮脏的暗黑地下,我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羞耻心,我坐在寝台一角放荡地大张双腿,将羞于见人的秘穴暴露在老爷赤裸裸的目光下? 我悄悄握紧冰柱,希望能用手的温度缓解冰冷,好让它在进入身体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后来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老爷等着冰用,他一定会马上扑上来提枪猛冲吧? 将冰柱抵住我的后穴,冰块立刻黏住了温热的皮肤,紧紧地吸住不动? "老爷每次冰块抽出肠道都会带出一股鲜血,渐渐的黑红的血液已在我的臀下聚成一滩? 不顾那撕裂般的疼痛,我机械地抽动着,一整天的体力透支,以及血液的流失,使我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我奋力扑向遥远的光明,为了他即使会被那白灼的光亮刺伤,我也在所不惜? 朦胧中,我睁开眼睛,焦点不清地看着眼前的人? 梅希曼粗糙的大脸在我眼前晃过梅希曼总是细致入微地照顾我的需求,空闲的时候就看着我发呆,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也太奇怪了? "2078,这些天你一直身体不好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每天这个时候,梅希曼都会来"探班"? 转过身,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梅希曼被我盯得极为不自在,撇过头假装看向花园? "你把这些花照顾得很好"猛地抓住我的手,梅希曼显然有些吃惊? "让我报答您,好么?"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困窘的脸,不需我的碰触,他的昂扬早已坚挺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身子,如果您不嫌弃将我轻轻放到地下躺好,梅希曼三两下褪下自己的衣裤,便覆上我原本就赤裸的身躯? 我柔顺地张开大腿,将私处顶向梅希曼的肉具,努力放松肛门,准备迎接巨物的穿刺"难掩的悲鸣从口中溢出,痛苦得我几乎想退出? 没等我再有所行动,梅希曼怒吼一声,将我压置身下,没有喘息地开始疯狂的拉动? 粗长的贯穿,几乎直达我的心肺"体内的空气尽数被撞击出来,冲过我的口鼻发出吭吭哧哧的声响就当现在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便是他,让我们短暂的相会,然后留给我更长久的痛苦作为惩罚? "梅你终于来看我了不能勃起!" "!"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老爷,竟然忘了奴隶该有的禁忌?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下来,力道之大,让我刚刚支起的身子一下子又扑倒在地? "我让你打他了吗?"老爷优雅的声音响起,却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被责备的"侍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狠命地自己抽自己耳光? "属下该死!老爷饶命啊!?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使劲抽打自己的侍仆,老爷转向一直缩立在一旁的梅希曼,道:"你上的奴隶不能勃起,你这个做舍监的居然敢不上报?? 语气中没有太多的责罚,却足够梅希曼颤抖不已了? "报告老爷,这个奴隶的性功能是完好的,所以? "哦你是说,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老爷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马鞭? "小的不敢!"足有两米高的壮汉也无法抑制恐惧,一下子也跪倒在地?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慰射给我看!"老爷面无表情地对我下命令?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 "我想一边服侍老爷,一边自慰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深深进出我的喉管,巨大的肉柱在每次进出中都强力压迫我的气管肺部缺氧使我无法自如地配合老爷的抽插,口腔的吞吐跟不上他的速度,舌头也变得麻木,可是被动的反映更激起老爷的焦躁,毫不留情的力道让我终于忍不住将硕大呕出? "咳咳咳"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疯狂的咳嗽使身体里的氧气出得多进得少,我的四肢几乎无法支撑住我并不强壮的身躯? "呃罢工? 老爷急促地在我体内抽动着,我的意识习惯性地背叛了肉体,飘向远方? 冷静地看着这原本不该发生的一切,我感到有些好笑鲜血随着性器的进出顺着臀缝流出来,两具饥渴的肉体疯狂地纠缠着,血随着老爷的动作沾满了我的屁股和他的肉棒? 感觉体内的填充物又涨大几分,按照经验判断该是高潮来临的一刻了? 肉体的疼痛让刚刚痊愈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习惯逃避问题的灵魂又一次背叛了肉体,飘到远处的花海上空游荡? "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啊!"一个声音的突然介入,打断了我灵魂的自由? 转过脸,我知道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想活下去么??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老爷,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偷偷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大厅的边缘站着两排主攻的性奴,一排是我认识的,另一排则很面生?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 "好吧,给我枪!"没等老爷的威胁说完,我轻松地作出了选择,"谢谢老爷给我这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本以为我会难以抉择,最少会有一丝犹豫? "可惜已经完了,你没的选择这次不要太使力哦这么快干什么?"我努力地摇动腰肢,诱哄着在我身上驰骋的壮汉,"慢点把他的嘴堵起来!? 荒淫、混乱? 白白的什么在眼前飘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你该死!"老爷失控地狂喊,双手像是要将我摇散一般疯狂,俊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一旁的迪尔尼安先生终于感到事态不对,上前阻拦? 话还没有说完,迪尔尼安先生的命令就被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 "谁说要处死他?"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老爷迅速恢复成为一贯的优雅与贵气,"你们带他下去疗伤你出去拿吃的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拜他所赐,我好不容易‘偷渡'回来的蛋糕,变成蛋糕泥了梅希曼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双眼像着了火似的紧盯着我的下体,猛扑过来? "等等给我你说嘛内奸?!? "怎么可能你他长老们已经有点微辞了? "所以"梅希曼猛地翻身压在我身上,粗大的性器一下子捅进我一直未曾闭合的下体,冷酷地将我从梦境中唤醒,"所以啊!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可是不知道嘴角露出的笑容,居然是那么的恬美? 听到不由自主地吸气声,我猛地从冥想中清醒过来"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何必呢?我在心底冷笑我的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威胁看来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从肖凡恩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肖凡恩冷冷地说,"快起来,我们要搜查? 我懒懒地起身给他们让开位置,我将手缩在宽大的睡袍中荡来荡去小小的我,何德何能,竟然让只手操控着整个美洲黑道经济的肖凡恩大人如此‘重视'? 我无聊地闲晃着,离我的卧房几百米的地方有个漂亮幽静的小花房,养伤的日子里我经常到那里去晒太阳,当然,是在我有体力下床的情况下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 "梅" 我冷冷地看着梅希曼,尽量让自己表现出发自内心的不屑一个小房子和几朵野花就想收买我吗?我离不开奢华的宴会,离不开这些物质享受,离开这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向老爷要求把我一起带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猥琐的样子,你真让我恶心!"甩开梅希曼的双手,我无情的向门口走去,"收起你廉价的爱情吧,我不希罕!" 手还没有触到门把,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了起来,摔在床上梅希曼猛地压了上来,疯狂的撕扯着我的睡袍 暴行持续着,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发泄,只是为了让我感受疼痛,梅希曼如同疯魔般在我的体内拉锯着 "疼吗?!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贱人!你感到痛苦了吗?"梅希曼恶狠狠地问,身下力道更甚地捅进我的下体 "你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令人痛彻心肺的律动终于听了下来,梅希曼安静地在我体内休憩 推开压在我身上的庞大身躯,下体的疼痛几乎让我无法移动周围三三两两的贵族们随着夜色渐浓,都慢慢脱去了自己高贵的伪装,拉住自己看中的性奴干起了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 那人终于从树影之后转出来,我小心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便向他扑了上去,甜腻地叫到:"这位老爷要了我吧!" 那人看到怀中的我,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推开我说:"不了,谢谢,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您的郁金香真好看"我拨弄着他胸口别着的白玫瑰,说着南辕北辙的胡话这只是普通的白玫瑰"我假装调情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撒旦已经降生,我们将生活在被炼火荼毒的天堂,我圣洁的郁金香啊"看着那人在夜色中依然耀眼的金色头发,我的神情有点恍惚,突然意识到自己周围潜在的危险,我的声音骤然变成了从未有过的冷静、果决:"情况有变,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安排了新的行动,明天在狩猎场东南的那棵百年巨槐下见,我把新的情报给你,你拿到消息之后马上离开,他们计划3天后行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继而放开搂着我的双臂,"我先走了梅尔森迪尔尼安是什么关系?" 那人有些惊讶地回身看看我,复又笑道:"我叫阿瑟迪尔尼安,梅尔是我的堂哥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让他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我会让他成为英雄 "老爷?"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惊呼出声 一大早,我和其他被选做猎物的奴隶一起被带到狩猎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狩猎前的‘化妆' "也许孔雀比较适合你呢!哈哈哈哈"没有再理会我,主管身后的侍从示意将我带下去‘化妆'"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化妆师向那个特殊的化妆椅撇了撇嘴,对我说没有羞耻感,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工具我尽量放松力道,让他进入得更加顺畅很快的,我的肛门松软得可以接纳下他的三根手指了,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从化妆椅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东西 "吸气!"随着化妆师的命令,我只觉的一个冰冷的巨大物体在使劲扩张我的肛口"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 化妆师的工作毫无进展,宝石最粗的部分还是没能进入我的小门,化妆师不敢太粗鲁地拉扯那颗巨大的宝石,怕将我的肛门撕裂,只能任由它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 "呜汗水薄薄地覆在我的皮肤上,差点弄花了我刚刚画上的油彩化妆师小心地拿纸巾沾去我身上的汗水,嘴里像是哄小孩似的不停念叨着:"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光裸的身上画着漂亮的彩妆,无数根一米长的孔雀尾羽从我的肛门里伸展出来,拖成一个漂亮的扇形拖垂在地上,而我的身体里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拿起叶片,我小心地将它们尖锐的锯齿与‘贞操带'的皮带摆成九十度,猛力地上下拉动 "我我受伤了努力保持清醒,我让自己的双腿尽量夹紧马肚子,双脚死死扣住马镫,不让自己从飞驰的马背上掉下来,虽然稳住了身子,但是体内翻江倒海似的折腾还是让我忍不住吐了起来只休息一会儿只一会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聚集所有的力量坐了起来,拉了拉腰间坚韧的贞操带,问:"告诉我这该死的密码是多少?!" "密码是"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慎重地叮嘱阿瑟,"你必须赶快离开,事不宜迟!埃德蒙已经发现内部出现问题并且开始清查,你要多加小心!" "那你呢?"阿瑟担忧地看着我,"这回上面专门作出指示,要求招回‘夜莺'" 交接任务顺利完成,身体和心理都放松了下来之后,我才注意到下体的疼痛是何等剧烈"一旁久久无声的阿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不停翻绞着肛肠的手指,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我悖伦的羞耻感让我的身体渐渐僵硬,使阿瑟的动作也受到了阻碍 "呼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服侍主子们呢!"说着,我诱惑地向老爷身上靠去,光裸的身体性感地在他身上扭动,可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如何让身上的油彩染花他高贵的名牌猎装您还在为上次冒犯您的事情生气么?其实,我真是太仰慕您了,所以才希望得到您的吻,您可不要冤枉我的痴情啊只要杀了他,一切恶梦便都将成为过去了 就在我准备一击必杀地抬起手腕,老爷却突然地结束了那个绵长的深吻我差点忘了你那里的宝石" 老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眼看向我,眼中有着探究的戏谑 "服侍我?你想服侍我?"老爷的眼神看得我发毛,问题也显得诡异起来我的肠道随着手指的抽送被迫蠕动着,一点点地将体内深处的宝石吐了出来 16 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肌肤上,老爷在我的体内粗长地进出着拳头劈头盖脸地向我的身上袭来,浑身无力的我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老爷的身子突然倒了下去,无力支撑的我也随着力道向下滑 "我 "等等" 梅希曼从暗影处走了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我 "梅"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阿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对着梅希曼的枪口有些犹疑我知道,这一走,便是山南海北,永世不得相见,梅希曼怎么就这么狠心,居然连回头再看我一眼也不肯你就不同了,他们一旦发现你不见了,立刻可以找到你留下的行李,顺着行李上的气味寻找过来除了自己以外,我怀疑任何人,即使是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的梅希曼;即使是眼前的阿瑟"为了加强可信性,我向空气中快速挥了挥拳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 想到以前费兰妮生气的‘狮子吼',阿瑟和我同时笑出了声 我顺利地摸过了几个关卡,进入了城堡中心的禁区 其实,我对阿瑟撒谎了,武器库的守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半点松懈,相反他的守卫极其严密 时间不多了,我四下看了看,拿起脚边几颗尖利的石头,使劲在自己身上划起来,几下就划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随手抓了把土,往自己光裸的身子上摸了摸,我立时变得落拓又狼狈 "我他们杀了老爷他是参加狩猎的客人,我认得他!我看见他开枪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另一个保镖诡笑地看着早已脱掉裤子的同伴在我的身上不断抖动,紧绷的神经开始渐渐放松 十步四步三步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放松不然你会弄伤自己的我没有时间!约定20分钟后在厨房见面,现在已经过了10分钟,我不能再有所耽搁 就在我转神之际,看守迅速拨开我抵在他喉咙上的小刀,大声嘶吼起来:"有人入侵!警报!" 该死!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看守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昏迷过去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我凭着当时惊鸿一瞥的记忆在迷宫般的掩体中穿梭警报声骤然停止,四周一下子变成深幽的黑暗,看来阿瑟成功地把总控室的电闸关掉了!我轻轻出了口气,继续在黑暗里摸索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 声音在心里越来越大,我毅然走向了来时的黑暗,我要去找阿瑟!我不能让费兰妮失望,更不能让梅的表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陷入危险 没有半点犹豫,我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心窝被抓住的下场远比死亡可怕,我深深了解在着阴暗的城堡中,到底藏着多少罪恶和恐惧! 再见了费兰妮,我最终还是无法再见你一面的"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破败的躯体被粗鲁的拖拽着滑过光滑的水泥地,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为什么我不杀了你?!"我一步一步走向老爷,"早该杀了你的!我不该听阿瑟的话,不该一时手软 搂着我扭曲的身子,老爷悠闲地说:"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淡淡的冷笑着,他贴近我的脸,轻声道,"害死他的人嘴里不知何时塞入了一个口衔,是为了阻止我自杀么?那老爷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我的眼睛无意识的环视四周,周围的摆设华丽奢侈,之前我所住的西厢和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寒酸的小民居他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纪,但是样貌还是惊人的完美,相信年轻的时候一定迷倒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只是不知为何他深邃的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愁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修长有力的大手慢慢爬上我的面颊,狠狠的掐住我的下巴,冷冷地说:"你还想装傻么你杀了她?!" 不回答我的问题,老爷避重就轻的问:"你怎么会想到去中国找一个医生呢?我的小朱利安还真是狡猾啊!" 不再看我,老爷悠闲地踱到巨幅画像面前,得意地审视着画像上的人,然后又回头看看我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什么来着 "莫,快去叫瑞比大夫!叫人拿来毛巾!快点" 耳边的声音忽大忽小的,真是好吵!我很累,太累了雷尼尔家的人也是如此,只不过一次意外中,雷尼尔的先辈救了帕拉博斯家的小主人,为了表示嘉奖,从此雷尼尔成了帕拉博斯家族的世袭管家,一辈一辈地继承下来 "朱利安,一会儿小少爷回来,你要说什么?"玛丽笑嘻嘻地问着眼前可爱的小孩子 "嗯 "真乖!"玛丽吃豆腐般恶狠狠地在朱利安漂亮的脸蛋上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艳艳的口红印,"还要记得献花哦!" "嗯!"小朱利安使劲点点头,在心底里,他是很怕这些穿着‘白色围裙'的姐姐们的,她们总会在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掐他的屁股和脸蛋,还会咬他"阿赫德雷尼尔优雅地走过城堡宽敞的大厅,来到朱利安面前 扬起小脸,让脑袋在父亲的大手下来回磨蹭着老爷您回来了 一个踉跄,身后的梦魇便已跟上,我复又坠入那如同深渊般的宽大怀中今天,瑞比大夫来过了 "瑞比又给你植入卵子了?"爱德蒙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他的命令,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质的我不敢反驳,只是不停地在他怀里抽泣,不住地求饶你已经得到一切了,就当是积德行善" "不停下来,你说要放过我的"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我的眼眉,爱德蒙放开了对我的钳制,他的身体一离开,我立刻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谁让你下来的?!"爱德蒙捡起刚才丢弃在地上的棉质短裤,眼睛警告地盯着我 肉体的坚强,更映衬出灵魂的软弱,以前每当肉体被折磨的时候,灵魂总是自由地在空气中飘扬,无拘无束,让我可以幻想自由的感觉只能这样喽"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爱德蒙坚定地将短裤全部塞入我的体内深处,瞬时占满了我整个肠道 老爷搂住我的腰,和我侧躺而眠,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甩甩头,拖着酸痛的下身准备起床,体内仍然塞着那条短裤,难受极了不曾想还没等下床,我复又被老爷腾空抱起,而那依然灼热的坚挺又一次顺畅地插入我的深处如果你再诱惑我 "本来以为你这里生了薇芙,会让你在做爱时不那么痛苦 因为不断地被注射雌性激素,我原本男性的平坦胸膛竟然开始发育!虽然不至于发育成女性丰满的乳房,但是乳晕开始尖耸起来,乳头也涨大得如同饱满的黄豆更可怕的是,由于怀孕的缘故,这还未成熟的乳房竟然开始‘下奶'!当每次有稀少的奶汁从乳头中冒出的时候,都让我疼得直冒冷汗'看到他熟悉的眼神,我恐惧地揪住餐巾我想见见她让我见她,我就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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