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8期马报资料-2018年68期香港挂牌68期

发布时间:2018-06-18

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   不禁佩服我自己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虽然年少,已是光华自蕴,看着我时带几分温和几分探究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头更低,语更轻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我干巴巴地回答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五分钟后,鼓敲响了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我叹气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我差点背过气去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这弟弟真厉害”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不得已想出了此法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   “送给你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真的不知道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令什升而说法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都旧了,还戴着啊”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我笑死了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还是住客栈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   “当然是我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叹口气,我掰他”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不是说十日后么?”我走近他,仔细看他的眼,“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要见你”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可是,我给不起“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好好,没问题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正要找你呢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 泪红雨道:“于妃娘娘身处后宫,王爷每个月来到于妃的寝宫,也不过一次两次而已,奴婢想问于妃娘娘,是否想王爷多来几次?” 于妃羞羞答答,磨磨蹭蹭,沉吟半晌,答道:“当然想……”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未来,于妃娘娘是否会思虑挂念,朝思慕想?” 见问到这么私人的问题,于妃颇为迟疑,继续羞羞答答,美目含愁,望了一眼西宁王,道:“臣妾当然挂念……” 泪红雨道:“娘娘是否会让丫环们向王爷传话,要王爷来到您的屋中?” 于妃显然做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点点头道:“对,臣妾会……”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未来,于妃娘娘是否会焦虑烦燥,吃不下饭,饮不下水?” 于妃轻轻点了点头,道:“对,臣妾对王爷的思念,会让臣妾寝不安,食不下咽 西宁王又一挥手,两名侍卫架起了泪红雨,又重新把她投入牢笼,泪红雨唯有苦笑:“王爷,奴婢希望您能造前所约,送来疗伤之药……” 西宁王笑道:“当然,本王是很守信用的……” 他率众而出,三位脱困的侧妃身姿妖娆跟在西宁王后,一位把事儿办砸的于妃垂头丧气的也跟在西宁王身后,前呼后拥的,走出了牢房 泪红雨可没有感觉可人偷窥,她感觉阳光的斑影照在自己的面上,微热,仿佛有手掌在轻抚,却让她想到了西宁王的眼光,如软刷一般在脸上划过,心中一阵竦然,惊醒过来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照得散发着微微的毫光,衬着洁白如玉的面颊,美丽无比…… 沐浴着阳光,泪红雨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西宁王对那些救自己的村人的惨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好,她的师傅教了她这个,用金针麻痹了面颊下面的一条经络,如是,一个忽而端庄整齐美如天仙,忽而面歪嘴斜丑如无盐的泪红雨出现了,那个,带给人的震憾可真不是一般的强,不止王爷,王爷身边的侍卫们,初看到美人时惊艳,再看到美人时痛心疾首,到又看到美人古井无波,最终,终于无情无欲,无喜无悲,一见到她就垂眉收眼,只看鼻尖那一点…… 泪红雨手抚面颊,不由得笑了,想到这西宁王看到她的样子,如同见到变脸的恶鬼一般,可她不明白的是,几番挑衅,每到关键时候,他总是会放自己一码,这又是为了什么? 自始至终,他都未对自己痛下杀手,这仿佛不适合于他的性格吧?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一位后宫无数佳丽的西宁王,忽然之间转了性子,喜欢起嘴歪面斜的美人来…… 于妃跪在地上,地板上没有垫上的锦绣软垫,膝盖生疼,于妃却不敢动上一动,她垂头望着那个明黄色的脚尖,在自己的面前踱过来踱过去,她身边跪着的,是晋妃,林妃,陈妃,四位侧妃皆已到齐,一无例外的跪在这里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他不知道,泪红雨却连听都没听他的话,她正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西宁王如此大的阵仗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儿,难道生养她的那个小山村真有什么秘密?她想了又想,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夫子的才学古怪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不同,村人们平时下田种地,闲时打架斗殴,有时还偷鸡摸狗,张家媳妇与李家汉子偷人也是有的,老婆不满老公钱少,整天指天骂地的事儿也是有的,但这些,仿佛与那至尊至贵的前太子福王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如果这群粗鄙的村人之一真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泪红雨的心灵受到的打击就不只一点半点了,虽说夫子常言,杀手,太监,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相信之三种人,但是,泪红雨对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住的人还是颇为崇敬的,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俗,要是与自己的村人有了相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泪红雨是把吃尽山珍海味作为自己的人生最后目标的 看着玉七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由得心想,夫子花钱请这么个人来照顾自己,有啥用?莫非是想他在牢房之中为自己做几餐好吃的,然后送自己上路?夫子啊夫子,你的心肠可真好…… 正在这时,那玉七递给她一张纸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出声,又走到画眉的面前耀武扬威,可能怕他偷看这边的动静:“喂,老实点,别在我面前装狠,整死多少只蟑螂都没用,老子不怕……” 泪红雨心想,你不怕,那是因为只看到了画眉杀虫,没看到他杀人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泪红雨还在想,以他的性格,在秦妃的事件上,被泪红雨躲过,而且反咬一口,如今泪红雨下了大狱,他不来趁机落井下石,倒颇让泪红雨挂念的 泪红雨笑道:“小世子说笑了,王爷不在这里,小世子莫非做得了主,带我出去?小世子还是请示一下王爷,免得小世子日后受人责骂……” 齐临渊凉凉一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小王自有办法……” 庄严的王府门外,出现一队人马,当头一个,坐在一匹白马之上,身后四匹黑马,拉了一个木笼,众人看得分明,那木笼是用来装犯人的,森笼里面,坐了一个小子,青衣青鞋,肤色颇为白晰,面容皎好如满月,只可惜,一张口,一说话,口水直流…… 一队侍卫,跟在囚笼之后,有一侍卫,手牵一只金毛狗,狗身高大,足有八九岁小童高,威猛无比,四名侍卫在白马之前开路,耀武扬威,威风无比,众人一望,望见白马之上的人的容颜,个个噤若寒蝉,偷偷低语:“快走快走,小世子又出来巡街了……” 有那多口之人就道:“他不是一天才出来一次吗?几个时辰之前才出来过,怎么又出来了?” 另一人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快点收好东西,别阻住了他,你忘了,上次那毛老汉的下场?” 这人古怪的笑道:“怎么不知道?” 两人同时回忆起小世子出街,毛老汉遭遇的惨境: 具说小世子手下可很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武林败……高手呢!他们的听力可好得很,上次毛老汉骂自己家的狗,狗仗人势,正好小世子的人马走过,正好被小王子手下的某个武林败……高手听见了,禀告了小世子,小世子听说他姓毛,笑道:“既然他姓毛,那么,我就要他一点毛都没有……” 小世子一声令下,那武林败……高手也没把那毛老汉怎么样,只不过一招之下,把老头全身的衣服,连同毛发全部剥得干干净净,整个一个光不溜秋的光老头……幸好这毛老汉不是女人,要不然哪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幸好这毛老汉只是个老头,要不然,娶老婆都成了问题,你想啊,他的那什么都给人看见了,哪里还有人敢嫁他?他那什么又小又细的……话又说回来了,谁叫这毛老汉姓毛的…… 两人对望一眼,显然不想落个毛老汉的下场,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屋檐之下…… 一人道:“幸好我姓刘……” 另一人道:“幸好我姓朱……” 正文 第十六章 谁为狗食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想,如果小世子突发奇想,要斩猪杀牛,自己也免不了突遭大祸,两人同时把身子往人家的屋檐之下缩了缩,尽量低了头,保持低调,话也不说了,怕说出什么话来,那小世子身边的武林高手听到误会,连喘气都低了很多,又夹紧了后面,怕一不小心,放出个屁来,冲撞了小世子…… 看着这一群人走了过去,估摸着小世子一众人听不到了,这其中一人忍不住问:“这次小世子出巡,还带了一个囚车,那囚车里面还装了一个极漂亮的小子,可怜哦,不知道又会被卖去哪里……” 另一人道:“是啊,具说,这小世子专门喜欢把他不中意的人卖往西域,听说啊,他那四只极品斗犬就是用他四个奴才换来的……” 听得那人一缩脖子,静声不语…… 再说回小世子齐临渊与泪红雨,泪红雨被换上青衫,扮成男装,坐在囚车之内,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望着街上,寻找着街面之上稍微像样一点的狗,可惜,当时斗犬盛行,街面之上好一点的狗,都被人捕了个精光,哪里还有什么好狗,剩下的,不是赖皮狗,脱毛狗,瘦骨狗,就是垂头丧气狗,三腿狗…… 这些狗,正应了泪红雨自己的一句话:用来做煮了炖狗肉,都没有人会要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正文 第二十章 毒死自己 不过,王丁却不会这么蠢,露出明显的杀人痕迹,他思考良久,感觉还是在饭食之中加毒好一点,这个世上,什么都少,可毒药可多得很,他用的,是那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犀照之毒,为什么用这种毒呢,因为这种毒人人都能买得到,所以它才让人闻风丧胆,你想啊,一出门,随便叫一声,有毒卖吗?不到一分钟,保准围上几人,个个手上拿了犀照之毒,向你兜售,可见这种毒物影响之深远……深入民心,而且效果非常好,价钱也便宜,只要一两银子,就可那人永远起不了床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 内有酷厉折磨,外不见夫子救助,泪红雨的日子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眼见着,脸色由于吃不到好饭好菜而逐渐苍白……虽有画眉每天匀自己的牢饭给她,不用吃那溲饭剩菜,可是与那大鱼大肉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尚未从吃惊之中恢复过来,看见泪红雨抚了抚额头,手捂着嘴,看来是想捂住了歪嘴,不在人面前献丑,想这一刻留给西宁王一个较好的映像,道:“王爷,其实,我这么说,也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看我,在牢中已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还是想着王爷交托的事儿……” 听了这话,西宁王不由得犯疑,心想,我什么时候交托了什么事给她了? 西宁王淡然道:“我可没交托什么事儿给你……” 泪红雨面露委屈之色,那是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就仿佛当朝某些大臣费尽了心力为国为民,可皇上依旧是一个白痴模样,成为朝堂的某一项摆设,任由宦官米世仁把持朝政,对这些大臣既无赏也无罚 …………………………PK票票去了哪里?……………………… 长得郁闷的票票啊,喜欢云外天都的读者们,把PK票票砸向我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珠钗 泪红雨道:“当然不好吃,差过我有一次从村头的老伯手中拿来一支金钗,换了银钱,从镇上买来的几个窝窝头……” 西宁王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跳,村头的老伯,手里有金钗?那样贫穷小山村?这金钗从何而来?他问道:“什么金钗?什么款式?你还记得吗?”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都说了,本来记得的,可这几天一饿,全忘了,对了,那金钗上面,仿佛有一颗珠子,有这么大……” 泪红雨比了比大小,用手指圈成一个圆圈,有桃子大小,见西宁王用疑惑而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照样流下了口水,道:“哦,仿佛记错了,都是这几天饿的,有这么大……”把那圆圈缩小了一点,成豆子般大小…… 西宁王暗想,这福王遇害之时,的确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在身上,说不定被周围的乡人捡了去,那么倒可以寻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但是,他又不太相信这泪红雨,心知她胡说八道的本领极强,但事情总有点影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得如此逼真,俗话说得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除了叫吃饭以外,她想起仿佛好多天没与画眉聊聊天了,于是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画杀……,画大侠,你好吗?” 画眉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望了她一眼,使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感觉他的目光如琉璃一般,向她望过来的时候,竟有无上的威仪,可一转眼,那威仪又消失不见,在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杀手画眉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西宁王这几天没来牢狱之中,是因为他听到了南福王传来的消息,说是当朝那位权势熏天的宦官米世仁派了无数的密探下到各藩府,西宁府也不例外,让他疑虑陡升,怀疑这米世仁有搜集证据,削藩的势头,当今四大藩王,以自己为首,米世仁如果想拿这些藩王开刀,第一个,就是他了,所以这几日他派兵谴将,周围打探,查找米世仁密探的下落,倒把牢房之中的泪红雨暂时放下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后又想,既然他也假装,自己何不也假装一下,看看他到底有何目地?直到她假装睡着,听到后面那一场对话,才知道,这画眉看来不只是一位杀手那么简单,心内暗叫一声他,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儿仿佛都不简单,天天吵架斗殴的玉七两口子居然混入了禁卫森严的听雨轩大牢,大胡子老夫子率他那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狗混到了小世子的身边,连这名画眉杀手,仿佛都有第二张面皮…… 只有自己,糊糊涂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起黑暗中两个人的对话,仿佛自己与西宁王斗法,倒帮了这画眉不少忙一样,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得意过后,思量着找个适当的时间问他要一笔参与银才行……只要这样,才配得上做老夫子的弟子,老夫子教育泪红雨刮财的口号就是:天要让它厚三尺,地要让它薄三尺,要想尽一切办法,不遗余力,刮尽一切可刮之财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西宁王,摇了一把折扇,时不时的打量她一番 这马场倒真象王丁所讲,极少见到黑白相间的牛,更别说奶牛了,黄牛,水牛,倒不少,骏马,高头大马也很多,可就是没有黑白相间的牛,西宁王与泪红雨一路走来,把马场差不多逛了个遍,都找不到一头她所说的花牛,泪红雨知道,如果再找不到,西宁王才不会由得自己来 她正待有所行动,却见西宁王的目光转向马场的一个角落,嘴角的浮起笑意,但却有几分揶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带着几名小厮,在那里选马,那名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眉眼青若远山之黛,既妖且美,泪红雨心想,如此明显的女扮男装,如果我都看不出来,我倒不姓泪了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更何况,西宁王还有一幅极好的皮瓤? 当然,他踢到的唯一铁板,就是在泪红雨的身上,为了抢人而杀人,恐怕也是第一次 综上所述,泪红雨打心眼儿里佩服起自己起来,天才啊天才,看来自己做得了老夫子口中的骄骄者了泪红雨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种做了替罪羔羊的感觉 他面部表情的改变,泪红雨自然看在心底,乐在心头,可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连蹦带跳的,走到那头自己挑选的黑牛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笑了笑,道:“王爷,这头牛,倒真不错……” 西宁王冷冷的道:“你想骑牛还是想坐马车?” 泪红雨心中狂笑,想,每当他经历一番打击之后,总是会有这么烦躁的表情,脸上自然是卑微而略带一点恭敬的,连声道:“当然坐马车,如果骑牛,可不衬王爷的身份,眼见着,我们还未出街道呢,围观者甚众,人人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女人,让人看了,倒真以为王府穷了,只好骑牛了……” 边说边弯腰走进了马车…… 西宁王平复几下怒气,跟着走了进去,不明白自己,为何被这女人一挑逗,那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升腾上来,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一名女子如此的挑战过自己的权威?用的方法却是这样的匪夷所思?可自己心里边偏偏还存了一丝赞赏? 更可气的是,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她却基本上连眉毛都不晃动一下,来表示一下她的害怕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眉眼泛起如烟雾一般的愁意,把村子里的众人看得心都颤颤悠悠的,她本来就是全村的宝,虽说有些调皮捣蛋,经常把村内众人气得找不着北,可村民们把她可都看成心头肉一般的,她这一声长叹,把村里众人的满腔柔情唤了起来,村头的锁匠首先就忍不住,问道:“小雨,你别为你的老夫子犯愁,这不还有我们吗?” 泪红雨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道:“小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村子里的人与外面大不相同,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婶们个个儿都身怀绝技,枉小雨把你们当成家里人一样,可你们都哄着我,骗着我,怎不叫小雨我心酸呢?” ……………………泪求PK票……………………… 小白菜啊,真可怜啊,眼泪汪汪,求PK票啊,有PK票的读者们啊,投票啊” 玉七道:“当然,那杀手被关进听雨轩,与雨大您老关在一起,夫子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后来,老夫子传了张纸条给你,要你骗小世子斗犬,趁机,他也入了一王府,开始领导这件事”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铁五忙代表众村人道:“没问题,我们立刻叫媳妇们做了好吃的送了过来,叫那擅制木马的制了好玩的东西给雨大村头儿您送了来……” 泪红雨又提出种种要求,务必把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拿不到的好玩艺儿一次性的全拿了过来,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年纪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做了这个村头儿,就要贡献一分力出来,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誓要想出办法,把老夫子等人从牢中救了出来!” 众人听她一番表白宣誓,做足了表面功夫,摆足了款,知道这好吃的好玩的,其本上已满足了她的要求,不由得人人松了一口大气,直感推举个村头儿还不至于破产,价钱还算适宜 一翻忙乱,泪红雨见小世子齐临渊安然无样,终于放下心来,却再也不敢再用什么方法来吓他了,她现在知道了齐临渊的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又想,和自己有得比,算了,还是直接拿他换人得了! 齐临渊自醒了之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见这条小河河水清澈,巨树围绕,河两边照样有参天的古树,其树形之巨大,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假装被水呛着,浑身软绵绵的让铁五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在前面走着的泪红雨,纤纤的身影,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心想,她是与父王的许多女人都不同,特别是要把自己喂鳄鱼的时候! 齐临渊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了这笔账来,找个机会让她也尝一尝喂鳄鱼的滋味,他微眯了眼,暗暗观察周围的环境,把每一条小路都记在心底,他发现,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山谷,山谷内巨木重重,巨树之下,建起无数看似普通,实则精巧无比的房屋,有的倚树而建,有的独立于山野,山野之间稻田密布,他却不知道,这稻田里的稻穗可都比外面的大了很多!这可是村中精通种稻之中种出来的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玉七终于恍然大悟,这两小丫头春心动了,动的对象是小世子,也难怪,这小世子的确是一个万里挑一的人物,就像小雨说的,那吃的饭不同,生出的人也就不同,小雨从小到大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不也把她养得如仙女一般?自己煮的那可是皇宫内院也吃不上的好东西,可笑的是,小雨还不知足,老想着在自己这里蹭得不过瘾,没有难度,老想着那皇宫大院的山珍海味等定是好吃无比的,如果她知道,这皇宫大院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她不知会怎么失望 泪红雨却走到小世子的身边,见他怒火过后,忧郁得无与伦加,道:“你们看看,这小世子,真可怜,以前锦衣玉食,如今破布烂衫,看看这衫上破洞,大得……” 还装模做样的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那想拿回钱的媳妇们不由得迟疑了起来,又见小世子一声不出,听了村头儿的话,怒气冲冲的直瞪着泪红雨,样子既可怜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尊贵,个个儿心想,这小世子这幅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她笑道:“玲珑妹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优待俘虏,不会让他不睡觉的,这个睡觉的时候拜访的人,如果小世子睡着了,可以欣赏他的睡姿,看他俊美的容颜在微微的月光照射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来,当然,为了欣赏他的整个睡姿,你们也可以掀开了被,仔细的看,我想,这个时间,会有很多人愿意拜访的吧?” 刚说完话,有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我愿意……”又是那凌花,脸上红云陡现,还意味不明的望了望小世子身上被手遮住的破洞”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这边厢,西宁王广派人手到处的寻找小世子齐临渊,只差没把整个西宁府给翻了过来,听说西宁王找不到小世子,气得把王府门口的石狮子的头给砍了一只下来,代表如果查出谁干的,此人的头就如此头 当然,这些只是市井流言,当不得真,只不过这西宁王府门前的石狮子的确换了一个新的了,具体情况怎样,只有西宁王本人清楚” 西宁王看了这张纸条,气得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打翻了一个茶壶,几只茶杯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其实西宁王并没有看着他,正在一旁踱来踱去呢,听到茶杯的碎响,转过头来望了王丁一眼,这时候的目光倒是阴冷,锐利,与王丁闪烁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冷冷的道:“狗奴才,什么事都办不好……” 西宁王发起怒来,浑身怒气虬张,听说是可以吓昏胆小的某些中央朝廷派来的官儿的,何况是王丁,他被西宁王一骂,脚一软,当即跪下,也不顾地上湿达达的茶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不是我那小世子去那儿的,奴才挨了打,所以失口说出了那个地方……” 西宁王一听,猛地走上前,揪住侍卫王丁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小世子去了哪里?还不赶快道来!” 王丁一见到西宁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忙一五一十的把西宁王私生子的事儿道了出来 西宁王衣袂飘飘,行走在通往庙门的石阶之上,与许多庙一样,这庙外,聚集了不少卖小吃的小商贩,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千层饼的,有卖麻花的,而今天,这些小商小贩基本上全换上了西宁王的人马,警剔的盯着往来的行人 这个关帝庙,倒真成了一个铜墙铁壁,只等对方押着小世子一现身,马上采取行动,不但要救出小世子,而且,把对方人马一网打尽 直走到他们一队人面前,才淡淡一笑,道:“要我好等,你们来了?” 那一笑,笑得四面庙宇无颜色,仿佛晴空之中忽劈下了一道闪电,让西宁王惊艳之余,不由问道:“原来,你的嘴……” 泪红雨舔了一品冰糖葫芦,又笑了笑,道:“我的嘴,当然不歪也不斜,别谈我的嘴了,先入庙门再说……” 陈妃就隐藏在小贩中间,见泪红雨出现,忙用传音入密问道:“王爷,怎么样?” 西宁王没有那么深的功力,不会传音入密,随手打了个暗号,暗示他们稍安毋燥,其实他也很好奇,为何她敢一个人来到关帝庙,小世子又去了哪里? 这被铁链锁着的串成一串的宫熹,铜六,金四等人看见了泪红雨,个个儿喜出望外,特别是宫熹,道:“小雨,你来救夫子了,我可没白痛你!”感动得胡子一甩一甩的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 泪红雨慢吞吞的道:“王爷,这小世子又不在这里,要我怎么换给你?” 西宁王望了望她脸上慎定自若的神色,眉间怒气隐动,道:“他在哪里?” 泪红雨笑了笑:“王爷,您不会以为,我们就在这里交换人吧?当然不是,来到这里,我只不过为了在关帝的面前验证一下,王爷是不是如约带了人来,果然,王爷很守信用,真的带了人来了!”说完,嘎蹦一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下来,嚼得津津有味 西宁王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升了上来,深吸一口气,平伏了一下心情,淡淡的问:“那么,我们要在哪里交换?” 泪红雨几口吃完了冰糖葫芦,舔了舔手指,望了望天色,道:“王爷,急什么?换人这么粗重的活儿,哪能要王爷您亲自动手来做?想来我在被王爷您‘请’入王府良久,也没能好好的服侍一下王爷,不如王爷请今天把这换人的事让给其它人,让我好好服侍一下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微微的眯着,红唇若火,西宁王见了,仿佛看见那雨后的阳光照在湖面之上,波光漾漾,既清新又耀得人满眼生花,而且这话语之间充满模糊不清的意味,让他的心平生第一次期待起来,当然,仅仅是期待而已,智慧绝顶的西宁王又怎么会就此举手投降? 西宁王笑了笑:“哦,不知道你要怎么‘服侍’本王?本王倒很期待呢,不过,今天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至于服侍不服侍的,留待以后再说吧,你说呢?” 泪红雨叹道:“王爷重兵压寺,把关帝庙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与一众村人全部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王爷贵潢天颜,我们这些乡下人一见,腿脚未免都软了几分,也不敢进来与王爷交易了,所以,我们只有商量,让王爷派属下跟了我一位乡里到人比较少的地方,以比较平等的身份来交换人质,当然,王爷切不可再派人跟着……这俗话讲得好,做人要有诚信,王爷您如果再派杀手暗探之类的跟着,就别怪我们不讲诚信,不与您交换人质了,直接与您交换尸体得了……” 泪红雨说到这里,慢吞吞的望了一眼听了她这话面无表情的宫熹与满面哀伤的铜六金四,很显然这老夫子与她的两位叔伯们被她的‘尸体’两字打击得不清,只有画眉还是一脸的平静,脸上平静得如千年古冰,一点波澜都没有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强身健体,我自不能让王爷喝,但如果加点佐料” 西宁王皱了皱眉,展颜一笑,道:“只要你能喝下去,本王自然也能喝!” 泪红雨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瓷瓶,走到银盆前,倒了一个粉末入盆,那粉末本是白色,一入水中,居然变成了红色,而且是血红的那种,紧接着,那只银盘变了颜色,乌黑起来,银遇毒而变黑,看来这水中加的粉末的确有毒,难怪用了银制的盘子,原来是为了测毒 她道:“上次王爷请我饮了一次骷髅美酒,礼尚往来,我请王爷饮一次银盘美汤,不知王爷愿是不愿?” 她边说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银杯子,一个银勺子,把那银盆地水舀了在杯子里面,自然,那银勺子与银杯子又变黑了,再一次证明这水的确有毒房梁之上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换上清一色的小厮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 所以说,如今泪红雨还高高的坐在村头儿的椅子之上,这画眉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望着画眉静静的抱臂站在堂中一角,俊眉朗目,鼻如刀削,薄唇皓齿,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画眉可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已,不像老夫子,从小到大对自己就是打骂从不离口,连个村头儿都不让自己当得过瘾了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凌花道:“那骗和尚的事呢?难道你们都有份参与?我想,就连老夫子恐怕都想不出来这样的计策吧?” 宫熹与铜六等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一件事小雨地确做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想不出利用老和尚这样德高望重地人来实施这个计划,而且骗得老和尚古柏团团而转 老夫子被这热烈欢呼的声音刺激得一怔神,心想,才几天不见,怎么这样大姑娘小媳妇全站在了小雨那边?他可不知,这是因为泪红雨的英明决策,把小世子齐临渊充分利用的结果,这群姑娘媳妇们还指望着泪红雨当上村头儿之后,不断的实行这项决策,把山外面地俊男们劫几个回来,饱饱眼福也好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老夫子抚了抚满脸的胡须,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笑了笑道:“小雨,你如果真想做这个什么村头儿,为师也不会不让你,只不过,做村头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是怕你做不来……” 泪红雨一听夫子的口气,仿佛在向自己让步,喜不自胜地道:“夫子,您老放心,我做了这村头儿,肯定为全村地人办好事,绝对不光顾着蹭吃蹭喝……” 众村人听到耳内,不约而同的都在心底笑了,就连倚在墙边的画眉,英俊地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泪红雨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 她刚刚对宫熹才升起地一点好感,被这一摔摔得无影无踪,她恨恨的向宫熹望去,却见他神情尴尬,脸色潮红的转过头去,如果胡子能变颜色的话,估计胡子都红了,她不禁大奇,心中暗想,夫子这是怎么啦?这思绪一被打扰,就把向夫子兴师问罪的想法暂时放下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是否有人还记得自己?她正在伤感,却听到屋顶有衣衫刮着树叶地声音,倏倏而过,她不由心中一喜,心想,莫非是夫子找了来?可转念一想,却不大可能,夫子可能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呢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 她悄悄把头往树叶之中缩了缩,又微眯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老夫子平日里讲的江湖故事,说有些武林高手,感觉极为灵敏,就算是眼睛中散发地微光,可能让他们感觉得到,自看到画眉那古怪的神色起,泪红雨就有了这种感觉,她感觉以前那亲切和蔼的画眉已消失不见,树下的这个人,虽有画眉的皮相,可实际上,在她的心目中,却并不是画眉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 泪红雨满怀愁绪,来到树下,掀起裙子,就准备往上爬,画眉却一笑道:“要不要我帮手?” 泪红雨道:“不用,爬树,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泪红雨道:“世外桃源,不也一样被画大哥发现?” 画眉听了这话,又是一声轻笑,道:“谁叫你既使身藏暗处,都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泪红雨感觉他的话语之中充满戏弄,看来他已把自己当成他笼中之鸟,可随手玩弄 画眉见她沉默不语,又笑道:“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他困住自己 泪红雨给一个木偶穿上水袖长衣,肩披纷纱,头上戴上假发金钗,一个活脱脱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她道:“这个,就演芸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 画眉见她专心致致的为木偶穿衣,眼波闪动,眉毛飞扬,仿佛天下间只有这件事能带给她乐趣,那种专注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他的心仿佛某个柔软之处被拨动,笑道:“哦,倒也有趣,那么另外一个演什么?” 泪红雨道:“等我给它穿上衣服,你就知道它演什么了……” 泪红雨拿过另外一个木偶,帮它穿上金线织就的莽袍,脚上云底长靴,头戴金冠,笑了笑道:“这个公仔,现在就演九千岁,一个无恶不作,奸险狡猾的前朝宦官……”说完,她笑眯眯的望了画眉一眼真所谓绕梁三日而不止息啊,那男子嗓门学得也好,闭上眼睛,不看的话,倒像极了一个男人……” 泪红雨更加垂头丧气,原来,他闭了眼睛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 小狗被轻轻放在地上,看来没受什么伤,除了有一些垂头丧气之外,一切正常 泪红雨抚了抚这小狗,道:“画大哥,你的身手可真好,从来没有人能捉得到绒球的,连我都不能,你却能捉得到,看来,你真是武林第一高手了……” 泪红雨是坚决崇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双生子的疑惑 眉道:“夫子,夫子,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改朝换真正的皇上,只可惜,他虽然惊才绝艳,策算无遗,今天也免不了走上黄泉之路,他的这个大本营,已被本王包围得水泄不通,紫娘娘,你知道本王要什么,也知道本王的手段,难道你非要本王动手,才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吗?” 这个时候,画眉彻底的撕破了伪装,自己称为本王,这倒不出奇,出奇的是,他居然称凌花为‘娘娘’,所谓娘娘,泪红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只有皇宫内院才能有的称呼,可这凌花,却是什么娘娘? 凌花还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模样,淡然道:“我说过,当年活下来的,就只有我而已,哪来其它的人,八千岁既然什么都不怕,又何必如此追跟究底,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画眉道:“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十多年前,福王在此遇害,留下了一对双生子,一个为当今皇上,一个却被你们收藏了起来,你们不也是想将他养大,到时候暗行那调包之计?却被本王查觉,也不枉本王受那皮肉之苦引你们出来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皎皎如白玉101Du 凌花唯有苦笑:“小雨,这,村子里大把人呢,以后,你从村头蹭到村尾,再从村尾蹭到村头,个个儿都欢迎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暗引 红雨眼泪未止,愁眉苦脸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放过村子里的人吗?我可看见,他在山谷的四周围埋伏了不少人马,不如,我们与他打个商量,要他不动村子里的人,我们就把这福王之子的下落告诉他?”说完,她又加上一句,“反正那小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句话,更加肯定了这泪红雨肯定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自有你的道理101Du夫子教的那方言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又感到有几分道理,小世子从小生长在王府NET 正在这时,洞外刀枪声起,而且隐隐的,传来隆隆的大炮之声,震得山洞之中粉尘倏倏的从洞顶落了下来,洞内之人个个大惊失色,玉七喃喃道:“想不到连大炮都动用了,我们这个村庄看来难保……” 泪红雨关心地却是怎么能逃走的问题,她道:“先别管什么村庄了,我们呆的这个洞只怕难保……” 话刚说完,从洞顶被震落一块极大的石头,差点砸到玉七,玉七腿不能动,大呼小叫,连连大叫,随着他地叫声,又有几块巨石砸了下来,有几块还差点砸在坐在地上几人的头上,齐临渊沉默的坐在一旁,忽然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他向玉七等人跑过来,泪红雨本站在玉七旁边,见他跑来,以为他还想找自己算帐,忙侧身避过一边,他却不理泪红雨,手指在玉七身上疾点,泪红雨刚刚想叫:“你干什么?” 玉七却站起身来,道:“原来,你会解穴?” 齐临渊冷冷的道:“对,除了自己身上被那画眉封住地穴道不能解,你们这几个被普通武林人士封住的穴道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他又手指连点,点向铁五与凌花,他们地穴道随之解开,站起身来,泪红雨却不相信这小世子会这么好心,用疑惑地目光望向他,他这个时候却显出前所未有地冷静,道:“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们,我只不过为了帮自己而已,没有你们,我也逃不出去……”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显现出来的大将风度,心中不由暗自生疑,她想,她与他争辩福王之子事件地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焦躁与愤怒,与现在的他,是如此的不同,那种焦躁与愤怒,到底是真是假? 不容得她想是真还是假,洞外传来撕杀之声,有人扑通扑通的倒地之声,他们正感觉奇怪,心想这西宁王的人马这么快攻近了洞口?却见银三与铜六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村人,那银三手中拿着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铜六的手里头更奇怪,拿着的居然是木匠用的戒尺,那戒尺黑黝黝的,隐隐发着蓝光,泪红雨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泪红雨正待询问,银三与铜六急急的道:“夫子派我们来救你们,快走……” 几人忙跟着银三与铜六往洞外跑,向外跑时,泪红雨还不忘揶揄齐临渊几句:“怎么?你不是想着你父王来救你吗?还跟着我们?你不如坐回洞中,坐等你父王来救?” 齐临渊冷冷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年少英俊的面孔泛起红潤,却哼了一声,不理睬她,埋头跟着往外走她一想到这小山村不知有多少事瞒住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在腹中痛骂了夫子一顿,心中疑惑升起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NETwap玉七等想要阻止,却自顾不暇何谓说: “潘小姐真不体贴,你把我灌醉了,等会儿谁送你回家?”   潘书忙说: “何先生要体贴,你们还不赶紧的?”   两个小姐一边一个贴上去,莺莺燕燕地缠着他,嘟着嘴说: “潘小姐不体贴,还有我们呢,何先生你眼里只有她”   潘书说: “那我送你出去”   潘书点头,“我知道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电梯到底层,潘书把陈总送进车子,自己在大堂挑个隐蔽的位子坐下,撑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就有点睡意上来,想自己开车回家,酒也确实喝多了点,又不想再等,便想让门童叫车   刚要起身,忽觉眼前一黑,有人俯身压下来,抬眼一看,又是何谓,笑道: “何先生又逃席?他们怎么就看不住你?”   何谓拉起她就走,“我送你吧,我看你也实在困了,怎么在这里就要睡?”   潘书被他拉得一溜小跑,尖细伶仃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地面直打滑,险些摔跤,嘴里还说:“你也喝了不少,哪里能开车?我另外叫车好了”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   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华姨的”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要一条命交到你手里翻完两张报纸,看一眼旁边的潘书,见她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胸口轻轻起伏,显是又睡着了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何谓只好收回快要触到她脚的左手,把瓶子递给她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潘书想,有什么呢?比摸脚更亲热的举动都有过,勾过他脖子,挽过他胳膊,整个身体贴上去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都没觉得异样,而这次不过拂去几只蚂蚁,倒惹得自己心神不宁?也许知道那些都是在逢场作戏,心里一早有了防备,那些举动不过是像言语上的挑逗一样,是伪装的一部分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他轻轻抬起潘书的脚,放在旁边的沙滩凉榻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望着三亚海过一会儿,掏出烟来,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书,你是认真的?”   没人回答,他回过头去看,太阳伞下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双高跟珠片凉拖鞋   “嗯?是吗?哦,我忘了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明天见,何先生”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两个孩子都哭得声嘶力竭   那个男子还在骂,用的大约是本地话,潘书听不大懂   何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摊在床上,“这是广西北海银滩的一块地,靠海,容积率一点九,可以造高层酒店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你们尽可以参加完下午的拍卖会再去,酒店也订好了”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   何谓仍是不为所动,双手扣在她腰间,让两个身体隔着一拳的距离,“该说的还得说在别人看来,这也是一对连体人,连在一起的是腰,腹,腿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何况你帮过我和我们公司,我感激得要命,哪里会让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是以前更近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   “那由你请我,下次吃川菜我再请你”何谓拿出钥匙牌,插进潘书隔壁房间的门,“明天一起吃早餐?”   潘书妩媚地冲他一笑,推开门进去了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   “有字幕?”   “嗯”   那边何谓没了声音,像是连呼吸都迸住了,过了好一阵子,久得潘书都以为那边没有人了,他才说道:“叫我何谓,连名带姓地叫,才是真亲密”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好,我们结婚”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   “哎呀不好”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   “多少?”   “两千”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潘书还没从先头的震惊中醒过来,这第二个震惊又把她再次击倒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绝对不是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她的葬礼也不到你来办,你给我滚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重又盖好床单,让那两人把华姨搬到轮床上,推出房去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华姨的丧事你不要管了,我让办公室的人来负责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她还是不觉得奇怪,在被子里说:“都说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来是真的了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小三吧,和她鄙视的陈总的新女人一个位置,还不如她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潘书懊恼地说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   潘书一呆,忽然说:“我知道那天华姨去哪里了,她就是去办这件事的,对不对?遗嘱上肯定有日期,一定是那一天”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回去我就写一张保证,并且去公证处公证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何谓说:“做得好这次本来是回来过圣诞新年假期的,一直想和你们联系,又怕潘不想见我,就想算了”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过去了就好了”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何谓冷眼看着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他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书,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何谓轻轻拥住她,说:“书,是我”   潘书笑一声,落下泪来,“何谓,我答应过你不再乱靠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你先头的话说对了,我是很好养活的,不是顿顿都要吃龙虾刺身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她又是陈氏的老板之一,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哪里敢随便放人?”又说:“我这位嫂子也是了不起,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问她话时是闭着眼睛埋着头不理人,放她回去就睡觉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九五年份的冰酒,走的时候带上烧胃算什么,这两天我的命都烧了一半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潘书有些向往”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是,还有五十年”   何谓想,如果今后五十年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吃过年夜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四处都是放鞭炮的噼啪声,震得人没地方躲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这里的楼梯灯从来不亮,大家都不愿意多付一点路灯费,为这个吵了无数次,后来索性就把灯拧了,大家不用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知道他高中毕业了,肯定考不上大学她不知道玩,她从来都不玩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然后有一天,张棂打越洋电话说,他对不起她,他和一个女同学有了亲密关系,他没脸再见她账单上来,那人脸色变了变,潘书用半个月的薪水付了账,打车的钱都没了,坐公交车回姨夫家,一路上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又哭,哭了又哭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偷偷观察她,远远揣测她,慢慢接近她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潘书问,“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也要记住”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   何谓替潘书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又开车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像是一出好莱坞电影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合上书,轻声叫:“何谓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他不是说随便,就是说不好,然后站在门口抽烟打望,就是不肯发表点意见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潘书笑”   女孩子说:“不要紧,我教你”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章正和潘书看得大笑,章正说:“这妞有意思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潘书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   潘书说一句,王主任答应一句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何谓说”   “书”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潘书还是不说话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我一直怕你会不原谅陈先生,顺带连我们母子也恨上了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老板娘说,她很和气的”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你不过是气我用苦肉计逼你回上海,你就来个上屋抽梯,将计就计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又加一句”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   “我故意的还好,你还是一个人”一看她的脸色,忙说:“你别生气,我也是管不住自己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我是做多错多,怎么都是错,你就不要再逼我一路错下去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人手要是不够,多请两个阿姨就是了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何谓忙说:“是真的发完了”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说完喝了半杯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   若素皱眉,在枕头上辗转,想要醒来若素苦笑,看一眼电子钟,刚刚凌晨两点早起还要上班,她要积攒足够体力,应对新一天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路上……当心……”若素妈妈叮嘱女儿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   若素叹息,“房东涨了两百元房租 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是要多休息保暖,所以本来答应童鞋五一节后发文的,拖到现在才来   若素摇头   然而若素并没有存过一丝绮念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感慨片刻,若素提起精神,按照卡片提示,走到窗前,看一眼外头繁华都市的妖惑身影,然后伸手拉上所有窗帘,接着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隐藏的音响设备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两人身后的武二郎动了动嘴唇,可是看到镜中安亦哲淡然扫来的警告眼神,赶紧伸手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呵呵,看过《你的味蕾,我的爱情》的亲,可以快速浏览本章哈~~~ 4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沈妈妈抵不过女儿的坚持,张嘴吃一颗,慢慢嚼了咽下去,点点头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风~~ 5   人多嘴杂,永远有人家长里短的两万户老房子,左邻右舍也忍不住夸沈家是模范五好家庭,从没有听见小沈两夫妻骂过孩子一句   若素妈妈回到家里,夜不能昧,辗转反侧,与丈夫商量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等到他们将她释放,她的世界,已经彻底翻覆,再回不到重前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   怎么会梦见这个人?   晦气!   明天跟冯家姆妈要两支高香,烧给灶王爷,求个平安,若素想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   若素振作精神,返回岗位”   同事哪里会信?笑着半真半假地道:“苏西你口风真紧”人事经理取过另一份文件来,翻开来浏览,“三个月试用期下来,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你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吗?”   若素试图微笑,最后放弃,“满辛苦的,不过我能适应   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患难见真情”   若素其实不想理睬此人,要不是他把她临时抽去天桥套房,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   “再见文山会海,到底无法免俗”秘书鼓起勇气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钱秘书挺一挺胸府办公室比较近的公寓里,周末回家探望二老”   赫然竟是酒店人事经理   席间安母问安亦哲,“阿二,英生婚礼上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安亦哲携女伴在英三婚礼上走一圈,比之新人从婚礼上消失,还要引人瞩目似是故人来   若素打一个喷嚏,然后醒来”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   若素在市中心广场站下车,随每天上班的人潮一起,走出地铁站”   若素记得自己彼时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几天若素风雨无阻来书城看书,便有些探行情的意味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不讲信用的乌龟   若素望向来人,不知多想装出一副失去记忆的模样,问一句:先生哪位?   可惜若素做不来,到底还是拍拍屁股站起来,“耀祖”   区耀祖不知多想伸手,抹去若素眼里的疏淡与防备,可是使君有妇,他已经失去资格   中午若素在小食店吃一碗小馄饨,打算继续去书城蹭书看”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   安亦哲有些少错愕,随即恍然   车窗上的深色贴膜隔绝外间的视线,若素在拉上车门的瞬间,瞪向安亦哲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见安亦哲带异性一起过来,老板上前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安,带女朋友来吃饭?来来来,今天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的女朋友刮目相看”安亦哲笑着鼓励若素再试一试,“开始的时候要小口小口喝,含在嘴里,习惯它的味道,再咽下去若素拧眉,“你怎么不喝?”   你骗我的罢?   安亦哲失笑,“我等一会儿还要开车安全驾驶要紧我们还有其他节目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两人并肩走出私房菜馆,安亦哲送若素回家   “方便的话,我们另约时间地点,我直接给你现金”安亦哲注视前方道路,淡淡说   留下电子记录,以后万一他倒打一耙,她有口也说不清   果然听见若素磨牙的声音   只是若素没时间往深处想,一天已经开始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若素向老人道谢,然后按老人所指,一路寻去   帝玖延若素进屋,可是她女儿临产在即,她要回去照顾女儿……”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这里的工作环境,似乎很轻松呵”那厢安亦哲澹然,“若是可造之才,能通过考验,那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一小时内一定赶到他们借住四年,从未拖欠过租金,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今日   如果她上班去,冯家姆妈到妈妈跟前去诉苦,以妈妈的性格,一定死也要立刻搬走,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   稍早她通知若素,儿子媳妇一家要让她腾出房间来装修时,不是不愧疚的   若素妈妈还没有睡觉,正在听无线电,见女儿带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不是不吃惊的躺到床上去   若素整日笑眯眯,杂志社里小水和那天被飞砖砸头的姑娘七七已经同若素打成一片,见若素心情很好的样子,临下班前,两人齐齐凑过来打趣   “谁中了五百万?”外头有开朗男声传来,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拎着旅行箱走进茶水间   “小素你放着让他去好了,他一会儿还要下来的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现在这样,已经最好两种心思   生活仿佛安定下来,可是若素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塌实,觉得这平静宁和来得太突然,也太顺利,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暴风骤雨,正在这一团和气之后酝酿成形   那时候若素也不过十一个月大   若素知道母亲想起她身上的典故,便扒在妈妈肩上,嘿嘿笑”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可是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她将来能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偏偏这是最最难以实现的愿望   安亦哲不动如山,连眼风都不豁过来一个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只是——   他望着自己的手,有些遗憾,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无法弥补   他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   七七便颓然地仰望天花板,“年轻貌美,性情开朗,收入稳定,奈何没有一点娱乐,只能宅在家里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   想来加班于他们实属常态若素转而去敲隔壁值班室的门,敲两下,又稍微提高点音量,“帝编,你起来了没有?空虚喊你去开会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   “空虚经常出差,一回来就同帝玖两人关在房间里开小会   “……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是……女儿……”   “……阿姨……女儿结婚了伐……”   若素默默绕到母亲身边,打算一笑而过,推妈妈回去,不料却被妈妈轻轻搭住手腕   “……哦,这样啊……”   有老阿姨脸上浮现失望颜色,另外一些则明显抱持怀疑态度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若素已经受过一次伤害,她不能让女儿再受第二次伤害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    17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站起身来,慢悠悠踱近客房,敲一敲开着的门似安亦哲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多数是第一批独生子女,被父母长辈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宠爱着长大,又身居要职,每日受人吹捧,竟没有养成惟我独尊的性子,最要紧是体贴仔细,十分难得可是对着外人,要将自己心中想法表达清楚,很有些难度   倘使他对若素有意,而若素不自知,她这样一说,他应该能听懂她的暗示接受,还是拒绝?   叼着桂花枣泥糕的小水,用手肘捅一捅一旁喝黑豆浆的七七裸裸令人血脉贲张的俊男美女封面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若素通身上下的衣服,统统地摊货也就罢了,还是三四年前的旧款,没有一点青春活力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19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他简单替两人做介绍,并无赘言   老板温琅烧得一手好菜,顶好吃是一只红烧蹄髈,酥而不烂,肥而不腻,汤汁浓而不稠,甜咸适中,十分下饭   思及安君对自己人的所作所为,温琅为埋头苦吃的若素捏一把汗,不过到底吃不准安二对若素的用心,只好对若素说,“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他淡淡说”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想抱孙子想了六七年,至今一点消息也无,现在的希望,就都押在小儿子身上,只盼阿二早点结婚,新媳妇进门有喜,当年就能让她抱上孙子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今天的樱桃很甜   安亦哲在报纸后头,慢悠悠道,“听说舌头灵活的人……”   若素额角又一跳,压低了嗓音,“我妈在里间,你别乱说话!”   他便低低笑,“我想说,听说舌头灵活的人,能用舌头将樱桃梗打一个结   随着图片和说明一起跳出来,小水和七七齐齐做四十五度角纯洁地仰望若素,“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哦,小素小素,你一定要做给我们吃哦……”   若素被偶像剧女演员附体的两人冷得后背一凉,说一声我先研究研究,逃下楼去她一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妈妈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她的拒绝,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所寻的一件皇帝的新装”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空虚扭动身体,看上去有些欠揍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你感兴趣,不如……”   话到一半,挂在底楼墙上的电话响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   若素老实不客气接过交通卡,向帝玖颌首,挽起背包,转身走出去   幽僻的小马路上,几无人迹,有老房子里传来悠悠淡淡的旋律”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体上的寒冷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若素妈妈这时不知多恨自己瘫痪在床,手脚不便,不能走过去女儿的床边,看她一眼   咬一咬牙,若素妈妈摸过女儿给自己的二手手机,抖抖索索,找到通讯录里,安亦哲的电话号码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在本埠警备区任职的安亦军温言,低斥一声:“胡闹!”   “阿哥,现在是要救人   背着急救箱与安亦哲一起上楼,眼见年轻的安副市长用钥匙打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步走进房间去   可是浑身烧得滚烫的若素,死死蜷缩,咬紧牙关,眉头深锁,怎样也不肯放松身吟的若素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终于被英生意外碰上,才让她又一次,进入自己的视线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   是谁?   若素想要抬眼去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不不不!不要让我暴露在阳光之下!若素在心里无声呐喊   若素如烟般叹息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   安亦哲从碗橱里取出饭碗,盛三碗出来,又将蒸好的蛋羹从电蒸锅里端下来,连同肉松,小花卷一起,放在餐盘里,端进客房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卜书记笑着,最后拍一拍安亦哲,“相信你能体会上级的苦心,把握好一个度   安亦哲负手站在窗前,望出去,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庭树葱茏,春花烂漫,然而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今天他在会后,特地找他谈话,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却又大有深意   “我今天回来吃饭”安亦哲伸手去扶若素妈妈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司机看见轮椅推出来,忙自驾驶座下来,升起车厢后门,操空开关,放下升降踏板,帮助若素将坐在轮椅上的若素妈妈上升到车厢内,又替若素妈妈放下轮椅的刹车,这才关上后门现在搬到安亦哲这里,平常可以下楼,在绿地晒晒太阳,休息天,竟然还有车接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踏青,在这之前,若素想都不敢想”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安亦哲笑睨一眼老父老母,主动起身,将前排座位让给二老,坐到若素旁边”英杰瞪一眼小叔,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   英杰接过来,往安亦军手里一塞,“亦军,你力气大   若素想将手抽回来,可是,他却微微紧一紧手上力道,不放”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若素不敢自夸,“还行,大体能看懂原文书和原版电影”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车道另一侧则种满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恰是花季,开得蓬勃旺盛,直似一片鲜花铺成的地毯,绵延开去,让人不由得想纵身跃进那一片花海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饶是吃得苦中苦的若素,看见那一瓶蚯蚓,也不由得头皮一麻   “那喂鱼好了   他便笑一笑   安父安母亲自下地,采摘了些蔬菜,这时正与农庄老板——一位看起来极憨厚朴实的老先生,交流养花种菜的经验   “吾泥格搭块勿把辣,欢喜切辣矮五,自噶把(我们这里不放辣,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作者有话要说:安之若素写到现在,已经近半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安亦哲伸食指在若素脑瓜上“笃”敲一下,“要改口了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安家对她家若素,的确没有什么成见的样子,这使她安心   若原来这只是安亦哲安排的一场戏,此时此刻,她也由不得他喊停持”到沙发上落座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   “嗯,已经完全好了”   帝玖点点头,搓一搓双手,“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注意到你不舒服,还让你跑一趟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中午若素仿着农庄的做法,端上两大碗蟹籽拌面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这时电蒸锅发出“嘀——”一声,提示时间到”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俗话说,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师,大抵正是如此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体和意志的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   若素正站在七七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不好说怎么,只能清咳一声,以示提醒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   “累不累?”安亦哲起身,将床边位置,让给若素,自己坐到一旁椅子上去”   “只要是小素烧的,什么都好   两人已经形成默契,若素返回厨房,继续端菜布碗,安亦哲进客房,扶若素妈妈坐在轮椅上,推进客厅,三人一起吃晚饭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我们已经错过最佳康复时间”   安亦哲心中黯然有记者提问:如何确保博览会期间安全保障工作执行到位? 他便接过话筒,声音清朗,不疾不徐,话语简洁有力,思维缜密敏捷 仿佛一时间铺天盖地,所有娱乐节目,都同博览会有关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若素取过来一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想按掉不接,迟疑一下,还是接听”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是什么音乐,回去自己到网上找找看长握手 “你们的努力,国家和人民看在眼里,你们的成就,全世界看在眼里,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待首长落座,招待酒会便告正式开始”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 能跳过预约,直接请到林浅誉主任,还多得英三从中牵线搭桥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是” 安亦哲颌首,两人道再见,安亦哲走出酒店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 安亦哲用钥匙开门进屋,轻轻关上门,弯腰换鞋,忽然耳后有破风之声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 若素在厨房里,拉开冰箱门望一圈,暗暗想大半夜的,吃太多不消化,吃太少没感觉,方便面快则快矣,但是没营养不健康,最后打定主意,给外头的市长大人冲一包藕粉,卧一个水泼蛋四脚裤事件 次晨,安亦哲神清气爽,换一身新衣服从浴室出来,叼走两片土司面 与他的精神熠熠相比,若素便如霜打过的茄子,十分萎靡 帝玖摇摇头,“先让他们抢,我不急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若素纠结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你不妨从这里开始,先找一下手感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安亦哲从头到尾,认真浏览简报,最后做出批复,交予钱秘书走保密渠道,将批复发下去这才打电话给英生” 安亦哲轻哼,“这才是要紧事罢?” 要紧事一语带过,无关紧要的事,拉拉杂杂,说一堆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我哪里有邓老的那份勇气?” 安亦哲看一眼卜书记略略发黄的指腹,淡笑,不语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你这孩子——”卜夫人捅一捅章华额角,转而对安亦哲说,“小安,你是她师兄,有空多教一教她”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卜书记夫妻面面相觑,不想安亦哲竟来这一手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卜夫人的菜,浓油赤酱,又以肉类为主,很是腻人”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明天约好,进行第二次康复治疗,林浅誉主任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而难,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将已经萎缩的肌肉与神经调动起来,恢复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因为错过了最佳康复时间,所以做起来,格外辛苦,绝非一日之gong,让她要有心理准备” 虽然被林主任严厉制止,可是若素却觉得高兴,这位林浅誉主任,的确是一心为患者着想呢 若素说一声抱歉,躲到治疗室角落听电话你不必全程陪同,我保证令堂与来时无二,甚至精神还更好些 “喂喂,么西么西,小素你还在听吗?”小水在电话里笑问 也有不少女性,一如若素她们这样打扮,可是她们的格斗动作,丝毫不输给男人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若素挑眉 他又盛一碗放到若素手邊,“大廚師,請你書鑒” 安亦哲搖搖頭,“不!恰恰因為我是一市之長,所以更加不能享受特權” 十点差一分时候,安亦哲拉着若素,凭预约券,进入馆内”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是地铁站口那一家吗?”小水拿起一只咖喱羊角酥,双眼放光地问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低头看一眼左手中指上一线切痕,若素叹息,到底还是心乱如麻,风声鹤唳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温琅来来回回,上了数道热菜,英生便拽住她的手,再不肯放开,“厨房还有几道菜?已经够多,你坐下来吃饭!” 语气霸道,可是眼神温柔 父亲和英老爷子下棋,一盘棋,可以下几天甚至个多月,常常冥思苦想走一步,便走开去做些别的事,过两天空下来,再走下一步,十分磨折”安亦哲笑起来,“就是英生婚礼上,那个神秘女郎 小水笑着对若素道,“小素,长见识了罢?” 若素大力点头,长见识了,以后再也不要乘帝玖开的车,死也不要! 三十分钟后,面包车停进商务大楼停车场 帝玖拍一拍若素肩膀,“小素,太缺少锻炼,有待加强 若素微微眯起眼来,想不到空虚平日看起来优雅颀长的身形,脱去西装革履之后,竟然是一身矫健结实肌肉,动作间筋肉贲张,十分耐人寻味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他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一泓泉水,映着春花似的,清澈而多情的样子”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等到若素意识到长夏已至,春衫已老的时候,一年之中,白日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都已经过去妈妈的下肢,在康复中心水疗帮助下,肌肉萎缩现象有所缓解,兼之针灸推拿薰蒸,双下肢已经有少许知觉 那西瑟斯双手交叠,扒在护绳上,下巴枕住手背,望着若素与教练做一对一练习” 看,人人觉得最近花花公子闲极无聊,想找一副生面孔,施展一下自身魅力 网上说,女人梦见被囚-禁,则预示将要出远门,然而多困难与障碍,最好取消旅行计划 若素先是一喜,随后一惊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这是他和妻子从小宠爱,寄予厚望的孩子呵,若不是当年事,这孩子可以找一份好工作,和相爱的恋人结婚生子,可是现在—— “你告诉爸爸……这是谁的房子?”他不能不问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失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若素爸爸有话要对妻子讲,正愁没有理由支开女儿,便点点头,“过马路当心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若素自厨房里出来,赶在爸爸前头,去给他开门”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借在脱排油烟机“嗡嗡”做响的噪音,若素压低声音,对安亦哲道,“我对我爸说,我和妈妈住在你这里,是因为我们打算结婚……” 他伸出手指,轻轻压在若素嘴唇上,然后倾身吻一吻若素额角,“戆大,我早对伯母说过,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忘记了么?” 说完,曲起食指,敲一敲若素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记住了,下次不要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 然而,他却握住了她的手,为她,演足一场戏 若素透过泪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望进一双再诚恳真挚不过的眼里,然后,轻轻点头 若素爸爸笑一笑,“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们两老哪里好住在里头当电灯泡?我们会就近找来去方便的房子” 想一想,继续说,“我身在其位,有些事不便太过张扬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 等到排在他们前头的两对新人办完手续,轮到若素安亦哲,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窗口前如今结婚手续化繁为简,方便广大市民,辛苦你们每天接待那么多人次了”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若素却忽然摆手,“不不不,你说得对,喜糖越早发出去越好,是我考虑不周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钱秘书随安亦哲回到副市长办公室,不由得太息,“发喜糖已经这样累人,婚礼岂不要命?” 安亦哲睇一眼钱秘书,“怎么,打退堂鼓了?” 钱秘书一见老板质疑,即刻挺胸叠肚,“时刻准备着!” 安亦哲嗤笑,不打算告诉钱秘书,他打算婚礼从简,让他纠结去 “你看我,年轻貌美——” 七七拍小水后背一巴掌 若素妈妈听后,摇摇头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 若素咂舌,哗,出访欧洲八国? 与欧洲八国相比,一场友好城市招待酒会,应该没有那么难罢? 若素一点点,安下心来 安亦哲在若素看不见的角度,垂睫微笑,若素,要过多久,你才会放下心防,做回那个阳光开朗自信活泼的女孩子呢? 要过多久? 47光华初绽 “准备好了吗?”安亦哲微微低头,问坐在他身边的若素” 若素微笑,将手放进他臂弯里,昂首挺胸,走上红地毯 收入可观的轻松工作,妈妈一点点恢复肢体gong能,他给她婚姻和一片遮风挡雨的家园,待她和气的同事与他的家人…… 然而,她却始终不安”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忍不住掐一掐安亦哲臂弯,她的正经工作到底还是勤杂工,帝玖空虚还能怎么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不料帝玖道,“小素虽然才方接触笔译领域,不过她做事认真专注,相信她以后在翻译一道会大有作为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 倘使真正如此,五星级酒店随便哪一个女服务员,飞机上任何一个空姐,都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标准”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见若素还要喝第二口,安亦哲轻轻压住若素手腕,“虽然度数不高,可喝多还是会醉,别喝太猛” 边说,边在若素头顶磨一磨下巴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安亦哲与岳母道晚安,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他喘一口气,将若素上半身轻轻放回浴缸里,又抬起她的双腿,打算将连衣裙脱下来 若素在醉梦中,不想醒来”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然后同时说出大学名字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我以为你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从此与我,渐渐疏远,不料有一天,你垂头丧气回来,坐在我宿舍床上,“文深,我失恋了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人人都知道叶小希很宝贝男友的,有内部优惠认购的机会,她只给男友买,很少给自己添装但远在天边“叶姐夫”怎么会有眼前的这位外国人有冲击力?是以,那位洋人一来,大家就都起哄想钓大款的尽管钓,但我要提醒你们,——”   “别人有钱是别人的,自己能捞到多少才是自己的!”曼曼和孙亿两个异口同声,三个人都笑   有一次店里来了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了,进店就问最新款,他只是看看,并不购买——服务员一般是这样的,如果你买东西呢,就热情周到,如果不买呢,就冷若冰霜   过一会儿,曼曼进来喝水,就看见叶小希脸色煞白的坐在凳子上,“小希姐,你没事吧!”   叶小希摇头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同一侧沙发上,卿卿我我,靠玻璃窗这侧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她身材有点痴重,但面容自带着一副高高在上成竹在胸的气质,打扮得极干练,她悠闲的饮着咖啡,目光注视着桌上的手机,手机上的时钟显示是下午16:47   “四年多,就是老店了……”贾晨笑笑,真快,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这个古城看上去变化很少,但其实在她看来,变化多多”   女孩子不高兴了,“这位老阿姨,我们哪里影响你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们道歉是尊老,您老人家可不要乱讲话!”   贾晨本不擅与人顶撞,被那女孩子说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小伙子把女孩子拉走了,丢下一个眼神扎在她心里,那眼神分明在嘲笑她、轻蔑她、可怜她……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有钱,有美国绿卡,贾晨在心里呐喊——可是那个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十年前,贾晨就不是清秀的女孩子,她胖,她平凡,十年后,她更胖,依旧平凡,而且她老了,可是她有钱”   “半夜三更的找你去肯定没好事!”   杜阳把灯点亮,“老婆,你说对了是不是好事”杜阳家离叶小希家不远,开车只有五六分钟就到了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   “如果按化验单什么的,可以确诊是胃癌晚期   莫非陪着左小岩拜访了医院的副院长,左小岩把情况说了,副院长很是爽快的答应会尽快安排一次全身的体检,费用全免莫非的圈子就是她的圈子,所以即使是关系很淡,她对聚会还是很感兴趣   好半天,杜阳才缓过劲儿来,——得癌症也不妨碍大姨妈的造访   吴历住的地方其实和莫非的家根本是两个方向,但吴历刚开车那会儿兴致非常的浓,所以会一时兴起,——晚上的路面太适合新手开车了也许是这些天在家里休养得极好,她的气色看上去正常多了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赚多少?”   “1万”   叶小希乐了,“那你们怎么分红呀”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   莫非没有讲话,叶小希叹口气,把身体缩进沙发里,莫非问道,“可是倦了?”   “还好,不知为什么,回来这几天,身体倒一天强似一天了   莫非极高兴,“那我去联系车莫非一直念叨着男人的鞋子最重要,可是叶小希坚信如果给情人买鞋就是分手的前兆,所以她从来不花自己的钱的给莫非买鞋   十几分钟以后,陆续上菜了,叶小希刚夹了一片百合,就听着有个女人喊莫非的名字,叶小希筷子一抖,百合掉桌子上了”   “小希,你好,经常听莫非提起你,我早就想见你了”贾晨起身,“账我已经结完了”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   莫非一路开向道馆,行车很是顺畅,“怎么样?”他侧头问叶小希,   叶小希点头,“比我想得开得要好得多莫非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叶小希本来没什么精神,现在倒提了点儿神”   叶小希抬起头,“是干妈做的呀?”   “是,听说大小姐你回来了,让你回家呢,我家老爷爷说请你吃三头宴   贾鸣得理不饶人,“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歹你也做点让我们省心的事呀!你倒好,去美国这么多年混不下去又跑回来,钱都花光掉,回来还这样晃悠……”   妈妈想要息事宁人,贾晨却知道这场骂是躲不过的,她回来以后,爸爸做主把铺子给了她管两间,其中一间是地段最好的一家,营业额也最高叶小希看到写着朱红大字的石壁,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了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   “认爹不磕头,算怎么个认法?”   老太太在一旁敲边鼓,“不说三拜九扣,但磕三个头还是要的   董老神棍终于拿着莫非的左右手看来相去,说了一堆挺玄乎的话,陈哥一句也没听懂,“老爷子,你到底都说些啥呀?”   “都说完了”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看莫非梗梗着脖子,一副爱咋地咋的无赖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就是他现在的模样了   吃完饭,回到家里,叶小希觉得着实无聊,便上网打开QQ,看雨瞳是否在线那边雨瞳便给她传话——   “妞儿,怎么样?我想着今天该体检了,但是不好打电话”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不知怎么的就谈起自己的减肥史了   ……所有这些,你能同莫非的朋友们说吗?男人要面子,你跟着他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小希呢?”   “在看护室打点滴呢”   就是说已经确认是末期了   贾晨道,“小希今天心情不好,应该让她静静”孙小北指指他,   杜阳说,“他没事,有事的是小希可是今天又实在不寻常”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阿姨,快当奶奶了这是好事,”小希笑道,“成天陪着小孙子一起成长多好难道你不开心呀!”   李阿姨被说中了心事,呵呵笑,“我们呢,房租是交到6月的,这些天就要陆续整理搬东西了听我的,什么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我这边完了,马上就回去陪你   一样的月光在杜阳家里却是温馨的,房间里点着台灯,夫妻两个都洗潄完毕上床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然后他就一个劲的提结婚,结婚,是我是为了结婚有个身份才相亲的,但是没有像他那样的   我在电话里同我老妈哭,说我都这样对婚姻没要求了,可是命怎么这么苦,老天爷怎么就不给我个好男人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   贾晨原来就是想劝慰她几句,倒没想到她已经想开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   “错了错了,讲这种人倒胃口”   吃过晚饭,二老催她们回去,怕夜路不好开车的”莫非的证据有点愠意,他要找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你终究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对吧?   小希很严肃的说,“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是为了可怜我?”   “我说了,咱们这么多年,现在虽然不是个好时机,但是我不想……”   不想什么呢?莫非有点词穷,面对小希的目光他说不出事先想好的冠冕堂皇的,   “好就在你家,反正楼下的都要走了,与其租给不熟的人,还不如咱们做生意来得实在你说呢?”   “你不嫁人了?”   “唉哟,嫁人这个东西实在是没啥意思,我也就是憋着一口气,非要活得比那个王八蛋精彩!”   “一个人不精彩吗?两个人始终是无法契合的1克拉呀?”   她对着屋里的顶灯照着,“而且不亮的,”   她拿给叶小希看,叶小希微微一笑,“925银可能配真钻?”   雨瞳失笑,“这倒真是莫氏风格,小气得咧连个几千块都不肯花!”   “即使买个真的等我死了也卖不上价”   “可以给下一个戴呀   一墙之隔的包房里,莫非宴请众兄弟,向大家宣布,他和小希已经决定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得到了预期的赞扬和恭喜”   太太们纷纷附和,莫非笑道,“那就有劳小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安期生他也想做婚礼总策划   餐后,男人们照例饮酒,女人们照例闲聊   本来叶小希已经没什么用了,但这些天,冷静下来之后,莫非发现叶小希病得实在是太及时了贾晨的钱不算多,但是足够他作为启动资金的了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   那就是其他的不管”   雨瞳开车接的人是叶小希的表哥   “对了,你急着卖房子是怎么一回事?”表哥开始说正题了”   “哥,你全权代表我好了,雨瞳会跟你跑的,我还要忙自己的事呢”   “行,”表哥转向了雨瞳,“那小希就交给你了   店员很殷勤的招待两位女士,告诉她们店里某些商品正在打折,叶小希很感兴趣可是看来看去,她还是喜欢不打折的,惹得店员偷笑,“小姑娘,打折的也不是不好,一看小姑娘你就是结婚要用的,我们店的这款因为买得好,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为了酬宾才打折的,今天是打折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贾晨差点呛着,叶小希笑,“我给莫非打个电话,说我要订这一套”   贾晨把电话递给叶小希,叶小希一副小女人样,“莫非,……是呀,我和玛姬姐姐同时看上了一套家具,嗯,当然好的,……一张大床,床头柜两个,梳妆台,衣柜,沙发,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贵得吓人耶!但玛姬姐姐说一点都不贵的,现在不买以后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贾晨过去刷卡,可是奇怪得很,pos机就是不好用,“那怎么办?”叶小希问,“明天再交不行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付现金可以吗?我们店旁边就有银行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   “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您忙就先走吧”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   叶小希对着贾晨点点头,莫非看这屋里没人理他,便讪讪的告辞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   所谓赔本的生意的,叶小希指的是婚礼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   现在怎么办?   “那个是我有急用的,”   “哟!有急用就能拿营业额?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过吗,跟你姐夫提过吗,跟爸爸提过吗?如果谁有急用都能拿钱,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没这事儿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货进了,你让我拿什么往外付钱?说得好听,要完善制度,我们这样没受过美国培训的大学生都晓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来横七竖八的挑一堆毛病,结果呢?监守自盗!”   “鸣鸣!”贾晨妈说了一句”   “你够了!”贾晨忍无可忍,   “是你够了吧,”贾鸣转头对父亲说,“您都看见了,照这个败法儿,谁也顶不住呀可怜咱们大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供她在美国挥霍,一事无成的回来,还接着败家,您得为我主持公道呀!”   贾文达极其失望,“贾晨,你把车钥匙放家吧,然后那两家店也暂时不用管了   孙小北不满,都是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满怀歉意的说赶明儿他做东,请大家再喝”   “好,那咱们回家去”   “可他——”   “算了,这种土巴子,理他做什么?干活儿去!”   莫非拉着贾晨出来,左右寻找,“你把车停哪儿了?”   “我没开车来唉,说她干什么?”   莫非现在为那十三万肉疼,实在说不出叶小希一个好来他还琢磨着试探着贾晨,看这钱是不是不急着还……   贾晨在莫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了家”   “我又没说不结婚的,只是想找个顺眼点的,行了,妈,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林放说完就走了”   “你现在愉快吗?”   叶小希摇头,“其实我一直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他和我的格格不入,看不见他的缺点,但其实我都看得见,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感情是多么难谁耐烦与这种人渣纠缠,只是,他既然选择伤害了我,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十三万!?”   “肯定是,他们到底还没到通财的份儿上,他为了在贾晨的面前装脸面,也得想法儿把钱还上”   雨瞳听她说话的语气和神色,知道她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是又一想,还是不行,“莫非是干什么的?他人那么精,你和他斗?算了吧……”   看着雨瞳的表情,有那么严重吗?叶小希好笑道,“放心,我有数,跟他五年,他的弱点我最清楚不过贾晨清不清楚我不晓得,但她现在就是想把莫非的心绑在她身上,这样她才有安全感所以,她对莫非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有了我这个对手之后,她夺走了莫非,她就比我强”   叶小希一笑,“真讨厌,装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非得收拾行李,我还是真想去上海住两天的,实在是受不了那一对儿,尤其是贾晨,身上有股子狐臊味儿,弄得我每次都恶心得想吐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如果你非要惹我不痛快,你也休想痛快!”   莫非被揭了短,恼羞成怒,“叶小希,说到底你不就是嫌我没钱吗?我是穷人,我也从来没瞒过你,既然你口口声声都是钱,当初又何必选个穷人做男朋友?”   叶小希冷笑,“我若嫌你没钱,一开始便不会跟你我给你父母侄子买衣服买东西,你何曾给我的亲戚买过东西?我表哥每次回国都给你买名牌打火机和香烟,你又何曾花一分钱给他买过东西?你不耐烦看女装,我便总陪你看男装,没有钱,便挑名牌打折的时候抢购,你同朋友总说周六陪我逛街,标榜自己有多容忍我,逛街不还是为了你自己买东西?咱们把给对方的东西摆在一处看看,看到底是我叶小希花的你的钱多,还是你花的我的钱多?你爹妈去给你大哥看孩子,我体恤你,去超市给你买菜,买肉,买调料,还要把肉切成薄片分开在冰箱冻好……我体谅你赚钱不易,分开两地,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何时主动打给我过?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穷?”   莫非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我也是最近缺钱缺得厉害,所以心情不好,再加上为你的事担心,才……”   “缺钱?那个道馆不是挺赚钱的吗?我听周婧和王铮说过,那里重新装修完环境非常好,报名的人很多的”   提起道馆,莫非就难受,“别提了”莫非一副轻蔑的表情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   “那家电什么的呢?”莫非关心的当然不是叶小希的衣服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莫非松下来一口气   莫非从叶小希家到单位,小葵和董钦等在接待室里,莫非心里冷笑,表面上还得热情,社会上混的人都懂这个道理:没撕破脸皮之前,都是兄弟这个是前段日期我们推出的一个活动,如果消费满……”   “打住,请问这酒是不是你们送我的”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你想想,如果不收钱,大家不过是看场热闹当初叶小希说要和雨瞳搬去莫非家,只是试探莫非的反应,贾晨非要把房子借出来,叶小希倒想看看她要打什么主意,于是和雨瞳商量之后告诉莫非,自己愿意住贾晨的公寓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现在好了”   大家本来都吃得差不多了,贾晨和雨瞳就收拾桌子,贾晨要收雨瞳的杯子,雨瞳忙说自己还没喝完了,一会儿慢慢喝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大家折腾到十点钟,左小岩夫妻和莫非贾晨才离开医院雨瞳把留在贾晨家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这些天一直和叶小希寸步不离,人也憔悴了些   但最用心的是去年的礼物,莫非一直喜欢打麻将,而且是打通宵麻将,我劝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改,我觉得输赢事小,但是长时间低头会影响身体,没有办法,我就提前买了一个日本产的项圈提前两个多月送他,之后莫非又看中了名牌钢笔,律师么,有个名牌笔拿出来签字也有面子的   可是,他依然再没送我生日礼物呢?我提醒他,他就说,那你自己考虑吧,只要在500块钱之内的我都满足你现在,他终于同我结婚了,这是不是莫非想送我的礼物呢?也许”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她从现在开始,就只用在家里呆着就好大家见面之后寒暄几句再次落实任务   贾晨先冷静下来,“小希说有东西送给我们,说在婚礼上,莫非她去到婚礼现场了?”   莫非已经顾不得谁了,他脑子中只有一点,叶小希离开了,那叶小希的钱呢?她还没跟他登记呢如果婚礼取消,慢着,如果叶小希把他给甩了,他将什么也捞不着,可是,他还欠着贾晨一大堆钱,那些钱在哪儿?叶小希那儿?旅行社那儿?还有十三万的家具,啊,要去把家具都退了,莫非觉得如果是万一的话,他欠贾晨的钱没法儿还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趁势把贾晨直接娶了,这样笑话没了,还可以照常收礼金,贾晨是他的妻子的话,那么他欠的钱,也不用着急还了他要尽快的去找雨瞳,雨瞳的电话同样关机……   莫非转头看向贾晨,“我有话对你说,”他拉着贾晨到一边,“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贾晨从早晨到现在脑子简直乱了套,叶小希走了,叶小希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叶小希走了……   她当时想都没想的跟过来,可是现在莫非却突然问她,要不要嫁给他,“要么”?她在心里问,莫非的父母兄嫂都凑过来,“莫非,这到底怎么回事?贾晨?谁是贾晨?”   贾晨看着莫非的家人,看到了他们惊诧的眼神,“你不是要娶小希的吗?”莫非的妈妈有点受不了了,莫非的新娘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变成这样一个中年胖女人,任是谁都不能那么快的接受”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   雨瞳也含着笑,“完成了?”   叶小希点头,从电话中取出电话卡扔出车窗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莫非和贾晨二人很是惊讶,“你们找谁?”   “我找屋主”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   回家的路上,杜阳一声不发   左小岩叹了口气,“真和我没关系,人家看病都走的正常程序,化验什么的都有化验单,你让莫非去医院找呗   在候机室里,叶小希给雨瞳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即将起飞了,让她也在肉搏会上挤得愉快,还有特别感谢师兄两口子的帮忙,如果他们到欧洲去,记得一定要来骚扰她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   雨瞳曾经劝她,如果没有在她走之前登记的话,那么去北京就把他忘了吧她不喜欢闯荡,她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掌握之后再去做,而现在,没有了最重要环节的资料,她就不大打算去开什么店了   为了他伤心不值得,她应该默默退出,一句话都不用说完全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   她心里都明白,可是止不住的伤心”   叶小希摇头,心中冷笑,问莫非要钱,这个难度不亚于问葛朗台要一千枚金币   叶小希只是哭,雨瞳无法,“不然就和我回上海吧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   雨瞳惊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能量的人?”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莫非第二天上班了,叶小希捧着显示器下楼,打车离开   “我不怕他,和你玩儿了这么一场游戏,我发现他到底还是个懦弱的无能的男人,他找我也没用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互相配合互相忍耐——很明显,大多数婚姻都如此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幻妖)为你制作   奖杯外观的高塔式建筑,每年都吸引众多外国旅客和设计师参观,每年的营利皆冲破上亿元,而且上限逐年攀升;随著新颖的销售方式,早已深深掳获各个年龄层的消费者,所以正确的营收数字,通常都会直接反应在员工的年终奖金上   郁苹气得七窍生烟,举步上前狠狠捏住男孩的耳朵   “我看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不行,说!你爸妈在哪儿?”   “你死定了!”男孩倔强得连哀号都没有,只是凉凉地提醒道”   人小鬼大的杜绍威不服输的个性表露无遗,他此刻正抬著头,迎上杜至野冷峻的目光,摆明了他非得要一个结果不可   经理不是怕事,但他却一心只想好好的退休”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倏地自经理的背后传来,顺势打断了经理的责备,不过因此而冻结的空气,却压得所有人都不好受   他并不是刻意要来为弟弟出气,不过能修理杜绍威的人实在也没有几个,以他执拗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因为这等小事闹到父亲那儿也不太好,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来会会这一号“欧巴桑””   “是吗?现下不是一例?”她指著杜绍威破坏的现场,大声疾呼”   “我干嘛要道歉?”   “你不该打他   “他是该教育一下”她不想认错什么叫列入观察?她又要做什么?   睇著身旁的杜绍威,她就头痛不已   “我警告你啊!我看到绳……”   “好啦好啦!”眼看著她真的要去拿绳子,杜绍威慌忙大叫:“我拖地就是了嘛“你如果答应了又不做,我还会再把你吊一次、二次;是你哥要我教育你的,你就得给我认命   “喏!别说你不会拖哦,也不准随便弄一弄,我会检查,没弄好我还是有处罚你的方法,听见没?”   “臭欧巴桑、老巫婆!哼,我会找机会算帐的……”杜绍威握著拖把喃喃自语,要如何修理她的各种奇异点子早在他的脑海里乱飞   经理虽然已经坐在位子上等著她,但不安的心情同样反应在脸上,一见她来,劈头就吼:“你实在愈来愈过分了,你不想活也别害死大家啊!”   “我哪有!”郁苹不苟同的说道:“我也是遵照杜协理的指示……”   “杜协理讲的是客套话,你是听不懂吗?”经理觉得浑身发冷”经理直截了当的道:“商场上有许多现实的地方,表面上男女平等,其实对女人不公平的地方还是很多   “有些事很难预料,我会做这个决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老早就有底了”郁苹被经理的话说服,开始有些动摇   “什、什么……”杜绍威畏畏缩缩的反问   “会痛吗?老实说!”杜至野睨著他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郁苹将箱子放在机车的脚踏板上,阳光下的空气已随著傍晚的余温而变得有些闷,犹如她现下的心境   “这么早就下课啦?”郁苹突地回神,这才发现时针又转了一圈   为了小女儿,她得振作,不能被环境和这个社会打败!   再望望这座庞大的百货购物中心,她深信自己在领完遣散费后,将会是最后一次看著这里现在不是正在报告休闲服饰的部分吗?为什么会扯到超市来了?   “昨天那名女员工没有在整理过后,仔细计算损坏的饮料到底有多少吗?”杜至野对报告上不明确的预估数字相当有意见   虽然她的个性粗暴得教人难以忍受,可在工作上她并未失职,尚不构成辞退的理由   郁苹向店家另外要了一个小碗,分好面后交给了萧忆婕   “喏!这一份是你的,想吃的话再告诉我   两人的组合难免引起侧目,郁苹年仅二十五岁,平时在不爱打扮的情况下和萧忆婕站在一起,仍然会让人感到讶异万分   “你不只说话难听,而且没有礼貌、不尊重长辈,实在不是个好人”他冷冷的说   她的疑问同样也是杜至野的问题,他的确不须要太在意她这号小人物,但她的批评正巧点中他的死穴,所以他非得亲自处理不可“你还翻我的档案看啊?”   不知怎地,一阵心慌意乱扰得杜至野心烦不已,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多问题   “她一个人收养那个小家伙?”   “是啊,而且还是义不容辞、义无反顾”超市经理不由得赞赏道:“郁苹为此还和家人翻脸了呢,所以她其实是很辛苦的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对于昨日对郁苹母女的口不择言,杜至野彻夜辗转难眠   “等等!”郁苹冷不防抓住他的衣袖“你不是有机车?”   “我的机车送修了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任由她牵领,真的进来这里了?   掌心残留著她手心的温度,一股莫名的暖流进入他冷封的心,教他心神不宁,无法平静   这也是每一次和她“对峙”之后的心情,他不想在这样的情绪中打转,所以每一次,他都以烦躁来闪避自己的疑惑   杜至野无法体会这种压力,杜宅的佣仆们各司其职,目前最需要照顾的杜绍威虽然常令管家头疼,不过杜绍威天生爱跟著他打转,也许他也习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初次感受到她怒意说来就来的同事,纷纷小声警告她   两年前,她努力的考进这座名人出入频繁的购物中心,费尽心思的从基层员工做起,并选择可以轻松出入各大楼层的服务员职务,为的,就是接近名流!   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她利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有机会真正认识经理级的人物,可她──郁苹,沸沸扬扬的惹了不少风波,才两天,居然轻而易举的和众人又敬又怕的杜至野正面交锋?   刘岱莲相当不服气,愈看她就愈觉得碍眼   “听说你未婚生子啊?”刘岱莲将蜚短流长加以扭曲,反正公司的八卦里,又有谁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闻言,郁苹停止了手边的动作,正视眼前这位大美女,不明白她为什么充满了敌意   “总之,你先搞清楚   郁苹留在更衣室里,依然感到莫名其妙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郁苹抓著一张纸,紧盯著简介一边背诵,求好心切的她很希望能快些熟记,另一方面,她也趁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学习电梯小姐惯用的语气和用词   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有这般英挺吗?   杜至野不了解她怎会突然发愣,微愠的重复问道:“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郁苹从怔忡里惊醒,却也是疑惑满满“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公司的制服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司的制服,可是你的鞋子……”他无法找到任何字眼描述她脚上的鞋子,对她,他的要求自然放宽了,不过他可以忍受旧,却不能忍受破   “你叫我干嘛?”她以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第一天回来上班不到二个小时,我想你应该不是想付我遣散费吧?”   气氛紧绷得好似玻璃都会应声而破,他缓缓地走向她,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如他现在的表情   穿过一小块精品服饰区,千百双女鞋映入眼帘,在恍然大悟的瞬间,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你休想要我在这里花一毛钱”他的怜悯之心早被她磨得消失殆尽,他决定惩戒她的时候,绝对是冷血无情   “我……”   “当然,如果你坚持出走找工作,可以!”他唇角微扬,一抹降到冰点的佞笑令她倒抽了口寒气,他补充警告:“但,不论大大小小的公司、工厂,都不会用你”杜至野不假思索的下令:“从今天起,你除了公司的工作之外,下了班来我家   “这双鞋你可以直接拿走,明天开始,你直接到我家报到,到了那里你自然就会明白   (你迟到了“杜协理要我来这里,是……”   “首先”郁苹立刻意会,这名妇人就是刚才利用对讲机同她谈话的人,而且她的声音一如她的外貌,冷漠而无情”   妇人振振有辞的说著,她的气势惊人,郁苹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   “遵照二少爷的吩咐,你在这里学习的期间,萧小妹妹可以自由活动”说完,旋即转身入内“噢,天啊!真要命……”   她弯腰驼背和怪异的哀号举止,令杜至野再也按捺不住笑意,倏地大笑出声;郁苹羞窘的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柔和的脸部线条深深的迷惑住”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郁苹将愤怒转成了发泄情绪般的碎碎念:“你当我没有神经和知觉吗?一直说我粗鲁,我是哪里粗鲁了?我可是也有自尊心的,你别一直自以为是的批评我;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变成这样?我甚至还搞不清楚我干嘛这么听话的来到这里擦楼梯,这叫什么训练?根本是藉机利用我……”   “闭嘴──”他无法忍受的发出怒吼,让郁苹有种震耳欲聋的晕眩感她还是和他保持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比较好,至少可以让她自在些   杜至野冷眼看著她如乌龟慢爬的速度,淡淡地说:“我忘了告诉你,这座高塔有自动断电的省电措施,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再过二十分钟,楼下的电动门会自动关闭她不要!她才不要被关在这种地方!   “等一下啦,杜至野!”郁苹心慌的大吼:“你不要走啦!杜大老板、杜大协理,你不要丢下我啦……”   “看不出来……你会怕?”杜至野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她耳边,惊人的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发现她眼角染了一片湿气   “你……你干嘛?”她不懂   “对、对不起啦……”郁苹低著头跪在地上,怯懦的道歉,“这一次是我不对,你、你别生……”   耳边没有半点回应”   杜至野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郁苹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紧盯著她不放   杜至野已然气得无话可说,不论那座高塔再怎么高、宅院再怎么大,他从未因此而受伤生病”伊格说完,见郁苹犹如得到解救似的正想逃走,转头制止她”   瞪著桌上的药袋,她迷糊了   虽然她的年龄仅次于杜宅大家长,但对于所有姓杜的孩子,她全都以主人的身分对待,从未反抗他们在工作上的要求,鞠躬尽瘁只为杜家人卖命”伊格当是得到允许,脑海中计画著如何在郁苹身上下功夫   她一次又一次的违反公司规定,甚至变本加厉的对他不停的违逆,是否表示伊格对她的磨练似乎太轻松,所以她才如此无法无天?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她不畏他的寒气逼人,直言不讳   他无疑是在讽刺她的人格,这比起一些激烈的争吵都还教她伤心千百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冷淡的朝他鞠躬行礼,对他视而不见”她心不在焉的说著   “好了!”她一派大功告成的口吻说道:“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啊?我的腰部好得差不多了呢,你叫医生开的消炎药还真有效呢……杜协理?”   他为什么好像傻了?郁苹凑近他,好奇的打量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著实让她忍不住依恋   她不论在公司犯了什么错,伊格都可以利用各种劳动体罚来警告她的不是   萧忆婕捏了捏鼻子,摇头道:“这样不可以哦!小妈咪也说,那种饮料好难喝,喝了对身体不好,叔叔的工作好像很多,身体一不好就没办法做事了耶!”   “你管我哥做什么?”杜绍威不满的插嘴抗议”萧忆婕笑嘻嘻地说:“小妈咪每次都说,你看起来很凶、很让人害怕,可是这样也不错,因为你直接表达喜……什么恶的,总之,不会让人家猜来猜去,摸不清你到底是在生气还是高兴,这样比较好哦!”   “你小妈咪说的?”不知怎地,杜至野发问的开关似乎被扭开了般,他迫切的想从小家伙口中得知郁苹对他的看法   “欺骗小孩很不好!”   杜至野缓缓的走近她,浑身酒气未散,呛得郁苹很不舒服“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你穿著一袭西装,身上有一股淡雅而清爽的味道,然后……你要背我的那次,你才刚洗好澡吧?还有沐浴乳的味道呢!还有,之前在电梯里呀,你身上也很好闻,我没闻过这么香的男人味呢,我还满喜欢的哦!”   他难以想像她怎敢如此大言不惭,可她似乎有不少“经验”的说法,著实令他心中浮上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连日来想让心情平静的努力已宣告失败,也因为这样矛盾的心情,令他恼羞成怒的甩开她的手   管销经理相当紧张,因为若是大师心情好,在茶宴中爽快的以低价卖给这些大老们,将会严重影响展售会的业绩   因为,狮子会是全世界富豪聚集的俱乐部,他们所能拥有的贵宾级礼遇令一般人十分憧憬   这个消息他已下令要员工们封口,怎么还会有流言传至协理耳里?   “既然你提起德西凡尔,那么他的作品在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所谓数字会说话,虽然眼前的报告上只字未提,聪敏如杜至野,只消看一眼就可以略知一二   “是谁这么粗心?”杜至野愠怒的问   也因此她的劳动体罚未曾休止,举凡杜宅的楼梯、地板、窗户及院子里的杂草,甚至是游泳池边的磁砖,还有浴室的马桶,她全都清洗过   整个购物中心光楼层就有六十六层,一层少说也有两间厕所,随便加乘一下,百位数字就在她的脑袋中狂飞,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她从未否认对他的憧憬,虽仅止于暗恋,但他无情的言词却狠狠地刺伤了她”   “嗯   “这茶是谁泡的?”他轻轻啜了口,味道似乎也变了   “请说!”   (是这样的,有个小女孩说要找杜至野先生   老妇人正好奇的盯著对讲机,对这么先进的科技仪器虽然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仍专心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她的小妈咪出事了,她说你可以帮忙,所以我才带她来)   一听到郁苹出车祸的消息,之后老妇人说了些什么,杜至野全都没听进去了   可是,她不能就医啊!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楣,才第一天上班就出车祸,光想到那些医药费,她就恨不得杀了那个逃逸的肇事者   萧忆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他是动摇了,但那绝对是同情心罢了,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绝对不会!                      我带忆婕回去休息,你别乱跑!               杜至野   凝视著手里的字条,郁苹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从未仔细端详她的长相,因为平时横眉竖眼的她并不似现在这般静默   郁苹染著困惑的双眼空洞迷茫,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将烈酒混著喝的结果通常是头晕目眩,她却好似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在室内乱窜乱跑,随后又朝著冰箱乱翻   “你疯了不成?”杜至野惊愕的斥喝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她──如果她放手了,她将永远也无法靠近他“为狮子会茶宴订做的西装已经送到了   她居然敢做这种事?   浑身上下的酸疼告诉她,她做了多么荒谬的举动只不过,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若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不需要在乎我说些什么,不是吗?”   “我……”   郁苹哑口无言,伊格看出她的心虚   她没有改变让萧忆婕就读明星双语小学的念头,毅然决然的缴钱注册之后,她就一直在留意学用品还缺了什么   两个月前,小妈咪突然提议搬迁,她们就从原本住的眷村移到另一间必须爬五层楼才能到的旧公寓;而且新住所离新学校比较远,她必须花费比旧住所多二十分钟的车程,可是小妈咪依然坚持   “小妈咪!你看,是叔叔耶!”   郁苹的心一沉,本能的想躲,但在萧忆婕的拉扯下,还是瞥见电视上的人影她又走错了!这里是C班可能吗?那个小霸王该不会也在这所学校就读吧……   疑问才出现,她猛地回身想一探究竟,迎面而来的足球却在同时硬生生地击中她的脸,尾随而来的大笑声成为她的答案   郁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别在孩子面前做出不良示范”的教条全被她忘了,她现在真想把他捉起来,狠狠揍一顿   “你永远这么精力旺盛?”   杜至野冷飕飕的声音飘了下来,郁苹立即凝结成冰,呆愕地俯卧在地板上听著杜绍威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无法动弹”   眼看著她急急地爬了起来,走没两步又摔倒的模样,杜至野在她身后叹了口气”他由衷的说著,轻缓的移到她的背后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她,似乎也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他爱上她这个“奇妙”的女人   若说她没有才能?不,她有一颗努力上进且善良的心”   “什么?”   他粗重的呼吸欺近她,在她的耳边低喃:“我慎重的征求你的同意,从今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也许我过于严谨不解风情,但如果我们再不上车回家,说不定我们将会成为全世界第一对在小学生面前上演活春宫的情侣」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凡是年代久远的就该淘汰,否则那些时装设计师喝西北风啊!」既然想让卓尔凡另眼相待,曾动雯说得似乎有道理,何况她也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但天恩的神色有点为难「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勤雯看一眼手表,「我下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不过,至少他接受她,不是有句话说: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我去台湾陪你好不好?」   「别来惹我心烦好,念在她痴心的价上,别说他不给她机会,如果他打这通电话是她接到的话,就…… 投了电话号码,不就通了   「感冒很严重,看医生了没?」   「我有吃药----- —!你要过来吗?」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卓尔凡蹙紧眉头,她的声音不复往昔的甜美、轻柔,沙哑得像老妪,病得很严重吧!「看医生拿药,还是你随便吃成药?」   「我好一点了」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她觉得全身无力,但仍提醒自己:他真的来了「你.……:好甜!」趁她瘫成一堆烂泥的时候,将她搂放在床上,一路上由唇吻到睫、眼、颧骨,古铜色的大手窜进她宽大的衬衫,触及她的胸罩扣便打开了,隔著单薄的衬衫,他激情的挑逗她的蓓蕾,不停的画著圈圈,刺激她的感官「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   严肃的音乐缓缓响起,十足的爱国风味,突然红色布慕往旁边一拉,六名身著俄国军装的俊逸男子出现,踩著一致的脚步在原地踏步,顿时掌声四起,天恩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拍掌,似乎随著他们的出现,四周的温度霎时升高许多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对啊!他看上你的羞赧,觉得你很神秘喔!」陈晴语气里的促狭,成功的让天恩的粉颊如红霞」他看见她了,天恩就像面对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答应过不带给他生活上的任何麻烦,尽管心底波涛难平」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   卓尔凡耸耸肩,自己点火,惬意的吞云吐雾「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   「经理说什麽啊?骂你了吗?」陈秘书是经理身边的秘书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   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楚天恩「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   「你来这里做什麽?宣称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我劝你别作白日梦——」「不是的,我没有宣称,甚至没人知道我认识你,我在这里工作天恩舞著双手,急於推开他的怀抱,不愿意让他就这麽误会,更何况,她太了解这个吻背後的意义」「辞职?」恐慌让她全身莫名的充满力量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OK!」   天恩感动的点头「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当天恩忙完,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苹果茶、一盘哈蜜瓜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卓尔凡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靠在怀里的人儿」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你……:.好危险,刚才!」抚著心房,天恩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连话也有点颠三倒四」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自不量力!楚天恩,你在妄想、水远不可能的事,活该被人抛弃」   天恩将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坐在驾驶座的勤雯眼尖,早投下中央控锁,任凭天恩费尽力气也没辄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天恩的声音小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他爱的人是你,你就不会找上门;如果他爱的人是你,这场口舌之战你大可冷静轻松的嬴了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闭上眼,她狠心的举起刀停在他的心脏处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把她给我架出去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   天恩起身,也想跟上前,却被天野雅弘拦住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   「我不想让大夥的心情因为你变得暴躁   天恩一直跑到医院外才放慢脚步,憔悴的身形让人心疼」   一个柔弱的女人,却有如海般惊人的爱意,好奇怪阿!   「勤雯,你说什么?」天恩颤抖著手,十分激动的捉住动雯的手   「医生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陈晴尖叫的喊出来,眼眸含泪,她用力的紧搂住天恩瘦弱的肩膀,「不过,你不用怕,我们已经问过医生,他说现在孩子还没成形,一切都来得及」虽然公司连老板仅有十一个人,但大家相处的家兄弟姊妹,不会勾心斗角,这让她活得更惬意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远远的,她看见儿子坐在学校的红砖道上,便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   「喂!那是我…….:是你!」居然是他们班最「鸭霸」的张伟俊,靠著家里几甲子的土地被规画为工业区,就自称为有钱人,其实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没啥水准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妈妈,我没事啦!」张伟俊蹙起稀疏的眉毛,硬将母亲的手挥开」   「你这死孩子是在骂我没……」张林怡如双手扭腰,连茶壶的姿势都出来了」   「妈咪说的是在台北的家,老师说你通过智能测验,希望你能上台北接受特殊教育,启发你的兴趣与潜能   「阎霨组」的七个人如今仅剩烈、水、火是单身贵族,其馀的全有家室,扣除与妻子貌合神离的合,其他都过著令人羡慕的幸福日子   眼前的光就是个好例子,瞧现在的他紧搂著妻子的腰,动不动就偷一个香吻,其不敢想像他以前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清心寡欲的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你好像是七年前才变成这样的   这些年来,他忘不了楚天恩将刀插进他体内时的表情,包含了解脱、幸福及痛楚,为什么?他永远也无法明了,除非找到她,但他放弃了   应该就是这楝了楚翱煜抬头望著高不见顶、直人云端的帷幕大褛,阳光刺眼令人不敢直视,他跨越马路,来到大楼前,进人红外线范围,电动门打开,他毫不犹豫的步人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天恩掏出记事本,翻到後面的电话部分,现在只希望勤雯或陈晴还待在「雷集团」「你先听我说,到顶楼等一个小男孩,要是看见了千万要把他捉回来,我现在马上到公司的大厅等你」   「那就这么说走了,我会要天野先生与你联系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翱煜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又鲜又嫩,很好吃!   「你想要爸爸吗?」   「不要,如果失去妈咪来换爸爸,我宁愿没爸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翱煜,该起床了,上课快迟到罗!」昨晚和陈晴、勤雯促膝长谈,谈从前,谈未来,醒来觉得心情舒畅,倒是宝贝儿子累坏了「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   我亏欠你,你可以向我讨,但我傻傻的任你亏欠,那些又该向谁讨?天恩没有问出口,只能淡然的说:「我已经後悔认识你了」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   「嗯!」天恩轻轻的颔首,没有问为什么一如往常的沉静,她乖乖的打开铁门,回房开始收拾一些日常用品」翱煜握紧拳头   他爱翱煜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第九章   水晶开灯闪著万千光芒,清楚的让淑女、绅士可以互相比美,华丽的衣服、夸张的钻饰,为了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从古至今的人总是喜欢洒下大笔银子」火难得顶了一句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火言简意赅   「全送回去」   「修好歹是首领   卓尔凡只是淡然的、客气的点头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情况似乎不对劲   「她还在进行手术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在这一刻安静与温馨交错时,天恩的眼睫轻轻的张开,若没有集中注意力看会忽略掉」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离开,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就完了,「但…….:」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和儿子陪夫人静一会儿   「别任性   天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是她自己愿意醒来,而是手臂上的痛让她恢复知觉,才想翻身,却听见耳边的轻喃呢语:「不痛呵!不会痛了……」   卓尔凡拥起她越来越瘦弱的身子,不禁悲从中来,他富有到足以掌握美国的经济,却连他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有那么多钱做什么?空留遗憾!   「卓先生,如果过了今晚令夫人还未清醒的话,我必须要求您将她送往市区的大型医院」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我会等到你说好   天恩红了双顿,增加点生气,「会传染,你少靠近我」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别这样在一个月内要是未完成婚姻大事,就由修亲自配对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仅是附和……   讨厌!为什么眼眶会热热的、湿湿的,不想哭呵!   「你好讨厌!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   「去请少奶奶下来   他忍不住了,舌尖轻轻的逗弄她的耳垂,惹得她娇吟几声,将身子埋进他更深的怀抱,让他可以拥尽馨香,感受软玉在抱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他无神的眼睛瞥了女儿一眼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别急,照我的指示做,保证你可以得到美人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冷承忧看见他唇边出现如恶魔一般的笑容,一只魔掌竟然邪恶的探进她的衣襟内,双眸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妳真是丰满!」他满意的哼笑着,邪肆的手在她饱满丰盈的椒乳上揉弄、爱抚着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仇煞魂笑着说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自从冷自刚生病以来,她遍请全国的名医,不论诊金多寡,不论山高路遥,她都不畏千辛万苦的请来替父亲诊治,但却一点起色也没有,也莫怪乎冷承忧不相信仇煞魂的能耐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仇煞魂十分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   「不出几天,妳就得乖乖的上我的床   「承忧怎么会看轻二娘,我应该谢谢二娘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照顾爹,更敬佩二娘为了所爱的人拋弃一切道德规范   「可是什么呀?」爹的反应是她决定该怎么做的重要指针,所以她必须知道爹对这件事情抱持着什么态度」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一日,冷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仇煞魂因为她的放松,大胆的将鼓胀的欲望贴紧她的下腹部,冷承忧反射性的想逃开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仇煞魂又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所有的动作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   他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羞涩,让她感受到他恣意爱抚、柔捏的快感,让她轻飘飘的有如身在云端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   姑娘家的胆小成了男人表现雄壮最好的利器,只是将她带到漆黑一点的树林里,即使是平日娇羞拘谨的千金闺女,也会不顾一切的投入男人的怀里   当她决定为了爹牺牲自己时,就已经失去了矜持的本钱   「煞魂……」她不自觉的唤着他的名字   她无法承受如此动情的折磨,双腿几乎瘫软   她的吟哦让他听得心痒难耐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怎么了?」仇煞魂看见她一脸苍白,担心的问   冷承忧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人真的放松了「别怕   仇煞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最后,冷承忧自己承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快感,她忽然弓起腰身,准确的让他温润的硬挺抵在湿润的入口,再用力往上一顶──   她,吞没了他……   「噢!看来是我教坏了妳……」   低吼一声之后,他粗野的撞击着她,让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又经历另外一种不同的兴奋   为什么爱会这么美妙?   为什么爱会每一次都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她忘我的享受,默契十足的跟着他律动……   仇煞魂看着她一上一下的摆动着身体,让胸前的乳房随着摆动而摇晃,他尽情的欣赏着她的美丽   她喜欢他的体贴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   「妳知道仇煞魂跟老爷提亲的事了吗?」连秋一进到冷承忧的房间就大刺剌的坐下来,口气不再客气,而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话   「家里的仆婢一大堆,何需我亲自照料他们?」这死丫头,竟然霸着冷家的产业不放!   「仆婢哪有自个儿的妻子与娘亲细心?」冷承忧坚持照顾这件事必须亲力亲为」为了达成目的,连秋不惜随意捏造事实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秋竟然拿爹的命要胁她!   「什么意思妳自己想   「我可以交出冷家的一切,但是,我要带走我爹   「魂,」他虽然口气中充满挑逗,但她心里清楚,仇煞魂是关心她的   事实上,冷承忧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这只是我的假设,你说说看,嗯……」冷承忧的话还没说完,仇煞魂一双炙热的唇瓣就封住了她的   仇煞魂不舍的离开那朵甜蜜的花,站起身来轻舔吻着她光滑的美背,温柔的给予低语的安慰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不救他,难道让他死在这儿变成鬼?」不得已,冷承忧只好拿她最害怕的鬼来吓唬她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   难道娘不怕这个人醒来之后欺负她们母女?   冷承忧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结结巴巴的对女儿解释」   忆欢可以理解娘的善良   只是,这口气该怎么出呢?   忆欢搔着小小的脑袋瓜,举棋不定「你喜欢有胡子时的称呼,还是没胡子时的称呼?」   胡子?   他摸了摸下巴,才发现六年未曾修剪的胡子,已经被这丫头给剪光了」   听完他的解释,忆欢忽然兴高采烈起来   「叔叔叫司徒彦   「小丫头,妳问这做什么?」司徒彦这时了想起来,他好象浑浑噩噩的在过日子,脑袋时常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叔叔,你笑什么?」   「小丫头,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有一个爹,不需要自己去找   「叔叔,你为什么老叫着我娘的名字?」忆欢搔搔脑袋,她好象没跟叔叔说过娘的名字,叔叔怎么会知道娘叫做承忧?   「小姑恨,妳刚刚说什么?」司徒风耳尖的听到了   「我不打扰少爷,我想见见承忧姑娘」阮韵仪示意贵春打赏   「小女子冷承忧,一出生就克死母亲,十四岁的时候上吊,可惜阎王爷不肯收留我,又将我送了回来,从此就全身带着妖气   「此言何意?」阮韵仪不懂   「我哪有阴谋?」她不过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离开的理由,真不明白阮韵仪为何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如果妳真有那么厉害……」阮韵仪看了看四周,看见刚刚和忆欢玩耍的猫咪「如果妳能诅咒这只猫咪,我就相信妳有妖术」   「我不会随便残害无辜妳愿意吗?」司徒彦直觉他们是情投意合,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妳最好答应留下来,否则妳会后侮   原来忆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为了这难得一见的冰块」忆欢看着杯子里滚动的晶莹固体,猛地吞口水」冷承忧嘴里交代着女儿,心里已有了些计较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对了,她派去探查冷承忧底细的人不是刚刚回报了一个足以让她利用的消息吗?她何不藉此将冷承忧母子赶出司徒府,如此一来,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配夫人找小妾麻烦这种事情好象是天经地义,所以冷承忧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觉得两人把话说开了也好   阮韵仪当然知道冷承忧不可能轻易的相信她   「妳别误会,我不是来赶妳走,只是告诉妳一些我知道的事情,至于妳要如何自处,不关我的事再告诉妳一件要,司徒彦就是仇煞魂,仇煞魂就是司徒彦,否则司徒彦怎会成天念着我的名字?老爷和夫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忆欢是司徒家的孩子?」不仅阮韵仪被这番说词震住,连冷承忧也被自己的说词给迷惑了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当然是真的   这样的其真实接触,让她渴求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部,感受彼此身上传达的热焰情欲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司徒彦的唇瓣不停肆虐着水嫩的丰满,另一只手离开了丰盈,转往更敏感的潮湿处   冷承忧也不甘独自承受这痛苦又甜蜜的憾觉,伸出两手的拇指,抚弄着他胸前的两颗红铜色的乳头,让它在她的指下变得僵硬、挺立   一场大战在狂野的叫喊声中持续进行,司徒彦不断猛烈撞击,冷承忧不停的己身应战,让两人情绪高昂的无法停止……   直到将疲兵惫,一切才归于平静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   「村子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认识冷承忧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   「例如……」   「例如像冷承忧,她离开村子六年,不再和村民有互动,时间久了,她这一号人物便会从村民的记忆中除名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   「既然他这么坚持,妳就顺了他的意思吧!」柳云也站在司徒产这一边,因为他深知司徒彦的痛苦,那种没有过去可以回忆的日子实在难熬」阮韵仪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猜也猜得出连秋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才使得冷承忧放弃家产离开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冷承忧心知礼多必诈,是以非常小心应对着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   「会的,我会回去查的   「这就是我猜不透的地方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我……你……」感觉到他的男性正昂扬着,让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胡思乱想了,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现在不适合,等妳的身体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她感觉温热的舌尖在乳晕周围打转,接着他用力吸吮、轻囓,然后她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司徒彦的另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上下滑动,让自己的男性接受更上一层的快感   毫不迟疑的,他握住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湿热的滑嫩,缓缓的让它完全进入她的体内   他的缓慢律动让冷承忧尝到退潮般的失落感,在忍受不住他缓慢律动折磨时,大胆开口求爱   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强烈的让她感觉自己犹如沧海孤帆,一点依靠也没有……伸出小手,捧着司徒彦的脸颊,凑上自己的红唇,让两人湿润的舌,有如灵蛇求偶般的跳起蛇舞   他停下律动,让冷承忧难耐的蠕动着腰肢,他的大掌覆住柔软却弹性十足的玉乳,逗弄着顶端的粉红蓓蕾……   此刻的冷承忧敏感异常,司徒彦些微的碰触都带给她莫大的欢愉,而且她发   现他是故意折磨她,她也依样画葫芦的伸出拇指,在他胸前的凸起处轻轻抚摸「我并不认识你」   想不到一直是传闻的翡翠晶石真的存在,而且还破解了他苦心研制的毒药,如此宝物,他当然想据为己有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无情!」他向前一步,打算硬抢」了尘大师突然出现   「有本事就来拿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冷承忧苦笑着」   「我没有胡说,我爱妳的善良、爱妳的善解人意」司徒彦紧紧抱着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怎么也没想到昨儿个才在他怀中说心满意足的人儿,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冷承忧竟然两手空空就不见了?甚至连她最心疼的忆欢也不要了?   「少爷……」司徒风紧张的边跑边喊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小眉,你怎么了?」   海眉一听到柏千书的声音,仿佛见到亲人一样,她泪眼迷蒙,二话不说的 便扑进身边男人的胸口,哭得像个泪人儿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她觉得杰西亚就像被人保护在温室里的一株小草,绝对禁不起这个无情社 会的狂风暴雨,风吹雨打的   这和他记忆中的她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   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心中缓缓浮起一丝连他也很讶异的冲动,一种他想多 了解她的冲动   其他人全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眉,脸色都大变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是不是你惹到了女魔头」的神情,后来随着 海眉的杀人目光,落在坐在会议桌大位上的俊美男子   「坐   「眉,我」   「是啊!我们同校的,你还问我?」这个贵公子上课可是一点也不专心呢!   「好,明天你就和我回英国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主人在楼上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这间   杰西亚没再说什么,谅她也不敢再反抗他,才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洗澡   「还满意吗?」杰西亚嘲讽的说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他突然伸手摸摸她细嫩的脸,她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他的绿眸闪过一 丝不悦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跨入浴缸里,舒服的躺在热水中,让自己 的肌肉获得充分休息   「啊!」这下子她全身都湿了,哪里也去不了了   「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没有回答   男人,都是一个样   他的绿眸一眯,然后自水中站起身,哗啦的水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她整个 人一下子被他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卧房的大床   「等   「啊嗯   「我想看看你」   「那不我快受不了了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不   他又从药罐中抹了些药膏,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海眉才不允许小妹这样简单就放弃了,她 也是被骗过,她不甘心,所以小妹只好自认倒楣了   「姊」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   她等不了多久了」      她居然站在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   看到女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海眉连忙摇摇手说:「我想我已经很清楚 了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   杰雷克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口,他大步的走向两人」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亮亮,亮亮像不安 的动物一样向海眉求救   此刻充斥在她心头那一阵阵好闷、好酸的难受滋味,就是   「还痛吗?」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她细嫩的脸,他的温柔令她的心好暖、 好暖   「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再」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等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他用双手抵住她头两侧的 门板,离得她好近好近,绿眸闪着强烈的光芒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恨」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下一刻,他的嘴已覆盖上她,她整个人被他推倒在地上,还好地板有地毯 铺着,否则他推得那么用力,她不脑震荡才怪」   「不,不要   「放开我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唔   海眉羞得满脸通红,拚命想用手掩盖那个地方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太大了吗?不过马上会习惯的,谁教妳这么的紧   「唔   这时,他的双手抱住她丰满的臀部,手指紧抓着几乎要留下血痕,坚挺进 出的速度逐渐加快   「唔   「啊!」他似野兽般的大吼一声,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深深进入到她 的体内最深处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她心想   「妳在做什么?」   「啊!」   她吓了一大跳,随着他的移动,小裤裤一松,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她一 个重心不稳,狠狠的往后坐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她温柔的叫唤他   「其实也没什么」   海眉的目光不小心瞄到亮亮脖子的吻痕   这个男人这么欲求不满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   「小眉,妳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一转头,「柏大哥,原来是你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点复杂」   见她支支吾吾的,只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这样好了, 我刚好要出去吃东西,妳陪我去,我们边吃边说」   「不好意思,我也太会选择地方、时间叫了吧!还叫得那么大声,真是够了」   「OK这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   「妳放心,这是捐骨髓,并不是眼角膜,妳的小妹不会看得到什么的   「对方没有钱?」   「她家很有钱」   海眉的脑袋宛如被雷打到一样,她失声大叫,「不可以!」   「妳有点失礼了柏大哥,难不成他他中奖了?」   那她会不会也」   「可是以后很难说」她压抑住火气的说」他一屋子都是女人,防不胜防,这下子她的头大了」杰西亚冰冷的 宣布,然后拂袖离开   见到一向冷静、稳重的好友,也有如此失控的一面,也不枉他刚刚冒死演 出一场「眼睛飞进沙」的古老戏码   想想,他当医生实在有些可惜,要是去演戏,一定会很「火」的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   他也不客气的出力吸着,两人舌头紧密的摩擦,他甚至觉得味蕾上传来阵 阵神秘的甜意   「你在做什么?」她突然睁开眼,惊叫出声   杰西亚搂着她,反问:「妳说呢?」   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摇摇头,希望能清醒一些」   「怎么要亲这样久?」她害羞的推推他,感觉这个男人是下是在耍她?   「会吗?」   他此时已经色欲薰心,左手开始解她的上衣钮扣,摸进她的衬衫内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   海眉怕死了,双手一直阻挡着杰西亚入浸」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不行了」   「我明白   「不用了,你大婶婆就在门口   「喂!我是杰西亚,哪位?」   「是我」   「我会准时回家的」   「好,等你喔!」   他在手机挂断之前,是不是有听到她亲了他一下?   杰西亚呆呆的瞪着手机,就连杰雷克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发觉到   看到一向以自己的自制力为傲的大哥也会脸红,真是太稀奇了   放下浓汤,莎莎心情很好的离开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不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让她转身回房间等他   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的法力如此厉害,不过是对他笑了笑,又说了些令男人 想入非非的话,他就整个人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原来他也有失去控制的一天,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左右他,一种女性的优越 感令她难以自主的兴奋起来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她用力的甩甩头」海眉红着脸说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杰西亚也不再动,只是停下来,好让海眉慢慢适应他」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 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啊   他说,他对他的未婚妻根本不在乎,这几天便会和她见面,并且解除婚约,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人会有未来?   思及此,海眉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她不可以再赖床了   海眉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物有少了一些,看来有人吃过了」   安娜和亮亮愈是阻止,她愈是要去看个究竟」莎莎故 意哭哭啼啼的挣扎、闪躲着   为什么会这样?   亮亮扯住想偷跑的莎莎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妳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杰西亚   他会杀了她」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趁她痛到无法反抗时,他把她从地上拖到自己的 面前,粗暴的撕裂她的上衣   「住手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来不及了,他又再次像头饿兽一样的扑向她,在她甜美又无助的少女胴体 上发泄」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才心痛的说:「我会的,不过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妳我们该怎么做?」   颜心心看着不远处的海眉,她也不过两个多月没见到而已,居然改变那么 大,整个人还瘦了一大圈   听说老大的小妹已经复元了,现在也回日本去了,而老大也在考虑回日本 去相亲」   「我听到妳在叫我,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来找妳了」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闻着他那熟悉的味道,泪水又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了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他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   「老婆,盛情难却,只好应观众要求   「像是水晶盒里的声音」   她甜蜜蜜的对他一笑,「恋爱盒子打开了,这代表我们将会永远幸福快乐   冰爱   作者:Adsummer   第一章   “冷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便准备上去绑人只见冷俞冰撒腿就跑,努力将身后得黑衣人甩掉求求你们了……”女孩一边拼命的向前跑着,一边希望有人能救、帮自己”   “不你是不是关心我呢?”男子对着女孩开起玩笑, 不过他明白女孩是害怕自己受伤才说得,所以很开心他-王铭钧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而丁磊虽然说是黑帮史上一个神话,但他不同于王铭钧的是有分寸   “暖暖,我   “你的脚受伤了,我想这样比较方便   “天哪,哥怎麽会是这样?”常郁郁看着冷俞冰的衣着一脸好奇地问着自己的哥哥   “同学你好请问美术系怎没走?”常暖青来接自己的妹妹回家‘报道’被问的女生就好像没看见他似的,没有表情更不要说回答问题了   “哥,你到底在做什莫?”下课的常暖暖看见自己的哥哥正在生气的对着一个女孩有点着急得跑了起来”   常暖青分析着   “恩可是他眼里的红丝说明了一切,当然也   逃不过自己妹妹的眼”说完便回到卧室里休息”边说着   边看那份属于冷俞冰得资料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常暖暖吃完早餐便对卧室里的哥哥说道,她知道哥哥肯定听到刚才   他们的谈话了你们两个要彼此照顾   “恩,冷小姐很好的记忆力”   “你有什莫事情吗?”冷俞冰很好奇这个男人怎没找到这里的   第五章   “没事情就不能看见你了?冷小姐?”丁磊对冷俞冰感到十分的好奇“嗯……如果没事情的话,我要上楼了“请”咬着牙把请字说出口并且十分不愿意地带着这个男人走进自己的小窝   五分钟过去了,丁磊觉得不对劲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爬起来准备拿起手机叫外卖,便看到一张纸条:冰:我走了,看你睡得正香没有叫醒你要是有机会还要让他做,不对不要再见他了,危险男人都怪他,讨厌!   “英语   “哦,我不去了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尚彪汇报着最近的状况   第七章   “磊,你还记得人家,真难得人家好累了”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   两个人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交缠在一起……已经达到极乐的颠峰,丁磊在最后一秒将种子喷洒在Alice的身上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   “好的,磊……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对……嗯就是刚才楼下看到的女孩子有,有想法?”Alice不敢可是有想问“你知道什莫?”丁磊抬头看了看Alice,毕竟她与冷俞冰算是邻居   “冷俞冰,能不能跟我聊几句?”丁磊试探地询问不行一定要快,要快   “真的在这里”常暖青笑着说道   “嗯……别”说着便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常老大,常暖青?”王铭钧有点好奇”说着尚彪看了看丁磊“可是呢,那位冷小姐真的是冷到极点了并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赏’给人家一拳”丁磊分析道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为什莫要让我作为筹码去拯救那间公司呢?”冷俞冰的情绪有点激动“来,慢慢说”丁磊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我也希望冷姐姐当我的嫂子,千万别搞砸了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冷俞冰看见在学校门口等候已久的常暖青说   道   “冷俞冰,今天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好,没问题”助理说出   他想到的没事情我下去了   ◎◎◎◎ ◎◎◎◎ ◎◎◎◎ ◎◎◎◎ ◎◎◎◎ ◎◎◎◎   “王铭均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然后呢?”丁磊很好奇属下怎样处理的,而且王铭均一向都知道规矩的这次是什么   原因,是故意还是……?   “老规矩,货全部毁掉   “正是   “实话就是我想追你,所有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丁磊这句话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想起,都已经好几天了   “冰,咱们去加拿大旅行吧我还有事情   “你去哪里?”此时看电视的常暖暖才发觉冷俞冰一直在收拾东西”男人不得不佩服冷俞冰的聪颖但是他的公司、和那些见不   得光的生意最近很不好而且赔了很多钱所以就想马上得到你,谁知你竟然不见”冷俞冰哽咽着说道,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第十三章   “冷俞冰,冷俞冰……”男人在训练营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回答”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回头那边见”特意叮嘱冷俞冰一句”冷俞冰此时正在忙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   “记住千万别伤了她,我留着她还有用”带头人很高兴地说道”将那些炸药拿出来说着不得不佩服这女的,   竟然一个人可以研究出这样的东西   “看来她是急了,把这些毁了   “好的”   “怎么还不醒?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唔……”冷俞冰感觉头痛,头晕而且浑身没有力气   “那就别怪我   “啊……”王铭均这次吻个正着”王铭均慢慢地抚摸着冷俞冰的寸寸肌肤“以前   只是看你的外表身材不错,没想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还很有料   “你真是甘美多汁……”王铭均将昂然的欲望锁在她的入口处,明显感觉那儿正亢奋   又湿软我把东西给她之后还联系过一   次,可是那通电话竟然说道一半就给挂断了   ◎◎◎◎ ◎◎◎◎ ◎◎◎◎ ◎◎◎◎ ◎◎◎◎ ◎◎◎◎   看着昏睡中的冷俞冰,王铭均觉得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想着自己对冷俞冰做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   “咦,大哥你看那是不是冷姐姐?”常暖暖此时和自己的哥哥刚刚从超市走出来   “没有?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不跟暖暖住,你住在哪?”   “常大哥,我跟你不合适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一系列的问题弄得冷俞冰束手无策,只能那最简单的理由来当当箭牌   了   “喏,给你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我现有事去公司,你先休息吧在途中顺便给尚彪打了一通电话简单的吧丁明和冷俞冰的事情说了   一下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   “咱们有2个月左右没有派人跟踪冷小姐,失踪也很正常不过现在看来要从头调查   了”尚彪说着自己的看法”   “行,没有问题我这就去办   “暖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常暖暖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冷俞冰   的长发已经不在,曾经特别喜欢穿裙子的她竟然穿起长裤而且冷俞冰竟然比以前   更瘦了,简直就剩下骨头了   “怎么了?没是呀”丁明看见冷俞冰十分的高兴   “好一会门口等你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注意不去轻易打破   这份宁静,但是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最后还是顽皮的丁明带破了僵局   “啊?不,不喜欢   “我,我喜欢你然后便以自己最快的速   度逃离丁家   “嗯……丁明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丁明虽然说觉得有点   不高兴,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明白不是吗,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就很不错了有事情给我和大哥打电话都行,注意安全知道吗?”丁明嘱咐道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   但是生活中的残酷还是有的,冷俞冰还是要去面对……   ◎◎◎◎ ◎◎◎◎ ◎◎◎◎ ◎◎◎◎ ◎◎◎◎ ◎◎◎◎   “冷俞冰,你等一下在离开”说着男人回过身来”两人便一起走向收款处   “没事的   “那也要接接看,万一是有事情找你呢?”常暖青好心的提醒到   “我想不会的   “我的要求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吗?叫你随时随到为什么不遵守?”说着王铭均便迫   不及待地扯开冷愈冰的衣衫”冷愈冰试图从王铭均的怀里逃脱,但是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说着便伸手捏住冷愈冰的高耸不停的揉搓”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由于起身速度太快又一阵晕眩,可是这次却   是晕倒了   好像没有灵魂一般……   但是看看昏迷中的冷愈冰更是觉得可怜,这样一个好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男友就会怀孕?   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难道是被……常暖暖不敢再往下想   “是呀,冷小姐   医生微笑的点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还有记得吃一些营养的东西,如果有问题   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我……”冷愈冰看着激动中的暖暖真的想把事实都告诉她,可是怎能说出来呢?根本就   不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事情会是怎样,会有多少人受伤害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污蔑你哥哥”抛下这句话之后便甩门而去   第二十三章   暖暖走了之后,冷愈冰感觉自己真的很脏,而且没有一点自尊”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这下哥哥可不高兴了”看到哥哥的一脸质疑便再次肯定的回答道“而且就是现在,未婚先孕”常暖青还是坚定的回答   “真的不要脸,她真的很不要脸但是也不会变的如此离奇呀,简直就不是自己认   识的洁白的天使或许是被□的,一定是的   “快说”两人是大学同学   “嗯,不说了包括你肚里的孩子,只要你喜欢可以生下来心与身体都深受煎熬,但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是多么渴望你   自己来找我,哪怕是聊天也可以   “已经有力气了”关心的提议道走吧”冷愈冰微微一笑,给了丁磊莫大的鼓励   “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低下头让丁磊为自己带上天使,虽然自己很喜欢他怎么会找不着了?”两个人天天   都黏在一起怎么会突然之间找不到了,怪怪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走吧”   “常总有人找”刚刚开完会的常暖青便接到秘书的电话等完了之后他就可以走了,别耽误时间了   “痛~”冷愈冰在这种情况下受着折磨”苦苦哀求,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的   帮助那些本不应该卷进来的人   “现在我想他们应该转移地方了,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丁明说道“嗯,估计我手下的人也应该马上会有结果了”常暖青估计着”   “好的,没有问题   这所别墅正如丁磊所预料的一样就是冷愈冰所在的地方,证实了这一点,提到嗓子   的心有点落下了准备等待夜晚的来临,救出自己心爱的人儿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尚彪吸着一口烟说道   “哦王铭均马上就会回来的丁明也来了,我们会把你安全带走的你答应过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走不是吗?”冷愈冰   为了丁氏兄弟以及其它所有人祈求他”说着从怀中拿出手   枪对准丁磊的心脏就是一枪   第二十一章   “冰,你撑着点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拿掉胎儿患者可能会不孕,因为撞击或者其它原因造成子   宫严重出血,所以……”医生的话在此说明了冷愈冰现在的状况”医生拿过手术同意书给丁磊   丁磊看好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麻烦您了医生,一定要救活她   “冰姐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有受苦?”暖暖听到刚刚的话突然觉得老天真的很   不公平,为什么一个好人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被拯救出来之后还要承受以后   可能不能生育的打击   “哥,你这样不行的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一想到这里便马上给丁明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丁磊嘱咐到   “没什么”   ◎◎◎◎ ◎◎◎◎ ◎◎◎◎ ◎◎◎◎ ◎◎◎◎ ◎◎◎◎   “冰,我们结婚吧,好吗?”出院后的冷愈冰一直住在丁磊的大厦里,由丁磊一人照   顾咱们看电影去   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其实这个决定我早已经做好了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   “天那,冰姐姐这是……”在家等不到人的他们都直接来到了丁磊的住处,这才知道   “没事的没有动作,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不激动我说过我会解决的,该找的时候我会去找的,不用你么操心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爽快的答应了,但是自己已经暗暗地决定了一些事情是不是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原点呢?”此时   的冷愈冰呆在加拿大一个偏远的农场,她喜欢这里,尤其喜欢加拿大今年就要31了,‘明氏’上班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样熟悉又陌生将她轻轻地打横抱起,抱进了二楼的卧室里,为她盖上被子工人会9点多来,不用管他们   爱你的磊“冷愈冰,到你了”冷愈冰此时吃完早餐之后来到了医院,准备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嗯,你回来了随之发泄过后的丁磊撤出她的体内,离开了别墅看着空洞洞的卧室和刚才被丁磊撕毁的衣物,觉得天真的塌了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   “不,你没有”丁磊听到通知之后将冷愈冰手中的护照一把抢了过来   “不用把嘴张得这么大,其实你在加拿大的一切我都知道”轻轻地将冷愈冰脸上的泪擦干“去吧,相信他一次,如果不行我随时接你走,好吗?”常暖青温柔的劝说道没有多久冷愈冰慢慢地入睡了,也许是怀孕的缘故,变得很嗜睡   “算了,你自己去忙吧磊,救我……”由于冷愈冰着急下来,不小心的从楼梯上打滑下来”   “好,谢谢大夫”   “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不过病人还没有清醒

香港开奖直播68期彩之家论坛68期香港六合彩开奖68期码68期六合彩开奖网站68期香港六合彩开码而你必须选择你是否要

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   我吃了一惊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女子一样有智慧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艾晴,你也去吧”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好了,别急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他却顾左右而言它”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哦,我恍然大悟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至此,丝绸之路北道畅通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呵呵,条件还挺高的“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我垂着眼,点点头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母亲问我,要怎么办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艾晴,累么?”   我摇头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唉,我叹气”   他放声大笑起来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没有,当然没有啦”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第二勺水伺候他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些许惊讶,迅速隐去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没做声”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他,他早知道了“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弗沙提婆,我不嫁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   “这画是我偷走的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   一路过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风景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绝好的照片,风景的多样化让人时常忘了呼吸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业障蒙眼,一切皆空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她那大眼睛眨了一眨,眼睛波光漾漾,如淋湿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瞅了西宁王一眼,那将落未落的眼泪还是将落未落,一众下人皆想,她就怎么能让那眼泪将落而未落呢? 再看看西宁王府的大厅,这里,下人们屏息静气,排成两排,大气儿不敢出,个个儿敛眉垂颈,不敢往堂下那柔弱可怜的奴婢望过去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泪红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两名衙役押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身影单薄,纤瘦,竟有几分相似于小世子齐临渊的身形,她不由心中一沉,她知道,这道红烧雀鸟,烧的,居然真的是鸟,画眉,一个隐身于小王子身边的杀手,闲时保护小王子,有难之时戴上人皮面具代替小王子现身……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翻转手心,看着洁白修长的手指,心不在焉的问道:“泪姑娘必定知道本王为何拿他来做菜?泪姑娘倒真是好手段,连本王的杀手,泪姑娘都有本事收卖,秦妃那里,不是有了他的帮忙,泪姑娘又怎么会躲过那如蝗的飞丁?” 原来,当日,泪红雨一踢开那秦妃的房间,就有暗器射到,却被一把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更奇的是,这细若飞芒的芒针打落那飞蝗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以为没有人知道,却想不到,还是被西宁王查了出来 鱼贯而入几人,前头一个,踉跄几步,显见是被人推了进来,泪红雨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人头,长发垂面,乱如堆云,一身罗衣,很显见,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正是泪红雨在王府的情敌之一,晋妃娘娘…… 跟着,又被推进来一个女人,依旧长发垂面,一身白色罗衣,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泪红雨的情敌之一,林妃娘娘…… 泪红雨看得吃惊不已,几疑这里是王府后宫,怎么这西宁王把他的后宫搬到了牢房?泪红雨眼睁睁的看着三位侧妃,晋妃,林妃,陈妃入住牢房之中,顿时之间这牢房之中充满了莺声燕语,哀声叹气,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散发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倒也掩盖了不少画眉身上的臭味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画眉皱了皱眉道:“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止一百次了,你不烦吗?” 泪红雨道:“不烦,我喜欢讲话,特别同你讲话,虽然你经常性是十问九不答,虽然你现在在进行着某一项重大的事情……” 画眉是一位杀手,所谓杀手,一般都不太愿意讲话,因为讲话太多,暴出的秘密也多,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很少开口,如今的他,正在研究着杀人方法……无人可杀,蟑螂顶上 泪红雨看着他身边越堆越多的蟑螂,有缺腿的,少翅的,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天还不死的,他连蟑螂都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真让泪红雨叹为观止,深感,千万不要歧视杀手,不能蔑视杀手,更不能把白眼儿给杀手看到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西宁王道:“泪姑娘不用害怕,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欣赏做菜……”他停了停道,“先介绍两名人给你,增加点儿乐趣……” 他一摆手,那两名老人向前一步,站在牢房中间,泪红雨看去,只见这两名老人老不溜秋的,怎么看,也就是两名老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就是太老,老得仿佛要进入的棺材忙垂眉顺眼,眉毛都不动一下,以求得到西宁王的同情之心,别把她送给这两名老头之中的其中一个” 其实他这茶倒真是从地底掘出的,但绝对不是从死人身边,但听泪红雨一讲,西宁王感觉这极品普饵也变了味道 西宁王却笑笑,道:“这普饵,倒真是从山村附近的某处挖出来的,而同时从那山村附近的某一处,本王又让人掘得一物……”他一挥手,道:“成武,给她看看……” 牢狱之中本就阴阴森森,但这样东西衬着红色的绸缎呈了上来之后,泪红雨仿佛感觉这牢狱之中顿时阴风阵阵,她怎么也想不到,呈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甚至唠叨:“怎么也不见人来提审我们……”又道,“王爷难道把我们给忘了?” 画眉听了,横眉冷对,沉默无语,继续研究死蟑螂…… 在他看来,这位长得虽是女人,但性格不似女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好与她说的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 从此以后,泪红雨看画眉的眼色,就带了几分警意,如无不可,不再与他搭讪,泪红雨更加寂寞,却让画眉耳朵清静了几分 她不由得稍微有些不信,问道:“真是夫子叫你来的?” 玉七道:“那捐衙役的钱,还是夫子出的呢!” 泪红雨这才明白,为何玉七的媳妇会让他来做衙役,原来这钱是人家出的,泪红雨逾加的失望,从西宁王的试探中,她原来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自己生活的小山村有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却原来,它还是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而已 泪红雨打开那纸条,以为会看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上面却写着:“今天午饭为红烧猪蹄 才收好,牢门外走进一人,身高体瘦,泪红雨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色,必是骄横睥睨的,泪红雨忙正规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 齐临渊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父王过几天就忘了,怕什么?” 泪红雨心想,我命休已,不由得想象着被那只狗的血盆大口撕咬的样子,真乃惨不忍睹…… 却听到玉七拍马道:“小世子,您的狗,尊贵无比,名为金袍将军,不管其它什么狗,金毛虎王也好,黄毛狮王也好,统统都比不上您狗的凶猛,您的狗只要一放出去,一张口,那人不死也伤,我看那女人,经不得这狗几咬,以小人看,小世子还是准备一幅棺材……” 泪红雨气得牙直痒痒,心想,你这是在劝他还是在怂恿他,气愤之余,脑中不由得一亮,她听到了玉七说的这金毛虎王,金毛虎王,她可知道是一只什么狗,看来,这玉七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齐临渊被玉七一怂恿,跃跃欲试,兴致勃勃,道:“还要什么棺材,死了,找张席子一卷丢在野外的乱葬岗不就成了 小世子掏出一个沙漏,精巧之极,这也是他换狗之时顺便换过来的,他看了看沙漏,笑了笑,道:“这沙可差不多漏完了,你还没找到?莫非找不到,胡说八道,死之前想在这街道之上巡视一番,让这西宁郡的人人人记住你那口水直流的模样?” 看来齐临渊年纪虽小,同样对美女有所期待,有所评价,再加上府内美女如云,看惯了面容端正的美女,对泪红雨的歪嘴模样,幼小的心灵大受打击,早就心怀不满了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 齐临渊虽横蛮霸道,赌品却好,听了他的话,反而大为兴奋,他本就是一个无风不起浪之人,见此,立即下令,封了这条街道,把半条街改成斗狗场,又把泪红雨拉下囚车,准备那萝卜丁狗一落败,为了奖赏金袍将军的胜利,立刻马上泪红雨推了上去,来个狗咬活人表演 可那条小狗,却也奇怪,仿佛不晓世事,迈着小狗腿,蹦蹦跳跳,狗腿带出尘土,向那金袍将军蹦了过去,却也走出了个威风凛凛的姿态 金袍将军自然是不屑一顾,低头舔毛,又舔了舔狗腿,显示是准备着用哪条狗腿来踩死这小萝卜丁狗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暗想,化身为宫熹的老夫子还是那么的阴险,也不知老夫子那死要钱,死人钱都要的性格改了没改,入了王府,可别光顾着赚钱,把救自己的大事都给忘了 不错,这宫熹就是泪红雨所说的老夫子,也就是教泪红雨各种稀奇古怪玩艺儿的老师,包括那歪嘴斜脸的银针麻经之术,以及有时如泼妇骂街,有时又如翰林院术士辩论的口舌辩驳之术,还有死要钱以及要死人钱的伸手要钱之术,还有那察颜观色顺势而为的墙头草之术(这个,老夫子美其名曰为识实务者为俊杰……) 那只犬名叫金毛虎王,是老夫子从小养到大的,所以,当玉七在言语中不经意的提了出来的时候,泪红雨就知道,玉七在提醒她,用金毛虎王来对付小世子的恶犬……这种事情,泪红雨自然一点就透,马上连哄带骗,外加讽刺,哄了小世子带她出门找狗相斗…… 只不过,泪红雨原本以为,自己出了牢房,老夫子就会在斗犬之继找人来救自己,却想不到,老夫子还是没有行动 她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老夫子如天神一般率领她那小山村里的家乡父老来牢狱之中救他,宫熹却在西宁王的王宫之内取得了小世子齐临渊极大的信任……话都说了,这泪红雨是这宫熹的弟子,泪红雨都如此厉害了,老夫子能差到哪里去? 宫熹虽说是满脸的胡须,几天不洗都有可能,但是,他满腹的经纶,满肚皮的才学……全都是关于怎么吃喝玩乐的,自然把小世子齐临渊哄得乐开了花,只感觉离开了宫熹,这人生在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再加上宫熹带来的那小萝丁狗,个子虽小,但的确威猛,不但百战百胜,把一众狗儿咬得体无完腹,而且,指哪打哪,人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小世子身边的侍卫们无不被它咬过,只差没咬小世子了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 见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画眉望闭了那微张的眼睛,心里面却油然的泛起阵阵的温暖,既使呆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琵琶骨上刺痛无比……她必定不知道,西宁王用金钱穿入他的琵琶骨的时候,的确是涂上了一种让伤口剧痛无比的毒药…… 他想起她偷看自己上药时的情景,心中阵阵悸动,升起了一个如孩子般的想法,如今的我,不也偷看回来了吗?仿佛只要有她在,不管什么地方,不管身上遭受多大的痛苦,他都不以为苦”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忙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当时,奴婢年龄小,打又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抢东西是经常的事……” 西宁王眼中现过一丝奇怪之极的神色,那个神色,泪红雨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仿佛大狗见到了在雨中淋湿的小狗,似怜悯又是心痛……? 那神色却如微风拂过,一眨眼,消失不见,他摇了摇折扇道:“你继续说……” 泪红雨几疑自己眼花,这个魔鬼也会同情别人?忙继续道:“奴婢一边骑着牛,一边就想,这么漂亮的玉镯,奴婢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等奴婢长大了,没有人帮奴婢制办那嫁妆,奴婢也好拿出来唬唬人不是?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起该藏在哪里,正在这里,我骑在身下的那头母牛一声长嗡,竟然停下不走了,还蹄子在地下乱刨,我正感奇怪呢,可一看,心想,这个地方,不就是最好的埋东西之处?于是,奴婢就根据那母牛的指引,把那玉镯埋到了山坡之上……” 西宁王接道:“那么,你根据母牛的指引,埋了玉,又怎样?” 泪红雨道:“如今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奴婢的记忆力不好,记不大清楚那个地方了,奴婢就想啊,如果奴婢骑着头牛,重现当年的情景,或许能尽快的想起那个地方……当然,如果王爷不愿意,认为奴婢在耍滑弄奸,那么,就当奴婢没说好了……可话可得说在前头,如果最终找不到那个藏玉的地方,您可不能怪我……” 西宁王看了看她,笑了笑,道:“一头牛而已,既然你要,本王就叫人弄来……” 泪红雨忙阻止了他,道:“王爷,您还是让奴婢自己去选吧,这头母牛如果和当年越像,奴婢岂不是越容易想出来当年埋玉的地方?” ………………………满4200分,本章加更……………………… 下一次加更,48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 正文 第三十章 找只母牛 西宁王想知道她到底玩什么花样,虽说这玉镯的事非常重要,但他却感觉,自己对她的古古怪怪的想法更感兴趣,于是道:“你说出那牛长成什么模样,本王叫下面的人买来……” 泪红雨知道不能表现过甚,让他起疑心,于是道:“这牛,是一头大奶牛,想当年,她才刚产了小牛,可惜那小牛死了,可小牛死了,照样有牛奶啊,想当年,我可喝了它不少奶……” 西宁王咧牙一笑:“你是想叫本王让人给你找一只刚生完小牛的奶牛?” 泪红雨看了看他,忙道:“不不不,奴婢怎敢提这么高的要求,要提这么高的要求才能找到那玉镯,奴婢还想活吗?王爷只要找到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让奴婢骑在它上面,稍微能找到过去的感觉,就对了……” 西宁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恩,你还颇识实务的,好,本王答应你,就让人给你找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 他心中不禁奇怪,感觉自己如坠五彩云中,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 泪红雨皱眉看了看那头牛,忽道:“王爷,不是奴婢提诸多要求,这牛,可不太对……” 西宁王估计她就会挑三捡四的,听了这话,倒也不意外,道:“有何不对?” 泪红雨道:“王爷,您看,奴婢已经降低了要求了,只要是黑白花色的奶牛,都行,可您看,王丁大哥,他找了头什么牛给我?这相差也太远了一点吧,奴婢当年所骑的,可是一个母牛,他却找了一头公牛过来,王爷,您知道吗?这公牛,骑上去的感觉可不太对,公牛的脾气暴躁,而且,脚迈的步伐与母牛也不一样,到时候,奴婢骑着它,走快了,走慢了,可都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侍卫王丁好不容易有了在王爷面前表现的机会,还期望着官复原职呢,可不希望把事情给搞砸了,他忙道:“王爷,属下找了整个牛马场,就只找到了这么一条花色的牛……” 泪红雨道:“王爷,如果您不介意,不怕奴婢给跑了,何不让几个人跟着奴婢,奴婢亲自去找?难道您还真怕奴婢跑了?就凭王丁他们的武功,奴婢想跑又能跑去哪里?” 说完,眼巴巴的望着西宁王,西宁王不用看,就知道她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如同流着口水的小狗,他垂着头,笑了笑,道:“好,既然你想入马场一看,本王就准许了……” 泪红雨刚刚吁了一口气,他又道:“本王就陪你入一趟马场,挑一头你所说的黑白相间的奶牛……” 泪红雨听了,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于他,欢欣的道:“好,有王爷陪着,沾了王爷的光,奴婢必能找到一头好奶牛……” 走入人声鼎沸的马场,这马场牛马齐卖,是西宁府军马与民马的交易场所,也是西宁王军马的发源之地,西宁王一身便服,倒没引起多大的哄动,有些认识他的人远远的见了,只静静的避开,强买强卖者闻到风声,倒衍旗熄鼓,准备等西宁王走后再行那强买强卖之势” 泪红雨得意万分,心想,古有指鹿为马,而今,我却有指牛为马,异曲同工,都具有无上崇高的智慧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南福郡主 她想,这西宁王怎么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停下,搞一搞小动作?莫非他真有先见之明? 铁甲兵拥了上去,不是一般的行伍士兵,虽着铁甲,但武功还是挺高的,三下五除二,把那群刺客差不多全打倒,却没要他们的命,看来,他们的主子的确与西宁王有点交情,刺客派来,不是为了西宁王的命,而西宁王也不愿意太过与他们交恶,只是叫人把他们一一绑好…… 那名女扮男装的女子,西宁王却一直没有动她,看来以西宁王阅遍天下美女的毒眼,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了,甚至她身边那几位小厮,西宁王也没动他们,只不过叫人点了他们的穴道…… 那群铁甲兵消失在马场的房屋后面,狂奔的战马停了下来,马场又恢复了平静,西宁王叫人牵来泪红雨看中的那头牛,准备就此离开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双眼含泪,望着西宁王,忽地冲到西宁王面前,说道:“你为何要拒绝父王?” 她这一冲,倒把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吓了一跳,她正在左右的望着,根据老夫子所讲,大战过后,败方往往有人不顾生死想要完成任务,这个时候,可千万别以为危险已过,更要小心翼翼,别让人把你给嚼了 他道:“好一曲牧童曲,本王从来不知,十面埋伏居然可以用一根小小的牧笛吹奏出来……” 泪红雨翻身下了牛背,脸上略为有些尴尬,那是作奸犯科,被人捉到时的尴尬,看得西宁王心中透亮,更加肯定她必是以此方法提醒他人……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怪我,我虽说被你抢来了,我也就认了命,可不愿意我身边的人为了我而丧命,他们为了,已经丧失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更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听了这话,西宁王倒是一愣,原以为泪红雨会耍滑抵赖,倒没有想到泪红雨会直接承认她以牧笛传信之事,可她说得却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他望着她良久,忽道:“你已知道树林之中埋有伏兵?”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山林中长大,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奴婢是一清二楚的,林中并无湖泊,可是,奴婢却看到树叶之中有阳光反射的亮光,而那一片树林,有飞鸟成片的惊起,奴婢就知道,有人埋伏其中……” 西宁王叹道:“本王的确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居然懂得行兵布阵的基本常识,哪里象一个出身山野的村女……” 泪红雨忙道:“王爷,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比得了王爷的大智慧……” 两人这么一惺惺相昔,西宁王大有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已之感,西宁王从小于皇室之中长大,在皇室争斗之中,养成了那种唯我独尊,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性格,因此,他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是,与泪红雨斗来斗去,他却心中颇有知已之感,因为泪红雨不管怎么与他相斗,总是出奇制胜,所采取的办法,闻所未闻,他每斗一回,心中就期待一回,不知道下一回,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而被泪红雨一赞,可媲美父皇对自己称赞时的感觉,西宁王感觉不可思议之极…… 两人惺惺相昔着,互相恭维着(主要是泪红雨恭维,西宁王附合),来到了西宁王设伏,又撤了伏兵的那个树林,浓密的树荫之下,泪红雨看了看那头牛,道:“王爷,奴婢还是骑牛吧,这里树林遮日,奴婢早点找出那感觉,也好为王爷早点找出那玉镯不是?” 西宁王与她一顿惺惺相昔,见她提这么个小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望过来,泪红雨向他一笑,那歪嘴斜唇的面容这一笑之下竟增添了几分美丽,她道:“王爷,您是否还想听一曲奴婢吹的牧牛之曲?” 西宁王被她一提醒,想了想自己那属下所说,她混同两只曲子一同吹奏,忽然之间明白了,他苦笑,道:“你给本王听的,是那十面埋伏,给救你的人听的,却是那不知名的小曲,本王能否知道,这不知名的小曲,是什么?” 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既然王爷说了,这首小曲不知名,那么,它的确就是一首不知明的曲子而已 识实务者为俊杰,看到形势对我方不利,泪红雨马上改变了想法,大叫一声:“别打了,我们快走……” 银三正应付得吃力,听了她的话,忙一声呼哨,就想领人退走,那兰郡主冷声道:“哪有这么便宜……” 泪红雨偷偷从地上摸起一把粉尘,大声道:“快走,走之前再给西宁王加点儿药……”随手一挥,粉尘兜头兜脸的向正在死命运功恢复功力的西宁王洒去 玉七见她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心中忽起了万千雄心,仿佛回到了某个光辉岁月,他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就算如今出去,厨艺只怕连御膳房的御厨都比不上,小雨,你从小到大吃我煮的饭,不觉得什么,但是,如果要你在外面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吃我煮的东西,包准你舌头都会融掉 泪红雨心想,会煮饭而已,煮得好一点而已,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泪红雨转眼望了望铁五,见他眼睛斜斜的望着玉七,很显然对玉七所说不屑那个一顾,知道他与玉七一向不大对盘,便故意的道:“玉七哥真是好手艺,好得不得了,看来没有人能比得上玉七哥的手艺了 那铁五一说出口,神色却也奇怪,仿佛颇为后悔讲出这句话一般,见到玉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还撞倒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 银三忙眼光乱瞟,看老婆的确不在人群之中,的确在家煮饭带小孩,这才道:“那算什么本事?小雨,你还没看出来,我可织得一手好网,那网住西宁王的大网就是我研究制出来的,你可别看简单,可得花不少精神的,把千织草磨成粉,掺在网绳之中,那网一撒下去,里面的人一挣扎,就会中那千织之毒,而且我的网,虽说是用普通的材料织成,织的方法可不同,同样的材料,人家的网只能呈受上百斤的东西,而我的,上千斤都不成问题,而且,不管多锋利的刀,都要砍两次才能砍得断……” 玉七听了,笑道:“银三哥,你可别忘了,除了织网,你可还有一项本领,那可是谁也赶不上的……” 银三听了玉七的话,老脸居然有些暗红,连连摇手,道:“那门本事,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我织网练出来的而已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堂下众人压抑住满腹的笑意,个个脸上严肃得如皇上正钦点出征大将军,个个儿道:“就是,就是,除了雨大,我们才不会让别人再做我们的村头儿呢!” 泪红雨望着众人诚恳的脸,满脸端庄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充满雄心壮志,道:“好,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村头儿了,哎,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村头儿,这可是要劳心劳力的,可辛苦了呢!”说完,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辛苦的模样出来”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玉七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通道也挖好了,西宁王提了你,让你去陪他找那玉镯,他疑心甚大,总以为你背后有极大的势力想要救你出去,于是沿途可能救人的地方,都布了兵力,带走了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于是我们开始行动,把那画眉救出了牢房,藏在那间未修好的房子里,只等王府送菜人过来,就混入菜车离开,要知道,那画眉全身的功力被封,武功全失,跟本不可能施展轻功,而我们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啦……”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以你们的武功,也不可能躲过高手如云的西宁王府的侍卫们把人带出去,所以,只好与菜等一起装了出去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又想,如果玉七被人发现,自己这小山村可能早就被西宁王的兵马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虽说自己是个小人物,可也是一个想剥了西宁王衣衫的小人物,他如果不记恨,这才怪呢,看来,这玉七所讲倒是真的,西宁王想要跟踪追击,反而让他走脱了,西宁王又走了一次眼……她心里想到西宁王又失手了一次,心中就止不住的兴高采烈,直想摇旗呐喊几声,看吧,看吧,不让我剥衣服,不遵守赌约,有你受的!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她,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出老夫子他们?是不是又挖一条地道进去,还是把我们村子里的人全派了进去,混入王府?” 泪红雨道:“西宁王经过此一役,肯定是加强了防备,哪还容得你救人?就算把全村的人都派了进去,又有什么用?” 听了这话,村人们一阵沉默,只听得堂下一阵喘息之声…… 泪红雨心想,他们对老夫子倒真有几分感情,见老夫子身陷危境,个个儿担忧不已,也不明白那满面胡须的老夫子怎会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道:“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西宁王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儿子齐临渊,如果我们把齐临渊这小子给捉了,什么东西换不过来?” 她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玉七与铁五,银三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齐临渊不知道什么得罪了她,被她给掂记上了,又想,幸好她掂记的不是我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一想到此,他未免心神恍忽,小世子叫他递剑,他未免递了一把刀,要他拿块点心,他未免拿了一块手巾,如此再三,以小世子的性格,必然是火冒三丈,叫人打了他一顿,王丁出身于草莽,又哪里是沉得住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上次给泪红雨落毒了,于是一顿乱叫,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小世子,王爷的儿子多着呢之类的话来,齐临渊精得如鬼一般,马上叫他前来问话,还没开始用刑呢,把刑具往那王丁面前一摆,他便招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这次这事,可牵涉到西宁王,那么如果他想弄清楚这件事,又或是想要弄清楚之余杀个把人什么的,就要甩开紧跟着他身后或明或暗的护卫们,于是某一天黑夜,他换上某一位下人的衣服,佝偻了身子,脸上稍微的易了一下容,闪闪躲躲的出了王府 银三望了望小世子齐临渊,道:“雨大,您看,我们还得拿他换东西呢,真叫鳄鱼伤了他,可不大好!” 不知不觉的,泪红雨身边的人都延用了她这一说法,把被西宁王捉了的老夫子等人直接称为‘东西’,既简单又朗朗上口 泪红雨想起自己在听雨轩的时候,被这齐临渊用恶狗恐吓的事,如今如果不找回个本来,她哪里肯善罢干休! 她恶狠狠的道:“怕什么,如果鳄鱼咬了他身上某块肉下来,就把那肉给西宁王送了去,吓唬吓唬他,让他老老实实的换人!” 玉七阿谀奉承的本事越练越好,忙赞道:“雨大,您真不愧为我们的雨大,您想的法子可真好,我们就想不出来!”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可由不得他心动,泪红雨脸上现出了一个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缓缓的看了一眼齐临渊,道:“这小世子与这鳄鱼性格看来相近,不太害怕,听说小世子十岁就带兵打仗,统领万军,胆子其大无比,杀个把人像切菜一样,我倒有点儿不信,想要上前来验证一番!” 玉七忙道:“雨大,您准备怎么验证?”他心底暗自担忧,心想,可别验证得过了头,把这小世子齐临渊的小命儿给验没了,他的命可得用来换东西的 玉七听了,那感动的泪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忍无可忍,反对道:“小雨,我们可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要什么财物的,到时候别人没救到,财物更加要不到,你以为西宁王是个好相与的家伙?” 泪红雨听了,拿眼瞪了他一下,道:“叫雨大,别小雨小雨的没大没小!我身为领头人,当然一切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他捉了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吃了那么苦,不问他拿点赔偿费,汤药费,就算我答应了,你想,老夫子会答应?这被捉去受苦的铜六金三能答应?” 玉七听了,心里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儿,先不管他铜六金三,首先这老夫子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见这次连小世子都捉了来,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肯定又要多嘴多舌,全忘了自己这些救他脱离苦海的人的功劳了小姑娘倒有几分腼腆,只斜着眼扫了扫算数 见凌花开了头,众小媳妇小姑娘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热情奔放,往泪红雨的小竹篮里不断的投钱,有的大声道,“这是我的……”有的扭捏道,“这是我的……” 不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还有那身上没带钱的,忙赶着回去,从枕头底下拿了钱再来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 西宁王未免目瞪口呆,心中残留的那一点旖旎荡然无存,刚要开口,泪红雨则笑眉笑眼的道:“王爷,为保小世子平安到来,我特地安排了这一场祈福,以平复王爷那焦虑的心情,不知王爷可否满意?” 西宁王刚想阻止,却不能再说出口,他对小世子是真心的痛爱,不但由于他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还因为,他的心中除了权势之外,小世子那里,是他仅有的亲情自己颇为‘不当’,可西宁王总感觉,她认错认得太快,有点死不悔改地劲头儿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 西宁王身上湿答答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皮肤渐渐感觉发烫,心知不妙,不知中了这女子下的什么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挥手道:“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只管唱经念佛,别管她用什么办法来将圣水洒在王爷身上……” 当时,佛教胜行而让西宁王更不可思义的是,这关帝庙忽然的摇动,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何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震撼? 他想起她伸出红色的舌头舔着冰糖葫芦的样子,神态天真,笑起来如孩童一般,出入险境,却如入无人之地,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 更让他生气的事还在后头,只见自己派出去的那五位高手,的确把小世子救了回来,可惜,宫熹,画眉以及其它两人,也毫发无损的被人救走,远没达到自己要他们活捉的任务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争议 且他身材虽然高大,从背后看是一个昂扬男儿,但一满面的胡须把他的脸遮得干干净净,胡须上还经常沾有油迹,从容颜上就被画眉比得天差地远,更何况,两人的村头儿之争呢,所以说,泪红雨对老夫子宫熹如今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 银三轻声道:“这有什么?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么个愚蠢地老和尚,她怎么能骗得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不太充分众人都没有附和看来从心底承认了泪红雨的确比较聪明 老夫子刚回来,当然不明白其中地原由,只不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了几天,这村里头这么快分成了两派,而且势成水火皆想,老夫子虽说胡子拉渣,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咱们要说也只是背着他说,她这么当头当面的说,肯定要惹毛老夫子了,如果惹毛了老夫子,不但战争会在他们两人之间暴发,而且肯定会殃及全村这个池鱼魂归地府,这村头儿也是您的,我永远尊您为我心目中地头儿……” 后面一大堆吹溜拍马的言语,见泪红雨如此,村人们又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非常,只见阿谀奉承之词满屋而飞 泪红雨也感受到这种优雅,不由得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画眉打量了过去,熊熊烈火的照耀之下,画眉静静的转动着剩下的那半边鸡,长长的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投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眼神忧郁,泪红雨在心底赞了一声,与小世子与西宁王一样,他整个人俊美无匹,气质非凡,这时候看,倒不只像个杀手了,在老夫子的描述中,杀手,那可是冷酷阴沉黑暗的,可现在的画眉,明明就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圣洁之光的有如菩萨一般的人物,哪有半点杀手的样子?隔了许多天后,她知道了画眉的真正身份,才知道,原来一个这样的人,也可以外表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 泪红雨一边抢过那半边烤好的鸡肉,一边道:“别客气,你给我烤鸡,我夸奖你是应该的 泪红雨想起了老夫子,就记起老夫子所讲的西宁王会带兵踏平这里的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烤鸡,问道:“画眉,你说,西宁王真会这么做吗?” 画眉抬眼望过去,见她美目含愁,眼中如蒙了一层烟雾,虽拿着半边鸡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却也美得如仙人,他的心弦不由自主被拨动,如果她不糟蹋自己这幅容貌,这世上,的确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难怪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将她抢去 画眉站起身来,道:“看来,他派来的人马,提前来到了又暗笑,想不到老夫子这么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对香味也情有独终,暗地里擦了不少地香水在身上?这仿佛应该是自己的专利吧? 一排箭雨过后,又是一阵暗器狂射,画眉迅急如电的双手连挥,如千手观音一般,击落不少暗器小路上又走来一群人,这群人依旧铠鲜甲明,内衬灰衣,中间押有一人,身着暗红莽袍,脚登莽靴,被人押了上来,这人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这里哪里是那寒酸粗朴的村内议事大堂,简直可媲美西宁王府 西宁王也就罢了,泪红雨知道,他一向都是气势如虹的,但她想不到的是,宫熹居然也有那与西宁王对等的气势,而且丝毫不输于他,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经常找老夫子宫熹的麻烦,居然还妄想着他那村头儿之位,心中一阵后悔,希望老夫子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要不然,以后可有自己的果子吃了而当今皇上,也颁下圣旨,要小世子齐临渊入京都为质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宫熹之所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引来西宁王,一是为了向他展示实力,而更重要的,却是要与他联手,帮助那白痴皇帝铲除米世仁,当今的大齐,米世仁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连军队,都被米世仁所控制,白痴皇帝除了装白痴之外,已没有了其它的办法,所以,他才把自己的最亲信的影子西风派了出来,前来联络西宁王,希望能与之一起联手,铲除米世仁,所以,西风才会化身画眉,混入王府,观察西宁王的动态,伺机而为,却想不到,让西宁王起了疑心,借机泪红雨之事,被西宁王关入大牢之中,才不得不求助于宫熹,救他出狱 她三爬两爬,爬上古树,钻入那间小小的藤屋,藤屋的角落里,放的是一个藤箱,她打开藤箱,箱子里面有珠钗,有金锭,有银票,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了整整一个箱子,她欣赏着自己的珍藏,把藤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摸了摸,又放进去,满手的金银珠宝的润泽之下,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她躺下来,仰面望着屋顶,月光从藤屋的缝隙间渗了下来,星星点点印在她的身上,波光漾漾,她听着虫鸣之声,在空空荡荡的夜空之中回响,那种被遗弃的了感觉又浮在心头,人人都有前尘往事,可是,她的往事却是从岁开始,岁之前的事她早已不记得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虽然她与夫子每天吵闹斗口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顾不上拍开净身上地尘土,向村子里急跑过去脸上是那永远似睡非睡地模样,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只要想一想老夫子脸上地表情,都从心底里温暖”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就如以前在听雨轩一样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 画眉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兴致勃勃的道:“哦?一个宦官?前朝的,我只听说过本朝有一位权势通天的八千岁,难道前朝也有一个九千岁?” 泪红雨见他慎定如常,反而自己说起了八千岁这个词儿,反让她心里面直犯嘀咕,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泪红雨眉开眼笑的道:“画大哥,现在我就给你演了起来,你可看好了,这出戏名,就叫九千岁强娶民女 “话说乌岭村有一位芸娘,十七八岁,生得真是那个闭月羞花,气死娥,这一天正值七巧之节,她随一帮邻居来到镇内街上……” 泪红雨用娇娇柔柔的嗓门唱了起来,倒真是似模似样,唱完了芸娘,用整粗了嗓门,唱起了那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唱的是一个老套的抢男霸女的故事,可由泪红雨唱起来,手指舞动之下,却说不出的猾稽好笑,那木偶小人在她的指挥下,举止灵活,进退有度,芸娘纤纤弱质,九千岁的不可一世,仿佛活了一般美妙之极却是为了欣赏她的男人嗓门? 泪红雨勉强笑道:“画大哥,呈蒙夸奖,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画眉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跟我去京城,到了那儿,五业荟萃,有无数民间艺人,唱戏的尤其多,你想学想看的话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不知怎么的,那不顾一切的想法就慢慢的消退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慢慢的爬出藤屋,向树下滑去,她移动得极为缓慢,几乎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在树叶浓荫的掩盖之下向下滑,所幸的是,画眉与他那四名手下被麻布袋里的东西吸引,没有注意到她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画眉脸上现出一丝阴冷:“大齐有我就够了,你们却捧出个什么‘冥王’出来,四处作乱,搅得大齐天下乱纷纷的,为了铲除你们这个所谓的‘冥王’,我可花费了不少力气,甚至让自己的皮肉所苦,这才引得了你们出来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101Du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大齐的皇子皇孙们无聊之极,吃起了人肉 凌花听了,沉默下来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能猜出来,怎么会能猜出来,她转眼望去,看见泪红雨泪眼未干的眼珠子瞪瞪的望着她,里面饱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凌花与她生活良久,对她狡猾的性格颇有几分体会,前后一联想,心想以这鬼丫头的性格,怎么如此快的妥协?又看了看她那饱含着一包泪水的大眼睛101DuNET这种事情怎么能靠猜的?” 她的心中本就有几分慌意,再这么一说,倒让画眉真正起了疑心,往那‘猜’字上思考了开去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我也不会成为他的影子,他的确切年龄是多少,是西宁王府地人说的却只生了一子,怎么可能?说不定西宁王根本无生育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道:“外面看守的人看来有不少好手,他们没点我们的哑穴,想必是那画眉吩咐的,你看我们是不是要用夫子教的方言来说比较好?” 凌花点了点头,道:“也对,只不过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穿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那中衣是白色绸缎制成,宽宽大大的,吊在齐临渊的身上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被捉 上次被泪红雨捉了一次之后,小世子的身边守卫增加里暗里全是高手,西宁王差不多把全西宁府最好的侍卫都派了过来给小世子,可是,事与愿违,他还是被捉了101Du101Du玉七道:“小雨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地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地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的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的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的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地时候,村子里地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地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 泪红雨见齐临渊示弱,自己占了上锋,而且齐临渊眼含愤恨,望着自己,知道不可太过逼他,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道:“其实,八千岁请小世子前来,是因为,他相信,小世子地身世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齐临渊望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莫非这秘密,是由泪姑娘透露给这所谓的八千岁的?” 泪红雨听了,心中一惊,见他一口道破前情,更加不敢小瞧齐临渊,这小鬼,人虽小,却精明无比,只怕得小心行事才对,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撒的这个大谎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谎言 她道:“这个秘密,何需由我透露?是八千岁自己查出来的,再说了,我在西宁府中,只不过呆了两个来月,你父王就算是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我,是吗?” 齐临渊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隐隐知道,只怕是这泪红雨在画眉面前说了什么,这画眉才找上了自己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而玉七与铁五则在后断路,泪红雨与凌花,齐临渊站在中间一行人闪闪躲躲的洞着山洞之外的小路走了出去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 一路上暗潮虽汹涌,可一个巴掌拍不响,倒也风平浪静,顺顺利利地来到好望坡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   何谓把手臂抽出来,揽着她的腰,欺过去说: “除了我的职位,哪里放得你这尊观音那今年就是第一次”手搭在潘书肩上,摇摇晃晃地迈步   何谓不依,嚷道: “潘小姐不好这样厚此薄彼,我刚才出去抽根烟就被你捉住,陈总你就放他一马了?”   潘书丢个媚眼过去,说: “何先生聪明面孔笨肚肠,陈总发我薪水,我当然要护着了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   何谓看着路,说: “潘小姐把自己看得太牢了吧,你这样守身如玉的,也没个领情的人,那不是太可惜了?趁年轻的时候花一下,将来才不后悔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潘书转脸过去看牢他小姐在旁边,他也有说有笑,酒来酒喝,拳来拳猜,但从不占一点便宜   何谓看她靠得近,近得触手可及,长长的假睫毛像把扇子罩着黑眼圈,样子说不出的可怜,忍不住伸手摘下假睫毛撂在前面,说道: “你又不是小姐,沾这个干什么?”   潘书本来以为他会趁机吻她,没想到却是这样,愣了一下,都没想起要挡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一眼看到陈总进来,拖着何谓到陈总面前,仰起脸笑着说:“陈总,何总同意拿出四个亿来和我们合股了,一会儿我们到了机上去喝一杯,庆贺一下”   何谓笑着点头说好,一边听着陈总的规划,一边偷眼看潘书,那潘书促狭地对他眨眨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心里骂她一句狐狸精,嘴里敷衍着陈总越来越高的豪情   潘书忍着痛痒说:“我自己来”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你肯放下身段,我还不敢高攀雪总也不化,白雪成了脏雪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要走”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   刘齐听了大笑,“哥,你不是最看不上女人的吗?怎么就怕起嫂子来了?”   何谓看一眼把头枕在他肩窝里睡着了的潘书,说:“看不上的是别的女人,可不是她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我回过头去围着这块地走了一圈,果然看到靠东边的路边上有一幢三层小楼,里面住得有人   潘书被他占了点便宜,无可奈何,放下碗,擦擦嘴,“走吧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   潘书看他一眼,眼睛几乎喷火,仍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教诲,何先生,我记下了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因此潘书白天是极忙,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而晚上是极闲,没有应酬没有交际没有朋友,声色犬马之地也不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子能去的,天天关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电视实在难看,就用手提下电影来看,专挑爱情悲剧,看到伤心处,陪着流泪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在外人眼里,她是陈总的禁脔,嘴上讨点便宜过过干瘾,无伤大雅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何先生你这么够朋友,我心里有数,下次公司有什么活动,开年会什么的,还订在你的梅花阁……唔……”   何谓不等她说完,压下身子,边亲边说:“话真多”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   何谓一声不响地仔细听着,握着她的手,收一下,放一下,不肯松开她转过去看着漆黑的海面,听潮水一浪一浪地拍打上来,心里是既伤感又欢喜   “算盘真是精刮,不过既然你提到还有下一次,我请就我请”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你要是晓得了,又要跳起来骂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潘书“切”一声,“又不是我开的”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潘书呸道:“不讲了,想看自己看去”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几乎是电话一通,何谓就拿起来,问:“电影看完了?哭了没有?面纸够不够用?”   潘书被他逗得笑了,说:“何先生,我该怎么叫你呢?叫何先生有点见外,学你似的叫后一个字,就变成了‘喂’,又有点不礼貌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我公私分明,有什么不好?”潘书白他一眼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先是打掉我的骄傲,践踏我的自尊,让我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你再对我好,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恩赐,对你的垂青感激涕零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潘书说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何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暖风,摇摇昏昏欲睡的潘书,“洗洗再睡”   “嗯”   “我在“喂,是我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潘书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略显疲倦,眼神却是柔和的,腮边隐隐有青色的胡髭影   何谓把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叹息一声,抓过她来按在胸前,“叫你别乱靠,没说要包括我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   潘书朝他笑一笑,哀伤地说:“何谓,谢谢你今晚陪在我身边刚才我看到你,就想: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潘书推开车门下车,说:“你回去睡一觉吧,我这边事情怕会很多,没工夫跟你通话,到时别又说我没跟你联系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你今年五十六了,我劝你最好去做一下亲子鉴定”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陈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我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陈总被花瓶里的水淋了一身,残花枯叶粘在身上,狼狈不堪,冲进卫生间拿干毛巾擦了擦水,转身走了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而你为她做的,也就是这最后一件事了谁知这敲门声不停不休地敲下去,吵得她头痛,只好爬起来”   潘书重新把被子盖上头,转身背朝着他说:“我浪荡成性,买大床当然是为了颠鸾倒凤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你们男人之间什么话不说,嘴碎得跟里委里的老阿姨一样,就瞒着我们女人”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   所有的客人走完,王主任过来问:“陈总,接下来是跟灵车去益善殡仪馆火葬场,陈总还是坐小王的车,潘小姐去不去?跟陈总坐一辆车?我安排了两辆大客车运送花圈,应该装得下了”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过两天我去公司办交接,你找个人接替我的工作”   潘书冲何谓一笑,看也不看陈总说:“我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他是被通辑的在逃犯,只要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什么嫁不得的”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斜斜地看一眼何谓,说:“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何谓点头,“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尽快吧,请不请客,要问她”又对陈总说:“过两天我上公司去,把让渡书签给你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何谓说:“做得好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潘书说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偏偏何谓关了机,她只好发一个短信,说公司出事了,尽快跟她联系”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   这天晚上何谓在梅花阁的“梁溪厅”请客,推开包间的门,随手关上,捡一张靠门的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泸州老窖,给三个客人都满上,举一举杯子说“干”,一口喝了,又倒满,仰脖喝下,亮一亮杯底,再倒满喝光,眨眼之间连尽三杯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她一直只是陈总的助理,成为老板也是最近的事”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   “放屁”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   何谓拉下来脸来说:“我听说周氏的案子你们还悬着,人家潜逃到了加拿大,你们拿他没有办法?”又对陈昆仑说:“淮太那里不太平,你们就不管了?马上过春节了,到时全市人民加全国人民再加外国友人都在淮海路上划包丢皮夹子,上海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我们也不好办呐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   潘书不理他的调戏,自顾自说:“我这两天就想一个问题”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潘书说”   何谓说一句“不得了”,看见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马上停车,冲进去拿了只小盒子,付了钱又冲回来,把小盒子扔在副驾座上,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事情真多”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潘书说你身份证在哪里?不要说在家里,搞得不好我又要去撬门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   何谓赶紧说:“所以我说咱们也生一个,不要等到八十岁时,看着儿子不知是叫爸爸好还是叫爷爷好何苦为难咱们儿子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   礼花弹一枚又一枚地燃放,焰火照得半天一片光华灿烂,霎时姹紫嫣红开遍了漆黑的冬季夜空   一地的碎纸屑,空气里都是硫磺的味道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   何谓叫住她,“书”何谓用上海话叫她”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在她身上乱摸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那个叫张棂的男生,用他的笑容和热情以及温柔和耐性融化了潘书,两人在二年级时就成了令人瞩目的一对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阿姨为什么哭?”他的妈妈嘘一声,轻声说:“阿姨生病了,打了针身上痛,哭一下就好了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而他,高中毕业了,没有前途,将来只能去宾馆当门童,门童能当到二十五岁吗?   潘潘浑身发着亮光地走过来,看见他像是在笑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他不知道他哪里做对了,让她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不敢动,让泪水慢慢自然干却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她一定是很爱很爱他,才会把这个夜晚变成天堂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有人伤害过她,有人背弃过她   那一年夏天,最热的八月午后,他十八,她十五他做了最错的事,她逃避了半生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   她说: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他收起打火机,推开门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何谓却又不急着走了,重又坐下,抱住她一下一下的亲她,亲得她闭上眼睛,何谓伸手解她的衣扣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爱德华大夫》,两个人在火车站检票口亲了又亲,然后交给检票的老头两张票”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用棒针打,一下午就可以长出一两尺”   “用红色的毛线打贝雷帽,冬天戴着不知多好看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哪里人?”   “北京”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不过既然章先生觉得哄女孩子高兴是件有趣的事情,和拍照一样的耐琢磨,那就有戏了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同问   “你想好了?”   “是   “不回去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嫌太快?”   赵薇薇呸道:“快?啥人快?我听讲侬已经是何太太了,哪能我一点不晓得?死腔,瞒得介好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从前的双人床一般都是三尺半,定做时有人要加宽,也最多加半尺,四尺的床就已经很大了她的一些大学女同学结婚早的,就抱怨过床宽了买不到配套的床单被褥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   “偏让你紧张一下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因为你是何谓,我才顾虑多多,我怕你太有钱,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   潘书被这小哥俩逗得开心,握住两只手背上都是肉涡的小手,放在嘴上狠狠亲两下,问:“就奈两家头啊,爸爸妈妈呢?”   一个孩子指指上头,笑说:“伊”   “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潘书诡异地一笑,“阿哥,来伐?”站起来回头笑眉弯弯地闪了一下,起身便走,一径往楼上房间去了”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   等他一进去,潘书就开了房门,从外头锁上,靠在门上等何谓发难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潘小姐,请坐”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我却没有细问只是陈氏公司,没人经营不行”   潘书确实有话要和何谓说,便不再客气,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过可以换个说法,我饥渴难耐”   “当场报复非君子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我知道你为了我带宋小姐来生我的气,要想好好的让我吃点苦头”   “你贩卖人口”   “你真无耻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你请宋小姐来,手段是辣的,主意是妙的,这个点子一出,已经有了结论:我输定了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卓越两兄弟看了眼热,从两个大男人身上滑下来,冲过来挤在中间,也乱叫一气煮一锅汤,买点菜来一煮就吃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行,看在你指点迷津的份上,我答应了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什么事都自己来,从不要我做,连房间都是自己打扫我开客栈以来,还没见过何太太这样好的客人   可是梦境仍然蔓延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若素对着镜子里,眼皮微微浮肿的女子,笑一笑   若素拎着便-壶,去厕所冲洗干净,返回房间,重新放回母亲床上的架子上”   望着女儿走出的纤细背影,若素妈妈眼角沁出点点泪光”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背后有巧克力般醇厚好听的声音传来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   即使像若素这样,还在试用期,也早已经从其他服务员的八卦交谈中将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   简妮几乎顿足,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什么关系?!你说有什么关系?关系大着呢!现在军区每次会议的接待任务,多半仍会交到我们酒店,行政楼这一块,每年都要接待不少首长一样都是工作,而且为大人物服务,稍不留神,动辄得咎,还不如留在楼上做大卫生   三人进了餐厅,只见偌大员工食堂,比平日冷清不少,往常晚来一步,便买不到的南乳-肉,今天竟然还有得多   精精瘦的简妮不怕胖,拿着艾玻的饭卡,要两块大肉,吃得不知多开心,笑到见牙不见眼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当他温热的手心触上若素的皮肤,若素仿佛处于休眠状态的自我防御机制倏忽恢复正常,另一只手里的藤篮“咚”一声落在浴室地毯上,然后开始拼命挣扎,自由中的手望男人脸上招呼,“你想干什么?我在这里是本分工作!”   男人不得以,只好一手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摁住她的腰“沈若素,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个P!”手不能动,若素开始用脚,毫无章法地乱踹,踹到一脚是一脚,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要不是你们,我能被学校劝退?要不是你们,我能失去旅行社的工作?要不是你们,我妈能气得一病不起?你叫我冷静?!”   男人听了,倏忽笑起来,想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将若素双手钳制在头顶,用自身体重将若素压制在墙上,然后空出手来,摸出手机接听”   若素十分狐疑,“凭什么?!我还要工作”   那一身伪娘气质的男化妆师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噤,乖乖放下手中PSP游戏机,上前来替若素挑衣服化装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安亦哲微笑着最后叮嘱,“出去以后,记得叫我亦哲   他本打算直接送若素回家,然而被她明确拒绝”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女儿还在试用期,如果教人拿住话柄,以后很难做得下去   然而若素不愿自这梦中醒来,彼时彼刻,是她人生中最最幸福时刻回到家里,若素在楼上做作业,爸爸就在楼下烧菜,饭就在楼上电饭煲里煮着,也不要人看管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等若素发现妈妈一直留在家中,没有像往常一样很晚才下班的时候,若素妈妈已经买断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工龄,下岗在家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   若素依旧上学放学,等到沈记汤包馆开张的时候,若素已经放暑假远远近近光顾过沈记汤包馆的客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个伶俐懂事的孩子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若素微微苦笑,揉一揉肩膀,觉得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受,便开始换衣服   在逃跑途中,男人无意之中接触患病濒死的老者,奇迹般地,老人回家以后,不药而愈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七点半,早班同事来与若素交接班,若素将楼面万能钥匙和值班日志移交给同事,两相签名”   倘使此时指天立地发毒誓有用,若素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她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   同事笑眯眯地拍拍若素,“苏西,以后你可要多关照我啊   领班挥手,“人事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快去罢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若素这才推门进去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人事经理大约近四十岁,据说丈夫是南京空军中校军官,正团级,深受部队领导赏识伊面容英气,可是并不咄咄逼人,使人觉得舒服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若素听罢大憾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向,那么就当我一时多事   这个世界市侩功利,四年前若素一家饱尝人情冷暖,落井下石袖手旁观者众,雪中送炭施以援手者寡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   安亦哲笑起来,他怎会不知道秘书心中所忧虑?   “是我疏忽了   钱秘书噎住   另一侧看报纸的女士抬头,笑睨一眼,“弟弟回来了谁还留意一双新人的去向?!   从年轻的安副市长与神秘女郎外形是否登对,到两人是否已到谈婚论嫁程度,无一不成为八卦焦点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现在隐约看到一点希望,不由得喜出望外,全然没有看见老头子和长子之间交换的无奈眼神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口罩,才走进母亲房间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有一天她路上耽搁,去得晚了,走到病房门口,恰听见母亲口齿不清地对护工说,“……死了……囡囡也解脱了……怎么就没死……”   那护工人倒热心肠,苦口婆心地劝沈妈妈,“你女儿这么辛苦为什么?还不是希望你活得长长久久?你要真走了,还有谁真心疼她的?所以要好好养身体   若素自那一天开始,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对自己发誓,决不让母亲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若素照常帮助妈妈洗脸刷牙上厕所,喂母亲吃早饭,又准备点心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交代母亲不要替她节省,又将一只二手手机放在一旁,“妈妈你有事找不到人,就打我电话”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某种角度而言,可能更甚于若素妈妈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小素你生得也不差,用用心,找个有钞票的老公以前大学同寝室,有女同学大抵受过感情创伤,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   若素但凡还有点尊严,都会把它扔掉   在若素眼里,钱最要紧   进门口,若素上楼,直奔翻译技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现在,工作已经失去,可是卡还是那张卡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   安亦哲先将手头工作分轻重缓急处理完毕,不涉及机密和敏感信息的,通过内部网直接予以回复,凡有所涉及的,便交由钱秘书,按内部保密规定走机要渠道,送达各科室   作为最年轻副市张,安亦哲办公室设有群众热线,互联网上有市长信箱,每个月有固定市长接待日,前两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背景十分嘈杂的样子,信号时强时弱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那边的反应是“嘟——”一下,结束通话“我在地铁出口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   他倒宁愿若素撒泼,拳打脚踢,至少有年轻女郎应有的活力,总好过这沉静哑忍如一谰死水的状态   若素即刻噤声      安亦哲驱车带若素到一间开在僻静小区内的私房菜馆吃饭”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若素点点头   安亦哲摇摇头,“后头还有好吃的,你要喜欢,走的时候,叫尼古拉斯给你打包一块回去   “是我疏忽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不然亏大了,若素想,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捞着   “酒店没有为难你罢?”   是没有为难,只是没有个她签用工合同罢了若素继续磨牙”她转头看向窗外,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又冲上去挠他的脸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总觉得自己为那五万块钱,被姓安的拿捏在手里了似的”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拿一套或在更多套房子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她没有任何理由怪老太太见利忘义   待出了门,若素才垮下肩膀   已经由不得若素选择,若素也没得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若素想不到林经理介绍的工作地点竟在这种环境幽寂之处,犹豫徘徊片刻,还是咬咬牙,拦住一个穿着时髦,拎着藤篮,看起来是出门买菜的老阿姨,“阿婆,请问六十号怎么走?”   老阿姨看看若素,然后微笑着向小路尽头一指,“喏,走到底,左手打弯,弄堂里第二只门洞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第二颗脑袋大咧咧叫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帝玖!大叔!有女孩子找!”   若素在院子里听得满头黑线   这时候听得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洋房底楼客厅位置的门,被人由内拉开,一个三十岁上下,面目寻常到放入人海即被淹没的男人,拖着一双黑色老棉鞋,走了出来   看见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的若素,他笑一笑”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若素思及要为自己争取工作岗位,越发不敢造次,“我喝白开水如果一天下来,双方满意,我们就签合同   她没想过事情会如此顺利   阿姨说,“有若素接手,我可以放心退休了”   “小气!”帝玖嘀咕,随后问,“你打算把她放到什么位置?”   “你看着办罢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且他上镜率太高,走到哪里都会很容易被认出来,反不能尽兴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直到会议顺利召开,圆满落幕,安全机构确定若素并没有涉案,将她释放,前后一共五天时间   事后他因破案有功,获得勋章,并且升迁为安全局最年轻副局长,从此一路官运亨通   是个好姑娘呢,并没有被生活压垮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   若素反身,在前面带路,安亦哲跟在若素身后,走进屋里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空虚照办,随后将行李箱往沙发边上一放,扑过去和小水七七拍打彼此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若素只好更在他身后,将那一溜脚印擦干净她要先去冯家姆妈那边,把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衣物收拾好带走   等到了冯家,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你自己保重身体”   那保安听后,脸上立刻换一副颜色,从门房间里推门出来,“沈小姐,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拎上去罢?”   若素摇头,虽然知道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扒高踩低,他又是职责所在,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安亦哲示意若素进客房看一看”   “哦,好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若素动动嘴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14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   若素赶紧把话题扯开,说些单位里的趣事,哄得妈妈露出笑颜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有用就好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温度恒定在三十度的保温水壶,保温蒸笼有盒饭,床对面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一切都唾手可得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情   “空虚”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后来摆过地摊,当过洗头妹,做过服务员,每天无数人自她身边来去,阅尽人生百态,反而喜欢现在杂志社这样简单的人员组成   主编办公室由整个西翼改建而成,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做办公室,一半则做值班休息室用”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昨晚帝编吃东西留下的垃圾清理出去”   小水即刻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若素看似平和好脾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若素内里有自己的坚持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倘使若素最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会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失望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16休息日,天气晴好,若素会推妈妈下楼,晒太阳,看小朋友在草坪上奔来跑去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可是她不能再问若素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她和妈妈两张生面孔在三十七号里进进出出,于都市这种阡陌相邻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住户而言,不算新鲜事,但却足以引起警惕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阿二,你要出去吃饭?”安母忍不住问   安亦军倒不觉得弟弟的取向有问题,只是他这些年,有大把机会接触年轻貌美异性,然则却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若素略显得无措,招呼安亦哲落座,便钻进厨房去了”   若素妈妈注视自己面前这个英俊青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从容以外的颜色   可惜,她只从安亦哲脸上看到适度关心,并不显得太热络,也不至冷淡她有心看看女儿和小安是如何相处的,也好斟酌自己怎样开口空闲时间,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奶奶倒是有心过来帮忙,可是一来年事已高,二来有叔叔婶婶一家拦阻,到底也没能成行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这一桌饭菜,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可是看得出来烧菜人的用心”安亦哲轻道”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平素女儿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桩桩件件都替她打点妥当,她也不觉得累他在心里苦笑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   若素拄着拖把,下巴压在手背上,幽幽叹息”若素慢慢说   “那有什么不好?换成是我,立刻答应他!”小水一颗恨嫁之心,暴露无疑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小水做语重心长状,“不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你永远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   然而妈妈的倒下,使得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   那么好的房子,那么好的条件,若素不舍,尤其是那张遥控护理床,好得叫她恨不能一起搬走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只不过照片上,新郎的皮肤颜色,没有真人这么深   “是我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若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将皮肤白皙,珠圆玉润的女子,穿简单卫衣牛仔裤,套一条白围裙,端着托盘走进客堂间   她平时不舍得买大肉,一顿吃不掉口味便大打折扣,妈妈又不能吃太油腻,她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蹄髈   一旁老板温琅替若素盛了一小碗汤放在手边,“茉莉花茶鸡片汤,解腻的”   “谢谢   温琅便微笑,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并不多说什么,她的处世哲学是,你不说,我便不问然而只那么有限的几次接触,已经足够教人认识到此君的手段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再说若素那孩子一看就是能干的,把母亲照顾得干干净净,房间打扫得整整齐齐,穿戴朴素,毫不花哨   现在婆婆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向若素,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      由居无定所,身无恒产的打工女,一朝升格成安副市长的女朋友,若素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   若素闻言,笑着说,“真好!晚上烧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然而若素更希望母亲快乐,希望母亲有一个良好环境,安享今后的时光,所以她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一星半点,对安亦哲的抗拒   又取出一颗西兰花,掰成小块,在开水里焯一焯断生,拿出来泡在冰镇矿泉水里过一过,然后捞出沥水,放入醺腿肉粒,淋一点鱼露橄榄油和芥末汁,拌均匀,放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再跟童鞋们通知一声,以后每周日都要陪宝宝去看中医,所以固定周日没有更新臣服   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对于“见家长”一事,若素心中仍然忐忑   穿什么衣服,拎什么礼物,进门怎样称呼,若素一概无底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若素笑一笑,圣      若素拖着沉重脚步,走进杂志社”   空虚欢呼一声,扑过来取走一盒,还想伸手拿第二盒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等一等若素   他从牛仔裤后袋中摸出皮夹,取一张交通卡给若素,“空虚那边急用,你叫出租车去罢,来去车资由公司支付   一段小马路走不多久,转一个弯,若素已经站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的繁华地带   司机见若素谈兴不浓,便转而与后座上的眼镜男攀谈起来,两人高谈阔论,从房价只涨不跌,到股票只跌不涨,再到入学难入托难……国家大情小事,信手拈来,深入潜出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   司机得意地看一眼始终沉默聆听的若素,“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看事情看得比别人都深入,分析得都透彻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可是文件夹在手,到底不能影响空虚的工作,若素看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展中心正门,再注视北楼片刻,若素还是迈步,向北楼走去   若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便衣男子,那紧紧钳住她手腕的冰冷手讯室的面包车……一切都如同黑白电影片段,交替浮现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直到双手不再颤抖,才从浴室里出来”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若素扬睫,有些无神地望着他,又似望着虚空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   她的反应,是拼命闪躲,一声不吭地踢打,像一头受了惊下的小兽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如果恰好若素有事走不开,您找我,我会派人过来   安亦哲想起他临走前,若素哭得精疲力竭,双眼红肿的样子   若素再三保证,她睡一觉就会好,他才回了“娘家”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   安亦哲点点头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伊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体,在沙漠中行走   那目光仿佛仙人掌的刺,细细小小,却扎得人生疼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若素点点头,安亦哲递过来一只插着吸管的杯子,“慢慢喝,不能太快   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滑下肚去,若素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有精神打量自己与安亦哲”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我自己可以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   笑一笑,他将餐盘端过去,放在护理床的小桌上,“不知道你们平时习惯吃什么,我自作主张,熬了点粥   难得这个男孩子,身为一市之长,工作那么繁忙,她一通电话,就连夜赶来照顾女儿”   若素看着这个男人,以及他眼底熬夜而生的血丝,伸手接过信封,默默点头”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   徒留若素站在门口,咬一会儿牙,最后颓然关门,回屋   若素脑海里却始终有一条蓝灰色男式内裤,飘过来,荡过去,像一面挑衅的旗帜,挥之不去”   又朝安亦哲点点头,“我去整理会议记录”安亦哲垂一垂眼,敛去心中不耐,继续陪卜书记周旋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会甩脸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安亦哲踟躇片刻,伸手按响门铃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   反正这是他家,他总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给谁看?   虚伪!   若素在心里给安某人又添多一条罪状”   两人的手碰在一处,若素触电般避开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26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若素抬眸,看见一位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搀着一个同样一头银发的老太太上得车来”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囡囡这个礼拜在幼儿园学了些什么?”安亦哲问女童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知道了”   若素只觉得从他嘴里呵出的热气,拂在她耳郭上,使人发痒,又不好笑,只能缩一点脖子,表情十分滑稽”安父微笑   “你就收下好了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蟹籽拌面   休息天路况良好,上午十点不到,一行人已经抵达位于郊区的一处农庄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安亦哲说”   “好的,谢谢你   “好好好,先去看花”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   等将母亲安置妥当,若素才起身,走到角落,对住一瓶蚯蚓,一瓶鱼食,发呆片刻闻起来确实很香,如果不是和装蚯蚓的瓶子并排放在一处,单独拿出来,她也不会想到是鱼食”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农舍客堂间里,去赏花的安亦军夫妇也已经回来   “小钱真厉害”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若素看着众人,纷纷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心里羡慕这女孩子,因为年纪小,那些坎坷悲伤痛苦,可以统统忘却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我隐约听大嫂提过一点点,也不详细,好像囡囡妈妈是未成年少女,遭几个网友……”   他顿住,没有往深处说,可是若素能想象那少女经历过如何不堪的凌   在苦难了太久以后,忽然,一切云开雾散,雨过天青的感觉,不真实得让她疑是梦中   安亦哲望一眼她忙碌的身影,淡淡微笑,然后离去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小水如此辛苦搞笑,若素不好教她失望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看见若素,他双手合十,不停向若素作揖,   “小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边作揖,一边不忘向若素挤眉毛,“你要不原谅我,小水七七会联手灭掉我,小素你救救我!”   若素被这两人一前一后,一庄一谐之态,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抛开胸中疑问与不快,微微避让,“没关系,我不怪你们   时时有快递员在门口喊,谁谁谁的快递,可是楼上无人应答的事发生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我来帮忙跟新鲜的一样,放一点菌菇,鲜笋,不用搁一点点味精,最鲜甜好喝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可是,圆几一角,静静放着一碗拌面,两只干蒸圆子,并一碗鸡汤   “哦……”二女十分失望体是革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杂志社在健身房有年卡,明天让空虚给你办一张识别卡,你直接过去运动就好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   “还要有鱼   “没问题   若素白他一眼,转身脱去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背上,进厨房准备烧饭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伯母不用担心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若素妈妈摸一摸女儿额头,“做得顺手……为你自己……攒些嫁妆……” “妈……”若素扑在妈妈床边,心里百转千回,真要跑出去,谁会要她?没有正经拿得出手的工作,没有自己的房子,带着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父亲常年在外,许久才回来一次,给两母女厚厚一叠钞票家用,隔不多久,便又要出车 若素想,换成自己,也不肯找一个有这样沉重负担的人组成家庭,何况那些争强好胜爱面子的男人?! 嫁妆?不晓得安亦哲在不在乎 那边是一个管爽利声音,“若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经理?”若素大感意外” 彼端英杰“嗯”一声,“的确忙得贼死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你帮阿姨准备毛巾,替换衣物,以及做好打持久战准备,要有十二万分耐心才好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若素听过两段,轻声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音乐?” “大悲咒,还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若素以前做过导游,知道如果客人不喜欢,司机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播放音乐,否则很容易被客人投诉” 司机点点头,“像今天这样,交通管制,需要绕道行驶,又或者早晚高峰塞车的时候,听一听,心情会没有那么烦躁” 若素同意 车行一个半小时以后,驶进一幢商务大楼地下停车库,司机送若素母女到电梯口,“沈小姐,治疗结束后,您打我的电话,我上去接你们 若素双手握住轮椅把手,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沈若素,不可得意! 最后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五楼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 “妈?”若素低头,看向母亲 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他不敢居gong” 卜书记等一干人笑着拍一拍他,先行离去”中年人淡淡说,延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三十一岁”首长叹息,“记得我三十一岁时,还在地方上搞经济工作,当时英老还在任,带人到地方上检查工作,鼓励我们,响应党-中-央号召,打破陈规,大力发展私营经济”安亦哲诚恳说道 “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若素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我饿了,若素 然而转念一想,倘使进门来的坏人,身手不差,又只得若素两母女在家—— 他不敢往下想,打定主意,有些事要提上议事日程 “我没出去玩,在家陪妈妈 这时帝玖从外头进来,站在若素身边,“早”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低下头,看手中的书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小素,我看好你哟” “不用谢我,等你拿到第一笔稿费,记得请我吃饭就好”空虚笑眯眯,眉眼英俊得如同希腊雕塑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若素微笑 安小二到底是市长,他的短裤,她不好信手扔掉罢? 若素摇头,否定 若素除开每日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妈妈,余下时间,统统放在研究文学翻译工作上 这时帝玖愿意指点,若素求之不得 帝玖笑一笑,反身上楼,走到二楼楼梯口,忽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若素道:“兼职不得影响正职啊,小素 “领导教我安排,哪敢不从?”说完手一动,屏幕墙上便有小画面切换出来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帝玖说 机警是好的,不过难免少去许多乐趣” 安亦哲苦笑,“谢谢你了,英三他可还是名草无主,千万不要让流言影响他的姻缘啊”卜书记抽出香烟,向安亦哲示意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卜夫人一边布置碗筷,一边招手叫他过去,“小安,过来坐 “小安,这是我外甥女,章华” 安亦哲敛一敛眸光,“我可以关照一下武局长,帮她转到文职去”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不知道若素今天会做一桌什么家常小菜? 他并不关心身后卜书记夫妻在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后,做何反应 想这想着,若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我在” 说完挂断电话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 三人搭电梯上到九楼,整层楼面,都属于一间运动会所”小水将一套崭新女式运动型胸-衣与运动裤,交到若素手里,“大毛巾护腕护膝,一样不少,今天你逃不掉了,哦呵呵呵呵……” 小水做白鸟丽子状,仰天长笑 七七甩一甩头,由得她 果不其然,被若素料中 那并不是一个人对着一只木桩,劈来踢去,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的格斗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 小水七七却不由分说,将若素拖进一块空闲场地” 若素眸光閃閃,輕聲道謝後收下紙袋,兩母女一同下樓” “……”若素看一眼窗明幾淨的客廳,暗暗想安副市長做家務倒是一把好手,又想起那夜安副市長同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並不是敷衍他,的確好喝,清甜排骨湯中帶一點點苦瓜特有的苦味,不濃,正正好,最最去火 電視里正在介紹博覽會特色展館,若素笑著對媽媽說,“熱門場館排隊等候六七小時,進去看一看,不過刻把分鐘,實在浪費生命”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 當安亦哲摘下帽子墨鏡,放進塑料框里時,年輕武-警一愣,脫口而出︰“安……” 安亦哲輕輕將食指豎在嘴唇上,示意年輕武-警戰士不要聲張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门前已有人在排队等待入馆”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若素的全副注意力都已经被那玻璃风洞所吸引 不想那浓眉大眼的工作人员对若素挑起大拇指,用英语说,你男朋友很棒,想给你一个别致的相遇一百天纪念,来来来,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你男朋友会保护你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真真正正,无所顾忌,从内心深出发出的尖叫,被轴流式压缩机产生的噪音所掩盖,若素觉得胸中那些郁闷之气,统统发泄出来 安亦哲双手抓住若素的手,隔着手套,两人十指交-缠,护目镜后,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无处言说,在这脱离万有引力的片刻,悉数被抛在身后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那些往事,如果她今时今日,真是认识他一百天,如果她可以失去记忆,那么,爱上这个叫“安亦哲”的男人,无疑是极自然的事 走出场馆,外头正是一日之中,最热时候,长夏将至,阳光已经渐渐毒辣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 “各位观众,看看我在世博园有什么意外发现?!”女郎将话筒放在颌下,露出一张描摹精致的脸来,“是我们的安副市长!” 若素见安某人已经暴露在摄像机前,暗暗想,弃车保卒,安副市长,对不起,只好让你自己应付了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 女记者一愣,再看一眼安副市长与女朋友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忙以眼神示意摄像师,推个近景给安副市长的女朋友” “谢谢你,马记者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 走进杂志社,出人意料,小水七七已经先她一步到了,实属罕见 那边厢三颗脑袋围住报纸,嘁嘁嘈嘈,从报纸后头探出来,望一眼若素,继续嘁嘁嘈嘈 若素全当没有看见,放下包,洗手,从冰箱里取出谷物豆浆来,搁到电蒸锅上加热,随即将纸口袋放在茶水间的圆几上,“新鲜烘焙出炉,咖喱羊角酥,冷掉就不好吃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经丢开报纸,争先恐后跑进茶水间来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如果不是他安排她进译文杂志社,那么,这件事自然会引起他的重视;反之,他自然不会阻挠她,翻译这几份稿件你放心翻译就是 “总这么两头跑,不累?” 安亦哲转进厨房,为自己倒一杯果汁,返回客厅,坐到兄长身边,耸肩,“还好,并不比以前执行任务时辛苦 他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齐 两家人气氛融洽如同一家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是不是?安亦哲笑着以眼神说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什么时候带来让我和你英妈妈看一看?” “您见过她的如果你认定了她,就把她带出来,介绍给所有人,不必藏藏掖掖“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他脑海中浮现若素亦嗔亦怒的一张素颜,便淡淡微笑” 安亦哲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去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教练并不怜香惜玉,该摔便摔,该绊便绊,很下得去手”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空虚帝玖这时候披着大毛巾,从那边场地钻出来,站到这边场地护栏外,“小素,加油!” 若素无奈,只能尽量在脑海里回忆上次教练传授的十八般武艺,鸡手鸭脚,轮番使出来 声音虽然轻,传到若素耳朵里,却是轰然巨响”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捧一捧心口”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这样一个人物,简直似活动不定时炸-弹,若素只想有多远,避多远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 出远门?有妈妈在,若素想都不会想出远门的问题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休息一歇……” 若素望一望外头太阳,走到妈妈身边坐下 若素爸爸点点头,他也觉得左近有不少好奇眼光投在他们一家身上,这使得他极不自在 经过门房时,若素向保安点点头,“这是我父亲,会小住一段时间,麻烦师傅看见他出入时不要拦下他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 若素爸爸听了,手一松,蛇皮袋落在地板上,发出“嗵”的一声,然后颓然蹲在若素妈妈轮椅前,握住妻子的手,“蔚娟!蔚娟!是我没有用!是我没有用!” 他没资格指责女儿,只是不停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本事,可以保护妻女不受伤害,可以提供妻□渥的物质生活,可以使她们不必辗转寄人篱下,更不必让女儿…… 若素看见父亲如此自责,心如刀割,缓缓,缓缓,蹲下身来,“爸爸,他真是我男朋友,晚上他会过来吃饭,您替我把把关,好么?我们——打算结婚,可是首先要征求您和妈妈的同意 “我爸爱喝茶,喜欢吃鸭头颈,鸭舌头,不爱吃肥肉,蔬菜里最讨厌加蒜泥的菜色,和我妈一样爱听绍兴戏……”若素忽然便讲不下去”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啊——”钱秘书做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若素只希望父母老来生活平安顺遂,衣食无忧,可以含饴弄孙,享受人生下半场 然而此时此刻,身后这种冷冰冰的注视感,与彼时不同 “他对若素好不好?” “真有结婚打算?” “他不住在这里?若素一直睡在书房?” 虽然妻子因为中风,口齿不太清晰,可是若素爸爸通过妻子三言两语,多少还是了解个大概 “你赞成?”若素爸爸觉得齐大非偶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想,也许,只是也许,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妈妈,你没告诉爸爸安小二是做什么的? 小素,你没告诉你爸爸小安是做什么的? 两母女在彼此眼中看见相同讯息,不由得齐齐失笑” 若素爸爸轻咳一声,示意安亦哲听他往下讲,“小安,我很感谢你,在内人和小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若素泪如雨下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安亦哲看见若素脸上表情,假做害怕状,“老婆,以后万望手下留情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若素与安亦哲前头,只得两对新人,一对是年轻人,面孔生辉,十指紧扣,动辄亲吻彼此;另一对,男的闷头不语,女的大肚如箩,脸上并无喜色 等到上了车,开出停车场,若素才拿着大红色结婚证书,望着里头笑得极僵硬的自己与云淡风轻的安某人的合照,闷闷道,“他一定会到处宣传休息时候到你们王头那里去领喜糖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若素观念里,要到办喜宴时候,才派发喜糖,而他以为,既然不打算大宴亲朋,喜糖早点发出去,让大家早点知道他们已婚,没有什么不妥”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安亦哲款去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开始与钱秘书核对行程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钱秘书识机,从纸箱里取出一对小熊,交到机要秘书手中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卜书记本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见他进来,抖手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起身迎上来,往沙发方向延手,“来来来,小安,快过来坐” 卜书记接过喜糖,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安怎么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把新娘子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这才从卜书记处脱身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 单身魔咒?若素一怔” “有!”空虚举手”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爸爸再跑两年车,攒够棺材本,到时候专心在家照顾你妈妈,帮你带带孩子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 若素动一动嘴唇,安亦哲已先她一步,起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眯眯到:“知道了,爸爸妈妈,晚安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可是一但恢复理智,那些疏淡有礼的距离感,便充斥在两人之间 怕?若素凝神想一想,“也不是怕” “那是什么?” “无措罢” 若素绝倒,她到哪里去实战?浑然忘记稍早在讨论夫妻生活问题” 若素将一句“不去可以吗”咽回肚子里去 “呵……你担心这些……”安亦哲点点头,知道若素所言非虚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安亦哲笑起来,“英妈妈在这方面,是你前辈,她早年陪同老爷子出访欧洲八国,即使注重社交礼仪如英国,媒体也挑不出她一丝毛病来 当他看见安亦哲,伸出手来与安亦哲握手,“安,许久不见,你好吗?” 若素微微诧异,总领事先生讲一口流利中文,虽然带一些口音,但总体说来,十分纯正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 总领事抚掌而笑,“哈哈,安夫人说得一点不错!很少有人能确切知道荷兰为什么奉橙色为国色,也不知道橙衣军团究竟因何而来 无形中距离便被拉近,总领事夫妇在告罪失陪前,再三约定,等一下要坐下来慢慢聊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笑得一脸流氓型格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等他下台,司仪宣布招待酒会正式开始” 若素微微回首,便看已经安亦哲已经走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朝区耀祖夫妻颌首,“若素,遇见朋友?” 若素淡淡点头,“是,遇见大学校友”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区太太谭姝丽虽然不明就里,可是看丈夫脸上颜色,多少猜到内情,五官精致的俏脸微沉,“耀祖,我看见那边许伯伯,我们过去打招呼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亦哲,这是我单位里两位领导,帝玖,空虚”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大人都愿意这小童跑到自己身边来,抱住他们身体,疋在后头,躲避家长“追捕” 若素看一眼另一边被人拖住交谈的安亦哲,再看一眼身边一身意式剪裁西装的那西瑟斯,“你也来了 若素暗暗想,总领事馆面子真大,请得动伊不如趁现在红,出来活动,找个有钱有地位的,把自己销出去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若素想一想,“我已经多年不做导游,不过,以我个人经历而言,很多游客,都愿意做背包客,一个人,一个导游,慢慢游览,而不是跟随旅游团,急匆匆在景点之间辗转” 果然若素放眼望去,几乎人手一只酒杯,饮不饮,都执在手里,有事无事,抿一口,显得有事可做” 若素下意识想说“好”,可是立刻想起自己身份,不由望一眼安亦哲,他当即搂一搂若素,“没问题,若素一定到场 两人将聊得十分投机,从奥兰治大公带领荷兰独立,谈到荷兰三剑客古力特,范•巴斯腾,里杰卡尔德,再到文森特•凡•高,及至伊恩•麦克尤恩所著的黑色喜剧阿姆斯特丹…… 到不得不结束闲聊时候,总领事拍一拍安亦哲肩膀,“安,你娶了一个妙人!若素,我在官邸有一个小小私人聚会,招待荷兰球迷一起看球,请务必出席!” 等到从招待酒出来,若素被夜风一吹,酒意一点点上来 若素这时酒精上头,正昏昏沉沉,感觉头顶压力,不由得挥一挥手,驱虫一般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安亦哲道谢,又望一望刘工夫妻牵在一起的手,“两位吃完饭散步回来?” 刘工推推眼镜,“喏,她在博览会做志愿者,这一周正好轮到做晚间段,我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吃过晚饭就去接她 以他的身手,酒醉中的若素,没道理能打开他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终于若素觉得累,松开牙关   耀祖   彼时他还未真正放在心上,再懂事,到底也还是孩子   大姑姑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小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一岁,二姑姑家是一个女儿,娇滴滴,掐一把仿佛能掐出水来,碰一碰便眼泪汪汪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两个大人最后进书房去商量了   后来,父亲给母亲笔款项,赞助她投资开设第一间旅行社   旅行社于区家,可谓是一个全然陌生领域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使不嫖不赌,可以一生无忧   从那时其,母亲开始忙碌起来,四处奔走,办理相关手续,寻找合适场地,招聘员工,仿佛从新焕发活力   父亲母亲已经不再什么事都当他面说,他们知道他真正懂事,许多事已经开始避忌他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   一周回家时候,母亲公司里与人勾心斗角得再烦,也会关心他学习,问他大学生活可还习惯?零用钱够不够用?是否交到朋友?   他则耐心回答母亲每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公司受祖父母控股,常常遭人钳制,不得大展拳脚,十分郁结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他没有告诉若素,那是他母亲的心血,只说是亲戚开的,免得若素觉得拘束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然而母亲弥留,他不想她留下任何遗憾,所以只是无声颌首 “这样不对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我只好摇头,这完全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今天没事吗?”   ……   和男友通完电话,叶小希才长出了一口气,梦,不都有反梦一说吗?   换好了工装,化好妆,看了留言本和账本,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维修安排以及最新海报的到货日期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最早他来选衬衫,一直拿不定选什么颜色好,叶小希对他说,粉色很好看,但是你的肤色白,穿这个太亮了,还是蓝色的好,选稍稍深一点的蓝,配你的浅蓝色眼睛,很有魅力!短短几句话,这位参赞就认定了叶小希,每次来必要叶小希帮他参谋,哪怕他都打定主意要买什么,也一定要和叶小希聊天   以前叶小希刚来的时候,小姑娘都挺排斥她的,也不服管”   “真的行吗?”年轻人的眼光露出兴奋,但是脸却涨红了我把每个顾客都当成朋友来对待,真诚的和他们沟通,从他们的切身利益来考虑问题,这样,我同他们交朋友的机会就要远远大于你们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谁知道你们明天还在哪儿工作呢,可是,如果我接待的100个人里,有一个人能把我当成朋友,也许他就会在某一天帮我一个非常大的忙叶小希也如此,她进到库房接电话   二         其实叶小希并没有马上离开北京,自打接了那个电话,她便精神颓废,不思饮食,以至于三天之后,当死党雨瞳从上海赶来的时候,在门口被她吓了一跳”   雨瞳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已经开过的那一盒肯定是不能喝了,她打开一盒新的然后开始找锅,厨房里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除了灰尘以外,还算是——干净叶小希在楼上,看着房间里布满灰尘,想找个干净地方坐下都很难,厅里拉着电线,上面挂着一堆衣服,一堆硬硬的袜子,只有莫非的卧室,虽然稍乱,但相比之下还算整洁——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想当初,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一时兴起,把整个三层都打通了,上了楼打开拉门,居中的部分是休闲会客区,房间东侧做书房,西侧是睡房,再往里是大大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毕竟是老房子,再怎么修,保暖也成问题,因此冬天一到,叶小希就嚷嚷冷,反正她也不找工作,就搬到上海和雨瞳挤,雨瞳就是结婚后,也给她留了一间房”叶小希说道”   “有雨瞳呢莫非离开的时候神情恍惚”她见过他的新女友,曾经在校园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叫他师兄,叫她师姐和贾晨比,她苗条,她漂亮,她年轻   三         莫非从叶小希家出来,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察觉   “来四瓶啤酒”   杜阳看着他,没有说话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   莫非心知不妙,果然,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年轻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这么滥熟的话只应该出现在那些言情剧里,当莫非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也行,这事儿我安排,小西的医保卡在北京还没迁过来呢,我找找熟人,能减就减能免就免   因为除了莫非,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大学毕业之后一两年就结婚了,所以太太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而叶小希随着莫非的加入而加入,倒不像其他人那么亲密,只是和周婧、左小岩比较谈得来——还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上   说起朋友圈子,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就没什么朋友圈子了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太太都很知情识趣,所以聚会一开场,气氛很是轻松热闹   男人们现在最热衷的话题是丰田汽车,杜阳开的就是一国内丰田CRV,他夸张的说,现在他的车开到哪儿,人们都退避三舍,就算是堵车,他的前后也是路况良好大家都嘲笑杜阳每天提心吊胆,杜阳倒不以为然,“也就是丰田曝出来了,谁能说你们的车就百分百安呀?”杜大公子没提自己的车早做过严密的车检了,但是这些事儿他是不会在公众场合下显摆的每周上课的时候,都是王言带着孩子,在周五下午收拾行装去上海的姐姐家,周日晚上孙小北去接她们回来   莫非突然在那边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呀开了一个跆拳道馆,哥儿几个感兴趣的可以把孩子送过去包括女人们都笑了……   后来,当女人们离桌去到沙发区闲聊的时候,几个男的凑在一起接着喝酒”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   “看来要常晒太阳了!”莫非打趣道看来今天他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   叶小希的不热情导致了三人谈话无法继续,贾晨四处看看,虽然说不上满座,但是位置比较好的桌子都有人了这样叫我更习惯些”   “美国不好吗?”   “好呀,不过,在外边这么多年,我才体会到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都在这边,比如家人,比如朋友”   叶小希笑了”莫非急切的问道   贾晨要陪着叶小希坐后座,叶小希道,“我怕热的,再说了,他是新手,应该有教练多陪着练习的推开玻璃门,两米宽的走廊一侧摆了一排钢管椅可是贾晨的脸色没有刚才面对叶小希的愉快哥,董钦在办公室,你去找他吧,我陪嫂子莫非才过来,“行吗?我谈完就下来   “行,董钦,小葵,我走了”   莫非开着车送叶小希回家,雨瞳听见楼下的声音,咚咚咚咚跑下来   雨瞳站在院门口对莫非说道,“她也得慢慢恢复,出去大半天也累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吧”   “中午吃那家的粥还行虽然现在五家铺子的钱还拢在一起管理,但父母的意思是将来也就这么分了”   “幸会!”陈哥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莫非的女朋友呀?莫非这人特别好,特别实诚……”   叶小希听着陈哥没头没脑的开始夸莫非,她一句话都插不上,不觉心里好笑,我认识莫非有多久,你们才认识几天,现在说这话好像是给我介绍男朋友一样……她既然插不上话,索性不说话,反正说出来也是对牛弹琴车子最后在一处半封闭的居民楼下停了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   “求你了,”莫非用身体挡住车门,苦苦哀求,“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走不好”   “求你了,”莫非再不说别的话,双手死抓着叶小希   莫非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拉着叶小希坐在他身上   车子又启动了又忍受了二十多分钟,车子再次停了,因为叶小希一直是弯着腰低着头的,她并没有看清楚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车子一停,莫非立刻打开了车门,叶小希下了车,终于能直起腰来了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   “你什么时候认识莫非的?”叶小希按捺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有大半年吧,”小葵淡淡的答道,“那姐姐你呢?”   “很多年了,交往已经五年了”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叶小希无语   等众人照完相,叶小希又缩在了莫非的怀里,姿势同来时一样,她现在已经不是怒了,而是没有力气了”   叶小希点点头雨瞳的图片是黑白的,叶小希刚要下线”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也别太灰心了,没准儿有希望的”   叶小希冷笑,希望?“算了,别提我的事了,说说你的相亲吧,怎么样?”   “很失望,但也不失望我下午下班给你送过去吧”   叶小希没等着莫非来,莫非的电话又打来了,“今天有点事儿,而且我想起来股票卡还有账户本什么的都在我家呢,我明天给你送去吧   雨瞳不在,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书桌上的画是她离开之前开始画的,可是她现在一点接着画完的心思也没有有太多次她想放弃,但都坚持下来,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认为两个人只要看对了眼儿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真实的生活是需要妥协包容和让步的   关键是每个女人都想结婚,叶小希从27岁谈恋爱,被莫非拖到32成为大龄剩女,试问,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遇到男友这样那样的毛病,会选择分手还是会选择包容?每个人分析别人的感情都可以很理智很透彻,可是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或是难以自拔现在叶小希的心态更多的是不甘——我为你付出了青春年华、付出了感情、付出了金钱……她要给这些付出一个交待,还有什么比婚姻更好的结局吗?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   “没有点东西吗?别客气,想喝什么?”   “蓝莓汁   贾晨长这么大,身材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饶是知道叶小希现在这样瘦都是病磨的,还是艳羡不已男人嘛,有上进心,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了   贾晨说了半天,见叶小希完全不插话,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提议,如果叶小希身体允许的话,她们去逛逛商店——总不运动也不好,是吧到了医院才发现,不但贾晨在,左小岩也在”   莫非上次就听那位教授讲过,吐血是胃癌发展期和末期的症状,而且叶小希之前就是因为少量的呕血才去医院检查,最后确认为胃癌的”   莫非的电话响了,是左小岩,让他去上次那位老教授的办公室,说叶小希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不然的话,找找中医吧她现在不适合手术、化疗这些西医办法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到时候再算房费吧,其实这些年你们陪我住着,咱们可不是一般的情份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什么真人?”   “传说中的小三儿呗   “对了,你们这些太太都商量什么了?”杜阳对妻子这边的事也很感兴趣   “妞儿,你没听见我开门呀?”雨瞳把窗帘都拉好”   雨瞳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换了睡衣出来,“这回好了,咱们有车了,去哪儿都方便然后吃完饭说有事先出去了”   叶小希哈哈大笑,“谁,谁让你一直看柱子了?”   雨瞳后来自己也笑,“他妈的,好男人都哪儿去了?”   “我看你最近看了好几个,都是美国呀加拿大呀,那么想出国呀?”   “当然,出国多好活呀?随便打个工就能租房子,生活的地方空气好,风景好,我可以随时想上大学就上,重新开始不好吗?”   “是挺美的,要不然,你自己投资移民得了”   “就我那点钱?算上房子才勉强够上线,身无分文的也不好一落地就当乞丐呀漂亮这东西靠不住,过两年老了就啥也没剩,但性格好就不一样了,像那个,那个”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贾晨的名字,“反正就是我看见那个,虽然长得差点儿,但性格开朗,能开得起玩笑能喝得起酒……”   他还没说完,安期生过来了,“说什么呢?”   陈哥一见安期生,立刻一副狗腿相,“领导来了,我这不和大律师探讨点情感问题吗?”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能探讨那么高尚的话题呀?”   “不能,所以呢,领导,你看是不是这个理,漂亮没有贤惠实用吧?”贤惠,陈哥为自己猛然间迸出这么个高雅的词儿而沾沾自喜”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贾晨听到主人送客,忙起身告辞   四个人边打牌,边说北京的那些小吃和名菜,说到最后把点心都拿到牌桌上吃惹得父母连连说,“那种男人再有钱也不能嫁的,不正常,变态”   雨瞳爸又说,“你同小阿姨讲,哪能不了解清楚就随便介绍的?”   “这年头,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口袋,只要有钱管是什么人都觉得伊好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这个是你的股票开户卡和银行卡什么的”莫非又道,“还有我有点话想同你单独说”小希点头,“那么我们就结婚吧”   “那……”   “我累了,咱们改天再谈吧”   “他是真心的吧”   叶小希去换衣服,雨瞳突然想起什么,“妞儿,那肥婆送的水果怎么办?好像是台湾进口的,都不是便宜货呀特别是都这么大了,都被闹得千疮百孔,还有力气掩饰什么,迎合什么,改变什么吗?”   雨瞳看向小希,“我真觉得你变了,自打剪完这个头发之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小希,你该不是哪个小说里穿越来的吧!你这情商现在好比精通宅斗家斗宫斗的……”   “得了吧你!”   “没错,这会儿连这眼神儿都带着杀气,腹黑级BOSS”   “行了,穿越小说家,赶紧去楼下关窗户,再看看大门有没有锁好“这个,这个,这个有没有0宏伟没同你讲吗?那家伙,一上来就讲说很多女人为了绿卡嫁给了当地的华人,结果过几年想离婚,被丈夫杀了,——他就差直接威胁我说,‘如果你敢同我离婚,我就杀了你’凭什么你有个绿卡就不让人离婚呀如果两个人过得好,我肯定是不想离的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   “小希怎么样了?”宏伟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   雨瞳不愿意在外面谈论此事,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宏伟身上,“对了,这次出国的机会你还打算放弃呀?”   “那怎么办?你师兄不愿意走,说出国不是他能走的路”   海涛说,“问题是我出去能干什么?我现在起码能干点事儿,出国了,先从学说话开始,等我找着工作还不得五十六十?”   雨瞳很热衷于出国,这是肯定的,“有一点我是很肯定外国的,就是教育,从小呢就是让孩子玩,培养兴趣,发展兴趣,到了大学就是英才教育国内呢,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竞争,这个班那个班学这个学那个,好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成天累得看见书就发晕,到了大学呢,咱们都是大学里混出来的要说他这么仔细的人,想丢东西实在不易   莫非这人最大的好处是随和,什么场合都能很快适应,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同他打过交道,莫非也的确够义气,孙小北的姐姐要离婚,几百万的家产如何分割,这种事儿不找律师行吗?莫非就在这个时候冲锋献阵,完全以自己人的身份来参与整个事情的操作,并且事后不取分文   他同叶小希处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动过结婚的想法,也不是没动过分手的念头,但是无论如何,这两条路哪一条都非常难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   十二         十二   莫非很快就问起了关于房子的事,叶小希说二楼的租户都要走了,她也不想再租出去了,既然两个人结婚的话,她想把这里当成新房依我看,就把主卧装了,然后楼下客厅重新粉刷下”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叶小希谈起钱来从来不是莫非的对手你不想看家具什么的吗?她还有车,……”   “你说那位玛姬姐姐呀?她人是挺好的,可是人家不工作吗?”   “她自己家的生意,早都上轨道了,能多忙?”莫非看叶小希对贾晨的印象还可以,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你急着要卖房子是为什么呀?”   “咱们上楼聊吧   “我,想出国了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行呀,反正和那种人分开也好”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贾晨果真找上门来,叶小希也不同她客气,坐着她的车子去逛起了家居市场最后进了一家叫千金的高档家具店里,贾晨同叶小希都对这家的中西合璧的风格十分喜欢”   “你骗人的,怎么我就能赶得上最后一天?”叶小希本来就长得年轻,剪了头发之后,看上去只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此时与店员计较更是小女儿态十足,贾晨在一旁看着心里极不是滋味   “我是真喜欢这套家具的,不过打完折也太贵了,十三万耶!现在真想把莫非卖了,换这套家具,能用一辈子的”   叶上希一个人东走走,西逛逛,最后下订决心,就它了   去陪贾晨取钱的店员回来做收银、开发票一系列流程,最终叶小希把发票装在了自己的钱包里,对贾晨微笑致谢,“玛姬姐姐,谢谢你哦,回头我让莫非把钱还你”   “谢谢,我的毛巾是蓝色的   叶小希带着疲态,问道,“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雨瞳一笑,“在楼下遇上的呗“莫非,我已经把款给付了,是贾晨姐借的,你到时候把钱还能贾晨姐就行了,贾晨姐,要不要莫非给你打个欠条呀?”   左小岩问道:“你今天购物了?”   “啊,买家具了,千金在打折呢,最后一天我给赶上了,幸运吧”   “是不贵,”左小岩在圈子里是花钱的祖宗,“莫非,你要缺钱,就先借点你也行   现在,这个梦想破灭了”   “行,你能大驾光临,我们热烈欢迎呀!不过,你找莫非什么事呀?”   左小岩本来是想找叶小希商量,但叶小希没精神,那就只能找莫非了”   “啊?一周?这个……”   “你就讲你对小希的爱呗,其实我觉得这个根本不用准备,你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到时候肯定感人的   贾晨一时激愤,把车钥匙钱包一古脑儿的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家门”   “漂亮有什么用,叶小希和她那几个朋友都一个模式下来的,虚荣心都特别强”   “那你想看什么样的?你都三十八了,找个四十多的不挺正常的,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常点的哪个没结过婚?你这孩子,趁着我和你爸还在,还能替你张罗一下,你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组建个完整的家,我死了也瞑目   莫非来寻叶小希,结果铁将军守门,打电话是雨瞳接的,说正和小希去上海见一位朋友等会再给他打过去吧   叶小希正在机场送别表哥,表哥千叮万嘱之后回去了东京   两个人到咖啡室去休息,雨瞳说,“刚才莫非来电话,我讲咱们在这儿会朋友呢”   “不是这一句,我是问,你是故意算计他的钱的?”雨瞳又问”叶小希很坦白的承认   “可是,如果贾晨和莫非串通好了非要问你要钱怎么办?还有,那钱应该是在家具店花的,如果货运来了,他们把货退回去怎么办?”   “傻瓜,发票在我这里,何况我当时耍了点小手段,把店里POS机的接口塞了张小纸片,所以那天贾晨是取的现金付款,不用他们等着家具送上门,我就把发票给退了,现金直接提走   叶小希果然是强人,从小她就古灵精怪,没想到长大了还有这点子急智,可见,情势逼人强!   “那……”   “这两个人不善良,所以我也不会客气,我有预感,这事儿还没完!”   “小希——玩玩儿算了,反正你也有13万了,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好了”   “你何必和他们搅在一起?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干脆甩掉他好了!”雨瞳最近忍莫非忍得很难受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看,有时女人的嫉妒心理比爱情的力量来得大   雨瞳最终拜服,“行呀,我就陪着你,这可比相亲有意思多了”   “正好呀,他们这一对臭味相投,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十五         不等莫非找上门来,叶小希的电话一通通的打过去,   “莫非,好无聊呀,你来帮我整理东西吧你买点翡翠烧卖和蟹壳黄回来”   ……   莫非的神经线就要断了,要不是他那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他二十四小时开机,他一早就把电话关机了叶小希一笑,“洗手吧,莫非买好吃的来了再说了,咱们结婚也没看你家里有什么动静,他们到底要不出钱?房子要不要买?”   “这不是有现成的房子吗?”   “莫非,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嫁妆唉,哪个娶媳妇不是买了房子把媳妇娶进门,你这样拿个牙刷搬进来算是什么?入赘呀?将来有孩子的话是姓叶还是姓莫?我知道你父母在大哥结婚的时候又贴房子又贴钱的,到了你这儿,结婚就完全不管?”   “哪有不管?不是说婚礼的钱都是他们出吗?”   “婚礼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办酒席收份子没准儿还赚的,我能有什么好处?结个婚又贴房子又贴家具?莫非,我告诉你,家具的事你就别打主意了,这样我心情一好没准儿就不计较你没房子了叶小希也不理睬他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   叶小希心头大乐,怪不得他做律师的宁肯犯大忌不签合同协议之类的也要和董钦合作,原来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投资1万就可以在短期内翻几倍,所以……这才是她认识的莫非   叶小希表面却义愤填膺,“什么?一分钱都没拿到?不能吧,怎么说也该分一点呀妈的,看来那句话说的对怎么回事呀?”   “他想用我电脑,被我骂跑了在那几位太太眼中,他莫非在道馆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小葵领着董钦拿着合同离去,董钦在车里问小葵,“要不,把莫哥那一万块还他吧于是再不提还钱这话如果收了钱,嘿嘿,看完就要不舒服了”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   两个人看看没什么落下什么东西,便给贾晨打电话,今天,她们就要搬去贾晨的公寓了”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   里面写的就是财产的分配,比如房产的产权当然由叶小希的“丈夫”莫非继承,但莫非必须给叶小希的姑姑五十万,作为叶小希对姑姑当初抚养她的一种报答莫非无法,只能跑去厨房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主菜都是煮煮蒸蒸就行,剩下的都是买的现成的熟食和点心左小岩刚一上雨瞳的车后座,叶小希就把果汁递过来,“能不尽快找个人化验一下这瓶果汁?”   左小岩笑了,“这是干什么?特工呀?”   “要快”   “嗯,我认识个化学系教授,咱们找他吧   莫非接到雨瞳的电话连忙往医院赶,路上贾晨打电话来,莫非把摩托停在路边,说明了情况,贾晨便也从家里往医院去   莫非的父母在今天带着孩子从深圳回来了,但叶小希不想他们来医院——婚礼那天再见吧   五年之前,我还是个非常任性,非常自私的女孩子,只会想着自己要什么,可是同莫非在一起之后,我便学会了想我给对方什么我当时失望之极于是在考试的中午,我跑到他喜欢的饭店订两个菜,打车送到他考试的地方可是,他也总说我太会挥霍了,所以他才要小心的,况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把最好的时光都陪他了,也许结婚就是这样,互相容忍,互相包容与其他对叶小希念念不忘,倒不如她现在就让莫非欠一个极大的人情,她这方面比叶小希已经差很多了……   果然,当贾晨在医院外同莫非说了自己想借钱给他的想法之后,莫非久久握住她的手,善良的人啊,我会永远把你的这份情谊记在心内……   本来贾晨想直接把钱给莫非,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到时候莫非不认账的话,如果他连那13万都要推到死去的叶小希的头上的话,如果他就是说不知道的话……   贾晨没有按约定直接把钱拔到莫非的银行帐户里,而是在下一个星期四下午去了医院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   莫非点头答应,在诸位朋友面前,他应该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莫非觉得无聊,但眼前他只想着婚礼之后,就该注册了,一定要在周一完成这个环节,之后就找借口找理由把蜜月拖黄——他可以接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也可以家里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走不开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他特意让母亲带了一个比较大的包,装礼金用的   9点,是莫非接新娘的吉时”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   早9:11分,莫非的婚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并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绕城一周,宾客们大都还没有到,因为婚礼是定在9:40分,负责在宴厅外收取礼金的是周婧,她笑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看来莫非的人缘挺好的呀这算什么婚礼?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虽然她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还在想如果这是她和莫非的婚礼如何如何,可是,真的变成现实了,它却令她没有办法产生半点美好的感觉,现在,她的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是惶恐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贾晨的电话响了,她不知里面发生过什么,拿起电话看来电显示,对方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贾晨,”是叶小希,“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把这个男人送给你你就放它在后备箱里,等晚上咱们再拿到你家去”莫非说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给他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莫非的母亲听亲友的转述当时就晕了,婚礼是没法继续了,可是订了几十桌的酒席怎么办?谁还有心思吃呢?当然有,很多人看了这段大戏开心得不得了,都还挤过去安慰莫家的人,——没事吧?   莫非父亲不能晕,他得付婚宴的钱,还要张罗亲戚们打包,已经走到这一步,损失当然要越小越好   “想不到,莫非是这种人呀   “看我干什么呀?”左小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介绍给她一个大夫”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一个真正的刺激的游戏   人们都是善忘的,当有人需要莫非的时候,他就不会记得上一次婚礼的闹剧   人啊,是不是欺骗自己才能活得更轻松?   是的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钱,而叶小希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应酬,关键的是她没有社会背景和强大的经济后盾,完全帮不了他一点忙光温柔有什么用?光漂亮有什么用?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居然拿了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因为她说很多书要带走,还有一些用惯的东西也要带走——看,这就是她叶小希,光超重的行李费就上千了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莫非在她去了北京一个月之后,总是主动的问她工作方面进行的如何,当知道叶小希不打算开店的时候,很是怅然   比预想的要心痛,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的发生,但仍然痛”   “那万一那女的有房呢?”   “那就另想辄呗?不过,依他的性格呀,肯定是要把那女的带回家的,以示他的诚心”   左小岩借着在上海出差的机会和叶小希研究了两天,一条一条写解决的方案,应对的办法,技术上,人员上……所有的安排都结束之后,左小岩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导演了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   雨瞳拿回了监视器和电脑主机,叶小希把所有资料都拷到了笔记本里,雨瞳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真不打算和我走呀?我怕莫非会到上海找你的”   “我是怕他现在丧失理智,所以才让你躲一躲的,我是早想好了,去欧洲游学,享受人生,没准儿还能遇上不错的男人呢当然,成全是需要回报的,她一没工作二没钱财,如果那个情人想住进城堡占有妻子的名分,就得把自己的小公寓和车子送给这个主妇情人无疑是想闯入婚姻围城的——结局呢?嘿嘿……   一样的报复,不一样的手段,但是我这个完全中国式故事还是借用了下那本书的名字   可是,叶小希是中国式的传统女孩子,一方面她渴望组建家庭渴望婚姻,一方面她对于自己的恋情是百分百投入了爱和忍耐,为的就是因为她觉得每段婚姻中都需要宽容,没人是完美的,如果她换一段恋情,不见得比自己眼下的好多少,没准儿会更糟   各类娱乐之高级俱乐部使用服务等等……   想入会?请先备妥一百万元年费,再考虑看看吧! 楔子   “世际新舫城”是一座举世闻名的百货购物中心,因抢攻台湾的名牌市场有成,知名度随之窜升,现已成为台湾第一百货的象征   不止如此,所有一早来到超市的同事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郁苹铁青著脸,蹲下身子凝视著地面上的碳水化合物,沉吟道:“气泡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事!”   “郁苹,你怎么学起侦探来啦?”一旁的同事既慌张又无奈的说:“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了,不赶快整理,会赶不上开市时间的   郁苹一听更火大,“你才死定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不被打断腿才怪!”   “哼!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男孩霸气十足的回应,也让郁苹立刻明白,这样的小孩的确和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联   同事们赶忙迎上前对她说:“喂!郁苹,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要是知道,我会马上找他父母出来道歉,可恶!怎么教小孩的?”郁苹心疼被咬肿的手指,没好气地说“你喔,杜祺渊是这家购物中心的总裁啊!”   闻言,郁苹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她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既然他爸爸是总裁,总该是非分明吧?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总裁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怎么会有个才八岁的儿子?   “所以我们才说你糟了   “你帮我报仇,找那个又丑、胸部又平的欧巴桑算帐!”   协理办公室内聚集的秘书和主管们,纷纷讶异的盯著这个才八岁的小男孩瞧)   广播器中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把郁苹吓了一跳,她正埋首清理四散在地上的饮料,只要一想起那个小霸王,她就满肚子气”   “我都还没发脾气,他气什么?”郁苹没好气地抱怨:“如果那个小王八蛋真的要来算帐,我才不会怕他,什么东西嘛!”   “你就是这样,这里有谁不认识杜绍威,你干嘛去惹他啊?”柳巧婷担心的说道:“你要是因此丢了工作,那多划不来?”   “丢工作?”郁苹愈来愈觉得离谱,“错的人是他耶,凭什么要我丢工作?”   “总之,你快点去找经理……啊!他等不及先冲出来了   “你呀……叫你来办公室还拖拖拉拉的,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大祸?”   “惹祸?”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惹了祸,眼前散了一地的饮料才是她的灾祸”   “你……”经理简直快被她气死   经理肩膀一缩,连回头确认的动作都不需要执行,就可以知道来者是谁   杜至野的黑眸里有著不可思议的寒气,在他的注视下,仿佛所有的物体全都会结成冰似的   “怎、怎么劳驾协理您……您来了呢?”年迈的经理又是一缩,对年龄少了他一大截的杜至野频频鞠躬   她压根儿视而不见,只是针对杜绍威继续发表再教育论”杜至野淡淡地开口”   “哥……”杜绍威直觉大难临头,他是要哥哥来为他出气的,为什么变成哥哥带他来请罪呢?他不要!   无奈杜至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叫,冷笑道:“可以!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向他道歉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男孩子吗?笑死人了!一遇到事情就叫妈妈,注定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臭女人!丑八怪!我要叫我哥哥把你炒鱿鱼   “什么啦?”郁苹叉著腰,瞪著杜绍威将最后一个角落拖干净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的工作是将拖把洗干净”   道歉?郁苹凝神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我才不会向你道歉!”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郁苹,你给我进来!”   经理愤怒的喝斥声突地传来,郁苹赶紧进入办公室就拿你来说,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你未婚生子,若不是我心软、愿意听你解释,你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里“经理说得没错,以目前的现状来说,丢了这份工作对我的确会造成一些困扰,两个月后忆婕就要上小学了,学费是一大问题”   郁苹脑中开始冒出一堆数字,例如房租、水电费、瓦斯费,这些其实她都还可以应付,可为了栽培小女儿,她说什么也要让女儿就读明星双语小学,相对的学费就比一般学校来得昂贵,再加上两个月的暑假补习费……   唉……算了!累积下来的金钱数字吓人得很,她决定马上去道歉   一想起杜绍威得意的嘴脸,她的体内就有一把火直冲脑门,现在她真的要向他道歉?天啊!   她脑中一闪,一张冷酷的俊颜浮现,她又叹了口气,看来她宁可去吻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向那小霸王低头   “把手伸出来!”杜至野从齿间迸出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骗人?”杜至野凝视著他粉嫩的手掌,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红肿”   “哥?”闻言,杜绍威嗅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紧张兮兮地看著杜至野“我不要、我不要啦!她很坏,又会打人,我不要……”   杜至野冷笑的嘴角更添加了提议的确定性,他不理会杜绍威的大吼抗议,当下开始评估这项提议的可行性,又或许,这项提议在未来,可以成为威胁弟弟的一大利器                    郁苹一口气从楼梯一路往下跑,跑回超市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可这样才能抚平她刚才和杜至野对抗时隐藏在心里的胆战心惊   经理递出一封薪资袋,无奈地对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上头直接来命令要我好好处理这件事,所以……这是这个月到今天的薪水,另外的遣散费还需等两天会计算出来后,你再来拿   “你到底在说什么?”杜至野忿然的将报表一摔,吓得其他人跟著错愕不已   “协理的问、问题是……”超市经理结结巴巴的问著   “你把那名员工辞了?”杜至野冷声质问,愤怒经理的自作主张   所以两人先是到了美食街的面食摊,叫了一碗担担面和一盘小菜,简简单单的吃了起来   这间小吃店的特色除了东西好吃便宜外,为了表现怀旧的气氛,餐桌和椅子都做得比一般尺寸矮小,让食客坐在里头有种吃路边摊的错觉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踢球?你想示威是不是?”郁苹怒道   “郁小姐,这一次换成了你女儿动手?”杜至野的目光朝萧忆婕仔细的审视,不知怎地,他怎么瞧,都无法从小女孩身上找到和母亲相似的地方   “杜协理,我有邀请你坐下吗?”反正她是个被遣散的员工,郁苹说话也不带任何尊敬的味道”   杜至野的一字一句,依然没有征询同意的意味,但却可以稳如泰山的坐定,让她无法从中找话柄赶他走   “你不用上班吗?”杜至野反问   郁苹翻翻白眼,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般敢当面侮辱他、指责他的女人,短短两天,他已受够了她的斥骂攻击被遗散的员工心中会有多少不满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情很不好,你自动现身,我不该乘机发泄我的怒气吗?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我的上司   “你的年度考核相当良好   相形之下,杜绍威就活泼好动得多,他不断玩弄著手中的足球,对著萧忆婕猛扮鬼脸第一,小孩子看到他不是吓哭就是逃跑;第二,光一个杜绍威就够让他忙的了”郁苹挟怨的扔下这句话后,迅速的远离他的视线   他当机立断,决定不会辞退她,但他要好好的磨练她的脾气,让她从待客之道中学习对上位者的尊敬才行”   这是杜至野直接下达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必须马上执行”她一副懒得理他的口吻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并没有任何画作点缀,有的,只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也许吧!几年前的夜里,四周寂静得教她感到可怕,曾经尝过孤独的滋味,所以她不愿走回头路,也更努力地让自己快乐些   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小被培育为大企业的接班人,在她心中是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如果不用嬉笑怒骂的方式和他相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话   “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她肯定不认识她,所以更肯定没有得罪过她”郁苹被她的气势震住,连忙答道   她脚上穿著和套装极不相配的黑色球鞋,鞋边竟还可以发现一些脱落的线头   第一次,员工们看到了杜至野真正的愤怒,平日的他像座死火山,静默却也骇人,那已经够吓人的了;而现在,所有的人更是纷纷走避,生怕被龙卷风尾扫到,一同遭遇不幸   气氛再度陷入沉闷,她感觉到他呼吸间冰冷的空气,还有他压抑的忿然   “不说的话……那、那我走啦!”暴风雨即将来袭,她的怒火起不了作用,才不想傻呼呼的挨骂   “你……你要干嘛?”郁苹被沉重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只好斗胆打破沉寂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事情大条了”她自顾自地开始吼著:“明明要人家离职的,现在又要人家花钱?没道理……”   “郁苹!”杜至野忍无可忍的在她耳边喝斥她的大吵大闹   思及此,她恍然大悟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报复到我,所以才不放我走?就因为我不想向你弟道歉?”   “如果需要道歉,你犯下的罪不止一项   “反正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整我,我要回家了”他以妥协的口吻劝道:“你这样随随便便的离职,对你绝对没有好处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配合制服的基本鞋款”   “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光听这几个字郁苹就火大,挑明了说不就是粗鲁吗?说得这么好听!   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放回架上,杜至野随即皱眉   “你在做什么?”   “放鞋子啊   “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吗?”他快疯了!   “什么啦?”她倏地失去耐性,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才觉得他奇怪,没事带她来逛鞋区做什么?她又用不著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你、你以为你是谁呀……”她失去了平时的气势,因为四周的空气好冷,冷得她连话都无法好好的说“杜协理,你要我去你家干嘛?”   他将那双鞋重新交到她手上,冷漠得不作任何解释还有,你的女儿也可以一并过去,这是我唯一的通融”   吓!好严重的威胁!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郁苹母女平均每走过一户所花费的时间都相当长,可想而知它们的实际坪数到底有多大   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她无法不对院内的一草一木感到惊叹,萧忆婕同样也被这样的景观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苟言笑的紧盯著她们缓慢的脚步,锐利的视线一如杜至野冷然的眼神,只消轻轻的扫了郁苹一眼,就可以让郁苹一阵反胃奴仆的敬业、忠诚和服务精神在经过百年的淬炼之下,已成为全球王室贵族最喜爱录用的侍者   郁苹不了解为什么住宅里需要一座像瞭望台的建筑,或许顶端几座精密的望远镜可以解答她的疑问   爽朗的笑声低沉而浑厚,如同他的声音般富有磁性,除去冷漠气息的他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俊逸,郁苹忍不住被他的这一面所吸引   “你怎么还是这么僵硬?”杜至野没有发现他引起的效应,低声责备:“不是要你放松吗?”   “那……那个……我、我……你手、手……”她结巴了   “我……我自己走啦!”好不容易迸出一句话,郁苹无力得腿都软了   二十五年来,她没有谈过恋爱,黄金岁月全在工作和育儿间消逝了,现下她心跳的感觉里有著甜蜜的暖流,实在教人依恋不已,即使她再怎么迟钝,也逐渐的有所意会”   “随便啦……反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凝视著她恳求的视线和她真切的央求,杜至野莫名的有种快感   “我自己走啦,不要扶我!”   “你实在……”他瞪了她一眼,“不接受帮忙就是浪费时间,你选择哪一样?”   “我、我会痒啦……”她随口搪塞了个理由,总不能说她会害羞吧?他肯定会笑她   郁苹不再多言,一心只想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限制内到达出口,高塔内只剩下她在艰辛的每一次举步后,本能的低呼声   他突然在她的正下方弯下腰,举动显得莫名其妙   可她留下来能做什么呢?他半句话也不说,她又怎么敢开口?   气氛相当沉闷,她的腰部还在痛,摔下楼梯的后遗症让她现在全身酸疼,可以想像杜至野现在一定也不好受,因为在当时,他可是活生生地被她压在身下   “过来   “把桌上的药吃了“你要我饮毒谢罪吗?”   “你是从哪里想来这句话的?”他半垂著眼看她,怒意未消   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误以为他要杀她?真是疯了!   “不然,好端端的吃什么药?”郁苹理直气壮的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倏地皱眉,俊容冷冽   “因为以训练员工而言,郁小姐以首开先例之姿进入这里,我想了解在她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来吗?还有,若是训练事宜全权交给我处理,为了避免二少爷再有类似今天的事情发生,我想请二少爷切勿插手   郁苹的确首开先例的进入他家,在她之前或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再让其他员工进来──这样的做法的确相当不寻常,可他还是有理由的”                    “报告课长,郁小姐又在和客户对骂了   “有人看到她偷东西!”   郁苹的声音自大老远就可以听见,她正紧紧抓著一名年轻的女顾客,而刘岱莲正努力的向女顾客陪罪”   “对不起、对不起!”刘岱莲的腰呈九十度的弯度,她一边陪不是,一边怒斥著郁苹   “你有话就快说,我还要上班   她认真的摇头,“是不太像……只不过,她确实是小偷啊,你也证实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这么生气?”   “所谓各司其职的观念你还是不懂   “你……在生气?”原本只是存在脑中的疑问,回过神时他已经问出口了   忽地,杜至野猛然推开她,一道嫌恶的视线迅速朝她扫视   “难道你没有这方面的企图?”   “你……你居然相信那些传言?”深受侮辱的她激动地道:“你聪明的脑袋是被吃了吗?居然会相信那种话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放心?”   “难道还不足够?”她颤著音,实在不想批评自己,可在他眼中,她的确相当不堪   郁苹张口结舌的瞪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满的不服气   连日来,伊格都以同样的模式和她相处──命令指示下达完,伊格转身就走:一旦她完成了工作,她又会适时的出现   真是说人人到,今天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杜至野下了车就直往大宅内走去,对郁苹视而不见,不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味令她不由得皱眉   他喝酒了?   随著杜绍威大呼小叫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他并不常和她相处,谈话的次数也不多,可小家伙释出的善意教人无法抵挡,她的善良……就好似郁苹一样   他从窗户望出去,见郁苹正从石板路上坐起,手边的水桶和洗车用具已倒得乱七八糟,她却能像没事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杜至野摇了摇头   “你闻过不少男人?”   “嗯……没有耶!”她坦白地说:“我闻过的男人只有你啦!”   那就好!这句话他差点冲口而出,可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我就说你脾气乖戾,所以我并没有阻止她这么对待你   闻言,郁苹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就因为我不怕你?”她气呼呼地指著他大吼:“说来说去,你还是很瞧不起我喽?”   “你到底在说什么?”真不懂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结论,不过倒很符合她颠三倒四的风格   “你的确都没有做到   重重的打击撞入了郁苹单纯的内心世界,她一直不敢对他存有过多遐想,可是他直截了当的命令犹如一把冷剑,伤得她体无完肤   时常参与其中的杜至野反而不觉得稀奇,从每日的营运中预测年底的总业绩,这才是他关心的事情   展览品原本好端端的挂在墙上,甚至用玻璃四面保护,偏偏有人会为了追一只蜘蛛而将价值三十万的银品摔出一个凹洞”管销经理嗫嚅的说”   她本想开口拒绝,但碍于这么多双眼睛直盯著她瞧,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她左右张望,一边坐下来一边赞叹道:“杜协理的地方真漂亮,个人办公室都比我家还大呢!”   “首先我得提醒你   不管她再怎么辛苦,换得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不堪的奚落、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工作量,逼得她好累,精神和体力上早已支撑不住   “你怕了?”他打断她的思绪”   “什、什么?”她吓得瞪圆了眼,心脏几乎快停了   “你……”   “你想说我为难你?这可都是你自愿的,不是吗?清洁人员一定很高兴有你的帮忙   除了微风轻扫树梢以外,四周静默得可怕   “二少爷回来了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过,不知怎地,他突然发现茶里的渣滓全都不见了   他狐疑的打开纸袋,内部有一个纸盒,里面装的是一双鞋”   “她今天在家里没做什么蠢事吧?”他正觉得奇怪,因为今天在公司也异常平静   (叔叔……)   “忆婕?”循声而来的杜至野有些意外她的出现)老妇人语重心长地说:(她就是怕花钱,忆婕说你的话她小妈咪应该会听,所以要我带她来,请你帮个忙   (小妈咪……全身是血,好可怕……)萧忆婕才说完,又抽抽噎噎的哭了   即使他再怎么逼她,也绝对不希望看到她受伤,因为他会比她更难受……                    急诊室里从小夜班开始就一直不得安宁,郁苹的吵闹声著实令所有的医护人员相当头疼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   一道逼近的颀长身影突然笼罩下来,迎上的凛然目光令她倒抽了口气,而萧忆婕惊慌的模样也令她心虚不已   “来看你怎么无理取闹   她微微地移动了一下,他的眉心又是一蹙   “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很严重?你为什么不冷静的听一次劝告?”   “我够冷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暗暗的看了萧忆婕一眼,悄声解释:“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何况我也没有钱看病,你少多管闲事!”   “你已经够让人担心了,不过,你不可能连基本的医药费也付不起吧?”他冷声问道”   他恍然大悟的颔首,体内的怒火却更狂炽”   “我没有说错!”他的心因她苍白的脸色而犯疼,“我说过,我的命令才是命令,你得听我的   郁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动机,她暴躁地说:“你这么做也没用,我不会妥协,更不会做缝合手术,你死心吧!”   “你认为我大老远跑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不耐烦极了,也许是闹得太久,她的头愈来愈晕,肩膀上的伤口也好像麻木了一般,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杜至野深深地叹了口气,半威胁的说:“逞强并不能让你的伤痊愈,快躺下来休息   “说就说,我不要就医!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已经不需要听你的命令,我要回……”   倏地,她的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扫,立即被他拉回床上牢牢的牵制住,还来不及开口,她的声音已完全被他的唇没收   杜至野没有再说话,拉开布帘走了出去,之后过来的医护人员趁著郁苹无法反应时,迅速为她处理急救   他俯视她的眼神柔和而温暖,所以萧忆婕毫不畏怯的靠近他   凝视著同样陷入沉睡的郁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再次触动了杜至野的恻隐之心”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上车!”望著她一张惨白的脸孔,他不由得心疼   若未相处过,他实在瞧不出她为何总有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人胆战心惊   “我留了纸条,你应该有看见   “有啊”听著他一如往常的冷淡音调,她就可以明白在他的脑海中,吻过她的事早已烟消云散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出动了三辆救护车出来找你,实在是浪费资源”她不想提,因为提了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他能为她做什么吗?   哼,不可能!   “下车吧!”救护车的鸣笛声停止,杜至野下车站在门外等她   一如刚才,她自病房失踪后的每一秒钟,他都是急躁慌乱的   “怎么都这么臭呢?”   “你……你真想把我气死是不?”他凛著脸斥道”她举起身边的空瓶子,由衷的赞美道:“这瓶最好喝哦,也不会臭,下次我想喝的时候,可以去买”   “唉……你好无情   他险些招架不住,郁苹骨碌碌的眼睛一转,双手一张,硬是将自己埋入他的胸前   他躁动不安的拥著她,狂乱的心跳贴著她的唇,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玩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紊乱的喘著气,被她扰乱的心思令他有些懊恼   原本只是想惩罚她,可他却怎么样也无法停止,益发炽热的欲望蚀去了他的理智,他无法阻止她,更无法阻止自己;随著她高张的情潮,所有的疑虑全都被抛除,他释放了所有的禁锢,也在彼此的情欲中领悟一个事实……   原来,他对她所有的包容、忍耐,甚至想留住她、无时无刻都想著她,因她而忐忑或喜悦,除了因为她是特别的,更是因为他也爱上她了”   杜至野淡淡地应了一声,旋即翻身下床   她没醉到不省人事,她记得他的吻、他的胸膛、他的气味,愈想她的背脊就愈凉、脑袋就愈僵硬,可是她确实将凌晨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我马上走   “有很多女孩……”伊格在换好床单时,静静地看著她开口:“会利用各种手段接近杜家的少爷们,而你的方式……很特别,甚至还是第一个”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郁苹瞪著床头柜上的支票,颓丧的滑下地面,泣不成声   萧忆婕对热闹的市街好奇张望,有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萧忆婕并不觉得缺了什么,所以她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电视墙,出现了一位她很熟悉的人物”一名女性新闻从业人员说道:“所以,这个可以接触各大行业,直接和大老板们面对面洽谈生意的茶宴,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哪个企业肯缺席   刘岱莲笑得花枝乱颤,她掩著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老板也是人嘛,一定也会谈感情的呀!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喜欢那名员工,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哦?为什么没有?”   “我们老板的态度很冷淡,而且那名员工早就离职了,他也没有因此而受影响,每天照常到公司来上班啊!所以外传太夸张了,那天没去参加茶宴,大概是因为他身体不适而已   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全世界只有这个节目可以看吗?   还是因为牵扯到狮子会吗?就因为平凡人无法体会这三个字背后的秘密,所以扩大了大家的好奇心,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绯闻,就值得这般大肆炒作吗?   可恶!她好生气,因为这只更凸显了平凡人的无知;所有人开始扭曲她,认定她只是个爱慕虚荣、企盼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   凝视著她俩渐行渐远的身影,电气行前停靠已久的轿车内,司机斗胆开口   司机连忙照著吩咐做事,无暇看见主人难得一见的笑意   天啊!她怎么也忘了,有这个小霸王在的地方,那座冰山出现的可能性必定相当高,她得快些离开才行   “那么,你是真的不敢,还是不想?”   近在咫尺的声音吓得郁苹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这么靠近她了?   “回答我   “你哭了?”杜至野没预料到她的泪水,显得有些慌张」   陈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恼羞成怒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抬起头,视线迎上悬放在半空中的电视,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新闻主播崔慈芬,她报导著:   ……「雷集团」总裁卓尔凡日前在美国被国务卿罗斯特指控和黑道挂勾,「雷集团」发言人沈耀宇在今天上午召开记者会,表示除非罗斯特公开道歉, 否则将寻求法律途径控告罗斯特毁谤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修继续沉迷於手中的魔术方块「你可以等圣诞节向圣诞老公公说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爱你   卓尔凡看她蜷缩的身子,双肩抽搐,哭声在寂静的夜更显凄侧   她该为自己保留一点颜面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OK!」   天恩将单于递给总务小姐,蹲下身要搬报表纸,猛然起身,脑中的血液似乎全往心脏冲,身子颠踬几步,最後倚在桌沿等晕眩感过去   卓尔凡抬起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我最讨厌别人替我的行为做决定,如果你以为可以拿这件事做为筹码,那我劝你不要试」翁玫被他犀利的眸子看得脊椎有凉意,他似乎看透她的心了」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四年来的暗恋我希望能圆满落幕」   「把你的住址、电话留下来吧!我有空会找你「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惨了!他一定会认为我笨手笨脚「喂!我是楚天恩「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她母亲是传统妇女,总认为女孩最好早早嫁掉,十八岁是最好的年龄「放下,你先出去忙」秘书当然知道克利斯是总裁的未婚妻,但总裁下达命令,女人的电话均要过滤」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突然想起他最讨厌的是麻烦,她这样不是在意他讨厌吗?「我要休息了!BYEBYE!」挂上电话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天恩转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陈伯,回头见!」「嗯!好好休息」陈伯一离开门框的范围,卓尔凡就将门关上,手放开她的柳腰,迳自往屋里头走」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她只能拱起身子不停扭著,想驱散体内的骚动,不自觉的双臂圈上他的颈项「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陈晴羡慕天恩的桃花运,注意到她没掏小费出来,便将钱硬塞进她的手,握著她的手,暗示她将钱塞进他的小裤沿夜凉露重,但空气却无比清新,至少跟里面的空气比起来」勤雯兴师问罪,陈晴尾随在後一起来了」陈晴贼兮兮的说「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   「天恩,」勤雯走近她的位子,「一起去吃午餐?」   「不要,你们和那斯先生是一夥的,会陷害我」那斯先生是那位脱衣舞男,曾正式追求天恩,但天恩不当一回事,只当他在开玩笑「别这样嘛!你在看报纸?」勤雯随手拿起一张,前後大标题看了一会儿,「又没什么好看的,你在看哪一张?」她抽走天恩放在桌上的那张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   「别远样,你真想和赵飞燕比是不是?」勤雯硬扯她的手臂,说到後来,真的有点动气「可是……」   「不要可是,大不了我请你,反正这一餐你一定得陪我去吃   「我没事,你看外面」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好傻!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来解释吗?   天恩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籍著泡澡松弛一身的疲惫,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可以听见如潮水涌来的音乐声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   他动作敏捷的起身,迅速的穿上衣服,不敢回头看她,怕又会想要,丢下金卡在化妆台上,他悄悄的离开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这是确保「没有麻烦」的药,可是她觉得自己好脏「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   「我真後悔找你倾诉,误交匪类」「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   「楚天恩,你帮我送这份文件上总裁室,记得把大略情形向秘书解说「这种男人?」   「就是头脑好好、身体壮壮、学历吓人、脸蛋俊帅、身价惊人   老天!他居然在众人面前叫他「天」,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叫俗名的,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称「天」,怎麽……奇怪!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记得员工的名字?难道……他和天恩本来就是认识的?   第四章   「你说,你来干什麽?」卓尔凡满怀怒气,坐进首位的皮椅,他就知道女人的话最不可靠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对的员工下手,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要就放弃工作,不然就放弃我」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   「信不信随你   「那我们不就只剩几天的时间可以相聚而已「累吗?」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吃过晚餐了没?」帮他露掉领带,如此一来,他看起来和善多了,至少不像在公司时那样有距离卓尔凡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将他拉到饭桌旁,糖醋排骨、虾仁炒腰果,还有一碗馄饨汤,都是家常菜,是他见过最平常的菜色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著她银钤似的爽朗笑声,或许她还没发现,她又倚进他的怀里了「我说我已经辞职了,下星期正式生效她该死的诱人,根本没想到要与她再度发生关系,但这既成熟又带点纯真的女妖,使他的情欲早已沦陷在她编织出来的情网中「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那斯重新上路,这回天恩学乖了,什么话都不敢请,一律保持最高品质——静悄悄,就连他说话,天恩也惊慌失措的喊:「注意看前面!」搞得有点神经紧张」   「感情可遇不可求,不然像我成天无所事事,岂不女朋友一箩筐」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该称做什么好呢?情妇也能叫做 红杏出墙」吗?他不否认心里五味陈杂,但最感到愤怒,活像被人背叛——他不应该有这种心理,除了「阎霨组」外,没有任何的人事物让他产生归属感,既然没有,又怎么能称得上「背叛」呢!「总裁,发生什么事吗?」保全人员注意到总裁大人站在大厅中央」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怎麽会没人接电话,今天应该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不可能不在家,难不成出去吃早餐?卓尔凡挂上电话,本来是兴匆匆的想听她的声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心情却因为她不在家而有点不高兴但是:!:天恩隐忍著泱堤的泪水,她无意识的步进公园内,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再也控制不住汨汨而出的泪水原本想默默的付出,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占有」,再也无法像当初那麽洒脱,她做不到,就算会玉碎,她也不愿意瓦全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卓尔凡无法忽视她明显的心痛,似乎她籍以为生的天地在刹那间崩溃,不是早告诉她别对他抱任何希望吗?女人总是愚蠢无知,以为无私的交付其情,对方就该有所回应,却没有问对方接受的意愿」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   「才不会呢!都已经进人婚礼最後筹备阶段,出尔反尔会影响我们两方的声誉,尔凡不会不明白这道理的」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直到在机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他俩金童玉女的登对模样已经印人脑海,怎麽也抹不掉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将脸理进手掌中,任由泪水由手指缝隙流下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   「居然还有胆子来!」加入的是天天野雅弘,「阎霨组」已经出现四个,扣掉里头动手术的,还有两个还没出现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喂!你……我们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你伤了我们最好的朋友,修通常雷声大、雨点小,你不用怕……啊!」   实在听不下去宋巧人说的话,堂堂「雷集团」的首领被如此贬低,如果是以前,早被他撕成两半了」   天恩泣不成声,想开口却总是哽咽,最後只挤出:「心……好痛!」   「既然这麽爱他,你为什麽要伤——」曾勤雯用力投了陈晴的手臂,用眼角示意她少开口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沈耀宇额前的金色火焰出现,阴沉的眸于让他一张俊美的脸与邪恶画上等号,他丰常生气,气得握紧拳头,以防下一刻他的手已在宋巧人白皙的脖子   「嫂子,你该不会吃了她的迷药吧!!不然怎麽从头到尾,尽替她说好话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这怎麽可能?天恩是被强暴…….:」没料到勤雯捂住她的嘴外,连赖以呼吸的鼻子也被捂住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其实她是担心高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无从拒绝,毕竟她能找的藉口弹绝粮尽,总不能说上礼拜是儿子的国历生日,这澧拜是农历生日吧!   不等高先生的回应,她匆匆的夺门而出「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她想帮儿子将书拿正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他深深叹了口气,好友的幸福除了让他羡慕外,偶尔他会坏心的希望他们早日破裂,但仅止於想想罢了」她想牵起翱煜的手」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陈晴、勤雯,我回来了!」   「你……」   「你好可恶!」   三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楼成一团,引来不少人注视,还以为正上演著家庭伦理剧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   天恩沉默,是啊!以尔凡的财势,儿子让人戴岂不闹笑话」   天恩脸色黯淡,不管她怎么想延岩,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会尽早帮翱煜的随身东西整理出来,你……下礼拜再来带他走好不好?」   卓尔凡要来之前一整晚都在脑海排练怎麽面对她的狮子大开口,或者泪海攻势,却绝没料到她这麽……是认命吧!她眼中就是传递这个讯息,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去留,否则怎麽连一点抗议都没有一怒之下,他马上说:「你以为我会想要这个野种吗?」   像被打了一巴掌,天恩的脸色迅速刷白,眼眶温热几乎锁不住泪,只好排命眨眼,半敛眼睫,怕看见他眼底的鄙视,轻声道:「翱煜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宝贝儿子」   「不够,、水远不够,你欠我一条命「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至少这个工作是他介绍的,欠他一个人情,「我请客好了,谢谢你这回尽心的帮我回台北安定   第八章   不想让任何人有所误会,也不想让高先生有任何遐想,天恩请高先生在餐厅等,自己则去接翱煜再一起会合,这已经是她的底限了   「不用了,我要坐那儿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   「他是你爹地」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其实早明白他把她当娼妓,说出口的话只是如他所愿来贬低自己,她在心里这麽告诉自己,以减轻心的痛楚   在多次的要她之後,天恩疲惫的沉入睡梦中,独留被失眠控制的他   自从那夜之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不再找她麻烦,只偶尔会嘲讽她瘦得让人起不了「性」趣,日子几乎平静得像喝水,冷暖自知]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去换衣服」   「只要小姐不说,谁看得出小姐是小少爷的妈,大夥顶多猜你二十出头,何况小姐沉静、柔美,别说男人看了心醉,连我看了都直觉要是男儿身,铁定把你娶回家   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恩没有注意到佣仆已离去,镜子中,她的身後出现他的身影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我现在已经後悔了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   「知道了」寡言的火终於开口   「光,你们说的女孩子是站在烈身边的女子吗?」影倩拉下光的身子,悄悄的在耳边问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   天恩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嫣红,「你喜欢的话,那边有一大碟」她抽回自己的手,指著不远的大圆盘   「那我可有荣幸吃上一口?」技巧性的插进妻儿之间,弯著腰,他将下颔亲密的靠在她的肩上   「我帮你弄,烤好之後会拿给你,别忽视你的朋友,他们还在那儿等你」   「一定会有机会,在我们的婚礼」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不,不能!你不能再起杀他的念头,绝对不能」   「他说什么?」卓尔凡急切的看著伊莉莎   「你在怪爹地害妈咪昏迷,是不是?」他不期望儿子能回答,其实在天恩自杀之後,他被焦急占据心头,忘了还有儿子的存在,也忘了儿子的感受」   卓尔凡皱著眉,「别加一个『老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   这是天堂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女人也能上天堂?想撑起身子看清楚周遭,却发现不只动弹不得,还有一股昏眩感传来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这个你放心,你并不是半途而废,你有那个心意就够了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那我先走了」   「嗯!」卓尔凡点点头,没有送医生出去,只是维持相同的姿势,轻拥著天恩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我还是很讨厌她   真该死的什麽烂主意——死缠烂打!   大概就像今天这样,跟在自己妻儿的身边,看著他们悠哉的在草坪上逛,没有加人,也没有从中间离开,他甚至无聊的看上瘾,还有种幸福的感觉,他发誓大概这辈子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像白痴   「卓尔凡,我和翱煜要去加州玩,你能不能派遣手下带我们去?」不卑不亢,不像是请求,跟命令也搭不上关系,她只是很平静的说出,其中似乎还摆明他去不去都无谓   「去去去,老婆大人与宝贝儿子的请求,哪能不答应!」卓尔凡闪到天恩的背後,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偷了一个香,惹来她的惊呼与瞠目,他只是喜孜孜,有些邪恶的望著她,用唇语说:就算是奖励吧!   天恩别过头,不理他便自个儿走进大宅里   天恩也被翱煜兴奋的心情感染,一路上脸蛋不时的呈现晕红   真不敢想像来趟加州使她的心情这般好,早知道就好了,卓尔凡看得瞠目结舌,心情多少也被他们感染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   天恩隐约的瞧见他进来的身影,马上转过身背对他,并将头理进丝被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孩子气,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他怎麽可以趁她虚弱的时候硬压著她打针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   卓尔凡神色阴鸷,明知道天恩还不肯撤下心防,这一招根本是逼狗跳墙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卓尔凡回答得简洁有力   卓尔凡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因她想起以前的事,看著那双晶莹的眸子问过惊恐与退却,不!她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眼见他殷殷劝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卓尔凡失措的揽腰将她楼起,快速的冲回二楼的房间,不再理会客厅中瞠目结舌的宋巧人   眨著因爱欲而蒙胧的眸子,她不能理解他为什麽停止侵略的动作,下意识技著他的手抚上她粉嫩的蓓蕾,扭著身子强索他的宠爱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是啊!他该冷静下来,毕竟她病体初愈,却忍不住逗她,话就脱口而出」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老天啊!求求你别带她走!我已经失去了妻子,我不能再失去女儿,若真的需要一命换一命,那就带我走吧!」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承忧不断自责自己的诞生害死了她娘,而他也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打击,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好好的开导幼小的女儿」   冷承忧从来不反对爹爹求神拜佛,但爹爹似乎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凡事都想靠神佛保佑   「姑娘可认识方才走远的那位姑娘?」他手指着冷承忧的背影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替自己说出一个假名字,「在下仇煞魂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   「二娘,最近可好?」来到花厅,冷承忧热情的招待连秋」连秋柔柔的回答,让人不得不被她温柔的外表迷惑   「自从爹爹生病之后,冷家所经营的生意就每下愈况,年年亏损,如今剩下的铺子只够维持生活,根本谈不上盈余……」   「我……能帮得上忙吗?」连秋心里想,唯有进到冷家来,才知道冷承忧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专心为冷家的事业尽心尽力」王大富冷言冷语的讽刺」冷承忧不慌不忙,这些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可不像丫鬟们这么毛毛躁躁   昨儿个她才诅咒过王大富,让他那张嘴哑了算了,怎么今儿个一早她的话咒就应验了?   不!这一定是巧合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吗?   冷承忧不敢再往下想……   糟了!今天一早,村口的王媒婆在她背后说长道短,她也诅咒了王媒婆,让王媒婆从此牵不了红线   一咬牙,冲动的睁开眼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她挣扎、推拒着,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真的不要?妳这儿说的可不是这样   「不……你不能看……」她慌乱的伸手遮掩袒露的圆乳,心里又气又羞,却对他莫可奈何   「哭什么?这是一件好事,一件美妙的事,爱上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呀!」   冰冷的薄唇在她的俏脸上游移,吻过那淡扫的柳眉,轻轻拂过微扬的眼梢,触到轻颤的睫毛,擦过她柔嫩如脂的粉颊,在她白嫩的耳廓间低喃,将清淡幽冷的鼻息喷入她的耳内   冷承忧屏住呼吸,紧抿着红滟的唇瓣,既害怕又期待,随着那温暖如丝的唇瓣来到她的唇边,她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   他踏着大步往冷承忧的闺房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再走过去就是她的房间了」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承忧,为了老爷的病,妳就多担待一些,别惹仇公子生气,好好的伺候仇公子,老爷就有救了「轻……一点?」   仇煞魂轻笑一声   「是吗?」仇煞魂在床沿坐下来   冷承忧气白了脸」   「妳知道吗?诊金不一定要银两,也可以是别的东西,例如……妳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仇煞魂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夫,尤其是他的名字,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如果每个大夫都像你这么邪恶,穷人家还能有生病的权利吗?」人家说医者父母心,而他的心竟然比蛇蝎还毒辣!   「这妳又错了,对于穷人,我是分文不收,还外带送人参、补品   「承忧……」连秋欲言又止   「什么事?」瞧二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所有的事情都照着她的计画在进行,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达到目的了   「老爷当然很高兴……」连秋还是支支吾吾的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先不说我已经都这些年岁了,就算是当年的事、也绝对与二娘无关   「大师请了「不知大师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事?」   了尘大师在冷府的客厅中张望了一下,非常平静的开口   「老纳静观天象,觉得冷府有恶兆产生,所以前来察看」老和尚心里也觉得纳闷   「大师……」冷承忧对着了尘大师的背影叫道   仇煞魂的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俯身在她的头窝处吹着热气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她的湿润柔滑散发着诱人的麝香,对着雄性催情,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拥有她!   仇煞魂快速的一路回吻而上,然后覆住她的檀口,释出他所有的热情,坚持与她一起分享她的芬芳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她其实的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微微颤抖着,让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感觉那份真实感」   他再也无法克制冷承忧这不经意的引诱,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挺腰立即冲进也的深处   冷承忧害羞的推开他,却被仇煞魂紧紧的围在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他贪婪的含住粉红的蕾珠,轻轻吸吮着,让乳尖在他的口中慢慢变得坚挺   于是他的双唇取代了手指,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受攀折的花朵,湿热的舌尖放肆的舔噬着花蜜,撩拨因为激情而变得艳红的花瓣   可如今她……   昨天村子里散布着一个消息,说大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替老爷医病的大夫这个消息让他无法接受   「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冷承忧听了非但没有对仇煞魂存疑,反而心急地责问常贵,「万一要是让仇煞魂知道了,撒手不管我爹的病怎幺办?」   「大小姐,我也是为了妳好……」而且他喜欢大小姐,绝对不容仇煞魂抢走她!   「不必了,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分工作太轻松,就多帮忙一下吴大叔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她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情欲里,就像前生注定似的,让她想放也放不了手   冷承忧喘着气呻吟,灵肉合一的美妙、欲火的焚烧,让她无法拒绝仇煞魂的求欢   仇煞魂慢慢的将手掌探入底裤内,将手指深入她的紧窒中,缓缓的摩挲、不断的动作,引发冷承忧声声娇喘   「妳的叫声真的很美妙,让人听了欲火难耐,妳叫得越大声,等一会儿我就会越卖力   受了刺激的冷承忧,口中不断的逸出娇吟,蜜汁也跟着不断涌出来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他贴心的将她抱起,换他自已坐在冷硬的石头上,而冷承忧则坐在他的大腿上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五章   一早,冷承忧探视过爹亲之后,便到铺子去视察   「大小姐不知道吗?」吴大叔好象也受了点惊吓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是不是太累了?何不干脆把铺子的事交给妳二娘去处理?」仇煞魂舍不得她如此劳累,更舍不得她拋头露面的遭受村民非议,所以将连秋要他说的话转告给冷承忧知道,希望冷承忧能早日放手将冷家的产业交出来」仇煞魂用最最温柔的语调安慰她「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仇煞魂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力量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   「早就不是了   「老天!妳这么热情,我会受不了的……」他急切的将她抱起来,快速的走向床榻」他拉着她的手覆在他的男性上,却让自己倒抽了一口气   「不是」说完话之后,他顺着她的意思,用另一只手抚慰着她的丰盈但是妳最好想清楚,原本这一切都是天机,不说破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我已经说破了,妳爹的病情很快会加重,而且……」连秋故意停顿不说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   冷承忧为了保住爹亲的性命,自愿认输」   「妳这是在说笑话吗?我拿了冷家的财产,却让妳这个克父克母的妖女带走老爷,村民会如何看待我?」她既然能隐忍十年,且演了十年的戏让别人同情她,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自己   「很简单,拿一笔钱,远远的离开这里,别再和仇煞魂见面,这样对大家都好」冷承忧的头偎在也的胸前,吸取熟悉的温度与农烈的男人味,拚命的记住这令她眷恋的味道   「没事?可是妳突然变热情了」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冷承忧的情况亦然   他折磨人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转动着,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玉臀,求他做得更深入一些,但也因而刺激着在她玉臀下的男性昂扬   稍梢低俯上身,让她胸前的丰盈如浪波动……   多美的春光……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灵光一闪,轻轻的推起冷承忧,让她的双手扶着床沿,玉臀高高的翘起,而他则坐在床前的踏上,双眼直盯着她诱人的蜜谷」   「妳不不应该离开冷府,用着坚强的毅力、慈悲的心去化解危机,如今妳为了私心,怕伤害至亲的人,却因此伤害更多的人」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她怎么能一再地自私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一点错也没有,她不能就这样替肚子里的生命决定生死!   「谢谢大师的指点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小妹妹……」他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可是听了之后又害怕,成天疑神疑鬼的怕黑又怕暗,现在好了,连大白天都以为自己碰上鬼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床上的男人像是抗议似的低吼一声,又沉沉的睡去」救了娘亲脱离魔掌,忆欢可了   「那才糟糕!连昏迷都想欺负娘,等他清醒了不就更惨!」忆欢乌黑的眼珠子转呀转的」   「不可以!」冷承忧激烈反对   忆欢说做就做,从娘的针线盒里拿起一把剪刀,拉起他的胡子,认真的替昏睡中的人「整理仪容」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环顾四周,该有的家当都很齐全,虽然简陋,但这算是一个家吧!   「妳叫什么名字?家里的大人呢?」   忆欢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娘说,看到胡子长得长长的老人要叫爷爷,皱纹多多的女人要叫婆婆,年轻一点的叫叔叔、伯伯,姑娘就叫阿姨、婶婶,比她大一点的叫哥哥、姊姊,比她小的就是弟弟妹妹」她很疑惑,只好询问他的意思为什么这女娃儿要自己找爹?「妳爹对妳不好吗?否则妳为什么要自己找爹?」   忆欢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忽然黯淡下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当冷承忧回到家,看见司徒彦抱着忆欢,心中的激动无法言喻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却说出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言语,冷承忧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冷承忧终于发现事有蹊跷」   司徒风直觉承忧能够帮助少爷恢复记忆   她好不容易利用司徒彦回来之后忘了往事之便,硬是让姨娘骗司徒彦说她是他的妻子,圆了自己坐上司徒家少夫人宝座的梦,却没想到,司徒彦却不承认她这个妻子,让她因此守了六年的活寡!   司徒彦根本不肯进她的房,即使来了,大多时候也都是在发呆,口里不断的念着「承忧」两个字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因为那个叫承忧的女人并没有承认   日月轩是司徒彦的住处,连她想进去都得要经过层层通报,他怎么可以让承忧住进日月轩,这教她这个少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贵春,咱们到日月轩去」仆人总算给了善意的响应   阮韵仪当下毫不迟疑,莲步轻移的往紫月阁走去   「娘……」忆欢见到有人来,拉着冷承忧的袖子,叫醒沉思一整天的她   冷承忧回过神,转头看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和一个气焰嚣张的丫鬟   「妳……骗人!」   冷承忧看见了久违六年的表情,不知怎地,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怀念……   或许阮韵仪的恐惧会是她离开司徒家的好理由   「我要是妳,即使是假的也会把他当成真的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他回神时,刚好看见阮韵仪伸手打了冷承忧,才暴跳如雷的走过来   「承忧,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忽然抱住她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在他的口中含糊的说着   司徒彦可不管她的反抗,吻得深入、吻得彻底……   冷承忧用力挣扎着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司徒少爷,非常抱歉,我对做你的侍妾没有兴趣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还有什么好让他威胁的?   「如果妳坚持离开司徒府,我是姐挡不了妳……」他的唇角浮现恶意的笑」   冷承忧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冷承忧脱了鞋袜,让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池水中   忆欢缓缓的打开柸盖……   「娘,妳看!」   杯子里有几朵菊花,但特殊的是杯子里浮动着一块透明物   「忆欢自己喝,娘真的不渴……」   「不,娘一定要喝一口……」   就在两母女推托之际,一杯冰冰凉凉的菊花茶就这么翻倒在莲花池里   不,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忆欢!   「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万一冷承忧一状告到公婆那儿去,让公婆知道她狠心的要毒害司徒家的香火,她还能在司徒家立足吗?   公婆因为冷承忧生下了亿欢,不但疼忆欢如命,连带的也不相信冷承忧是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让她觉得备受威胁   一向仇视她的阮韵仪,今天表现出绝对的善意,今她十分不解「是谁勾走妳爹的魂魄?」   「是仇煞魂,他是个勾魂使者……如果他要我的命就拿去呀!为什么要伤害我爹……」   「仇煞魂?他是谁?」会是冷承忧心里的另一个男人吗?   「仇煞魂就是司徒彦,司徒彦就是勾魂使者……」冷承忧语无伦次的拼凑着心里胡思乱想的事情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此刻他的手指已经撤离潮湿火热的地带,原位置由如丝绸般的男性象征取代,轻轻抚慰着火热的潮湿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而且……」柳云兀再次噤语   「我发现村子里的水有问题」   「下药?」司徒彦非常吃惊,为什么会在食用水里下药?「村子里有人伤亡吗?」   柳云嘴角微扯   「需要多久?」   「一、两个月吧!」柳云预估着   「你确定有效蚂?」冷承忧希望能早日回到冷府   「不!这种事情怎么能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冷承忧担心柳云所配的药方不安全,坚持不让司徒彦以身试药   当年连秋有办法将冷承忧赶出冷家,相信连秋一定有办法再将冷承忧赶出司徒家」连秋在阮韵仪耳畔面授机宜,希望能一举让冷承忧彻底消失」   「哦?什么消息?」不知道阮韵仪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发现司徒彦最近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阮韵仪也是经过观察之后才敢这么说   冷承忧当然发现了,所以她默不作声的以眼神示意阮韵仪继续说   「前些日子趁着妳在照顾彦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妳的故乡,无疑中让我听见一桩骇人听闻的事情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阮韵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阮韵仪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并不生气,只是用心计较的想让冷承忧往连秋设好的陷阱里跳   「妳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尽可以回去查,相信一定会大有斩获」   就在冷承忧转身要离开时,一个细小之物不知道由何处飞出来,然后发出「砰!」的细小声响,瞬间化为满天紫色的烟雾,同着冷承忧迎面扑来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看着不省人事的冷承忧,令他手足无措又无法接受,偏偏却又无计可施」柳云分析着毒物的发源地」   「难道你配不出解药?」司徒彦沉不住气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字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   不会这么巧吧?   「忆欢,这东西哪来的?」司徒彦蹲下身子询问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司徒彦怒吼」   经过忆欢的证实,柳云能肯定个七成,但是冷承忧的生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弄个不好,司徒彦可会要他偿命   「现在呢?」   「如果你知道晶石的用法就动手吧!反正也没有别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柳云开始着手医治冷承忧   「承忧,快醒来   冷承忧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司徒彦抱在怀中,坐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而且两人全身裸露的紧紧抱在一起   冷承忧无力的白他一眼,但也在他放松戒备的嗓音里,让疲惫侵袭她,昏然的靠着他入睡   「妳终于回来了   她惊讶的想推开他   「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害死我是不是?」冷承忧脸蛋酡红,矫美的身子泛着一层淡红,樱桃小口微嘟着   司徒彦才不管她的抗议,毫无预警的封住她的唇   冷承忧迷离的双眼充满了激情,喉间不自觉的发出一连串介于喜悦与悲鸣之间的娇吟,显示她的情欲完全被挑起   「噢……」司徒彦因为她小手的碰触而低吼一声,更加卖力的抚慰着她的花心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这一次司徒彦回到村子里,也只是让村人回复记忆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她还特地要司徒彦别计较过去的事   「怎么?想说教啊!省省吧!」看着她坦然的态度,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更炽   「少说废话!」   连秋在瞬间回神」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对于这桩亲事,我深感歉意,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惹来许多无谓的争执与对立,在此,再次深深表达歉意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好美的玉臀」她的心里喜孜孜,嘴巴都还卖乖」   老人似乎等待已久似的,开心的自一个古董柜子中拿出一只水晶雕成的盒 子,用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美妙清脆的音乐立刻自盒中流泄出来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云秀中计了,她替姊姊感到好心疼、好心疼   好,为了让小妹开心,让小妹再次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她决定要快点去弄 个男朋友来   「小秀,这样好了,下星期一,姊姊就把我的男朋友带来给你看」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   「原来你们认识啊!」   柏千书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讶异又不太讶异,因为这两人是同一间学校里 的风云人物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   杰西亚突然望向正在吐一大口气的死党,表情寒冰的说:「你认识那个女 魔头?」   「女魔头?」谁啊?这里有其他的女人吗?   「认识对吧?」他不理会柏千书的困惑,依然逼问着」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你!」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没有让她趴下来跪拜,就已 经是圣恩浩荡了」她铁青着脸警告他   满意她的投降,他点点头,继续说:「眉,求我吧!」   什么?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对他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 头脑   「你如果想求人,就下该还是一副女王的姿态   「也许该试试当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妖」   「才一个?」她冷哼了一声,「几百个我也不会眨眼的   「他在哪里?」海眉一把扯住一个小女佣的袖子,气冲冲的逼问」   「他」   小女佣话未说完,海眉已经杀上楼」   年轻男人脸色一凛,和杰西亚一样的绿眸射出一道冰光,「连我这个二主 子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她吼到屋顶都快掀开的时候,右边一个开门声传来,她马上往右边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热呼呼的雾气哇!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强壮的背、浑圆的臀部,全 身布满柔细的泡沫并没有让他显得娘娘腔,相反的,他活像是在拍男性沐浴乳 的男主角一样   她突然像只发了狂的野猫一样扑向他,「你这个小人,她的身体禁不起这 样的折腾,你这样会害她还没到英国就没命的 告诉我,我妹在哪?」   只要找到小妹,她就要马上带她走你   「不要   她动手脱去自己湿淋淋的衣服,任由美丽雪白的身子在他的面前一寸寸的 暴露出来   她的背尚未落在床上,他的唇已然霸道的吻住她,那样的猛烈,狂妄的在 她的唇上肆虐,火热的舌不断的侵入,强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不容许她有任 何的逃避   她是怎么了?海眉不禁心跳急促,呼吸紊乱,全身也一阵一阵的烧热,发 烫着,她宛如被热融化的冰一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等一下」她下由自主的发出心醉神迷的呓语,当他的唇贪婪的在 两座峰顶上留下晶莹的唾液时,她的身子也忘情的扭动起来,雪白的肌肤因为 激情而呈现粉红色的光泽,如一朵粉红色的蔷薇一样,诱人妖媚」她对他初次的探索及抚摸有着强烈的不安   但是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任由自己的舌尖往下滑,不断的舔弄品尝着 她甜美的身子,让她全身似被火烧一样   「啊」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你   「啊!」她急促的喘息一声」   废话,她还是第一次,不紧才怪   「天啊   如今,她已然意乱情迷了」   杰西亚的手指令海眉发出细细的哀呜,她因异物的侵入而全身僵硬,随着 他手指入侵得愈深,她的抗议声也逐渐转化为销魂的娇喘」高昂的欲火让她不能自由呼吸,只能无助 的啜泣,紧咬着下唇,连咬出了血也不自知这是她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把我 的小妹还给我了吧!」   他的手突然一把捉住她被绑住的双手,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 唇封住她花瓣似的小口   本以为抹好药,他就会离去,哪知修长的手指又往下移动,滑过轻颤的花 瓣,在她没防备的这一刻,猛然的刺入幽密的花穴中   「放开我   一切全是为了小妹,她不会后侮的」   「我变态?」压住她的男子的俊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神情,只不过是怒火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想融化的口气,让她想止也止不住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云秀哭着扑进海眉的怀抱,「姊,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死」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压制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云秀本来想在最爱的 姊姊面前表现坚强的,可是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   海眉双手急切的捧着小妹的脸蛋,声音沙哑,极力抑制住泪水及激动的情 绪,「不,你不会死的,我们来英国,也是因为找到适合你的骨髓,只要开完 刀,你就可以再回到学校去念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念书?」   「姊,真的吗?那个人他」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就在海眉安抚好小妹时,护士小姐刚好送药进来,海眉知道访客的时间已 经到了 伯恩家族,大嫂一座城堡里,而且是一座好气派的古老城堡 瞧她一身朴素的打扮,令海眉不由自主的想起电视上看到的外国宫廷剧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海眉   「我叫亮亮,以后小姐有任何需要,找我就可以了,爵爷吩咐我要好好伺 候你」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可恶!   她要想办法」杰西亚命令道,抓住辣妹女佣的腰,把她放在地上   辣妹女佣气呼呼的穿上衣服,然后瞪了海眉一眼,冷哼了一声才走出去, 门还砰的关得好大声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   她很想把头发从他的手中抢过来,不过这太过幼稚了   「唔以前, 她从没有被男人吻过,只有他   在她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伸出爪子在他的俊脸上抓了五条血痕   「你真野蛮   「你说什么?」   他捏痛她了」   「该死的女人   头一次对女人有这样原始般的欲望及感情,所以他才会破天荒的做了后庭 花的行为   他是尊重她,却被她嘲笑他是不懂女人的男人,连洞都会找错!   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太伤自尊心了」   他就像饥饿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一样,她则是他相中的美味,看到他的神情, 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令她直觉的感到害怕   「住手!」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想和他 比力气,简直可以说是大人和小孩比那样不自量力」   「什么真的假的?你   海眉感觉出他坚硬的热铁挺在屁股上,她急忙向前倾逃,可是他的手快速 地插入她的双腿间,同时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这时,他发出惊叹声,「好美啊!」   因为他看到她柔软的细毛和迷人的粉红小穴   「你下面的小口已经高兴的流眼泪了唔   「不要!」她立刻把头转过去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   「唔   粗大的坚挺前后活动时,柔软的肉壁缠在上面,随着坚挺的进出翻起或陷 入,每一次强烈的冲击感,都会使她觉得下腹快要裂开的样子」他开始发挥经过百战的技巧,在浅处充分摇 动后,突然深入到底,死命的紧抵着花心不动嗯   可是当背后有巨大坚挺猛烈刺入时,咬紧的牙关不由得松开,产生昏迷的 感觉,身体的背叛令她好难堪,却又阻止不了啊呜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   她一得到恩准,马上扯着被单跳下床,哪知冲太快,双腿间的疼痛令她差 点软了脚   「怎么了?」   听到她身后的床上传来关心的问句,她连忙丢下一句没事,然后迅速的想 走向房门   到时候,她会一走了之,让他再也找下到她,又或者不用拖太久,他就会 对她腻了      当海眉再次出现在杰西亚面前时,他已经睡着了   她再偷瞄他一眼,发现他依然睡着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他的目光接着落到她手中的小内裤,他眉头一皱,那条内裤有些熟悉,好 像刚刚见到的,这么说   就在大约剩几步路就可以到她的房间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自她的后方 将她一把抱起来」   「你休想」   「如果你不快点放我走,很快就有效了」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叹了口气,「抱我回去吧!」   她被他一把抱起,认命的环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口」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   「如果不是海眉姊替我说话,爵爷一向不会过问家里发生的事情」叫什么?会这样 欺侮女佣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他还有和亮亮见过面,否则怎么会派她来医院?   不过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都像麦芽糖一样黏得她很紧,不可能有时间可 以去欺侮亮亮」她要冷静一下   只不过   「好吧!我去交代一下,你等我一下下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柏千书觉得她真可爱,连电影的剧情也信以为真不过, 不怪她,因为她对自己的小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马上止住」柏千书见过薇安一面,对她的美印象十分深刻   「男人都希望可以挑个他想要的女人,而不是为他准备好的妻子」   海眉眨了眨眼,「是吗?」   她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个冰块脸要她当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要逼对方退婚, 要她扮演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干嘛要说是他的未婚妻啊!搞得这样复杂,这个男人 真是念书念到头壳坏了」   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旁观者清,柏千书把她那酸溜溜 的口气及神情全看在眼里」   「不是的话,他会不顾一切的带妳回家?」   「那是为了方便他不过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以后请你一口气说完,不要考验我的心脏」   「喔!」她也没想太多,站起身倾向他,两人靠得很近   「杰西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给我回去」杰西亚冰冷无情的命令着,目光则一直落在柏千书的脸 上」柏千书一副天真 又无辜的模样,令杰西亚更生气   她被他的车速吓得脸色发白,双手连忙偷偷的拉起安全带扣上,再紧紧的 捉住右上方的手把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昏倒最令他神往的是她那诱人的嘴唇   突然,她轻轻吐出小舌湿润一下嘴唇,舌尖滑过唇缝,暧昧又动人,她略 略蹙眉,嘴儿乍启,整齐洁白的门牙轻咬着下唇,如编贝一样的嵌在鲜红的果 肉上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他双手用力的箍紧海眉的上身,让她的手不能再乱动」   「如果我偏要呢?妳可以叫啊!最好是叫妳的柏大哥来救妳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摸到潮湿的单薄布料,杰西亚故意用手指在那里画圈,偶尔还坏坏的往幽 处里刺入   海眉扶着前面的方向盘,回头害怕的看着杰西亚   海眉坐在他的身上发抖,由于紧张的关系,不自觉的翘起屁股等一下   「嗯啊   杰西亚慢慢深入,她发现他的动作好慢,不知道他的欲望到底有多长,疑 惑的转头来看,这时,他刚好将全根尽没,把她的花心挤得好紧密,令她感到 好充实啊她像荒漠遇甘霖一样,贪婪的吸着他的唇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平常你要做几次才够?」   他的绿眸猛然睁大,「妳在问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小脸依偎在他的胸口,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二叔公气到心脏病发,被随身的护士及保镖扶了出去」   杰西亚俊美的脸庞也缓缓勾起一抹笑」   「嗯!掰掰   海眉也努力的挺起自己的小咪咪,她挺高一点也是很有看头的,至少那个 臭男人对她的咪咪一点也没不满意过   「海眉小姐,我知道妳今天煮了一大堆美食要讨主人欢心,为了表示之前 的误会,这浓汤是主人最爱喝的,如果他今晚有喝到,一定会更开心的」   「主人现在心中只有妳一个,其他女人他全看不入眼了,而且我希望可以 帮助海眉小姐多讨一些主人的欢心   「色狼!」她尖声大叫」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当他开始在她的体内抽送时,她又忍不住逸出欢愉舒服的呻吟声,听在他 的耳中更加令他兴奋不已,动作也就更加的剧烈,愈来愈狂野,令她意乱情迷 的抬起臀部热情的配合著他,感受到阵阵令人颤抖,想要大叫的快感迅速流窜 到四肢百骸   在饭厅,她一边替他夹菜一边问:「好不好吃?」   「还可以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她把脸靠在他的颈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不,相反的,我喜欢你的沉 默是金,这样很有男子气概   「我只是想感谢你为我妹所做的一切」   「吻我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他现在只想吃一样东西,那就是--她   海眉吓了一大跳,「你吃这么快?」   不会是没吃就跟她进来了吧?看着他眼中的饥渴,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妳想主动?」   「不行吗?」难不成他看下起女生也有主控权?   「证明给我看」   是啊!这一次是她主动,她可不能丢了全天下女人的面子,毕竟可以和这 样一个男人中的极品做爱,可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还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天啊!她在想什么?居然会有那种SM的冲动   杰西亚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揉捏,她心中忽然有着一股冲动,想看这个 男人为她疯狂的模样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她轻轻的呻吟着   他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阖上腿,接 着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轻轻的磨着她的秘处,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 了强烈的颤动   「啊   他的手指分开她紧密湿润的花蕾,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私处剧烈的颤动,从 神秘的洞穴中不断的流出清香的花蜜   「你要做什么?」她羞得想要推开他的头,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我不行了啊」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 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啊!不,该说午安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   海眉很想冲出去,但是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上前去,二话不 说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住手住手」他似饥渴的野兽想要吞噬掉她」她的小嘴被他用一只手捂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听到啜泣声,目光落在角落蜷曲的人儿,他的心跳不禁停止了   所以她不应该再想他了,而且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理她了,因为在这一个月 里,他都没有来找她,她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了   她明白,他也可以因为两人的争吵而反悔,不捐骨髓给小妹的,但是他还 是选择实现他的诺言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颜心心十分有把握的说」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   她再也坚强不了,只能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哭 得心都碎了」   「杰西亚?!」   她转过身来,闪动着沾染泪水的睫毛,拚命的咬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 捧着他的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原来   她脸色一阵刷白,心碎的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好紧」   「又想逃避我?妳已经犯了一次的错,还没学乖?」他用力的摇了她两下, 想把她的小脑袋瓜摇得清醒一点」   「摇头就一定是不要吗?它不可以代表不够吗?」   「不够?」她抽噎的说:「不够什么?」   「光是要妳对我来说是不够的,我还想爱妳、疼妳,宠妳到天荒地老、海 枯石烂,至死不渝」   「你!」她娇嗲的斥骂一声,「专制」   「亲一个、亲一个    “你们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求求你们”女孩此时用力挪动着自己的退,真诚希望有人能救救她你们最好打消带她走的念头除了那个带头男子,他看见这个突然之间闯进来的男子一步步逼近自己,便害怕的掏出手机“老大,您”带头的男子必恭必敬的说道   “王铭钧,咱们有多久没见了?”男人走进他,笑笑说道   “你?丁磊?臭小子”王铭钧惊讶的问道我也不说废话了,这个女孩我要定了毕竟冷俞冰花费了很大精力和金钱才得到的,可是马上就要送到口里的肉又让人给弄丢了   第二章   “呼…… 天哪总算没有动静了   便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此时丁磊觉得只有自己的死党才能帮助自己得到女孩的资料”丁磊简单明了“就这样?女的有很多,具体点”尚彪有点怀疑是不是拿自己开玩笑“她是王铭钧想要的人,正确的说本应该属于他的可是被我抢走了我是不会碰磊哥的女人的记住不许碰她   “好的,老大”冷俞冰此时脸已经红了”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冷俞冰说完之后对着常暖青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走开了   “冰……”常暖暖来得时候已经无法拦下那一幕,只有解释“他是我哥哥   “大哥,突然之间让我们回家有什莫事情吗?”常郁郁坐在哥哥的车里好奇地问着“我也不知道,也许饰爸妈最近想念咱们了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室友,怎样?优秀吧?”常暖暖沾沾自喜地问着哥哥可惜了那头乌黑的长发   “不过,哥哥我想问你,   你是不是爱上冷姐姐了?”常暖暖直接问哥哥   “暖暖!”被自己妹妹突然之间说出自己的想法感觉有点尴尬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我去办事,今天你打理一下吧“我得约会泡汤了   “常大哥再见”暖暖准备回到她们的小窝里拿上课的东西   “恩,好的   “昨天刚刚见过不记得了吗?”此时丁磊从冷俞冰的身后走向冷俞冰的面前试图让她   想起自己   “你是?你是昨天相帮助我的那个人?”冷俞冰从没有想到会在与他见面,而且还是   在自己小窝的楼下”冷俞冰的耐性要达到极限了不过待客之道有点‘特别’   “嘭”卧室的门被踹开,他并没有看到冷俞冰   “冰,你在吗?”常暖暖下了课跟教授忙完之后便回到小窝,不确定冷俞冰是否在家但是估计应该回来比自己要早   冷俞冰由于昨夜的疲惫所以睡到下午3点才懒懒地起床,肚子饿得咕咕乱叫   冷俞冰看完纸条随即脸红了,想起自己睡在浴缸里是□的而现在”冷俞冰陪上笑脸,毕竟人家是在关心自己“吃过午饭没有?”   “当然有,对了今天怎没想起做饭来了?”这个问题暖暖更加爱好奇“呃,是这样”常暖暖小声嘀咕着“暖暖下午有什莫课咱们在一起?”边吃边问,最近胃口很吊都不喜欢吃饭了我无奈呀”   “你还打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冰一直没有打工了,现在却还要“要不怎没养活自己,行了快吃吧我走了,你赶快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拜拜”丁磊说出自己对冷俞冰的好奇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丁磊倒了杯醇香的红酒递给了尚彪,自己低头品尝着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骑上自己的脚踏车便直奔自己的小窝还是没有反应决定使劲再使劲   “这位先生麻烦您先挪一下你高贵的汽车,否则我会睡觉更晚的   “磊,你认识那小女生吗?”Alice有点好奇,毕竟丁磊一般都是与女生打情骂俏地基本上是不会被激怒的,因为他不在乎她们   “有过一面之缘今天没事情吧?”暖暖有点担心冷俞冰的安全“没事,睡了乱了,乱了全乱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竟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跟那种女人在一起”丁磊笑着继续在Alice的体内进行冲刺“啊,磊你好棒人家好舒服”Alice还不时得言语着“你也是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   “嗯,有任何要求去找我的秘书   “只是偶然得知一些,王铭钧这个人你清楚吧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等什莫呢?等冷俞冰跟她解释,可是为什莫要解释?为什莫要那样在乎冷俞冰的看法?等等一切问题”长暖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记得吃早餐”冷俞冰用着很冷的语气   回答着我始终不明白你跟我解释一些事情跟我有神莫关系?”   “你……”丁磊简直就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会这样?怎末搞不清状况?至少应该知道   自己对她至少有好感吧,怎会这样冷淡?   “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真是烦!   “帮我把尚彪叫进来”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丁磊不想在谈这个问题”暖暖说完便告诉自己的大哥,随即两人迅速出门”冷俞冰给自己加油,骑车飞奔准备找个地方先躲一下”带头的黑衣继续下命令”   “是,是……常老大”常暖青   带着妹妹和冷俞冰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怕有人会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在骚扰冰”   “哥,别担心了”跟哥哥说完再见后便回去睡觉了所以就……”带头的黑衣人紧张的有些结巴地说出当时的情形,   深怕王铭钧怪罪   “难道冷家不寻找自己的女儿吗?”丁磊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故事”丁磊吩咐道“没问题,那半年我会尽量查给你   “哦但是我怎末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选上他,那个人我看见他就恶心,其实他长得也很不错:眼睛不大,嘴唇薄但是很性感,眼睛是我喜欢的颜色-冰蓝色要说这样王铭钧为什莫要帮助你父亲,那间公司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常暖青一边抚平冷俞冰的情绪一边说   “嗯”   “嗯,没有”丁磊对于冷俞冰的态度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将她收服   校外等候的常暖青此时很紧张,不是因为来接妹妹而是因为冷俞冰”暖暖有点紧张“冰,你觉得我哥哥怎样?”   “很好呀,是个很不错的人”常暖暖听到这个答案觉得冰和自己的哥哥还是有   希望的我回头跟你哥哥说你晚回家”说着就驱车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两人一路都是闲聊”常暖青此时很紧张   “你说,常大哥”冷俞冰说着就要离开车子回家   “走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吧”助理说出事实   “他的?”王铭钧皱了皱眉   “好的   “嗯,是的老大   “说呀,我还等着呢”冷俞冰随口便说出那天   的情景   “那个是误会,你别急着走   “你别跑   “很快,仅仅2次”   “还算他有点良心   “岂知,我想我也跟你说过我跟王铭均那小子的事情了吧有人会说计算机哪里都可以学,而创   造能学到什么又能发明什么呢”男人接到冷俞冰之后便飞快地开车到达自己的住处   “你说对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令一件事就是你父亲死了   “不是,他想得到你必须要跟你结婚而且必须满3年,才可以得到你家的全部”   “不会呀,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我家那间破公司”冷俞冰十分好奇,只不过短   短二个月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男人说出顾虑   “好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 ◎◎◎◎ ◎◎◎◎ ◎◎◎◎ ◎◎◎◎ ◎◎◎◎   冷俞冰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过多的想父亲的事情   “喂,暖暖”一个说出今天并没有看见冷俞冰的事实   “好,我们开始……”男人暂时没有理会冷俞冰的事情开始教课”丁明接到冷俞冰的电话很高兴,毕竟自己一直都   很喜欢她,谁知告白多次大美人就是不理会”冷俞冰对待丁明就是哥们那种,虽然说丁明长得很帅还有   棕色的长发,皮肤比女人还白   “好的,回头见,bye-bye”冷俞冰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就跟他说   实话了喂……”谁之冷俞冰哪里肯听他的啰嗦便将电话直接关机,很闲烦”一个黑衣人走进来所以……”   “我不想等到她来,我要现在就把她抓来   ◎◎◎◎ ◎◎◎◎ ◎◎◎◎ ◎◎◎◎ ◎◎◎◎ ◎◎◎◎   “就是她,行动”王铭均此时只想去‘慰问’一下冷大美人,便走向自   己的卧室   ◎◎◎◎ ◎◎◎◎ ◎◎◎◎ ◎◎◎◎ ◎◎◎◎ ◎◎◎◎   王铭均的卧室很大,大约70坪左右   “总算的到你了,宝贝哈哈,别担心没事的   “你,王铭均   冷俞冰以为出这间房就没有问题了,谁知门口有两个守卫一把就将他抓住,随即   交给出来的王铭均   “本来不想对你硬来,看来现在是必须的了”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   “你真的不要……继续   “你竟然还是处女?常暖青没有上过你?”王铭均万万没有想到冷俞冰竟然还是处女   “哪里,我现在也想知道她在哪”冷俞冰的导师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今天下午,她要我给她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   “来了   “据可靠消息汇报,冷小姐在这里的导师和一位中国男子准备过来将冷小姐劫走”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王铭均得到冷俞冰之后本打算只要   她签署结婚同意书就放了,既然这样当然要玩玩了   “嗯……”   一声嘤咛声打断了王铭均的思绪,开始注视着有点清醒的冷俞冰   “你,怎样?”王铭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她说话,应该说些什么”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冷俞冰看着眼前这张结婚证书怎么也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上面的手印是在你昏迷时候我替你按上的,怎样不错吧   “你……”冷俞冰此时四肢无力被单下的她一身□,王铭均的均动让她感到害怕,昨   晚简直就是地狱   此时的冷俞冰根本无法招架王铭均一次次的挑逗,身体由于昨天的运动已经超负荷   “是”说完之后常暖青便跑向对面的冷俞冰面前   “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要让暖暖跟我说那一番话?为什么?常暖青实在不明白冷   俞冰走的时候和自己关系还很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让妹妹告诉自己那一段奇怪的   话语,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够好?   “常大哥,我,我没有躲你”冷俞冰将常暖青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剥离开,就像躲   瘟疫一样,弄得常暖青很奇怪”冷俞冰像逃难一样的离开   “没有,要是有情敌或许好办点   “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把我弟弟折磨成这样   “没,没事   “你说丁明让你找冷小姐?我有没有听错,他们怎末会认识你还说丁明也喜欢她,这   世界真的很小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面貌去迎接这个学期了,而   冷俞冰也是如此   第十七章   初秋的时节,大学里每个学生还是无法适应短短暑假的愉快生活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冷俞冰听见后边有人喊自己便回头看去”冷俞冰找了个借口离开暖暖   “你几点下班?”饭后丁磊问着冷俞冰   ◎◎◎◎ ◎◎◎◎ ◎◎◎◎ ◎◎◎◎ ◎◎◎◎ ◎◎◎◎   此时3人并肩坐在车里,冷俞冰坐在中间,丁氏兄弟坐在两旁”冷俞冰只能瞎编一通但是她不知道丁明   在那边已经找过她,最后得知王铭均已经偷偷回国所以才回来   “冷小姐,你好像说的不是实话”被丁明那甜不死地问着简直是一种折磨,脾气发不出来只能笑着回答因为她知道丁磊   能看穿自己”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这地方是在偏僻不知走多久才能回家,便同意   了丁明的建议上了车   第十八章   “你和我哥哥刚才谈些什莫?”丁明好奇的问道   “没什莫,只是一些闲事”冷俞冰眼睛朝窗外看去避免与丁明正视”看见冷俞冰紧张得口吃了,便安抚她   “我还以为是什莫事情呢?没事,同时我也知道大哥喜欢你”丁明半开玩笑地说   道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能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   而且他也喜欢自己,还可以与丁明做朋友真的很不错”下课后教授说道”冷俞冰思考着说出毕竟‘明氏’公   司是一家跨国公司而且对于法律顾问这一职位一直要求都很严格,现在推荐自己   去简直不敢相信而且还是一间大公司真的很庆幸,愉快地走进‘明氏’   “您好,我是派来这里见习的法律顾问”   “哦,冷小姐是吧,过来这边请   “总经理这位是新来的见习法律顾问冷俞冰冷小姐   “丁磊?你怎么……?你是这里的总经理?”冷俞冰不敢相信地问道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   “喂,您好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来人正是常暖青”冷愈冰只有答应的份了”一路上手机没有在想过也许是没有耐心了吧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进来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铭均”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啊……”冷愈冰根本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进入   “怎么不叫了?叫呀,我很喜欢听没有任何生命的一   个玩偶,一个仅仅属于王铭均的玩偶   “冰姐姐,你醒醒……”常暖暖没了命的喊着冷愈冰,但是冷愈冰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医生,她怎么样了?”常暖暖关心的问道   “咱们出去说”医生带着常暖暖走道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其实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啊?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常暖暖根本理不清头绪,不可能的哥哥也没有做出   过分的事情她现在营养不良,如果继续下去估计胎儿会   保不住”医生叮嘱到   “冷小姐,准备您醒了?”此时医生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要离开的冷愈冰   “是呀,没事还不赶快离开医院”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   “怀孕,我?”此时的冷愈冰这才明白码报资料73-2018年06月21号68期买什么   “暖暖有话说?”冷愈冰看的出来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上楼说吧,外面凉嘴角微微翘起说明   自嘲是多么没用,而且就好像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的一切   “也许我真的是很脏,身体,心里上的都是那么的肮脏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暖暖听到哥哥这样的责问当然心情不好,再加上冰的事情就一触即   发   “哥哥……”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   “说吧,有话就说吧   “如果,如果她怀孕了?”暖暖决定必须将实情说出省的自己哥哥还喜欢冷遇冰   ◎◎◎◎ ◎◎◎◎ ◎◎◎◎ ◎◎◎◎ ◎◎◎◎ ◎◎◎◎   “你知道我昨天看见谁了吗?”丁明走进自己哥哥的办公室,便问道”打起哈哈了,难得看到自己哥哥这么认真我在医院看到的,而且是妇产科   “你去医院干什么?”   “别动气,我去医院是因为我拉肚子,所以才看见不过在冰的旁边还有一位下美女”说完便闪开这个情绪暴躁的大哥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回头咱们电话联系   “大夫,给您片子毕竟打胎很难受的,我怕你一个人没办法回家”大夫好心   地说道   “嗯,这里是你家?”冷愈冰没有力气地问了一句   “我,自己来吧”冷愈冰起身准备自己喝粥不麻烦丁磊   “没事,我想喂你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介意清楚所有的一切,但是这一切不能怪罪与冰,也许只能怪罪上天”丁磊还是   那样温柔地爱抚着她的背,轻声地说着话   “嗯,冰很累   “嗯,等她稍微好一点再说吧而且丁磊还把她带回了家”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   “嗯?”闭目养神的王铭均此时猜睁开眼睛,正事刚刚手下说出关于冷愈冰的事情”   “说,你不会一次说完?”王铭均有些动怒   “嗯”   “对了,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为了她的安全建议道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是呀,总感觉周围有人   跟着自己对自己不利,也许过来住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自己也很喜欢丁磊   看着浴室镜前□的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在告诉她,自己的不洁,自己的肮脏,   而且还有一个孽种可是孩子使无辜的,伸手抚摸它,还可以感觉有一些动,不想   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它太无辜了……还好现在有丁磊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冷愈冰看着日落说出自己的看法   “嗯,是呀   “没有呀,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包括睡觉   ‘嗯……放开我’   ‘你会舒服的,宝贝’   此时播放着一堆男女在床上交欢,不是别人正是冷愈冰与王铭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常暖青?”丁明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常暖暖的哥哥,就是刚刚里面被绑的女孩稍等”常暖青的脸色突变但是又变得很冷静使丁氏兄弟觉得很怪忍了~背着王铭均开始脱,   衣服就如同铁甲一般的重量一样   “过来”王铭均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看见她把衣服脱了之后立即扔进那张大床有她观赏你很不自在?”说着走到暖暖身后将绳子解开”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   此时的冷愈冰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管家及工人没有别人”王铭均关心地说道“好,我饿了   “哥,是我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   “暖暖,你去冲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她,她……”常暖暖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开始哭自从暑假我就基本上没有见过冰,后来在超市里偶然碰面却觉得她改变真的很不少,从暑假回来之后搬家到现在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   “什么?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弄不了的   ◎◎◎◎ ◎◎◎◎ ◎◎◎◎ ◎◎◎◎ ◎◎◎◎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丁磊也很赞同”抱着哥哥开始痛哭起来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王铭均开车走了,管家也出去了”说着拿出两把手枪扔给他们   丁氏兄弟翻过不高的别墅矮墙,趁工人干活的时候直奔别墅   “冰   “我不走,我要带你走”丁磊愤愤地说道   “是呀,不过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   “不要……”   “嘭,嘭”丁明语重心长地说道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会好的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自从冷愈冰从手术室里出来丁磊就一直没有离开   过,在这里不眠不休的照顾冷愈冰”此时的丁磊就像40多岁的中年人,眼里充血,胡渣,头发乱蓬蓬的   “谢谢   “磊……”说着两眼便落下泪来   “别哭,别哭   “虚,冰在睡觉”   “会的,我哥会给她所有的快乐”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轻松的面对新的一切”说着带冷愈冰走出家门散心去了   “真的?好,我去准备   “冰   “没有声音,不会吧那天我利用了你,别怪我……   爱你们的,冰”丁磊只有这一句话   “哥,她都走了1个月了你真的就连找都不找吗?”丁明都有些着急了,毕竟消失一个   月音讯全无,作为恋人怎么能够忍受这份相思之苦呢?   “我说过,时间到了我会找的”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这样才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而且我估计冰可能   已经,已经怀孕了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吧?”一直不去寻找的原因难道就是   这个?下手可够快的   “没有,那天我们……很自然”不再多问了   “好的没有问题”冷愈冰笑了后来知道她,心里早已经了属于她的心   “是的,呕……”话音刚落便跑进卫生间作呕   “你,没事吧准备哪天走?”他们躺在草坪上   “周末吧这个周末   “他……比我大8岁”冷愈冰红着脸说道”看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怎么都没有空车?”冷愈冰正在为找不到车而烦恼现在的大家好像过的满不错的   “冰”冷愈冰已经在慢慢路途上睡着了,倚在磊的肩膀上表情很僵硬而且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着将冷愈冰一把抱在床上   “好好,你别乱动   “别再动了   “原来不是做梦,天那完了他会怎么想我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直接进入“你,啊算了,反正都离开过两个月了,再次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还有宝宝呢,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就在冷愈冰马上要进去的时候,匆匆赶来的丁磊抓住了她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冷愈冰虽说心里很诧异丁磊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   “不能走,绝对不可以走   “不行,2个月前我让你走   “那,你们继续   “我会的”冷愈冰有点要哭了的祈求到   “嗯,谢谢你”冷愈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真的,开始我听尚彪说的那些,我很气氛所以我就……”   “你就可以那样说我、对待我?我是什么,一条狗吗,你知道吗我在加拿大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嗯?我很辛苦,很辛苦的才努力忘记这里的一切,然后回来想面对大家让彼此重新认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怕失去你”丁磊用双手将冷愈冰的脸面向自己   “抱歉,你的爱我奢求不来   “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丁磊慢慢的滑落,坐在医院的地上   丁磊也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在冷愈冰出院那天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而蜜月则是推迟到冷愈冰生产之后

http://v.baidu.com/v?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angzhan.chaxun.la/%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list.taobao.com/s/.html?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mumayi.com/index.php?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eishi.qq.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aofang.com/w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n=yhttp://search.sina.com.c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qqbaobao.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50/http://www.woso.cn/so.aspx?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tv.sohu.com/mt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ouzz.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ku6.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6.com/user/%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tv.sohu.com/mt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aipai.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kuaiji.com/s?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163.com/#/search/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ok87.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wubaiyi.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otdic.co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ku6.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otdic.com/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n.bing.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houji.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baike.com/s/do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hc360.com/?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ingmoo.com/sm-b%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allhttp://dict.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ieba.baidu.com/f?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y.com/index/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ppchina.com/topi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kuaiji.com/s?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3edu.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quizlet.com/subjec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tubolo.com/in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hc360.com/?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6.com/user/%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lofter.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juchang.com/jc/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cn.engadget.com/tag/%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5%85%AC%E5%8F%B8%E6%96%B0%E9%97%BB358w.com+2018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