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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18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我不满地开口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日便可得知”总管连忙把来人迎进”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在这菜肴的香气流转混淆的地方,她有些狐疑,再次深嗅一口,仍是不能确定   什么也没有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他和延琳帝姬之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两个月后,喜结良缘,偏偏这时,那家妓馆中传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他毫无寻常鞑靼人的彪悍粗野,深刻五官中,双目炯炯,英俊非凡,举手投足间,气度无人能及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她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在昏暗中,晨露发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延着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轻轻滑落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那位御花园的何姑姑,在惊觉红果被掘,又听到太后已经无恙,一声凄厉之下,就势撞了墙,生命垂危,昏迷了半月多,仍是气息奄奄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竟是如此凄厉的杀气!忽律心中微惊,手中弯刀已回归严谨稳实,密如天幕,水泼不进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他强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她说笑着,已经走入后堂之中”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很可惜——魁魂——也就是20年前引渡你转世的使者却出错把你的灵魂引渡在你现在的真身上,你身带着前世的罪孽却享受了你现在真身的幸福生活,但可惜你不能再享受她的长寿生命为什么要我死   奇怪,我长得三头六臂吗?她们的眼光怎么好象我是魔鬼般可怕,我想着,但很快也转过来——咿,他叫我什么来着?   天,我才发现我自己真的有些奇怪“   小宫女慌忙下去,那老宫女谦卑地走上来:“王妃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   “扶王妃回去休息   老宫女送走了叫御医的人,心细地帮我拉上柔软的被单”她关怀地拿着一件手工精美的披风为我披上   啊!我有想逃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身下的瓷片笑道:“小心这碎片啊,会伤到的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   “太好了   “来,我摘些回去   “太过分了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眼光随着那抹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园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那我还能说些什么来掩饰这些‘自己’的罪行呢?   这种丧亲之痛的怨恨能让我活得安心吗?   我苦苦一笑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   “王妃   “王妃,你要好好休息你来了   就算违背自己的话都在所不惜”监工们又扬起了长鞭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   “恩!”我皱了皱眉   “迎娶?什么?”我抬起了头看见她紧张的神色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把这个富裕热闹的古代城市尽收眼底”他的眼睛发亮”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   “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   现在我反成了众人的光标”开始有人不屑我的想法相信我王一定迫不及待和埃及建立百年的友好邦交”他皱眉不悦,拉起我冰凉的手摩擦着   “来,   “好难喝!”我生气地把杯子推回他:“不喝了   “王妃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你可知道索德兰有多为你担心吗?”那女子继续说着   “诺菲斯   “什么?”奴隶?他一转脸色,不爽得挑起眉:“男的还是女的?”   天!我真的被他打败了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   “我真的没事   "王——”玛度安欲言还休但身后一只大手扎实地掩住了她的嘴巴   "还好吧"   真的!我睁着好大的眼,心里的不安被愉快代替了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我最后几乎都是无精打采了"我皱起眉   是关于他的出门吗?   古代帝王的命运最离不开各种阴谋的刺杀,那么我所不安会与这有关吗?   难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那人没有回答,一直扯动嘴边那让人寒恐的笑"   "那,那会是谁?会这样做?"我有些不能接受事实:"是谁绑架了我们?"   "我怎么知道嘛我们不会伤害王妃的,只要王妃你们能乖乖跟我们回国,我们的罗耶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必须……   "玛度安!"他冷然叫住正在烦恼着自己失意的玛度安   她,   失踪!   "你到底说是什么回事?"玛度安不置信地冲上去质问着侍卫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   难道——   我仍是不放心地看着那看守着西莉娅丝的骑座我们已经出了埃及的领土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加南沙跳了起来"说完就使个眼色唤来两个手下把我架了起来   "回来了!王妃……回来了?"莎比罗一遍又一遍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   玛度安终于忍不住自己割心的痛,轻轻拥住这个牵动他所有心思的女孩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叹了口气   东德?我打了个冷战我可怜兮兮地揉着手臂都快青淤的捏伤,几乎要怀疑那些宫女是故意的……   "怎么了?"听到我的惨叫声,洛迈德王子飞快冲过来不顾我的挣扎脸色紧张地抓起我的手臂仔细审视一颗心早就飞回那个让我牵魂的埃及——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我木纳地任由那些宫女摆布——   我已经是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  "如果可以选择  我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这样我真的可以逃出去吗?可以回埃及了吗?   "大人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   是的乱得让她快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是!"虽然不了解王妃的用意,但侍女还是服从领命   恩?我坐立不安地摸摸碰灰的鼻子好!被郁闷快折磨得疯掉的我激动得真想跳下马   骆驼?我傻了眼好吧,我承认那些石头连可可都不屑一顾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真是个大麻烦,大包袱   他,真的很厌烦我吗?   我抬起头,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表情幽忧道:"如果这个时候给予救兵的话,那我索多达就没有了立场了"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   "放开我!"我的手臂给那个闪着不善的男子紧紧抓住,虽然这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狰狞男子,却奇怪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我的心都飞去了叙利亚   "什……"玛度安仍没消化完,塌上的男子就象一阵风一样扫过他的身体   撤营了吗?回国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   对不起了,王"耳边传来玛度安熟悉却带着陌生着急的呼唤声音有些虚弱地问:"我军的死伤如何?"   "还不算严重,但三分一的将士阵亡于对方所设的陷阱中"诺菲斯坐起来手枕着曲起的一腿   她会怎么样?不在他羽翼下保护着的她将是任何?那么娇柔纯真的她将面对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洛迈德对她又做了什么?   诺菲斯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就快呼吸不了的一样窒息而会经由山下那条路回埃及?   天啊!我深深抽了口气!   这么说滴在黄色的土地上,就像我自己一样已经深深陷在这个有着诺菲斯的世界,再也无法离去   他看着我的笑靥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   "小妖……"地上的洛迈德王子那眼里闪着骗不了人的紧张,却在见到诺菲斯王的失措的动作后全收了起来只有你才……" 哎哟!怎么又是那个任性坏脾性的小子啊? "把他丢到尼罗河他就不哭了真是的,又是他们这些苦命的奴才为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小王子烦恼的份了 恩,没错 呃?加南沙僵硬了身体,不相信自己的倒霉"加南沙身后的高大身影一把抱起了自己那可爱又可恨的妻子,黑着硬朗的脸色对我礼貌的一盍:"王妃,抱歉了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寂寞的 纯净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躺在清风中的美丽身影…… 我带着笑睡着了这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美丽景色写照了我内心的感受 "你不相信啊?"看我那失笑的表情,敬皱起了眉哀怨的眼睛落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大地上”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我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伤心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终于沉默很久的母亲莫名其妙的道:“你会离开我”我轻轻一笑,至他的关怀与忽视我将所以的心情付于苍凉地一抿 “学长”他蓦然转回头,把严厉的眼光探入我迷惑的眼里 “我不知道 “但在我眼里,你是夜空明艳的星星,像指明灯一样深深吸引了我这个在荒漠中迷失方向的途人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   深深呼吸了口,把胸前的矛盾通通甩出心外”少年递过一块面包   怎么办?他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那,他要怎么做?   回去报告?还是……   “该死的   “你记住,以后不能在人前提到她的名字   我好笑地摇摇头但这些可是老百姓们辛辛苦苦耕种出来,再珍惜有加地弄出来用来维持生命的,你却说低下得喂牲口?”我恼怒地责骂着   我不等他反应,默默走开了   这可恶的小鬼!   “怎么了?”我听到维拉震怒的嘶吼,匆忙跑过来   竟然,会对那样自大傲慢的小男孩有着忧心的牵挂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什么?”维拉震惊地张大了眼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真是好可怜啊而如今,只能如有待宰的羔羊在颤抖着脚步等待悲惨的未来   我,竟然再次踏足这个埃及宫殿?而日夜思念的斯图特竟然就是那个狂妄嚣张的小子?   怎么会演变成了这样?   那——诺菲斯呢?我的心顿然绷了上来”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   如果这是梦,那不要让我醒来   诺菲斯皱起了眉,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傲的儿子”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诺菲斯仍是那样的无情   但她不仅是小小的侍女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烦恼地甩着手中的石子,我尽情发泄内心的寂寞英挺的脸上布满了亲切的柔情   只是冷冽的看着我,诺菲斯那寒冷的表情触动了我内心最痛的伤口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他真诚道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   那样迥异的容貌,一个是夜空中耀眼绝色的女神,一个却摇曳在草原上不起眼的无名小花,两人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带着得意的笑,高矣戈胜利地看着我苦苦的表情企图让自己明白一点   他……莫名地感觉来自他身上的压力,我下意识地退缩着自己   “把她给我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斯图特懊恼地绷着小脸,给这一切迷惑了脑袋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不贪心,不奢求,只是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家今天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贪图所导致的   魁魂!   蓦然张开眼,我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   这,是他的目的   我不能这样失去自己的所有,为了你,为了斯图特,我必须勇敢面对这样的你这样的姿色也能迷惑王啊   闭上眼,为这美妙的一刻放开了所有 “王 美好的同时,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阻碍呢?我想要你的,只不过是你以前放在蒂蜜罗雅身上的爱情而已”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伊格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偌大的宫殿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我的离开根本就是一场短暂的梦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不懂,你回来不是找回这些曾经的吗?怎么……”这下,伊格士的脸色变得怀疑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 “什么?”我错愕地转回头,却给件无名物体轻轻扎到脑袋,一阵清脆的声音,那物体落在地上,闪烁着那祥和的金色光芒 光中,带着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柔情,像香甜而后劲猛烈的葡萄美酒,让我沉醉,让我迷恋,让我沉沦 “看样子,是委屈你了?”大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低下的头抬了起来,一双带着寒冷笑意的眼正正打量着我沉重的脸色”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大个屁”   “不是钱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   “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洗衣服吗?”   “不知道,老师”   “那么,省去这一步”张故说完,来到她身旁,骄阳下,两张明亮的面孔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张故如同听到末日审判:“不是想留就留,想走绝不阻拦吗?”   “是,是高哥说的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高易目光悠闲,挨个看向剩下的四人:“表个态吧,老手们   “那小子在楼上,你就不对此做出点儿表示?”   “不用了,既然你想玩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谢谢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靠也没用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区别大了      那女子所戴的耳环和冷如风送给我们三人的饰物分明是配套的,我记得在书房门口见到她时,她戴的是两粒小翡翠——他所谓的未卜先 知为我和澄映准备的礼物,不过是今晚随身备着以哄众多女朋友开心用的,甚至我不怀疑他身上还有同种款式的手表或者胸针,而他偏给我 戴上戒指      梅平自始至终神色苍白地坐在原处,搂着林智      我憋他一眼,将车子驶进大门:“适可而止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      “你大哥呢?”我问雨盈“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他的语调平缓,看我的眼神淡而远,情绪莫测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我咬紧下唇,克制已趋向爆发边缘的抑郁      ”怎么脾性就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呢,唉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      他将我拉下去与他并排躺着:”别动!“言语间少有的阴沉使得我的脊梁为之一冷,神智逐渐清明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随风而逝,真正深刻的记忆永远不会事过境迁,再过去多少年,哪怕只是在不经意见触动装存往事的 匣子,那被压在最深最底层的一件都会霍霍飞出,漫上心头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我陷入永劫不复,大约永世都不能超生……第六章我的生日,雨盈说她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她认为很适合我的而今还挂在”女茗“的 那条裙子“他呆了呆,伸手拍拍脑袋:”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大笑:”总是你最可爱“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      临到门前忽闻背后传来一句:”一个女孩子——自己注意点      我整个跳了起来,听着电话使劲揉揉耳朵——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儿!我只打了个电话向梅平报了声平安,甚至都没说我在巴黎!      铃声已响到第五下,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极有可能是如风,只有他才有这等做法吧了,查了我的出境纪录后再遣人一家一家酒店地寻找 ?      我在一瞬间作了个决定,要和他开个玩笑      还是没有人说话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我们见面再谈      好艰难才捱到罢宴      她去世后约半年,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日记厚硬的封面还有夹层,里面塞着几张薄纸——是她准备自戕的计划书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我没有往下追问,而在我以为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给我一个答案时,他却忽然开了口:“我要你快乐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      还未等我睡着目的地已然到达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      “那个痴情学长毕业工作了还回来找她呢      他似欲言又止,看了看表之后最终还是挽起我走出去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      “来,亲爱的,多吃点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我笑着推开他:“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你不必担心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谁要这么早结婚?!当初说过个三五年可是给我自己的,他玩够本了老了不中用了,就要抓我进牢笼陪他,可我才二十一岁半耶,男朋 友都还没多交几个呢就要被他绑死一生一世?他的算盘打得也恁如意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若非总经理觉得不满意,开口就是出名的一针见血,这些干部也不会畏惧到不敢亲自拿档到他面前,就怕那老大看文件不顺眼,就冷笑著叫人去死”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崔道红硬是牵动著嘴角泛起笑容,想迈开步伐,无奈举步艰难,因为双腿似是有股想转回去踹他一脚的冲动   无奈,他宁可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两个小时的会议,也不愿分一秒钟看一位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女秘书一眼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剑眉攒了起来,给予“数到三不收手!我就剁了它”的骇人暗示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李辰杰正色说”   崔道红接过药包,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思忖:回家吃自己!   窗口的几位元护士失神地紧盯李辰杰俊美出色的五官,回神过来,再用嫉妒的神色评量崔道红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   至于金达风与阿泰……   一个从吧台上跌下来,一个扔出杯子砸错人   全场失控,就因为阁楼的漂亮火花——   李辰杰正吻著崔道红”   崔道红心湖一冷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   无言的沉默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片刻后,崔道红出现在门口,发现桌上搁著碗,问道:“不吃了?”   “没有,因为你做的很美味,所以我全吃光了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崔道红呆呆握著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他已决定让她自由进出那别墅,教她不住为那进一步的接近而狂喜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她这千金小姐顺从父亲的交代,前去金氏大楼找李辰杰,替自己当初对杂志记者的失言做解释”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转、转告什么事?”即将熄灭的希望腊烛,再度燃烧起炯炯烛火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 樱花西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阴 今天《天庭日报》的头条是:“关于取消今年五 哪吒想了想,说:“站旁边我心悦诚服,立即买下了他的全部洗衣液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老施主: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喝!”八戒拿起还下的半瓶口乐一股脑儿喝光了,“还有吗?” 我:“这是可日可乐,我们常喝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晴 没有看到鲜花和尖叫,落蜃坡上首先迎接八戒的是医生 唐僧想支开这个问题,就笑著反问:“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唐僧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次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发现新人……” 接见结束后,唐僧用‘人员严整、精神饱满、训练有素,显示了礼仪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赞誉了‘人来疯客栈伙计’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而孙悟空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少女的春梦中 这时,门“咯吱”一下开了,走出来一位帅哥,只见他: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 从死者破旧的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位破了产的赌徒,酒瓶显示,袋无分文的死者为了与昔日的相好重叙旧情而来此约会 “今天我看见一个家伙殴打一个女人) 接着,厕所里充满了噼啦啪啦的声音,真恶心! 八戒大便完毕,发现忘了带手纸,于是,急中生智瓣下一片大饼,将就着用了,谁知大饼碎了,让粪便和大饼一起沾在了食指上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 我:“好呀!你们取经一路受到很大的关注,会不会有压力?” 沙僧:“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个压力呢,说真的真是相当的大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老尼姑:“你姐姐?” 唐僧:“也不是什么亲姐姐,我和如来都叫她观音姐姐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没想到忽然一条大狗冲进来,小狗衔走了, 众人问:“怎么回事?” 老板无奈的表示:“唉!那是他妈妈,他妈妈希望他儿子成为一位大夫,演艺圈太复杂了!” …… 这时,一个乞丐来到唐僧面前乞讨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不明 想不到在阴间里也是与时俱进,“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在这里,可以根据不同的实力和需要,提供不同的服务,贵宾在这里并不比天堂差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 他说他看到了前面便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公园,他一纵身就飞过了公园门 屈原:“好个屁!怎么就没人告诉我肛门是卷笔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不明 小鬼甲对小鬼已说:“原来屈原是为了这个原因跳江的呀!我还以为真的是忧国忧民呢!” 小鬼二:“你真的以为有多少爱国贼?平时意气风发,动不动要炸平哪里,要抵制什么,要武力统一,要搞什么大屠杀,关键时刻比谁逃地都快! 这时鲁班出来了,掠了掠湿漉漉头发:“大白天的,谁在大吵大嚷,还让不让人洗澡了?” 屈原:“一十八层地狱,一十八杆枪, 一十八个男人一起操你娘!” 鲁班:“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嘛,我在洗澡的时候都听到了,机器人女秘书Ⅰ的使用说明书上的确遗忘了一条,我可以送你个最新产品:机器人女秘书Ⅱ,还可以赔偿你一定的冥币” 屈原听到有送的又有赔偿,立即笑容满面:“哦,抱歉,鲁班兄,你知道的,我用词比较狂野”姜老汉却固执地说:“这葫芦结在我的院子里,这女娃该是我的 今天,我和屈原在奈何桥上散步,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桥边喝着忘魂汤” 我们找了一家客人最少的“丹枫白露”坐了下来” “要不,叫地府的人在这里给我盖一座浴池?我保证唱得很好现在只能靠我女儿了”马面替如来解了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沙僧想起每次洗澡后地上里总是有一撮头发,很恶心,所以也就理解了:“还是大师兄高!” 八戒:“听二师兄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要穿内裤了 沙僧:“你自己有手指,为什么要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晴 今天,王母娘娘来到陈家庄,在平时,王母娘娘一般会说:“是我们的玉皇大帝派我来的”,“我带来了玉皇大帝的问好”甚至还说:“活到万岁也得死呀!” 王母娘娘要求下地,她身穿裙子,脚登白色凉鞋,在众人的前呼后拥,来到正在收割的麦田65以下的不住,短发的不住,染发的不住,胖的不住,瘦的不住,有男朋友的不住,抽烟的不住,小眼睛的不住,戴眼镜的不住,大鼻子的不住,大嘴巴的不住,脾气像个驴的不住,性格像个鸡的……唉,别走,住!!!” 另一家要求不高,包租公也挺和气,两人都在而立之年,就是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生活设施,想想也住的时间也不长,就决定住了下来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婆:“你爱不爱我?” 包租公:“爱!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阴 终于过了通天河,这就是西梁女国的地界了,四人扎下营后,唐僧告戒三个徒弟:“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 如来放下电话,问身旁的观音:“为什么把原订的行动时间推迟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雨 唐僧幽幽地醒了过来,看到三个徒弟又在吵架,“喂喂喂!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女王看到唐僧醒来:“天上掉下个唐三藏,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唐僧:“只道她腹内草莽人淫荡,却原来面貌清纯非俗流 唐僧:“悟空说是要到观音那里出差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沙僧把一个箱子平着放在地上,一支脚踏上去 土地没说一句话,走了” 我:“怎么天字一号B房不是在天字一号A房的隔壁吗?!” 店小二:“怎么?有人告诉你天字一号A房在天字一号B房的隔壁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晴 “我自认是伯乐……”还没坐稳,就有个人来敲门” 我再次把拳头举起来 唐僧:“你是怎么说的?” 沙僧:“我对那商人说我不怕,我们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尽管说出来吧!” 唐僧:“他怎么说的?” 沙僧:“那欠债的人说:‘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唐僧:“然后?” 沙僧:“我眼睛一闭说:‘尽管说!’” 唐僧:“对!不要怕他!” 沙僧:“最后,那欠债的人只说了一句:‘不还了” …… “买车么?全市场最低价,3文5一斤您来二斤不?买5斤以上还有小礼品赠送’” 唐僧:“也许是你太重了!” 八戒:“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跟我乘电梯有什么不好呢?只不过上来时慢一些,下去时快一点罢了” 李天王:“你姐姐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一个名额,你不知道,想在取经路上被打而成名的妖魔神仙,多了去了,差点就踏破如来的门槛!” “好好努力,后会有期!”李天王要走了 司机:“这位姑娘,你买的是普客公车,怎么来乘高速公车?你得补票” 老S:“妖怪!好!敢爱别人之不敢爱,老爸佩服你!” 小S:“可是,那天我带如霜姑娘回家,母亲却不喜欢,有人劝我找一个像母亲的,老人家就会喜欢的”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 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放手!你放手!”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他希望能与那小村妇私下解决,他亲口答应过会负责,所以无论她开口要什 么,他都会答应——毕竟这是他欠她的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 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凌洛风失笑,原来还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这般计较了呢? “少夫人是这样的善良,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求老天爷让她度过这一劫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听我说完!我不会像你爹对你娘那样对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不同的,她是 一种责任,所以就算有一天我会给她名分,我要的人也仍然是你!”他捧起她的 小脸,柔声低语:“我与你才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明白吗?” 他的话深深撼动了连君瑶的心,深浓的感情在她的心头泛滥,“洛……”她 舔舔唇瓣,在他的鼓励下,柔声唤出在心底低回了千万遍的名字——“洛风!” 凌洛风倏地攫住她的樱唇……谁料却教敲门声打断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你在干什么?”凌洛风掠上墙头,借着清明的月色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所造 出来的混乱,双眸霎时更阴沉了 罢了,反正是不得好死!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活活打死我吧!” 或许这能减轻一点他的恨意,也能减轻一点她的歉意! 只是,真的能吗? “你这样千方百计找死就是自知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对不对?”他咬牙迸出 她并不意外,缓缓褪下戴了三个月的玉戒指放在床头,才再度带着心痛走出 这间让她尝尽种种酸甜苦辣滋味的房子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我不……他们真的不是你的……” 凌洛风不待她说完,脸色倏地一沉,马上用另一只手掠起小巧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许是昨晚的一番折腾将 她整个掏空了,她竟毫无所觉地一觉到天明”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嗯……”她低声应和,呼吸凌乱,水眸渐趋迷朦,却又倏地睁大,“可是, 你身体行吗?” 凌洛风僵住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一定行!”他的小娘子居然敢怀 疑他的能力? 中气十足哩!连君瑶摸摸他依旧壮硕的胸膛,仍带着些许的疑虑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 虎毒尚不食子 狐狸精却飞身在半空中,对我这只花苞伸出舌头,直舔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 小皇子忽然嚎嚎大哭:“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狐狸甜甜一笑,脸上竟有小小酒窝,这样的笑容,几乎将我迷的晕头转向狐狸道:“那雾气是观音的结界,旁人不知道,我狐狸可是开创天地之一的神,又怎会不知?” 这泉水不过二米宽,狐狸转过身:“你快快下去,狐狸帮你把风我母亲没有对不起父亲”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我如实报上:“玉瑶” 我悲凉回笑,重新盯着朱佑樘,他喂饭喂到一半,这纪氏突然开口:“这饭极好吃”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我骇然起身,直瞪着眼前的“姑姑”突然红光一闪,手施法术朝她打去我法术一使,手上多了一柄红剑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 他身子在发抖,“我不准你再将我丢在密室,置之不理”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缓缓点头狐狸一把夺过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镜子上却始终一片空白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他说:“我这样太混蛋了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你是想让这天下万灵都笑话你么? 我变成凤凰,失了法术,随时都会死” 我轻轻道:“我在这等你” 我心想,她这凤主大约是叫我,那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如今,便让我杀了你这只妖孽,省的你以后为祸人间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可是她不疼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 你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活活杀死母亲见我睁开眼,长长吁了口气,姨娘脸色有些苍白,情绪激动地叫我“瑶儿”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早相见罢,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些团聚罢!” 我愤愤,转头便飞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 我没有法子告诉他,万贞儿伤不了仙 他却一盘子冷水泼下来,“一万年前,女娲娘娘有预言,凡间会出现凤凰之主,与天帝齐统万灵,可那帮子神仙,眼里揉不尽沙,一定不会认定主人的身份 回到刚才的村外时,却不见王父与毕方,只见地上,长长蜿蜒,鲜血尚未干涸的足迹一路向上他突然怒吼,“你这只凤凰,是不是你指使瑶儿不来见我?” 毕方心急如焚,手指突然浮出一抹轻烟,王父闻到那烟便立刻倒地,不省人事太白,你下凡间瞧瞧,皇帝是否生了甚么变故 苍茫氤氲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我将手掌伸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绿色在我手中慢慢变成粉沫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 剑“哐当”跌下,响声震耳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 我却懵了,脑里一片空白可是……就算是死,我心心挂念的,依然是我刚出生的孩子 我看到我的鲜血淌到你的水晶棺上,我看到我眼里的泪一滴两滴,滴滴打在水晶棺上 狐狸双眼依然紧闭”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我只是低低哭泣”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 这样能焚毁一切的热度,他不喊疼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他摇身一变,身上穿着火红喜服,戴着那大红花子,我跟着摇身一变,依然是火红的新娘服饰,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 身上徒然射出漫天红光,我法力生生抵抗这天的异像雷电却似活物,紧紧跟在我身旁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可是杀了你之后,你的魂魄需与我一起去地府,我得与阎王商量商量,将来的你需跟我玉瑶一个模样,将来的你,脾气不能太臭,将来的你,最好是个男儿身……还能当个和尚什么的……” 我闷闷瞪了他一眼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 我什么都不懂,一听是他让我出生便这么怪异,便扑过去咬他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 我笑道:“起先以为你是鬼,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是神仙 我却没有印像 是真的太疼 真的很冷”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他手指抖动地摩着我的手背,突然流泪,“朕一直晓的,你便是气死贞儿的女子,可是,佑樘喜欢你……” 煌煌的烛火映在他面上,映得他面色似鬼,惨白中又带了些红影子”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突然慌乱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所以太子……” “三月 她们叫我圣前献舞,无非是想成人之美,将我献给他”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绿色……蛇胆” “瑶儿,你等等我,你听听母亲解释 红衣在烈烈扬起,我飞身将她身子抱住我仓惶叫他,“不要笑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 “将他松了,再换 僵持一会 颈项的滚烫持续在旷大,心脏跳的越来越急快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帝俊,不跟我打么?你这般耍赖皮?”烛龙火冒三丈的飞身追了上来,狐狸见状飞的更是急快,烛龙更是气焰腾腾,“帝俊,你给我站住” 他更是“哈哈”大笑,“瑶儿,我不想你,我只是一日不见你,便度日如年罢了”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小妖一拳一拳更是急驰如风向他砸去”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阎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抱拳尊称了声,“天帝”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身后的人在碎碎念,“倘若装扮成你生母,你能叫我声母亲,那我也认了”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他尖锐大喊,“你快看看这满院的梅花,都是我为你而种”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他说,“父皇在奈何桥等了母亲,他们齐齐去投了胎只是……”他停了停,凄凉一笑,“只是,他比我快罢了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 我叫了声,“天后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老君脸一耷,火冒三丈,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众神可以恳求新天帝,修改天规”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她微微昂首,问烛龙,“你来昆仑仙境,可是有何事?” 烛龙微微低头,恭敬道:“倒没什么大事我委屈叫了声,“姑姑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突然就回头,一头朝东海冲了下去 众神追至身后,心急如焚叫了声,“公主”碎成无数的玉石微微透过寒光,空气蓦地凝结,众神屏息静气看热闹”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他,“几时?”他瞥了我一眼,却是缄默”他极神秘道:“至于怎么帮嘛,这个你就别问了”天兵急忙走进,我吩咐道:“太白金星,就由你亲自带五万天兵天将捉帝俊回来受罚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十年以后,他死他亡,我便不再干涉可是那帝俊乱改生死薄,我一状告去了九重天,如今再改,再去禀告公主,只怕又会惹风波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 姑姑双耳一动,说了声,“糟糕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东海龙王是因太过急切,所以不问缘由,才会去扰您”狐狸手一挥,道:“你先退下”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却全然不知,命运是这样的可笑不可控制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路家声忍不住抗议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才刚要撮合这两人,竟然就被他捉奸在床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别哭了,好吗?」   「嗯!」傅晴沂害羞地点头,含羞带泪的模样令祁昊快要招架不住「别理干爹胡说八道「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砚砚,回来!那不是阿姨……」祁昊根本不敢期望傅晴沂会留下来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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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做我徒弟吗?我可以教你飞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 四岁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再跑了,奶娘要累死了!” “追到我,我就不跑了!”清脆的童声夹着无邪的笑声在花园里飘荡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五岁 “奶娘,奶娘,给我讲故事嘛,我要听故事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我哪有说‘庵堂里有男人’啊?我只是说‘有和尚’,哦不对!我那是给你讲的故事,没有说将军府的庵堂里有和尚啊 “都怪我,都怪我,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了!”师傅的暗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苦涩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奶娘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在用力 “是的,我想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给晨儿,这样我也就无憾了但对我而言,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了童年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师傅每天都让我跑上百里的山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渐渐的,我也慢慢打消了见一见娘的念头,只把奶娘的话记在心理,盼望着有一天娘肯来见见我,我也可以告诉娘,我是多么想念她,多么爱她听说她们在府中刻薄惯了,我不想树敌,也不想得罪三娘--那个城府极深的女子,为奶娘增加麻烦,所以主动示好,表示我的无害应该是最好的办法”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 “你要是用小刀在脸上划几刀,姐姐们就喜欢你了”我装着兴奋而又真诚的迎合道 这个时候,做好人是一定要的,颖雪如此歹毒的想法,爹爹无论如何都会惩罚她,众人的求情,也只是会改变惩罚的轻重而已,况且爹爹最痛恨的,就是手足间相互迫害,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杀鸡儆猴的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虽然今年刚满十四,但是提亲的人早已踏破了将军府门槛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平时都是颖雪在打压欺负下人,过后颖慧便假借“慈悲心肠”假惺惺地安抚下人,这样的戏码在将军府里不断上演,因此整个府中都在夸四小姐是“活菩萨”,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 师傅一直叮嘱我,做人一定要低调,深居简出,否则一定会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颖雪和颖慧本来对我是十分忌惮的,尤其颖雪更是常常对我冷言冷语,但后来看了我在和她们一同上课期间的“表现”,她们似乎放心了很多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其实赢了未必是好事啊!”东方老师宠溺地为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微笑地说到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 “知道了,真啰嗦满意地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我得意地蒙上了面纱因为只有决赛才由皇上亲自主持,虽然皇上并非全程观看比赛,但是毕竟此时举行大赛的伏月楼就象征着皇权和皇帝本人,因此女子蒙面到伏月楼再行揭下是对皇室的尊重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有人附和着 “就是、就是,不过听说将军府今年又多出了一个女儿报名啦,好像是六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比她两个姐姐都厉害呢?”一人发出疑问”兵部尚书千金的出场也是惹起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快言快语者更是当即下了断言 “我赌柳含烟!”这个也毫不示弱虽然颖雪的呼声高过颖慧,但是我知道东方师傅的慧眼是最厉害的,他说颖慧能赢就说明颖慧的水平一定在颖雪之上,而且我确实也见识了颖慧的“深藏不露”;如果真的有悬念,也许应该是柳含烟和颖慧的较量吧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屋顶用四角柱子撑起,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雄威中更透露出艺术上的巧夺天工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用练武之人的锐利视觉迅速观察正前方较远处的观景台,正中央的主位上是空的,应该是给皇上留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一定是太子,浓浓的眉毛,凌厉的双眼,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虽然没有师傅俊美,但却显得异常刚毅,再衬上金色巨龙横卧黑色底衬的外袍,使他本就迫人的气势中更添尊贵……蓦地,他凌厉的双眼向我的方向扫来!“啊 ̄ ̄ ̄ ̄”我慌忙地垂下眼睑,暗暗吐气又是一个厉害角色!好险!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让颖雪的身子挡住了太子的目光,然后继续我的打量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 传闻皇帝很爱皇后,因此太子从出生起便被封王,百天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太子的地位一直没有动摇过,可见皇帝属意已非太子莫属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好了,这些就是比赛规则了,各位小姐应该都清楚了吧?”太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这一笑当即又引发了围观者的数声尖叫 但在太子高深莫测的黑眸中,我没有读出任何信息,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斜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但又快得让人查觉不到,瞬间立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书法作品的内容由各位参赛者自定,这样就不仅能考各位参赛者的书法,也一并考察了文才;写好之后由太傅和六部尚书大人先进行评断,然后再将所有的作品展示给周围的百姓,以示公平;同理琴艺比试曲目也由参赛者自定,由上音院资深七位师傅裁断,百姓的观看增加了其公开度和透明度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李清照《渔家傲》) 强作草书的人,往往有做作之嫌;而颖慧此书则如天际行云,宛若游龙,弥足珍贵;倜傥风流、傲物任情的俊气,逸笔草草,率意畅达,天真自然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而我那歪歪扭扭的书法则不堪入目得令太傅大人当场翻白眼,差点口吐白沫,百姓自然也是哄堂大笑因为皇帝亲自授予颖慧“金牌才女”封号的同时,也下了一道圣旨:颖慧在明年及笄之后与太子完婚,成为太子妃;颖雪和含烟也同时嫁给太子,封为太子侧妃太子向来在民间威望甚高,尤以“仁德”之名为百姓称道,因此圣旨一下,现场百姓为之欢声雷动,庆贺太子抱得美人归 “谢谢爹爹!”一股感动的暖流自心底涌上来,我不禁搂住爹爹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这也是我自小到大第一次如此亲近爹爹 “现在宫里恐怕对我避之不及吧,又怎么能下旨呢!”我暗笑道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爹爹性子虽然冷淡,但还是非常宠爱自己的子女,在嫁妆上是出手阔绰,应有尽有 颖慧和颖雪一前一后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了大厅;爹爹在大厅上首端坐着,由于娘不在,因此由二娘陪坐在爹的身边,而三娘则坐在旁边的侧座上这一回,她们共同伺候冷酷多变的太子,再加上一个温柔如水的柳含烟,究竟鹿死谁手,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大哥被调往边关,保家卫国;二哥和太子形影不离,天天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在京城还经营了几家自己的产业,一年都很难回家一趟;而五哥更甚,三年前陪五皇子去了南方,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天真烂漫的七妹颖香倒是经常来找我陪她玩,逐渐和我熟络起来 “香儿听话,姐姐明天一定陪香儿玩!”说着,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师傅,我们今天比一比谁采的药珍贵,而且品种多好不好啊?”从七岁开始师傅就训练我识别草药,所以从那时候起,师傅每次去伏月山采药都会带着我,伏月山上有着近千种草药,有的是良药,当然也不乏毒药,但却是医者们最钟爱的地方 “呵呵以后我每次都要赢你!”说完,我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蹲、嗅、剪、挖、站,我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时间也在我的指尖一秒秒地流逝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从此以后,无忧谷就成了我最快乐的小天地…… ************************************ 自从发现了“无忧谷”,我和师傅将所有药材和医书都拿到了这里,无忧谷也变成了我们的钻研基地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现在恐怕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进入无忧谷了 “师傅,我在‘小东西’的药里加了一点夹竹桃,它没有中毒症状反而更加活泼好动了!”我惊喜地叫道 “晨儿跟师傅一起去!”我毫不犹豫开口道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师傅已经走了,只是留了一张字条:“晨儿,师傅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你让师傅感受到了做父亲的快乐,如果我能有女儿,也该象你一般大了,也可以叫晨儿……”我的身体震了震:师傅、爹爹,你们在晨儿的心中都十分重要,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接受,没有怨言……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第十一章 初次邂逅 ”虽然谷内虽然有很多珍贵药材,但偏偏缺乏这种普通的药材,因此我每次为了这些药材又得上山去采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白衣男子的面部肿起,眼睛和脸颊红肿得使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隙,嘴唇也可怕地外翻着--显然已经中了“面目全非”毒;身上的白衣几乎变成了血红色,肩头有几处还在往外淌着血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 “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 “我们要去哪里?”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开口问道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对于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我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快没有了”他轻声应道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立即转身冲出屋子,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子默爽朗的笑声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 像昨天的淡然表现一样,他没有回答,但却一反平时从容和温文尔雅的摸样--眼中仍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脸颊上也突然泛起飞红 “怎么?不会要我负责吧?”我坏坏地笑道“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况且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夜晚跟别人“同床共枕”竟然全然不知,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 “子默,开饭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形容的就是我现在的情形看来子默也是当主子当惯了,每个眼神和每个动作,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 “软药随风飘走,想必就算几岁孩童也能轻易完成,如果因此令你刮目相看,我实在愧不敢当啊!”我面不改色,挑眉,继续保持着微笑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他疲倦的眼睛里已经布上了好几丝血丝,看来醒来已经很久了,也许这段时间里一直都被疼痛折磨着,却因为不想打扰到我而一直硬撑着……是他太傻,还是他故意的?我宁静的心湖就这样被他扰乱了!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我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懊恼,恰在这时,这个“罪魁祸首”出声打破了寂静:“丫头,你也躺着睡吧,半夜把你吵起来,我的罪过可大了 “醒都醒了,还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刻意忽略他的目光,“我还是不睡了,先看看你的情况吧,要不等会你的情况要是再反复的话,我可不想再一次被吵醒!”“呵呵,丫头还真是体贴!”他轻笑道,仿佛洞穿了我的心思一般;真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有闲情逸致和我“斗智斗勇”! “快睡呀,你再不睡是不是想要我点你的睡穴呀?”我给了他一个再恰当不过的狡黠的笑容靠在床沿上守着他,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我竟鬼使神差地为他掖了掖被子 “呵呵她们都对我仰慕有加,对我说的都是些溢美之词呢!”那个脸上还泛着病容的人,此刻竟然对我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无邪的笑容,打着一副纯真的摸样大放厥词…… 我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看来那些女孩子都是被你的外表蒙蔽了!呵呵,我看是你在顾影自怜、孤芳自赏吧!”闻言,他故意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皱皱眉,不再答话,继而却又开心地微笑了,暖暖的笑容温润如玉,又像秋日里明澈见底的一泓清泉 唉,这样斗斗嘴的感觉也还不错啊,我也不禁微笑了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第十五章 感情升温 ”我巧笑嫣然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海棠》)轻轻闭上眼睛,我将子墨满眼的星光也带进了梦里,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沉入了梦境 “呵呵丫头向来洒脱,不在乎尘世俗礼,为什么这一次反应竟如此激烈?”这个假装无辜的人还在讲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用阴沉得不亚于严寒冰雪的声音和足以将他毁灭的目光一齐甩向他:“你,立即给我背过身去!”闻言,子墨强忍着笑意,乖乖背过身去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 “不行,如果你现在乱动,那这些天我可就白费功夫了!”我怒嗔道”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他也越来越习惯我的碰触,我的温柔,和我的任性;我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儒雅,他的爽朗,他的幽默,他柔情似水的眼神…… 他的温柔极在每一刻、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极尽地展现着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回来找你!”子默凝视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郑重地缓缓说道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好吧,那我暂且帮你保管,等你后悔了再向我要回!如果--我们还能见面的话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 一股暖流缓缓流遍我的全身 微微诧异,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瞬间,我的四肢百骸就柔软得像是流失了所有的力气,心儿,也不禁为之陶醉了 天地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如此接近我的所有思想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头脑中昏昏沉沉,太美好……以至于美得像个梦境,我突然好害怕这个美梦醒来!如果此刻时间可以停止,我愿意献上我的寿命;相信他也是如此吧…… 良久,他松开我,星目中闪烁着点点温柔的光芒,柔情依旧,眼中那清晰的痴缠,澄澈的倾心依旧笼罩着我,让我再一次惊叹,甘愿为之沉沦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 “小姐,小姐--”一抹翠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幽思 “我都说多少遍了,女人未必要依靠男人而活,活出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只见水里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在拼命地挣扎,湖水已越过了她的后脑勺,看似马上就要把她吞没 我心里明白,以我的做法,如果没有很好的水性和救人功夫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湖底,更不要说是救人了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小姐,你现在……我们快回去吧!”翠儿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 “是……” ************************************ 另一岸的岸边,已有人飞身向前……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第十九章 巧躲追兵(1)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我低声说道 “是,小姐!”翠儿瞬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为这女孩的机灵赞叹 “小二,快去帮我买两套女装,还有两条纱巾和一套梳妆盒,剩下是给你的赏钱!”我拿着一锭20两白银递给他 “姑娘我多亏了有程小姐这样的菩萨收留,那我们等下要去哪里啊?”落水女机智地开口道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没想到,门外的还是个君子呢!”我低声说道 我和亚楠边说边笑来到程府的后门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换了一套衣服 “好,奴婢这就去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 “当然不是!如果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嗯!”亚楠点点头 “我们快点走吧!程宛如应该快回来了!”我左手拉起亚楠,右手拉起翠儿向门外跑去 “小姐你看!”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从我们对面姿态优雅地走过来,身旁的婢女手里捧着“辣子鸡”,两人一起转进了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小巷,与我们几乎擦肩而过 “并不是每个人都追求名和利,只希望别给她带来灾难就好!”我担忧地说道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 “亚楠小姐,这两个问题就由我来给你解答吧!”心直口快的翠儿抢先应道 “事情要从几年前的金牌才女大战开始……”翠儿一张小嘴叽里呱啦开始侃侃而谈,“……就这样,小姐让自己在京城‘丑名远播’,这样才能顺利躲开那些查她身份的人啊!至于为什么那么了解程府那么详细,那是因为--小姐喜欢”劫富济贫“所以经常做‘梁上君子’咯”翠儿笑嘻嘻地说道 “此事,也说来话长,待我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可好?”亚楠调皮地学着我的口气说道 “哦?”太子微眯起双眼,“会摔下来?” “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跟着属下一起追到程府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武功在属下之上,所以是此人来历尚未查明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第二十一章 太子纳妃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一个故作神秘的声音响起 “是啊,我还听说太子和二皇子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呢!你说他们是争程小姐还是争皇位啊?”另一男子小声地提出疑问 “亚楠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夜探程府’一趟!”我坚决地说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牵累了程小姐;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对这个荣誉的态度之前,我是难以放下心来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灾难 “你--哼随便你吧!”亚楠气得语塞,转身离去 我施展开灵巧敏捷的轻功,犹如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潜入院子;来到前厅,灯火辉煌,一眼瞥见一对父女二人正在屋里谈话 “你不喜欢太子了吗?”程大人利眸微瞪,显然对女儿的话语十分不满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这番话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听他将太子要娶伏月湖救人之人说成是为娶宛如而设的借口,我还是不得不佩服程大人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不过这样倒也好,也能让我省心了,听到程小姐对太子怀有爱慕之意,我紧绷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 “呸呸,小姐别说不吉利的话,太子就是想娶小姐啊,而且为了小姐不惜跟二皇子翻脸,他是真的在乎小姐啊!”莲儿干净的小脸上,扬起天真的笑容”二皇子逸王的得力手下兼婢女--婉儿焦急地应道 “老师,父皇他太偏心了,今天下旨把程宛如指给了太子!凭什么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我不甘心,不甘心!”愤怒的拳紧握着挥出,旁边的茶台瞬间散落,逸王俊秀的脸上气得青筋隐现,目光也瞬间变得阴寒恐怖,一双虎掌紧握的关节也微微泛白 逸王微眯起眼,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在眼里流转逐渐,清爽的晨风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像巨大的火球一般喷涌而出,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城墙上以及整个大地上,将万物都裹进这繁华的光辉里虽能唱不少的曲子,却不会自己谱曲至于“培训处”,就像私塾教书一样,这里传授的是各种歌舞才艺,如果有想学歌舞的姑娘们,只要出钱,就会有专门的老师传授”老太监恭敬地答道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这样的大手笔一方面体现了宫廷的皇家气派,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太子和二皇子对程家小姐的重视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太子开口,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冰冷的口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臣去看看她们出来了没有!”说完,也不敢再望向二人,躬身退后,继而匆匆向后院走去 “老爷,您这是去哪啊?”管家望着程大人匆忙的步伐,诧异地问着 “去看看她们弄好了没啊,外面那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得罪了哪个都会要了我老命咯!”程大人边走边心有余悸地说,频频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莲儿!”宛如怒斥“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亚楠却不以为意,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一下我们‘好乐迪’的拿手节目,时装演员的表演秀--!” 随着刚刚落下的话音,从后台便连续走出八个身姿袅娜、风情万种的女子,先后走着亚楠教的“猫步”,配上我教的舞蹈动作,女子们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这样的表演在隆成国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随着台上身着各色漂亮服装的女子或袅娜,或飒爽,或魅惑,或轻盈的步态,一干观看的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伸直了脖子,看直了眼睛踩着节奏划一的步伐,八名女子齐齐走到台前站成一排,在同一时间摆起了各有千秋的美妙姿势站定:有的一手叉腰,明眸如水,注视着台下观众;有的手执纨扇,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有的似嗔未嗔,娇俏可爱;有的粉面桃花,脉脉含情……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下面开始才艺表演!请有兴趣的朋友到内堂观看,内堂已经准备了酒水、点心招待各位,全部免费!”亚楠话音刚落,欢呼着的人潮已如流水般涌入“好乐迪”大厅…… “亚楠,你真棒!恐怕我们这边的人,要比太子和二皇子那边的多了呢!”我笑得灿烂,高兴得竖起拇指,朝亚楠比划着太子殿下,祝你新婚愉快,小女子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的! “你小心咯,别把自己算进去就行!我先去忙了,晚上记得回来参加庆功宴!”亚楠还是不太放心地盯住我瞪了一眼,呶呶嘴,转身向大厅走去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等下臣弟还要去二皇兄那里,所以臣弟要先走一步,还请皇兄见谅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殿下高抬贵手,原谅奴婢的无心之失!”我装得诚惶诚恐,立即合拢双腿“战战兢兢”地跪地,用颤抖的声音求饶着 太子点了点头,缓缓拿起杯,递到唇边,停了一下,鼻翼微动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 蓦地,一道灼人的目光向我袭来,好似要把我穿透一般!我疑惑地循向目光的主人,立即对上了寒王那幽深的黑眸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 黑眸中闪着浓浓地探究 “王爷,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睛一转,笑意盈盈挑衅地看着他 “如果十日之内,太子能够发现自己‘中招’,我便任凭王爷处置;如果太子没有发现,王爷就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想必以王爷的能力,要知道太子府任何动静,绝对不难 他们兄弟之间肯定在彼此的府中安插了自己的探子,窥伺对方的动向,对于这一点,我自有成竹在胸 “好!”寒王转而低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缓缓开口:“你说今日吸引我的,是这赌约呢,还是人呢?” 我身子顿了顿,勾唇一笑,轻声说道:“王爷答应了?难道你不怕我用的是缓兵之计吗?或者王爷不怕我是二皇子的人吗?如果今天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王爷也难逃干系吧,毕竟王爷是‘帮凶’呢!”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毫不畏惧地调侃道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太子娶的不是真正的救人女子,想必他是被那个女子给戏耍了,他找被救女子,也是为了揪出那个救人的女子 “我知道她是谁了!”寒王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自口中逸出”寒王耐心解释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象是欣赏,又像是一只危险的猎豹寻到了新的玩味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谜底会揭晓的!逸王府那边怎么样?”带着笑意的询问声又起,寒王丝毫不在意表露他此刻的愉悦 “一切如小姐所料,太子府内,(宛)如良娣极致受宠,太子对其呵护备至,夜夜春宵缠绵到天亮,白天太子除了上朝便要如良娣陪在身边,如影随形 “好,让绿儿好好演着,颖雪和颖慧如果回家探亲,就让绿儿回避一下,爹爹会帮忙的 “童仁!”太子唤道”太子蹙眉吩咐道”童仁推测道 屋内太子头也不抬,依旧挥动手中的狼毫,在奏折上不停地批示着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平常也注意调查朝中各个大臣的底,留意那些贪官污吏的动向,在适当的时机就当一回“梁上君子”,将所得用以扶助弱小;每次行动之后,我都会在各个贪官容易发现的地方留下警告,甚至给他们罗列出他们所犯下的罪状以示威慑--正因如此,他们非但不敢报官,更是闻风丧胆,贪赃枉法也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亚楠说这既然是为收留乞丐所建的宅子,那么叫“希望园”就代表:“希望就在前方!”--不仅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活出每个人的尊严和价值的希望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我的暗卫可丝毫不比太子的差哦!) “拿着这些钱去给‘希望园’添置一些生活必备品,然后找人假扮乞丐,务必把城内所有的乞丐都引到‘希望园’去”我吩咐道 “是--”话刚说完,一眨眼已经没了踪影;“来无影,去无踪”这句话想必说的就是冷青这类人吧!************************************“‘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甜甜一笑,低头、转身、出门,一连串的优美的动作完美得犹如一幅一气呵成的美人图 “温柔、贤淑、得体,但不够出众这种大家闺秀比比皆是,但是竟能让太子如此独宠,令我困惑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未必!首先,此药只有我师兄‘无名’才有,如良娣又如何能获得呢?我师兄绝对不会为了帮助女子争宠,将他最宝贝的‘药’拿出来送人”无涯子肯定地说道 蓦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追梦--”一声呼唤,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追梦和追风同为太子的暗卫)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要是再重来,下到明天也下不完,哎……算了,算了……继续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古灵精怪的亚楠就是我的克星,我每次面对她都会束手无策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不是耍赖!”得意地扬起嘴角,亚楠脸上挂起一抹得逞的狡黠微笑,继续埋头研究 “什么事?”我抬起眼眸,轻轻地勾了一下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京城大部分乞丐都已经到‘希望园’去了,有少数人不相信,仍然留在城中,‘希望园’里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小姐去主持大局了 “当然要穿女装去,只不过我还有这个!”我拿起手中的白纱巾,笑嘻嘻地在亚楠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这么想看好戏,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的精彩点,可不能让我们的亚楠姐姐失望哦 ̄ ̄ ̄”我淡淡地笑应着,纵身一跃,人已飞身窗外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 “到了,小姐先进去,福伯会向您汇报里面详细的情况,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交代福伯,属下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 “小姐,所有人都已登记完毕,生活必需品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请小姐检查 “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既然大家都来到‘希望园’,我希望大家把我们彼此都当做家人,以后不要再行这种大礼“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希望我们在这个‘家’里能更好地生活下去,所以,我向大家提出几点建议可好?”我将声音放柔,微笑着询问到既然要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平等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 “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暗暗感叹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你的邪恶只是对付那些你认为更加邪恶的人才表现出来的,这是自我保护忽然,远处一抹娇小的翠绿色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起床?我诧异道,你家小姐向来不都是睡到午饭时间才起来吗? 是啊,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小姐您难道不知道吗?叶儿眼睛瞪得老大,给我来了一副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的表情亚楠平时待人很好,对待婢女也像对待自己的姐妹一样 不错,跟我搜集到的情报差不多,是个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了!也不行,美,不过他一跟祺王一比,就失了很多颜色祺王和太子感情甚好,两个人平时都是直呼大哥、五弟,而不是皇兄、皇弟,这样的一种纯粹的亲情在这阴险狡诈的皇宫中,也是实在难得的了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祺王快步上前,撩衣服双膝跪下,双掌摊开拜倒在地,行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大礼——虽是跪在地上,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超然脱俗的气息,整个人竟浑然像一块跪在尘埃的美玉当然如果没有召见那就更好了!”亚楠说着,冲我来了一个绝对灿烂自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御花园中的百花争先恐后地开放着,好似是为了点缀这个夜晚的夜色所特地准备的;梦幻一样神奇的盎然生机使得一切植物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都在为祺王的归来热情地庆祝着;连蛐蛐的叫声也越发地洪亮,百虫好似都自愿聚集起来为这人间的幸事增添一份力量,而热情的萤火虫更是热情地四处忙碌,在各个角落都点起了亮晶晶的小灯笼,点缀着得这夜色愈加迷人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一开场就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孔雀啄翎,像是在俯身,却又是在仰望;继而迅速变换了舞者的阵型,以亚楠为首排成一个扇形,各自摆出了“好乐迪”的招牌动作,高傲曼妙、姿态各异的“猫步”;一瞬间扇形又化作翩然欲飞的雁阵,一式袅娜而又大气的天女散花,像是来、又像是往琴声低语,声声入耳,直入心扉!音符流水一般自我指尖流泻出来,时而悠扬动人,时而灵动悠远,时而千回百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拨云见日,时而如淙淙清溪激起的朵朵浪花…… 她们幽雅的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惊夜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一曲终毕,一群舞者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亚楠清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太子悠闲地品着杯中的酒,幽深的眸中流露出淡淡地欣赏;颖慧的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玄晋眼角微眯,紧紧盯住领舞的亚楠,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复杂的神色;寒王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祺王却转过头,目光扫向纱帐后面的方向……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第三十二章 受封(2) 殊不知,对面的玄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丝戏谑的轻嘲爬上嘴角,眼中是满满的玩味”祺王缓缓说道 玄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恭敬地起身,走到殿中央,拱手正色说道:“陛下,这就是我南粤国献给陛下的二十位美女,请陛下笑纳!” 伴随着玄晋的声音响起,大殿上也起了一阵感叹的唏嘘声胡将军--我爹爹脸上的表情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父皇请息怒!五弟和胡六小姐素未谋面,贸然成亲未免有些唐突,不如先给他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再赐婚也不晚啊!”太子站起来为祺王求情,委婉地说道,眸中映着深深的担忧 “你娶哪个妃子需要相互了解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愤怒地一拂袖,冲冲怒气转向太子”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虽然他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但是也希望太子和逸王的势力能保持平衡,倘若此时娶了胡六小姐,正巧可以削弱太子势力,让这种平衡得以继续维持 “就是,就是,哈哈!要是真让祺王或者寒王娶了她,那可真是害苦了祺王和寒王了!” “哈哈看来还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好啊,虽然不能锦衣玉食,不过却不至于被赐婚娶什么小姐!”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何必去在意呢,又不是第一次骂!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爹爹罢了 “皇上不必自责,其实晨儿今天来,也就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地说道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祺王宁愿用所有的功劳换得自由,就说明他真的心有所属,我又何必去拆散人家呢!更何况我本身就不想被圈在那皇宫的高墙之内,更不想亲偿宫廷的勾心斗角,所以也不想嫁给什么皇子王爷的,现在他又觉得亏欠我,以祺王的为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全胡家的,这样胡家可是多了一个最有力的保障,而我,还是拥有我想要的自由,多好!”我耐心地解释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昨天下旨,取消祺王和胡家六小姐的婚礼了!”抿了一口酒,一位长舌男开始发话了”难得,终于有人帮我说了句话 “其实我看啊,这个胡六小姐也挺可怜,长得丑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还被两个王爷退婚,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啊!”一人附和,前半句还算好听,后半句就走样了,语气里同样是嘲讽 “太子近日可有什么不适?”无涯子望着太子轮廓分明的五官,皱眉问道因为宛如身子弱,而那天正好是“一月独宠”的最后一天,所以无涯子建议太子暂时不要碰如良娣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 “殿下--”话音未落,追风黑色的身影已飘然落下 “‘希望园’的主人在几天前曾现身,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蒙面,看起来似乎不会武功,但身份尚未查明她说进入‘希望园’的人便是一家人了,还定了家规,所谓的家规就是……”追风毫不迟疑,详细地报告了女子所说的每一句、每个字、每个眼神甚至每个语气 “哦?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女子!真是奇了!无老你怎么看?”一丝玩味浮上太子的黑眸,阴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转向无涯子询问道 “此女子不简单,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一定要查出她背后有没有其他人;如果身家清白,太子便可以收进房中,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便要杀之,以绝后患!”无涯子不假思索,以一副云淡风清的语气说到,好似谈论吃饭下棋 “嗯--追风,告诉追梦和古琛盯紧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太子厉声说完,一抹身着男装,清丽不俗的身影立即闪过脑海 其一,一个月内只能与一个女人欢好,而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 “嗯,我知道了;另外,太子那边有些状况!”彦博一脸严肃地说到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童仁已经到了五莲山脚下箱子也还在原地 “好,继续仔细看守!”童仁厉声吩咐 “小的知道官爷难做,小的是钱府的仆人,车里是四小姐和六夫人,请官爷就给个方便吧!”说完,我陪着笑脸,伸手又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既然是京兆尹钱大人的家人,那当然要给个方便啦!”官兵一见眉开眼笑,说完快速接过我手中的银子,不动声色地收入囊中,继而假意后退几步,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没问题--放行--” “呼--”我暗暗长出了一口气,牵起马的缰绳,向前赶去亚楠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更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怕她受到伤害 “京兆尹和庞太尉都是二皇子逸王一党,有云妃撑腰 “秘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来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老是神神秘秘地!”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疑问又出:“那怎么运到钱府啊?” “冷青早就派了人进入钱府做内应,现在估计钱府的打手都在呼呼大睡呢,我们现在直接去钱府,再换出钱府的黄金,就可以咯 “好,金子全在我和冷寒的车上,动作快点!”我沉声吩咐作为街边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卖煎饼的小商贩,他可能没想过自己也有机会见到太子 “追逐,给他十两银子,让他出去吧!”太子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说道 “这就是送来的‘一月独宠’的解药?”无涯子皱眉,拿起盒子中的褐色药丸 “是,解药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去五莲山吧!”太子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待自己的属下还是十分维护的,此刻救人心切--况且也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武功一流的暗卫怎么会遭人暗算? “好,这药我先研究研究,我们现在就去五莲山!”说完,二人一起踏出殿外 然而这样美丽的月光,照在五莲山脚下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诡异 “看来她真是跟我杠上了!?”幽深的双眸闪过一丝狠绝 一分、两分、三分,一刻、两刻、三刻,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子不由焦躁得来回踱着步…… 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月光之下奔驰而来;由远渐近,黑色身影几乎要被埋没在茫茫夜色中,越来越近,拉缰绳、下马,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矫健而洒脱,祺王已飘然落下,一身白衣,飘逸得犹如月宫来人一般,大踏步来到太子和无涯子面前 “好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今日清晨,他去了无忧林,以为能见到久违的佳人,结果被无忧林的新阵法挡在林外 “糟了,又变方位了!”阵里阵外的祺王和无涯子同时开口惊呼! 顿时,祺王的眼前出现层层白雾,像受人指挥一般,向祺王裹挟过来!祺王立刻闭气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冷寒还是以他一贯的风格,向我汇报道,眼睛眨也不眨地一口气说完其他几人目前还没有诡异的行为,但属下会派人严密监视 “总管他们只是吸入了过多的瘴气,我已经配了解药给他们服下,目前已无大碍”说着,祺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神色中是绝对的自信和了然”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让她进来!”太子和祺王互相望了一眼,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太子殿下: 昨日所赠解药,最佳服用时间是三个时辰以内,如果超过三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半 当然,如果太子想‘重振雄风’碰飘絮,还得需要昨日解药的帮忙! 另外,相信太子一定是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吧!既然飘絮由太子殿下开苞,太子就要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误认为太子‘不是男人’哦! (P:)另:听说祺王加入游戏了,看来以后的戏码也将更加精彩哦!” 看完信,太子直勾勾地盯着飘絮,眸中尽是无边的阴沉和怒意,眼底冒出丝丝凉意,盯得飘絮全身颤抖,冷汗不禁也顺着两鬓悄悄滑落太子则微眯起眼,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在流转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君寒,已经查到了,太子运出的是十万两黄金,在运出城的同时还派人追击,但是太子的暗卫并未如愿抓到人,反而被五莲山脚下的一个阵困住,后来幸有祺王及时破阵救人,而那批黄金,却神秘地出现在了钱府……”彦博眉头紧皱,越说脸上的疑惑之色也更凝重 “启禀殿下,太子府丢失的金子已全数找到,另外还搜缴出--黄金五百三十五万两、白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万两、珠宝一千七百二十一箱、布匹……”户部侍郎照着一张长长的单子一点点地汇报着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小姐说,最近前院来了一个有钱的少爷,每天都在‘好乐迪’花上上千两银子,而且每次必须要小姐到场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呦呦,我家晨晨怎么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一样?”亚楠用手指刮了一下我鼻子,调侃着说道,笑得一脸的灿烂和得意 “哎--没想到我们大大咧咧的亚楠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他们做皇子的都生性多疑,现在就算让我打入‘敌人内部’,恐怕也来不及了啊!”我“无奈”地叹息道 “你忘了算计太子的事啦?被他抓出来,我恐怕死无全尸哦!”我拍拍胸口叫道,状似害怕的样子白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为了帮亚楠完成任务,我只好请爹爹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五哥“套近乎”--而这个“套近乎”的方式,当然是要找爹爹做媒介了! “呃,搞定!”我嫣然一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 “五哥害羞咯自从打通了五哥这一关,我便让冷青盯住祺王,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兵部找五哥了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 “没关系,等会儿祺王回来会继续处理的!”说着,轻揽着我的肩膀,向门外走去 “今天晨儿想去哪里玩呢?”五哥宠溺地笑着问道 “那我们就走吧!”我搀着五哥的胳膊,开心地笑道幸好我平时也懒得出来闲逛,所以只有“好乐迪”内堂的人认识我,要不今天这场“戏”绝对穿帮! “呦,这不是胡将军吗?您的朋友在”上海厅“,您要过去吗?”其中一位婢女热情地笑嘻嘻招呼道 “五哥,既然遇到朋友就去打个招呼嘛!要不多不礼貌 “好!”我甜甜地应着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五哥满意地看着玄晋的反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也适时地勾起唇角,绽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用“无辜”的清纯眼神望着他们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这位是胡将军,你之前见过了,这位是胡六小姐!”玄晋换上一脸温柔的浅笑,主动为我和亚楠介绍着”我“一脸惊讶”地说道,脸上也应景地挂上了一抹“真诚”的浅笑,向亚楠投去一抹敬佩的目光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 “呃--我刚想起来,今天祺王好像有些事,那我就不出去了!”玄晋马上心虚地改口,转身回到书房 “哦,这样太好了,晋哥哥就可以一直陪晨儿了!”我假装雀跃地说道,巧笑倩兮;玄晋却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玄晋立即手足无措--他和五哥这样的铁血军人,对付千军万马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对付我这种“柔弱”女子,尤其是面对我那“无辜”的泪水和令人咋舌的“哭功”,可是束手无措 “胡小姐,我错了,我不是要凶你的!”玄晋更加惊慌失措,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呵呵一看就知道是个纯情的男人(这是厚脸皮的亚楠说的) “善良体贴的五哥!”我心里不禁偷笑道,“没什么……”我小声地呜咽着说道,委屈的目光却无言地望向玄晋--这一下玄晋可着了慌:要是让我五哥知道是他惹哭了我那该多难为情啊! 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玄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胡小姐你快别哭了,我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五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就为这个啊--”此话一出,玄晋的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你叫我晨儿,我就不哭了!”我赌气地开出条件,存心气死亚楠! “好、好,晨儿!”玄晋无奈地唤道,一张俊脸上表情却僵硬得像块大理石”我眼睛眨也不眨地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要吊她胃口(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担忧地开口问道,毕竟,这次我们俩联手撒的这个谎可是撒大了 “嗯,我也在担忧这件事呢!我就怕哪天太子过来,认出我就是被你从湖中救起的女子殊不知,老天爷偏偏不喜欢听你的祈祷--你越怕的事情就越要发生…… ************************************“晨晨,看我这身怎么样,还过得去吧?”亚楠臭美地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噘着小嘴,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 “已经很好了,朱大美女!”我轻笑道,“彼此都那么熟悉了,用得着这样费心地装扮吗?”今天是玄晋和亚楠第一次相约出游的日子,亚楠说这是“约会”,所以她难得地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像只孜孜不倦的蜜蜂一样绕着镜子转来转去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 “五哥、五哥--”我轻唤道,静悄悄的兵部议事厅里,除了那一成不变、堆积如山的折子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有些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晃着,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悠闲姿态,跟兵部其他人忙碌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将军出去办事了,等下就回来!”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训练有素的地方,就是处处都比其他地方好,什么都能一清二楚(殊不知,其实是我已经很喜欢兵部了,所以每次来无论怎么样都觉得很舒服)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 “对了,听说六妹喜欢上了玄晋,而且还是你做的媒?害得玄晋被她缠了两个月,听说可是苦不堪言啊!”二哥调侃地向五哥问道,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你算什么狗屁二哥?自己的妹妹也拿来嘲笑!”柜里的我紧咬银牙,气得手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都怪我,才让六小姐陷入如此境地,君祺真是有愧!”祺王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下来,似乎暗含着深深的歉意”太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地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响在大厅中  名为‘东升苑’的小饭馆内,人声喧哗,平民百姓们闲话家常的“座谈会”谈兴正酣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  “哦?让他进来!”祺王合上手中的书,温和地低声吩咐道  霎时,祺王脸色泛白,神色不由得为之一震,立即飞身到小二身旁,抓起小二肩膀,瞬也不瞬地盯着小二——“给你玉的人呢?”一丝颤抖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声音,从祺王的口中逸出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哦对了,太后的病怎么样了?京城好像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太后能不能如期过大寿呢!”我达到目的,放开了粘着五哥的手臂,状似随口地问道  七天前,我夜探太后寝宫,诊断出她患的是“前额痛(即现代经常说的神经性偏头痛)”,因为是旧疾,所以治起来比较麻烦这七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偷偷潜入皇宫,点太后的昏睡穴,然后给她施针——我深知,只有先让她看见效果,我再出现的时候,她才能相信我!我也才能跟她“谈条件”啊!  “太后有老天爷保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顺着五哥的话说下去,巧笑倩兮;虽然知道他们军人不相信什么“老天保佑”,但是做为女儿家,一定要有女儿家的本性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 “笨啊!你们都跟我这么久了,这点‘心有灵犀’还是应该有的!”我笑着上前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斜眼轻瞪了她一眼,顺手敲了敲我的宝贝花瓶;绿儿则本能地一缩脖子,羞红了小脸  “绿儿已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婢女了——和翠儿相比,她的谋略和演技很多时候都令我咋舌正好无聊的我,怎能放过如此美妙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追出去一方面,他和太子走得最近,心思阴沉;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上次偷听所知道的那些事,我一定会找个机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 “是啊,他就是大哥啊,你们好多年没见了,见了面当然会有些诧异!”五哥爽朗地笑了,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以他对我的了解,绝对能感觉到我对二哥的敌意  “原来是大哥,小妹失敬,不知大哥已经到家,小妹还无意间如此鲁莽地顶撞了大哥,还请大哥多多原谅”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 大哥的剑眉微拧,收起笑容,双目微撑直勾勾地看着我,好似要把我刺穿一样;静默了片刻,转而,他再次扬起唇,给了我一个同样淡然的微笑,浑厚的声音自喉间逸出:“小妹不必多礼,久闻小妹‘大名’,今日才有机会好好见见,乃是我这个大哥失职!”他轻轻地摸摸下巴,自然地应道,好似刚刚的那个有着凌厉目光、拧眉沉思的人不是他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  “遵命!”绿儿立即擦干眼泪,开心地应道  “嗯,他说等小姐指示!”  轻轻地闭上双眼,慢慢地调整呼吸,我提起桌上的笔,待气息平稳,脑袋能够正常运转,我无奈地缓缓写上了五个字:“火烧太子府”…… ************************************  偌大的浅灰色桌子立在将军府正厅的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穿戴整齐的婢女站在两侧,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酒壶当然来之前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太子不会来!  “六小姐,你怎么还不进去啊?就差你了!”管家恭敬地轻声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家庭成员太多就是不好,如果挨个请安一定会被累死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本来他是和延昭一起过来的,但府中好像有点事,就先回府了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真的?是哪家公子?”颖慧率先开口,问出心中疑问  “四姐别听六姐瞎说,香儿哪有心上人啊!”颖香更加害羞,娇俏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粉嫩的番茄而她低下头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了她一股充满恨意的目光,狠狠地盯在我脸上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原来子默马上就要走了!我真的好想大声地问出口,只可惜,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丝毫立场了……  亲们,大家觉得关于火烧太子府的那段是在正文中直接写出还是在番外写出?请大家留言告知!另外,今天晚上七点还有一更,请大家继续关注!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九章 红花草 第四十九章 红花草 “颖慧、颖雪,你们一定要团结,要相互帮助!在太子府里,你们姐妹一定要好好合作,争取帮太子生下子嗣,一定要儿子,这样才能巩固你们姐妹二人的地位!现在趁着那个如良娣怀孕的大好时机,要快点想办法套住太子的心啊!”三娘苦口婆心“教导”的声音响起,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这样,颖雪和颖慧自然在太医院里多了一份照应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繁密的晚星,如同海面上漾起的夜渔人船头上悬挂的点点渔火,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而不时地在远处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灯光如果不是我已经点了门外婢女的昏睡穴,恐怕现在就满屋子人在喊“抓刺客”了吧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 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好似已经猜到了我目的不纯一样  太后怔了怔,转而微笑地点了点头,好似我的答案她很满意,又或者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想  果真,自此之后,我每天晚上的夜访都是畅通无阻;本来太后想派她的贴身婢女果儿,去宫门口接我,但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还是习惯一身夜行衣,直接飞身到太后寝宫  太后也默许了我的任性,随着我们接触得越来越多,她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对我的态度也越发温和,甚至逐渐有了一个祖母对待孙女儿的宠溺而我,最近为了给太后炼药和找出祛除“红花草”寒性的方法,每天只能睡短短的几个时辰,所以根本没有出去的时间;自上次“偷听事件”以来,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好乐迪”了,亚楠一定很担心  “哎,去吧!况且也真的想亚楠了,不用说,她一定也想我了!”想着,我不禁莞尔:“这么久没见亚楠,我一定要穿得漂亮点,给她一个惊喜!”主意一打定,我立即开始准备“我想去看看亚楠,但是又不知道要穿什么去好!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点惊喜!”我解释道  “也是哦——”我随口应着,没有理会她在说什么,手中挑选衣服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这些衣服都不够让我满意  “对,就这件了!”我眼前一亮,略略思量,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内室…… 半饷,我缓缓从内室走出,来到镜子跟前  看着她那怨妇似的表情,我心底不由得得意地笑出了声:“哈哈,连哄带骗,终于蒙混过关!”  我在这边暗暗得意,却不知“好乐迪”那边,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 ************************************“好乐迪”内堂 “小姐,玄公子过来了!”叶儿大声嚷嚷着,急匆匆地跑过来,向亚楠报告道,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 ——我刚刚在大厅碰到了叶儿,她说亚楠正在内堂的这间花厅里算账,我就直接飞奔过来,想着想要给亚楠来个意外地惊喜——却忽略了旁边的人!  “呵——呵——”亚楠脸色苍白,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五十二章穿帮(2)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貌似因为紧张我也忽略了要行礼的问题)  短暂、尴尬而危险的沉默……火山爆发前的片刻宁静  “五哥你来了?怎么祺王没一起啊?”我嘻嘻笑道,故意转移话题,只是我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 “呃——”我尴尬语塞,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太子缓缓开口,倏地,钳住我的下颌,冰冷的黑眸中满是怒气,狠狠地盯着我,冰冷的语气好像要把整个‘好乐迪’都冰封!“你说对吗?胡六小姐!”呼啸而来的怒气将瞬间我整个笼罩住,也将身旁的几人惊得目瞪口呆而五哥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起来”太子沉声说道,冷冷的话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嘴角挂着一抹神色复杂的冷笑,凌厉的双眸满含深意地望着我,那冰冷的笑容让我浑身不禁一颤——要开始了吗,对我的惩罚?  五哥慢慢起身,默默凝望着我,眼中盛满浓浓地担忧  “五哥不怪你!”五哥的语气里不见责备,只有心疼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对于亚楠而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象我当初一样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事后不久,也许是他想明白了,再回去找亚楠,可是“好乐迪”早已人去楼空;而我,则是全天候躲在太后这里,享受这最后的片刻宁静月光下,子默仙人般的俊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满脸地不可思议,眸中是满满的悔恨和难以置信——  霎时,四周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大量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前方正赶过来的侍卫也不停地高喊着“抓刺客、抓刺客——” 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侍卫,深深地望了子默一眼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流失殆尽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稀疏的匆匆脚步声,“嘎吱——”紧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一抹淡蓝色身影迅速移动到我床边 我微微莞尔,将望着门口的目光收回,略微一低头,将目光移向绿儿.却有了惊人的发现——绿儿的眼睛仍然町着冷寒离去的方向,微微痴愣,一双大眼睛里装满了浓浓的情思,好似陷入沉思,又好似包含浓浓地不舍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从九华寺赶了回来,他定有丝毫停歇,怪不得还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      后背传来的阵阵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冷寒了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什么?!”绿儿那刻意压低的嗓门立即提高了几十分贝,苦苦掩饰的高嗓门立即原彤形毕露      颖慧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淡地笑着,一双盈盈秋水直直地望向前方,日不斜视,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一丝涟漪,既不搭话,也不驳”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据我的猜测,或许云妃已经开始筹划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的心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逸王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否则,吕夫人也不会那么大胆      “启禀云妃娘娘,臣女宋文倩,是刑部尚书的二女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一脸娇羞,柔柔的回答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里却略略掠过了一丝惊慌      “臣女今年刚满十六,还未许配!”宋文倩的轻声应道,嗓音甜美可人,满脸的娇羞中透着淡淡的欣喜虽然她的语乞和善,俨然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但是刚才她眼中一闪即逝的不悦,以及唇角那微微的一撇,已经让我十分肯定她对这个儿媳是不满意的      周围的各官家小姐,几乎都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宋文倩,大家心里都清楚——原本只是一只麻雀的宋小姐,今后就要飞上枝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出发太和殿了,如果去晚了,可就失礼了!”云妃沉声说道,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客,但笑意却并未深到眼底,听起来好像是建议的话语,由她的口中出来,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哎,你这丫头!”我好笑地看着她夸张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会儿你在太和殿外等我,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出来,你再出来;如果有其他人跟着我一起出来,你就先退下,自己回将军府!”一种不详的预感环绕在我周身,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淡淡的担忧袭上我的眉头,这种预感具体是什么,我心里却没有底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      “你就是那个先后被祺哥哥和寒王退婚,又毫无羞耻之心,纠缠我哥哥的丑陋女子?”犀利的讽刺声响起,循声望去,原来是玄晋身旁的那个红衣女子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气死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风度,礼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面朝太后,等着太后的指示,对她的话不作丝毫反应,而此刻,我也茌太后的目光中着到了宠溺和一如预期中的赞赏,更在一旁的皇上眸中看到了惊喜,和一丝恍惚      “有何不妥?”太后双眉微蹙,不悦地盯着弓身站在殿下施礼的程大人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师傅不眠不休,未曾离开过我的床半步,终于在第八天,我的烧退了,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我顿感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本就是在勉强撑住身体的我,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子也被迫转过来,面对着太和殿的殿门      这时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大殿里迅速传出来,我缓缓抬起头,微微抬起眼皮环顿四周,发现祺王、寒王、太子、初云公主和五哥已经先后从殿门赶了出来,以我、玄晋和刚刚退开两步的绿儿为中心,围成斗圆      寒王向前跨了一步.轻轻地搓了搓手,缓缓开口:“早闻胡六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听着寒王平淡但也夹杂着嘲讽的语气,我驱使渐渐僵化的思绪努力运转,在脑中努力搜寻着,此时他应该出现的面部表情——      本应该抬头,理直气壮地跟他们对峙一次,较量一番,只可惜,我的气息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就算我用尽所有气力,可能都无法抬头,甚至无法让双眸聚焦永华殿是祺王未封王之前的所居住的宫殿,隆成国的各个皇子在封王之后都在宫外建立自己的府邸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几眼,也赶紧飞身跟上祺王的脚步……      第五十九章 命悬旦夕      永华殿内      香烟袅袅,人声寂寂      “怎么样了?”祺王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现在胡小姐又命悬旦夕,恐怕一一”寒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也将众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唤回     我恍惚回过神来,刚刚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虽然已经醒过来了,但那种感觉自己好像就要崩溃、已经陷八绝望境地的心悸却仍历历在目,那种无路可退、无路可逃的恐惧却仍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惊惧不已——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也只是一个梦!却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梦啊!……     浮起一抹苦箕,我转过去看着绿儿那梨花带雨的脸,有些恍惚,迷茫地问道,“绿儿,我怎幺了?”     “小姐,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绿儿说着,吸了吸鼻子,睫毛上仍旧挂着闪闪的泪珠,“啊一一”绿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要向外跑     “等等——,绿儿你要干什么?”我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用极其虚弱地声音问道     “等等——”完全处在糊涂状态的我,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太后寿宴那天我从太和殿出来后,说了几句话就昏迷了,祺王情急之下将我抱到他出宫之前的宫殿——永华殷,资深的太医们对我的症状束手无策,而一向平凡的具太医提出建议,打通我任督二脉才能有一线生机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你真的醒了,你真的活过来了!”一滴热泪顺着我的后颈滑入我的衣衫,也悄悄滚进了我的心……     绿儿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瞬间,我的胸口不争气地传来一阵温柔的疼痛,鼻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恍然之间,有泪盈于睫,一颗晶莹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悄然滑落!一股不能自己的颤动哽咽在我喉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手臂,己悄然圈住他的脖子,只能静静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任清泪自我脸上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早点认出你,就不会将你打伤,也不会让你承受如此多的疼痛,对不起——”祺王心疼的语气如此强烈,溢于言表的句句自责、剧烈颤抖的身躯,无不敲打着我敏感而脆弱的心扉     “子默——”我轻呼出一口气.强忍住胸臆间阵阵伤心和感动,终于可以用虚弱的声音,唤出这在心中呼唤了千百次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唤,他瞬间一颤,环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紧;而我的心,此刻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激烈地斗争着,不知道下一秒,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我——我不能呼吸了一一”被拥在他结实的胸膛,自那有力的双臂上传来的强勤力道,一时使我很难适应——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他蓦地松开钢铁般强健的双臂,一脸焦急和慌张地望着我     祺王诧异地望着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爽朗的笑声顿时从他口中逸出     “好啦,好啦,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状似生气,一副撒娇的模样,给了他一记白眼……我们紧紧相拥的身体,仿佛让时空停止了转动,让思维也在这一刻停止,世界上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有彼此……     我贪恋地将他身上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吸入心底,我贪恋他的柔情,他的怀抱,他的一切一切……他独一无二的温柔,让我幸辐得想叹息……     “咳咳咳——”一阵讨厌的咳嗽声,打破了室内原本静谧的美好     祺王淡淡地笑了笑,瞬间恢复了往目的从容     太子抿唇不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复杂的神情却瞬间让我涌起一丝慌乱!刹那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我们互相对视,祺王示意我先说无论她们有什么过错,或者有多么让您厌恶,也请您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网开一面“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就算五弟和她‘关系匪浅’,但是她的屡次挑衅,本宫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怒瞪我的黑眸好像要喷出火来,太子狂狮怒吼一般的咆哮震得我的耳膜也轰然作响!     看到太子的反应,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太子向来是敢作敢当之人,以他此时暴怒的表情,我可以十分肯定颖雪和颖慧的‘红花草’之毒,是出由于他人之手     “就算不是殿下所为,事情也是发生在太子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挑衅地说道,眸中目光亦是凛然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至姑至终,我都不敢相信,子默口中所说的“心爱之上”竟然是我!……     “晨,你可知道,从你救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不是因为这份难以言表的救命之恩,而是我们那种心心相惜、生死与共的真情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唯一没有直接坦诚相告的,就是我的身份!”子默深情款款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叩击我心灵的窗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你用真心对待她们,她们也是真心对待你,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繁缛的礼节!”君祺温和地说道,轻轻为我吹着豌中的药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罢休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他的气息变得微微紊乱,他的吻也由最初的霸道变得异常温柔     “别动!”他的天籁之音第一次变得如此低沉暗哑     “君祺,那已经过去了,”我将他的恐惧毫无遗漏地看进眼里,心里却禁不住微微地疼痛起来!“现在的我是真实地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会儿我就去见皇上,告诉他我非君祺不嫁!”我坚定地给了他最肯定的承诺!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说着,他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地跳起来,随即情不自禁兴高采烈地抱起我,在原地飞快地旋转……     ************     太和殿内,皇上高高地坐在威严的宝座上,俯视着跪在殿下的我和君祺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是,父皇!”君祺朗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我哪有那么能睡,都是君祺动了手脚,点了我的睡穴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这对男女不是我和祺王是谁?     “君祺,我——”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和寒王的关系,其实说起来我们也不算有什么交情,却没想到一向不管闲事、阴沉不定的寒王竟然会耗费几成功力救我,如果我如实说,也许反应迟钝的翠儿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君祺!如果不解释,君祺的心里一定会有疑问,说不定会令我们之间产生嫌隙——唉这,真是左右为难!     “晨儿,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无论之前你和他有什么接触,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对你动了情,也是人之常情!”君祺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为我温柔地拂去额前的碎发,继续开口:“试问天下间有几个男儿,能抵挡得住不去爱你!我虽然心里郁闷着,但这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或者我早点应许父皇的指婚,我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君祺说完,深情地望着我,在他清澈见底的眼中,除了浓浓的爱意,还散发着守护稀世珍宝般的疼惜和自责     “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就跟你比试好不好?”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绽放起我的招牌笑容,撒起娇,太子可是我的禁忌,见到他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去惹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看在祺王、将军府和太后的面子上,不要找我算账就好!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皇兄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他执意要惩罚你,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吧!”原来君祺早就帮我想好出路了,怪不得他一直如此镇定     “当然跟我回南方啊!我可怕一时照看不到,把你给丢了!”宠溺的语气里不见责备,只有满满的怜爱和珍惜     “什么?你早就打算离开京城?去哪里?”君祺立即紧张地抓起我的右手臂,脱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其实我看的出晋哥哥是真心喜欢亚楠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因为那天他的话有些太伤人,让亚楠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这应该也是她一直不原谅玄晋的原因吧!”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最后我和君祺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想一个好的对策,促成他们和好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哟,看这才几天啊,你就向着他说话了,我看你是重色忘友,是不是早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抱怨完,亚楠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状似生气地轻哼了一声!     “忘了你?我哪敢啊,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不把我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问罪都怪了!”我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应道,顺带瞪了她一眼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亚楠声音变柔,脸上瞬间恢复了她一贯的坏笑况且初云本性不坏,也许她太喜欢君祺了,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亚楠,也许她就恢复她小女儿的本色吧!     “你快别帮他们说好话了,总之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都靠不住!”亚楠一脸的愤愤不平,一棒子打死了所有王孙贵族     “我还不是老样子,天天过着无聊的生话,这一个月来可是把我憋坏了,除了花园就是闺房,都没有机会出门!”想起我的近况,我不禁皱着眉头开始抱怨     “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即询问我身下的亚楠,看着她被我扑倒时,石头刮伤的伤口,秀眉不由自主地拧起     “想怎么样?你们没看出来吗?有人花钱买你们两个的命,正好今天被我们一起看到了,我还以要跑几次呢,索性今天一起解决!”带头的黑衣人满不在乎地答道,随即狂妄地一阵哈哈大笑     “等一下,就算判了死刑了人都可以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们起码要让我们死的明白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亚楠冷冷地说道,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勃然的怒气     “你们自尽了,我们哪能交差?”一名黑衣人狠狠地应道,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阴狠     “嗯!”亚楠轻轻地点了点头,眸中浮上浓浓的疑惑,好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又有一伙?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亚楠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一脸的好奇,根本不像刚刚经历生死之劫的人     “君祺,幸好你们来了,要不我们两个真得投湖了!”看到他,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远处的两伙黑衣人仍然在激烈地打斗着,但很明显,后来的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君祺点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相信你!”我甜甜地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眉头紧皱,一丝苍白悄然袭上了轮廓分明的脸颊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我撇撇嘴,心里暗叹:“这个玄晋还真会挑时机!”蓦地,玄晋背后如泉一般汹涌而出的黑血吸引了我的目光——     “糟了,暗器有毒!”惊呼出声,我急忙侧过玄晋的身子,只见背上插着的一把角状暗器已深深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了一个角在外面,依然在闪着骇人的寒光,暗黑色的污血瞬间染黑了背上的大片衣襟,看上去不由得让人触目惊心!     “什么?有毒?!晨晨,你快救救他啊!”亚楠吓得止住了哭,震惊地瞪大了一双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晋吓人的伤口,小脸霎时雪白!     “亚楠,你先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说着,我的手按住他的脉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呼——”听了我的话,亚楠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那他的余毒怎么办?会不会对以后有影响?晨晨,你得再想想办法啊!”不过还不到一秒,亚楠又焦急地一口气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祺哥哥,你不是向来都叫我初云吗?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公主了?我不要这么陌生的称呼嘛!”说着,初云嗲起声音撒着娇,继续毫无顾忌地扑向君祺的怀里,再次搂住了君祺的腰   “晨儿,你不要介意,初云还是小孩子,任性惯了!”君祺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小心翼翼地看进我的眼眸,脸上也浮上了一丝紧张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难道我们就在这任人宰割?况且你说他们杀我们是什么目的呢?如果是杀你,我就想的通了,毕竟祺王的爱慕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是把我带上——哎,人家还真是无辜哦!”说着,亚楠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还不是被你连累了”的表情     “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也不过来扶一下,你还敢笑我!”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揉了揉腿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要是让太医过来,你至少得躺一个月,你自己选择吧!”我双手摊开,做出一副“你该感谢我”的样子   ……最后宣告抗议无效一一在亚楠的强势“淫威”下,玄晋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那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疗伤”药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      “初云,你先听晨儿把话说完!”君祺敏捷地适时点住了初云的穴道,轻声说道,同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事有蹊跷,先听晨儿把话说完,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君祺用复杂的目光望向我,沉着声音缓缓说道一一虽然他依然相信我,但此刻却已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晨儿,真的是你做的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玄晋双拳紧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黝黑的瞳孔仿佛要喷出一股怒火一般;我看得出他还是真心把我当妹妹着,心里还是疼我的,他的语气虽然认定了伤害初云的人就是我,但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害我!      “虽然我派人跟踪她,但是我没有派人侮辱她!我是一个女人,我知道贞操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要害初云,我会直接找人杀了她,不会找人侮辱她!我的两个手下做事很有分寸,他们只会杀人或者保护人,绝对不会玷污女人!”我肯定地说道,眸中满是坚定地直直回望他!      “你这个狐狸精,事情败露了还在这装可怜!哥快点帮我解穴,我要亲手撕开这个虚伪的蛇蝎女人的假面县!”初云得理不饶人,不去求君祺,改成求玄晋,一张鹅蛋脸上满是狰狞扭曲的表情     “冷青,你说他们对初云公主做出这种事,我还应该救他们吗?”我轻轻蹙起秀眉,幽幽地问     “如果真的中蛊怎么办?蛊毒算是天下最难解的毒药之一,那他们岂不是一一”冷青沉声说道,脸上流露出诚恳地担忧     “放心吧,冷青!如果真的是中蛊,我们只要抓到下盎之人,按照不同类别的蛊,取他手指或者脚趾的血,就可以解毒了!”我安慰道     “没关系,你继续说,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我的心绪却在听到这个十名字的一瞬间纷乱了     “没办法查!高手很多,属下怕泄露行踪!”冷寒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道     “你有话要说?”     逐风再次点头,眸中掠过懊恼的神色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什盘?是祺王?”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再次确认     “进来吧!”我具体问题回过神来,却发觉浑身一阵虚软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回音,在原本静寂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她说的有道理,很多东西到了该浮出水面的时候,你想掩盖都不行,无论怎样,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能判了君祺的死刑!     “好了好了,小姐笑了,早知道训翠儿几句您就能开心,翠儿早就过来了!”翠儿乖巧地笑着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我挑眉,通常情况下,翠儿的这个表情一定是要让我答应她什么要求,她和绿儿这两个丫头,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们出去会有很多眼线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发人数越少越好!”我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真是够悲惨的!唇角勾起,我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笑逐风和逐浪分别在被安排在两辆车上,我安排桃儿和碧儿两姐妹一人分别照顾一个伤员,我和逐风、桃儿呆在一辆马车上,如果逐浪的伤势一有什么不对劲,碧儿会立即通知我带的东西一律从简,除了我的药箱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我们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而是留到路上进行必要的补充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 “小二,我们要两间上房!”冷青冲着柜台里的叫道,“好的客官,您等等,小二马上过来!”柜台里传来一句回答,却只见掌柜的仍然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瞟都没有瞟我们一眼,我不禁讶然——这就是临宇第一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碧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被我适时制止了;随即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冷寒则去后院安置我们的车马此时的大厅终于有了唏嘘的议论声,只是没有人制止,大家仍然意犹未尽地看着好戏 “不用再看了,那个孙女本身有自保能力,但是却不出手,爷爷更是武术高手,临宇果真是龙蛇混杂,一切行动要加倍小心!”我轻声嘱咐,为我们所处之地,更加疑惑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男子四仰八叉地横在酒楼门前的街道上 我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打量:线条刚毅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以及微厚的双唇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醒来一梦似千年,当年的始作俑者,都已尊贵显荣,重生于小宫女身躯中的她,将如何应对?以天下为棋局,她手持仇恨这双刃剑,最终结局,是“无物结同心”的决绝,还是“泛舟江河,共话千秋”的释然…… 类别:架空历史   作品相关 小非我的故宫奇遇记   我的书今天开始连载了,谈到宫殿的话,我们第一想起的,就是故宫可是问题来了——某非怎么办?某非的奶奶和外婆都很BH,奶奶爱死小姑姑,爱屋及乌,也超级爱她的儿,对某非啊,那是相当的忽视   那年那个热啊,那个三天两夜的难熬啊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那是她自己笨手笨脚!人死了没,还没死就快叫善人堂来抬人,死在这里,还怎么住人!”   “你!”蓉儿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撕扯,却听见彩儿大叫:“你们快来……晨露、她,她没气了!!”   蓉儿三步疾奔回东铺角,伸手一探,颓然坐倒前人往往几日才成就一局,他两人下到中夜,也不过局面过半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眼里却满是喜悦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   晨露没有睡着   二十六年啊……人生繁华,一朝落尽……   我……是谁?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宫中诸景,无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林宸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   “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香盈热切地说道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你在我花木班,就要勤恳做事,那些虚情小意,奸刁懒馋的勾当,只要让我看到,定是撵了出去”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她走到窗边,微凉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人头脑一清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她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朝着更东的幽深中走去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地下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   大殿中,仍可见往日的繁华威仪金玉御座仍在中央,诸般宝器,一样不少,都蒙上了一层灰垢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   再后来……   叶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心中平生一重狂怒,手中用力,它立即化为残黄蝴蝶,片片飞散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明晚子时,湖边见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仔细想来,莫非是藩王们的手笔?”   皇帝摇头:“虽然他们手下奇士如云,我瞧着,却不象若是连你我平日里密谈布置的地方都被他们侦听,他们就不会失去先机了——他们要是有这个能耐,朕这个皇帝早就被逼宫退位了”   瞿云眉间不易察觉的一跳,却又敛住了:“……在那种废宫里偶遇?”   皇帝笑了:“瞿卿你选了个好地方,偏僻成那样都有人光顾来啊,与我搜身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抬起头来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啊?”元祈想不到她会如此回答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她,如同幼时那样,温暖安谧——   “即使再有也不怕,有师兄在这,再没有人能够伤你分毫……”   晨露任由他抱着,忽然扑哧一笑——   “臭阿云,不害臊,这样老实不客气的,就当起师兄来了……明明我比你大三岁的说……”   这句经常抬杠的话,终于让气氛轻松下来”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你这孩子也是有福泽的,既然作了尚仪,可要好生谨慎——论理,我也不该倚老卖老,不过白嘱咐你一句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其后有妃子产下一子,可惜又夭折,这位静王元祉行三,乃是太后堂妹惠妃所生,平时常腻在她身边,倒和亲生的没有分别   第一卷 第九章 争宴   太后冷哼一声,随手把精美绝伦的画扇一扔,面沉如水,左右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下首右边第一,坐的是齐妃,她扬着眉,有些桀骜地瞧着皇后那边姐妹情深,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她亦是出身高贵,乃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齐融的女儿,齐融素来以顾命重臣自居,朝中多人以他为首,这一党对太后和林家都很不满,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道“牝鸡司晨”   过不多久,只听太监唱命,众人都不再谈笑,齐齐看向门口——   传说中的罗刹恶鬼,闻名遐迩的周贵妃终于到来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正式开席后,皇后说了几句,春日明媚,且在此小酌之类的话,就宣布开席,诸嫔妃一番梳妆打扮赶路,又互相说了许多热络亲密的话,正好也有些饿了   晨露站在梅嫔身后,见她一边好奇懵懂的看着众人斗口,一边源源不断的把食物送入口中,不时还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一旦遇上某些植物的根,两者相加,就会成会虎狼之药   这亦是她忙碌半天后,唯一的感受   可惜,只是不易……并非不能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她的目光不再狂乱,慢慢的,黯淡下来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尚仪,你是想要梅嫔的命吗?”   周贵妃勃然作色,示意左右以斗篷裹住梅嫔,眼神森冷的直视晨露:“你故意阻止我的侍女救人,才害得梅嫔落水——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晨露不怒反笑,抬起头,她深深看了周贵妃一眼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梅嫔有些不耐道:“这些话太医也会说,我想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里面静默了片刻,那妇人才道:“老身恬为杏林中人,医者父母心,论理是不该窥视天机,不过梅老爷已经把您的苦楚都说了,即如此,就让老身用家传的‘线脉’来一试吧!”   接着里头一阵忙动,晨露已不欲再听,转身走开了   这就是宫人女子的心路历程,无论怎样美好的女子,在这个泥潭血泊,吃人不见骨的地方,都会渐渐浸润,沾染,最后,从心底里吐出毒汁,去戕害别个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殿中诸臣都是面色一沉,元祈亲政四年来,后妃鲜见有孕,连着几例的小产滑胎,引得内外谣言纷纷,无论如何,皇嗣上的单薄,都会让天朝处于不稳状态,身为重臣,他们很不乐见这种情况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在场的宫女宦者一听,脸色都变了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皇后进了梅娘娘的寝宫,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呢——今天,梅娘娘就出了这等惨事,可不是她和皇后的八字犯冲,一见面就要倒霉?”   她理直气壮的下了结论,正说的高兴,只听得身后清冷声音响起:“你们不好好做事,就在这里没上没下的毁谤主子吗?”   宫女们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尚仪大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张口结舌的说不话来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厨下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她看着手中玲珑,只想到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它会继续滋长,壮大,终有一天,它会让这一对母子,杀个你死我活晨露略一擦拭,凑到唇边,正要开始,元祈却突然靠近道:“此处终究憋闷,我们到上面去”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   倾四海之水,也不能洗去的恨……   他把叹息压在肚里,道:“这年轻人明显不是常客,对着佳景美酒,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不断看着门外,满脸愁绪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女子也深深的凝望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浑不把团团包围放在眼里”   “你怕吗?”   女子柳眉倒竖,轻扯他的耳朵:“叫你胡说八道!就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觉得心里甜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家丁仆役只觉得一阵剧痛,都抱着腿在地上惨号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瞿云却不停留,直走到尽头,才看到十字大路一侧,有一座三层楼宇高耸,飞檐斗拱,精致富丽,自不必说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   “今日不是聚集之时,几方首领都不在,你先看看这个吧”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他们干脆露出狗腿本色,在东边摊上顺点果品,在西边摊上调笑一下小姑娘,然后哈哈大笑,日子正是惬意无比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   他身后从人不多,两边各有二人,分别手持器皿、拂尘、如意、以及,一柄宝剑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   元祈眼中怒意一闪即过,他轻松笑道:“朕听说你们鞑靼人,虽然不曾开化,但膝盖那块骨头还是能弯曲,使者你定是比前次诸人更为蒙昧……可怜见的,连那块骨头都没”开化“出来!”   这隐晦恶毒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捧腹大笑,年轻人大为光火,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反驳,身后那矮胖中年跨前一步,和蔼笑道:“皇帝陛下有所不知,穆那大人并非膝盖不灵光,而是我们鞑靼人从不向女子行礼——陛下身后可不有两个女人吗?”   众人简直要冷笑,这胖子如此无耻,硬是把皇帝身后的侍女拿出来说事,言下之意,就是绝不想下跪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那是一个小小的少女   她站在郊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双脚点在柔嫩的枝梢,却稳如磐石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她走到一座隐没在山角的宅邸跟前,看也不看它的古色清韵,格调高雅,只是瞥了眼檐下的白带,嘴角带些嘲讽   ****   “尘小姐,你回来了”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亦是延琳帝姬的耻辱,这是她夫君在新婚期间生下的贱民之子,是众人嘲笑议论的材料——她这样一个冰清玉洁,金枝玉叶的仙子,为何要承受这种羞辱?   最后,还是阖府上下嘲笑说嘴的对象——婢女婆子们嘴生的麻利,什么烂乌鸦想登上枝头啊,贱货自己爬上床啊,都会编派到头上,直到小女孩七八岁晓了事,又有了“那丫头一双眼睛象鬼,半夜三更走在坟地里”的谣传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那黑衣人轻“咦”了一声,很是清脆,依稀是女音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那坐在主位的大汉,估计是将领一般的人物,他头发焦黄,提起酒坛就是一阵牛饮,抹了抹髯须上的酒液,他的眼睛血红,喊道:“给我把那两个女人提过来!”   立刻有人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从帐中拉了过来,她们背对着林宸,看着鬓乱钗横,狼狈不堪,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黄发将领捏着她们的下颌,细细的看了一遍,眼里透出一种垂涎狂热的病态,挥手示意安静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这些强悍的战士,就是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不怕,此时见这种割白菜式的杀人手法,同伴一片片的无意义死亡,心中第一次有了怯意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少女们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快走,不要说话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   “弃剑投降,否则,我勒断这两人的颈骨,让她们人头落地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他敲击了一阵,除了把砖石弄出一个窟窿外,别无所获,焦躁起来,居然抡起棋盘狂舞   那是胜券在握的微笑,几乎把他视作死人   巨汉胸口嵌着点点棋子,倒下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刚才那一爪,浸润了那怪人几十年的苦功,乃是“摩诃教”中极为阴毒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   这是个危险的赌约,但……也有一线生机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就如同……钝锯在慢慢拉切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一只鹰鹫仿佛有灵性,以刚翅闪过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城墙上的血”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如此说道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光芒迸发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她抚胸轻咳,那双清澈的黑眸,越发空灵冰冷,却透出隐忍极至的痛苦   城楼上,忽律王子看着他接住林宸,两人亲密相拥,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怒意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他虽然是一军统帅,却对名义上来随军学习的王子敬服异常,他是看着忽律长大的,笑着说道:“我们老人说的好,满天的乌云也遮不住太阳金光——这些奸细不过意识得逞,王子你何必在意?”   忽律起身,为他端来靠椅,才笑道:“兀鲁叔叔辛苦,云州一役,情况如何?”   兀鲁率领大部,前去追击溃退的残兵,昨夜晚间才回京,不料一早就出了这事,叔侄二人还未曾会面”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今晨那个送你回来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狼狈?”   她温婉笑着,想几那少年穿着满是窟窿的黑衣,又气又好笑:“你又欺负人家了?”   林宸有些赌气,闷声不响,伸出手,把母亲鬓间的落叶抚去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林兄这话就不对了,须知景乐帝气数已尽,如今是鞑靼的天下了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他仔细看去,只见星光下,蒿草小径中一人飞奔而来,那身影很是熟悉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林宸也怒:“我根本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两个少年男女,在树冠上越说越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起来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如此精妙的先天胎息法,居然被你使的乱七八糟!”她没好气道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   假山的山洞里,母亲的身躯已经冰冷——   林宸在这一瞬觉得天地都在粉碎,湮灭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这样的珍之惜之,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桩淫亵艳谈,付之一笑后,慢慢淡忘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他没有说出这是家传宝物,从来传媳不传女”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他心中一片平静喜乐,眉眼间温柔含笑,宛如微风轻拂   笛声悠扬   “小云……我梦见了他……”   “我梦见,我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我纵马远去,对元旭说:等我三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宛如在梦幻中,她喃喃道:“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一回身,元旭还在那里等我,我们约定,要一起驱除鞑虏,平定天下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晨露连忙道:“只不过撞了一下,不妨事”   “你被内力震伤心脉,实在凶险非常!”   元祈皱起眉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当日实在太过妄为,那使者言语挑衅,朕自有法子治他,给你出了这口气——你也忒烈性了!”   晨露轻笑宛然:“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我赫赫天朝,岂是这等人可以作践的!”   最后一句,语意刚决,飒飒之气可见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看着她告辞的身影,晨露回身对着瞿云说道:   “瞧着吧,小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马上,就要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居高而瞰的轻松睿智,只是那眼神深处,那清冷糅合着的,最后一抹暖色,已经消失殆尽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半晌,他才说了这样两句,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他匆匆而去   元祈没有看见身后佳人的复杂眼光——就算见了,也多半认为这是别样的妩媚清新,他匆匆回驾乾清宫,取出军中搜集的鞑靼显贵画像,一一对照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此时看着她,元祈不禁生出莫大的好奇:   瞿云说,她被所爱之人背叛,才落的武功尽失——   怎样有眼无珠的男子,才会丢弃这块瑰宝,甚至,将她毁去?   他压下心中不平,继续问道:“那么,忽律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鞑靼人自称为苍狼之子,他们的性情,也如同苍狼一般,宁直不弯,可是忽律可汗,却是其中异类——若是也用动物来譬喻,他就是一只九尾雪狐!”   “这样的人,最喜欢故布疑阵,他让人明目张胆的上门挑衅,就是为了引人疑虑,不敢在此时对鞑靼动手   “皇上,可否容我一观?”   那手记纸张绢黄柔软,显然年代久远,字迹微有模糊,那飞扬写意的神韵尤在”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若是自己出兵,忽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弥突’会议无限期推迟,战争其间,某些族长发生什么意外,那可真只能怨长生天了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犹记得前日,芙蓉帐暖,深夜缠绵之后,元祈对她亲口笑道:“你这个小辣椒性子,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怎样也是真性情……”   这且不说,还有自己的父亲齐融,经过晨露几句点拨,立即改了策略,不仅与周浚关系缓和,她还听御书房当值的捎过话来,今晨皇上见了父亲的奏折,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奇女子,自己此刻,却对她隐隐生出恐惧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静王虽然口口声声母后,却实不是太后所生,他的生母惠妃,亦是出自门阀林家,从辈分上讲,是太后的堂妹,在他六岁时,感染时疾而薨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殿外一片空旷,夜间甚是温暖清爽,她翘首望向夜空,在无边暗幕中,寻找着星辰所在——   在这星空之下,她想起了,孩提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媛的情形”   晨露回的滴水不漏,她又不是三岁孩儿,静王尾随而出,定是有所隐秘,她实在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尚仪是从哪听来……”   “娘娘!”   晨露叹气,清冽目光直直看入她心底:“您还是不用瞒我了!”   梅贵嫔又怕又惊,知道无法抵赖,只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我不想的……皇后她逼我……我好怕!!”   “娘娘,你听我说,这不是伤心的时候——眼下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晨露站在窗前,低低的说道,如雪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更显得朦胧飘忽,仿若鬼魅精灵,一伸手,就要化为虚幻   岳姑姑倚在床边恸哭,周围几个大宫女也在小声抽泣   “是我,皇上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皇上今日,免了早朝,正在里头等着尚仪您呢!”   秦喜满面恭敬,却是语带闪烁“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太后毕竟老于事故,她凤眸一闪,凛然生灿:“你此话当真?”   皇后跪坐于地,惨笑道:“上次梅贵嫔请了那女神医,虽说没有什么‘线脉’奇技,在妇科方面,却也是难得的高手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元祈一笑,也不辩驳,只是让晨露收起笔墨,舒展一下筋骨,才道:“二弟,你今日怎么有闲,到我这枯燥乏味的地方来?”   静王受他调侃,却丝毫不窘:“那是以前,臣弟少不更事,只以为皇兄这边,无丝竹之乱耳,惟案牍之劳形,今日一见,才知大谬——有尚仪这等妙人在旁服侍,却不是胜过仙境?”   晨露在旁,听着他油嘴滑舌,轻咳了一声,才道:“请恕微臣唐突,静王千岁所在之处,才是人间仙境,也怪不得您乐不思蜀了——‘漱玉阁’的宛宛姑娘,那才真是妙人”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这次的路径,与上次截然不同,只见瞿云绕过小楼,直趋后院月门,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迎了上来,也不言声,就领着出了进了花园   他扳开一道石板,把下面的精钢栓拧了三回,弹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一跃而下,小厮再把石板盖上,一切便毫无踪迹了”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请各位暂且退出!”   晨露明白了他的意思,扬声道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郁公子疑惑着,解开衣带,只见内衫之上,胸膛的位置,竟牢牢嵌着一枚白子!   他颓然坐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终于让他说不出话来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瞿云取出几钱银角,买了两把竹伞,也不让老妇人找钱,与晨露继续前行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她急急起身,欲去太后的慈宁宫,找那管事的晦气,顺便探望太后——听说她心绞痛又犯,刚请了玉虚真人作法祛病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你也以为是朕所为?!”   “不,微臣认为绝无此事”   元祈听到这样百无禁忌的话,真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少女笑意加深:“那皇上是希望听到,世人都赞您为孝子,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元祈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来报,却是静王殿下赶到了,晨露连忙回避,躲到了屏风之后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她仍是平素的清冽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元祈听了,点头道:“你素来机智,这几次三番都多亏有你——这次要多少人手?”   晨露道:“只愿瞿云大统领助我一二”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以纯金为身,璎珞其间,旒珠镶嵌,中间镂空,竟是鬼斧神工的,纳入一颗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它在珠玉之间,散发出别致的冷艳光华,如皎月高悬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就似猛兽的大口一般   这几件宫装,虽然满是灰尘污垢,却依稀可以看出,华美秀雅的款式和质地   “小宸,这是……?”   晨露取过宫装,仔细端详着,又看了看这空空荡荡的厢房,惊诧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血衣,真是好生蹊跷……”   她看了看瞿云,道:“这间厢房,是我用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进入……自从我死后,这里更是成了禁地,又怎会……”   她苦苦思索着,却找不着任何头绪,远处黑鸦遥遥嚣叫,刺耳之下,更让这荒无人烟的宫中,平添了几份惊悚可怖   “算了,我带回去仔细查访便是,我们走吧!”   瞿云看着这满是血迹的诡异宫装,心中更觉不详,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警觉来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   这样的刑罚,也只是在明面上震慑了他们,私底下,传言被加油添醋,越发变得绘声绘色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元祈听了,眼中波光一闪,不怒自威:“驸马果然耿直,京中谣言,朕早已有所耳闻……圣人有言:王德如风,民气似草   “你怎么了,竟是这般心神不安?”   他关切问道   他生于这诡谲宫闱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亦不会,把自己的弱点,示之于人   “你在笑什么?”   瞿云从宫中退出,来到她身边,好奇问道”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他们并不相似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她和瞿云说起时,仍是笑不可抑”   瞿云微笑着,第一次看她微微眯眼,却不是因为杀意,他心下欣慰,也开起了玩笑:“过几日,京城还要热闹些呢!”   晨露莞尔笑道:“我等着看,皇帝于暗杀一道,有什么创新!”   京城此时真是热闹,太后遇险的种种离奇传言,尚未落下帷幕,京中便又出了怪事——   好几位大臣,被暗杀于家中,死状极为离奇   当今圣上听完奏报,极是恼怒,把京兆尹狠狠斥责了一顿,限期破案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小云……”   他看着眼前少女磨牙冷笑的神情,立即投降道:“好了,说就说,只是有点丢人……”   “解药是巴豆二两,研成粉末,撮成丸子即可”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元祈想说什么在,终究还是沉默了,他望着面露疑惑的臣子,听着他一口一个“鞑靼刺客”,满腔都是愤怒,却又无法言说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晨露款款笑道,低低说了几句,元祈眼中放出异彩,微微动容道:“此计大善!”   他仔细想想,又有些迟疑:“这些让瞿卿去做便可,朕在暗中也有些人手,一向受他统带,你若是亲自参与,总不免凶险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你问为什么?”   这人笑道:“回家的路上,看看各处街口就知道了!”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和官宦都沉浸在惊恐与好奇之中,神出鬼没的鞑靼刺客,将京中大将暗杀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人群中扩散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这里了!   瞿云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清理干净!”   黑衣人冲了进去,下一刻,宁静便被打破,只听得杀声震天,慌乱中,刀剑入肉的惨叫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清脆声响,将这平静小院,变成了修罗杀场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晨露微微一愕——   是谁?   ****   相比街角的喧闹和惨烈,畅春宫中却是一片欢欣,各个奴婢都是喜气洋洋   此时已是深夜,梅贵嫔寝殿却是灯火通明,她还没有入睡,正在和贴身亲信岳姑姑低声谈话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也是你皇兄进献的……”   半晌,太后才幽幽说道——   “他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的声音从幽暗中迸出,显得诡谲深远”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元祈毫无顾及的述说着,此时,他不是那日理万机,英气勃发的当朝天子,只是一个知道了真相,而痛苦不已的儿子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妹妹且放开怀,今晚便在我昭阳宫中歇下,若是不愿意和我同住一殿,那便住在西侧暖阁好了!”   她扬声命侍婢进来,又让她们去收拾了暖阁,从自己的库存里,捡了崭新上好的被褥锦衾并鲛纱帐一应物事,让梅贵嫔歇下   一夜暴风骤雨,天亮之后,却是渐渐停歇,待到日出晴暖,昨夜的花残叶落,早早就被役者扫清,一眼望去,但见金光耀眼,哪还能看到半点风雨之象?   元祈今日起的很早,他眼圈有些发青,任由近侍们摆弄着衣饰,却心事重重,很是踌躇   他抬起头,望了眼殿外等候的从人,却不见那熟悉的清丽面容,不由心中慌张,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想起,佳人今日并不当值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她听得这旧时宫中之曲,想起十二岁时,与妹妹一起偷看新科状元的情形,不禁潸然泪下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宫中仍是夜宴不休……”   几乎是厌恶的,他淡淡道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皇帝望着她,想起之前,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结发盟誓,那时候,她盛装升座于宫中,接受百官命妇的朝拜时,他总是会心的微笑着,远远望着她头上,那凤冠之下的朴素宫花,每次,他都会嗔怪于他,可她却是依然故我——  “臣妾才不要那些金玉呢——戴着怪沉的!”   她抿唇浅笑,一派纯真无瑕,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恬静高华的光晕之中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晨露眼中带着冰雪一般的凛然,她猛的推开殿门,满面都是摄人肝胆的狂怒,杀气将她的眉宇染就一片飒爽,有如寒玉坠地,凉沁碎毁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今日晨间,侍人急急来报,道是那位姑姑已醒,两人顾不得用膳,就匆匆前去,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萱……嘻嘻,你的衣服都是红艳艳的……”  “不要拿刀……我怕,啊啊啊啊啊——”   看着缩在墙角,神情疯癫的何姑姑,晨露眉头微皱,望着太医,等待答案  “她可能是头部受了重击,损伤了心智……“   太医有些嗫嚅,很是尴尬   夜已经深了,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只有树梢的鸟雀轻轻飞动,更显得清幽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墙角飘忽一闪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她又端详了几眼,纸上的平板字迹,才将它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果然……我们将何姑姑苏醒的消息放出,便有人耐不住,跳出来通风报信了!”   瞿云看了眼晨露,继续问道:“这纸上有什么蹊跷吗?”   晨露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答道:“这字迹,是用左手写的……”   “一般人为了掩饰字迹,总是刻意用左手写字,很是歪斜,而这纸上的字,如此工整平板,毫 无半点端倪……这是个狡猾万分的对手!”   她把掌中的宫女扔下,任由她跌倒在地,不停的咳嗽着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平空生出一种勇气,语句也流畅了好些——   “儿臣反复想来,倒是有一个绝境逢生的办法,母后若是不嫌儿臣愚昧,能否听我一言?”   太后微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神色之间却明显不把这当一回事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众人屏息细听,下一刻,却惊得面色惨白——   “突袭凉川的计划,功亏一篑,不仅如此,鞑靼骑兵还侵入了西北内地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他微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豪迈,再无平日的沉稳寡言,朝着晨露深深看了一眼,柔声说:“你不必担心!”   便大步入内,继续商议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眉间微蹙,好似正在忍耐着什么:“微臣并不会针线活计!”   元祈察言观色,知道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摸摸鼻子,再不敢开口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哪两个人?”皇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   她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烟尘蔽日,搏杀声不断,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再不迟疑,也掠上马背,朝着那边而去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两人正在闲谈,久病初愈的何姑姑上前禀道:“几位阁部大人到了!”   皇后察言观色,连忙辞了出去,不多时,在宦官的唱名下,几位阁臣鱼贯而入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   他浑身上下十余处创口,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看着就像修罗恶鬼一般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兵士们打扫着战场,将敌我双方分开,尽数掩埋后,竖木作记,留待回程之时,再作区分   塞外正是夏风高爽,京城之中,却已是微有燥热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帅帐之中,蜜蜡制成的巨烛高燃,将帐中照得如同白昼,元祈俯身书案,正用红互夷国贡上的水晶镜片仔细察看着羊皮图卷”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晨露在外窥探,只见他背立于灯下,面目模糊,渊亭岳峙的气度,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晨露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初时忿然,转念一想,却已是豁然大惊,急急谴人去找,却是整个军营也不见她人影   “你怎么?”元祈走近问道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他四顾之下,别无他物,只得撕下自己的广袖一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仍是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收尾   伊人的玉臂,从手下猛然抽回,渲染成洁白冰凉的凄楚,晨露不顾他的焦急呼喊,亦不顾创口再次崩裂流血,纵身几个起落,来到了河的另一边,那一望无际的翠碧草原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   莫名的,晨露打了个冷战,世界在这昏暗混沌的黎明里,瞬间失去了华彩,皇帝眼中的温暖,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目无比”瞿去静静望着窗外的大雨,漫然说道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这般的晶莹皎美,不过几刻,便会再度化为虚空,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皇帝虽然一夜未眠,却从幼时骑射,打熬得好筋骨,在榻上小憩片刻,便又是精神奕奕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   “噤声   忽律的大营,看似松散,其实却最是严密,就算有人半夜劫营,他们也会在最短时间内集合,将进犯者击败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热血沸腾之下,她的耳边,只回响着一句话——   “反间计……”   她胸中怒意满盈,收起长剑,任由箭石在自己身边纷飞,丝毫不再闪避   她从背上取下那柄赤勒族的玄铁大弓,娴熟的上箭,拉满,遥遥指着狼旗之下的王者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百骸的精力,似乎都被抽离,仿佛有千万重的绳索,将她拖向不知名的黑暗之中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   原来……是你吗?   一阵凉风吹来,庭院里的枝叶婆娑摇晃,片片花瓣,在窗前飘舞飞扬,翩然若仙,终究落入泥尘之中——   他们彼此凝望着,眼中的热望与美梦,在下一瞬间,有如花瓣坠落,烟火熄灭,一阵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她这一阵身体欠佳,受了些风寒,几位老御医都请来诊过,却始终不见好转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怕也要月余不能批阅奏章——”他调侃的看了眼晨露,却见后者眼中阴郁沉冥,全身都沐浴在几重阴霾之中,不由一惊,后面的调笑,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   “有没有这么巧,也只有天知道了   他凝望着晨露,眼中闪过喜悦而复杂的光芒,久久不语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你且等一下!”周贵妃疾声喊住,迎着晨露的疑惑目光,她轻咬贝齿,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两件事——”   “谋害梅贵嫔腹中皇裔,实非我本意”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她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将无数的唏嘘藏于胸中,将这一柄宝钗插入鬓中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寒如潭的眼眸中,映得双辉流光   “朕素来怜香惜玉,你睡在床上,朕只好在这小榻之上委屈将就一夜了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元祈继续道:“齐妃一案,的确离奇,事出宫闱,却又牵涉两家大臣,实在非同小可……既然晨露愿意协理宫务,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把他提过来,我有话要问”秦喜面露难色,有些迟疑:“这是太后的懿旨……”   晨露微微一笑,悠然道:“太后当初将他下狱,也是为了将案子审个水落石出……你且去提来,不必顾虑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晨露道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午间的阳光火辣,青年颓然坐倒,半晌,才从牙缝中挣扎出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周大将军对朝廷别有怀恨,这是为什么?”   “你从何得知?”   青年不敢置信的低喊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是,娘娘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她从贴身小衣中,抽出一道叠成方形的小笺,双手呈了上来——   “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笺,她习惯将这些重要书信藏在八宝盒的夹层里”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皇后在旁接口道:“周贵妃素性刚强,宫中众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呢!”   晨露冷眼瞧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起身辞去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瞿云瞧着内苑全无动静,不禁心生疑惑,向晨露问道:“皇帝准备如何处置周贵妃?”   “一般君王,得知自己的嫔妃与人私通款曲,必定是雷霆大怒,诛其九族,也不在话下……”   瞿云皱眉道:“周大将军镇守前线,如果处理过苛,怕是会生出大乱……”   他想了想,揣测道:“难道私下赐她自尽?”   晨露凝望着窗外,意味深长道:“你这次却是想错了……”   她轻轻道:“皇帝令周贵妃去京郊月心痷中带发修持,非召不得回宫”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她笑着解释道:“原来,那是某人模仿着她的笔迹,用来引诱齐妃去飞烟阁,随即杀人嫁祸,如果真能找到,便能洗刷周贵妃的冤屈可惜,齐妃做事一向谨慎,她看完信笺,便将之焚尽了   “那是平王的随从吗……竟然逾越规制吗?”   他低声喝道,语带惊怒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你为何擅自职守,到京城来见朕?”元祈冷道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三章 渔翁   碧月宫中,晨露正在重新择选宫人宦者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晨露静静等着,果不其然,但见她寒暄几句后,神色一变,眼圈微红,几乎要坠下泪来   “太后和皇后……”   晨露心中冷笑,面上却显出惊诧莫名:“我与两位娘娘夙无冤仇,怎会设计构陷于我?”   梅贵嫔急得珠泪盈盈,顿足道:“姐姐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独得皇上宠爱,又破了悬案,还了周贵妃清白,她们岂能饶你?!”   她发间步摇轻晃,眩出迷离光华,梨花带雨之下,愁眉轻蹙,映得面容分外娇媚”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那时的林媛,无复孩提时的娇纵倨傲,就边眉眼间,也漾着凄怕轻颤,仿佛受了惊吓,随时都要跳起身来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清风从窗外吹入,涧青看入她的眼中,只觉一片幽寒凛冽,直直刺痛人眼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大禹治水的瓷炉中,香烟袅袅,氤氲飘散间,皇帝只觉得眼前诸人似乎都隐没于飘渺,只余他一人,居中而座,俯视着天下苍生,孤独而又惊惕”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皇帝再无心商议,由御座中站起,对众阁臣道:“卿等暂且归去,把部中事务料理妥当,就是朕躬之福了——内政修明,还有什么人能掀起大浪来?”   他微微冷笑首,清俊面容上一片宁静,只那瞳仁之中,足见刚毅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中一位扬声笑道:“久闻大人府中金银堆积如山,我们弟兄几个特来发财!”   他一副黑道绿林的腔调,手下却深得快、准、狠三味,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蓝宝石心水资料、足球心水资料、六合心水资料、   齐融颤巍巍起身,到得蒙面人跟前,试探着问道:“请问尊驾是……”   蒙面人解开纱巾,四目相对,齐融但觉冰雪一般地凛然,刺入眼中   “晨妃娘娘?!”   齐融怦然而惊,被她一语点破,只觉得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幽静院中,竟似杀机密布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谁敢管我们的闲事?”   “你们不过是藩王麾下,按例不许进城,如果我大嚷出来,你们马上便是斩首之刑”   晨露冷冷说道,双眼微微一瞥,竟让这些沙场鏖战的兵痞们,心生惧意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   她眼眸排外,几乎连魂魄也消逝殆尽   他惊喜交加,疾步上前,正要扶住妻子了,却听晨露冷喝道:“别动她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   晨露在返宫的路上,已近四更,京城几乎仍在酣睡之中,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她漫步向前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皇上……其实没有人要齐大人的性命”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她微微一笑,将话题转移开去——   “今夜还遇到一件奇事……”   她将裴桢的事简要说了,皇帝听得入神,待听到那女子刚烈自刎,不由又敬又怒”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是谁?”   太后再问,仍是声音微弱,但见那女子冉冉飘来,竟似脚不沾地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   他腕力沉着,全凭一个‘巧’字,竟能如意祥转,内力之深,可见一斑   “若你果真与她有渊源,便该知晓,这朝廷皇家,负她良多……你又为何要为皇帝所用?!”   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这些人虽然位份不高,却是怠慢不得的,她由侧门而入,吩咐迎上前来的涧青道:“都有哪些人来了?”   涧青报上诸位嫔妃的名号,她们或是亲来拜望,或是谴人送来厚礼,都是口称:“为娘娘千秋纳福”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她面容清秀素洁,脂粉不施,整个人透出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仿若天人   “宝林姐姐说笑了,我生就粗陋盗窃,哪比得上各位国色天香”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姐妹们不似我这等孤苦伶仃,都有长辈在堂,我打算启奏皇上,让大家都能归宁省亲”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你……又来了!”   太后微微战栗,几乎是愤怒的,低喝出声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晨露微微笑,她丝毫不见焦躁,只是在旁淡淡加了句:“如今真相未明,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宝林,贸然刑讯,怕是不妥……”   皇后睨了她一眼,以为她是胆怯退让,更觉快意,悠然笑道:“晨妹妹真是谨小慎微,这点子事,本宫就能做主,何必惊扰圣上?!”   晨露微微一叹,款款起身宛如池中清茶浮摇:“皇后圣断将养几日便好……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出些,我们才能好生休养……”   她以猫戏鼠的目光,微睨着杨宝林:“你罪过不小,可这等大罪,却非你一谋划得来,若能供出主谋,我可以酌情轻饶”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宫人怯怯回道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只有脚下那片茫茫的白烟一直绕着这片仿佛没有空间限制的空间,不好看也不至于可怕 回想着仿佛还是一分钟前的事——那辆不长眼睛的大货车直直冲向我,之后——之后就没感觉了,当有反应的时候就见到那只家伙笑嘻嘻地挥动那双只有漫画才有的透明翅膀在宣告:我的人生到此结束难道天妒红颜,我所憧憬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不!我不要!我还有亲爱的父母啊,还有可爱的弟弟,还有如姐妹的死党啊我深深地呼了口气  也大概找到我的内容看起来似出了某些意外 对,一定是我的阳寿未尽,而那肉脚的“勾魂史”(如那长着奇怪翅膀的家伙)阴差阳错地把无辜的我给带来了  “你们搞什么鬼啊?”我气得几乎扯烂它那薄薄的衣裳  “嘻……”还是那十万八千的愧意表现在它那奇怪却美丽的脸上 该不会—— 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终于那酷酷的男人开口了”现在的我才没心情和他玩猜谜呢而那小鬼果然不敢抬起他那内愧的脑袋”他说:“我是亡灵神官”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听他的没用介绍呢,又不想认识他们”他冷冷地说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换句话来说,一般人灵魂和真身是一起的,但你的灵魂和真身并不是符合的”他无情的宣布但因罪孽太重  头好痛  “那该怎么办?”现在这才是我最担忧的问题  我到底该死还是生?  索欧玛有些苦恼地看着我看来他也很抓不定主意  “原本你的灵魂是忌日,但――”他翻着书:“你在人世是个善良的人,照上天的安排这个真身的命运不应该寿绝  吓,我几乎垮下来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助顿然涌了上来我为什么要死?不公平,不公平嘛  瞪着好大的眼睛看着跟前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人你才可不必再受难可以继续过你洛蜜的正常生活   平凡,平凡的不得的小女生普通的四口之家我淡笑着,虽然是平凡,但不否认自己对这种平凡的安稳的幸福享受   “敬,友惠,佳之……”我失色的痛叫,我没死啊原来——一却都是梦,天,真是可怕的梦那或者有几分让我心安的元素   这不是我所关注的,因为回醒的意识让我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时,我的大脑几乎已经罢工   眼睛被一尊灿眼的人像吸引住了比人还高半个头的古典神像象个鸟头人身的黄金象伫立在我的床边   这是什么地方啊?   “爸,妈!”我叫道眼巴巴看着走进来的人   “啊王妃”但进来的人既然比我还要惊异你醒了手中的银盆全被撒满了一地   但——我就是听懂了”她低着头,弯着腰极为谦卑的行礼扶住我的手   “不要”我叫道,打开她的手   “王妃,你怎么了?”那老宫女似乎被我的竭里底斯吓住了   “不要继续无头绪地奔跑着欲找到回去的路   “王妃?”一路见到一些奇怪的人物,象那些宫女打扮的女孩还有身着白幔短裙,赤露上膊,头带头绢的壮士,他们都以极为恐惧和敬畏的眼光看着我,纷纷似那宫女一样的礼数向我膜拜   天,这些人都有病不可能,我看着那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尖三角建筑”身后的那些人惟恐地纷纷跪在地上行着夸张的大礼那一刹,那感觉仿佛穿过肉体,穿过灵魂,到达心坎深处,重重地在心海翻起一阵狂澜,   一张冷酷但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美丽是女人的专属,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挑剔,他的样貌已经无法单用俊,帅来形容叫御医好好调理与他相比,这个老宫女的怀还算温暖   原来在梦中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是真的   原来,他们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回到我前世的遗体上天,真是同人不同命,看,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平凡无奇的我,一双几似流水的眉目,挺挺的鼻子和那上扬性感的唇线,说真话   我叹了口气   “王妃   一个穿着华丽外袍的男子卑微地弯腰行礼,身后跟着刚才的老宫女"我忽然脱口而出   这是……我有些不安地看着着间足足七八十方的古典建筑房间我惊叹   我久久不能言语,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表达了一座座古典而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缓缓流过城市   我来了!做梦也想去的埃及竟然就在脚下而且还是那神秘的古代埃及时代虽然古代的埃及很让我有探险的冲动,但像旅行般,无论多美丽的风景,多刺激的旅途,我总得回家   我的罪?我前世的罪孽?我看着自己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美得不可思议高低不一,重叠环一起,而在三个小池外——我忍不住吞吞口水,那简直就像室内泳池嘛,底下铺着美丽花型的大理石,还有一条金筑的眼镜蛇像盘在边上,巨大的头伫立池中央,从张开的金口中缓缓流着清水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可能是我的反应过度,那个本来站在我身边发抖的小宫女一个不稳,连瓶带罐全摔倒在地上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饶了……我”小宫女几乎感动地流泪:“谢谢,谢谢王妃”莎比罗报以温柔的笑,但我却细心地看到她眼里的迷惑”亚丝兴奋地叫道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生怕一点不小心就遭死亡之灾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   “亚丝   “王妃真的要讲吗?”亚丝不安地问道   “性格比较-------比较暴躁豆大的汗珠流着出来毫不犹豫,像这种人真是死上一百次都不足惜那现在我发现生为今世的我还能以洛蜜这身份幸福活了二十个年头实在是大错误   “是的,但请放心,可能是受惊吓过度而暂时性的没有人敢于之敌对”   “是的   “那么关于王立二王妃的事还要延缓吗?”大臣问道好生不安   “王妃,你感觉不舒服吗?”莎比罗关彻地问让亚丝和南菲陪你到荷花池吧,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漂亮”我惊喜地跳了起来:“亚丝,快,我要去摘荷花嗅着飘出来的清香看来古代未曾污染的尼罗河养育的荷花才是真正的荷花”我兴奋地摘下几朵我不由得意地戏起水来好清凉啊,亚丝你也来试试   “啊!”亚丝一个不稳,整个人硬给我拉跌入水中,幸好池里还有一级级的阶级才不至于她淹死   “王妃   “啊,”我不服输地回敬那婉柔淑德的高雅气势与我的一身高傲截然不同”她向我行礼,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动听的小鸟她身后还有两个小宫女相信她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贵族千金”她的语气平和,但从那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一片恐慌你们都起来吧”   “谢谢王妃”亚丝如呵负重地松了口气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反应那个不是后宫三千的一时反应不及又让我找到机会推她向后……   “啊,王妃,你使诈   今天是数天最愉快的一天了不过这个王妃的确让人不解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玛度安惊呼起来:“可能是敌国的刺客”莎比罗吩咐着   “没关系的,王妃只要坐在一边就好了   里面是个华丽但显得严肃的气派大厅   莎比罗扶着已经吓破胆的我缓缓走向最上面的宝座我的脚都软成一摊了   是他!我几乎惊呼出来   好可怕!太可怕了!我在莎比罗身后吓得一直打寒颤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只见那男子淡淡地开口   莎比罗行过礼后,小心地把我扶在他身边在座上在神的名义下,我们今天就地对伤害伟大皇室的罪人马赫斯进行处决闪着让人畏惧的神色,一点也不象是身陷囫囵的镇定脸色那时一双无比憎恨的愤怒尤如一把熊熊的怒火要把我燃烧致死的可怕现在我们以神的名誉处于他死罪”审判官无情地宣告结论”审判官厉声喝道   “随她去吧,反正她擅长就是折磨人   实在想不到自己会遭受这种怨恨,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我在马赫斯错愕下握住他手上的匕首直直刺向自己的胸膛”我下意识地喃喃请求;”请……放了……”我可怜地望着那双深沉眼眸的深处   “是……是……”吓得原本无措的大臣们手慌脚乱了起来她绝不能死   “放他走吧流放异乡,一生不能再踏进埃及你怎么还害怕他?”莎比罗仿佛听到天下最诡异的怪事般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但不久后慢慢的对着她无理索求深感厌倦   而那个女神竟是他那毒如蛇蝎的妻子一双眼睛不带任何的情绪”怒火闪在盛怒的眼中:“除非她跪着求饶,否则谁也别想救她   “王,请别生气如今竟为了王妃如此暴怒的口吻叱喝莎比罗让她无不畏惧   “玛度安   “王,你叫我吗?”高大的身影在白缦后行礼底问   “玛度安诺菲斯由水池中走上来,让宫女换上新装如今他却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再推翻自己的旨意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蒂蜜罗雅   “什么事啊?”我虚脱地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加南沙凶巴巴地扯上我的面纱,险得让我呼吸困难   “笨,那个总监工长很好色的,等下如果叫你去他那里休息,你可要当心啊”长鞭重重落在加南沙的身上   “我没事”加南沙忍着痛给我一抹笑,但看得出几分勉强   “记住了,要小心啊顶着光秃的大肚腩,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身上色迷迷地转啊转   好可怕来乐一下吧”那男人站了起来步步逼近过来   一阵阵惨叫响遍了整个沙漠而四周的奴隶竟然不当一回事,继续忙着自己的活   “不要打了,不要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监工长冷漠的命令”   什么?连热心的加南沙都如此漠视一条生命   “什么?”我睁大了眼我们都会被丢到绝地深谷让野狼和山鹰吃掉的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   众人连同监工们都不由地停住了手上的工作,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找死!”监工长在惊讶后,恼怒的表情又让他扬起了长鞭:“好吧,这两个人都打死算了   “玛度安大人此时我的胸部和背部全由鲜血染个通红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胡说,王妃不会死的,她是神庇佑着的   “莎比罗,王妃怎么样了?”西莉娅丝忧心耿耿地望着那脸色青白的人儿   “西莉娅丝小姐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道违逆他的下场,让她劳累不堪地向他求饶   “我该拿你怎么办?蒂蜜罗雅!”      上篇 第四章 “妈,妈!”我忍着痛委屈地叫唤着母亲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   “走吧”母亲催逐着”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啊!”我吓了一跳   “你醒了?”沉沉地声音呵在我脸上   大手温柔的抚着我显得冰凉的脸,那手传来的温暖让我泛起了一丝丝暖意”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   “别动,会弄到伤口的”我微笑地安慰着,看着她还挂着泪水的眼,肯定为我担心了不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莎比罗笑着道出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你可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来,王是不休不寝地守在你身边啊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   我还要下多少工夫啊?才能洗清前世的罪业?才能脱身回到洛蜜的身份呢?   要是——用一辈子来赎罪?天,我还得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度过余生?不!那太荒唐了   “王妃,你没事吧?”莎比罗被我的举动吓住了”我连忙否认最怕莎比罗的过度保护,稍不对劲马上紧张如临大敌,当我玻璃娃娃一样呵护着,就像那双……   天!我再次懊恼地拍打着自己那魂游的心思轻轻地问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   其实除了这具躯壳,我与他只算是陌生人而已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   对了,今天是那个暴君娶小妾的大好日子嘛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所以不用去了   “哦”亚丝兴奋极了,告退后,像只快乐的蝴蝶飞了出去   快步在衣橱最底层拿出那件上次顺手牵羊的宫女服饰我悄悄地混了进去贪图   “来   但放眼看到全城人民为他的大婚喜事而热情喜庆,看来他虽带暴君的本质,却也不乏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君王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莎比罗拧紧了眉心我心里几乎都快得意得抽筋了,哈哈哈,这些若干年后可是多么珍贵,多么稀少的宝贵文物啊?   哈哈哈,或许要找个地方埋起来,也许我回到21世界还能找的到哦我狼狈地弯腰道歉   一双摄入人心的眼睛在抬头那刹映在我眼中   呵!我抚平跳得剧烈不安的心口   不要,我心有余惊地拒绝   但最令我不安的是——我竟在无意识中呼唤了那个男人——那个暴君为什么我会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絮呢?   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蒙上了一片失落的灰暗”一群人在愉快地议论着今天的节目   “王啊!请息怒,我已经吩咐休纳到宫外寻找了   “混帐!”诺菲斯几乎爆炸了”大臣们连忙劝阻:“现在盛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来自各国的使节都入场了,你不能……”   “滚开!”内心的不安已经蔓延了全身如果见不到他的妻子,那种切心的恐惧是不会消失的   宫女?   他睁着充血的眼睛!   她还是逃离——逃离他的身边!   “来人!备马!”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阻,诺菲斯已经一个迅速的跃上骏马,一勒缰绳,像箭一般冲出宫门   今天是她日夜渴望的美好日子,她熬尽了苦头才终于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但——   究终敌不过那美艳的蒂蜜罗雅!   “王妃请移驾到大殿吧   “哥们正无聊着呢”一个年轻人跃下马,严厉地看着那几个强盗   “王妃,请跟休纳回宫吧   “找到她了吗?”一把熟悉的冷傲声音由远处那队长长的火光中急切地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当我正回神时,我已经被一只大手所截住而最后稳稳地落在一具炽热的怀中   我坐在床上,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曲膝抱胸缩作一团   诺菲斯王看着床上吓得不能动弹的女人但更快,我这个动作在他的身上燃起更剧烈的怒火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   “呵!”我重重嘘了一口气,几乎瘫癞在地上”我歉意连连地拍着她受惊吓的脸蛋为难这个小丫头了”莎比罗拭去泪水,严厉责怪着”   那根本就是暴政嘛   “今天的王不是我所认识的王”   我!我不可置信的低呼我不悦地嘟嘴反驳:“才不是这样呢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而与大堂宫殿相比,东侧的第一王妃的宫殿则是一片冷清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他竟中了什么邪?   狂怒如今天的他不忍她受伤害竟放下了自己的宝剑,放下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帝王尊严   当看到所有人的惊异,连他都难以相信自己竟心软如此   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对一个他原本已完全厌恶的女人产生了如此奇怪的依恋   那是全然与以前的蒂蜜罗雅所不同的——   不同的!一个念头划过诺菲斯的心底,凝望着月光下纯真的睡颜,诺菲斯眯起那危险而诱惑的眼每个人对着全新的王妃好奇不已   或许——诺菲斯闭上了眼   没有可能!而且——即使她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他仍是不会放开她,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一把低沉而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他!在闹市中撞到的那危险的男子而散发着一种威严高贵的气质让人感觉非一般的人物   诺菲斯给我的是心跳的加速,那不安来自对于他犹如毒品的致命诱惑的抗拒,不想沉沦却在不觉间迷失……   而这个男人却给我彻心的害怕   “我才要问你呢?到底你是什么人?由市井街头到埃及的皇宫深院,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眼中闪着一抹兴奋以及——迷恋!   太神奇了,不经意漫步埃及皇宫中竟发现在荷花池中戏水的娇俏女孩竟是在闹市中只一面之缘却勾动他整个心湖的美丽女人   “蒂蜜罗雅?”远处传来诺菲斯的声音   “诺菲斯!”我惊呼着,向他步过来的身影冲了过去   “他……”我不敢回过头望向可怕的男子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带着虚伪的笑,王子弯下腰给我行礼   传闻中埃及最美丽的女子非埃及王妃不属,但也传闻这个美丽的女人具有毒蛇一样的恶毒心肠   然而眼前这个清醇得如水一样的女人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蛇蝎王妃   但眼前那带着深情的诺菲斯王如珠如宝地呵护怀中女子却又不得不让他怀疑   “诺菲斯王客气了”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   在王子的眼前,诺菲斯抱起了我,往我的寝宫走去”我连摇头   看着被自己安顿在床上的人儿惧畏地缩成一团   “别怕我就像被感染了般,我为他的欢喜而欢喜”侍卫跪在门外”他差点就把这大事都忘了,今天本来就为这些政事好好商议决定的,却让蒂蜜罗雅的迎合扰乱了一切,几乎什么都忘了”我摇摇头:“我也要去”   一定要把无辜的加南沙救出来才行啊   好大的场面   但这并不是我注意的   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虽然那都是这些奴隶主们手中微贱的物品,但却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如果一旦惹上疫症的话那么就连整个国家都受到威胁啊”   “那让谁去检查呢?敬爱的王妃啊   “那……那我去   “蒂蜜罗雅”终于被忽视了多时的主宰者开口了”我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的优劣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派百位医生到地牢为奴隶作疫症检查,违命者杀无赦并榷情定其工位并下令军队中我国战俘的名单以确身份”   高高在上的古代帝王以不容任何反驳的威信,施权号令   莎比罗一行人正张罗着我的装扮   好……性感!我呆呆愣在铜镜前,仍是接受不了镜前的人儿   最后在眼尾扫上皇家独有的眼影,更具埃及的风味了好象眼影的由来就是来自古埃及……   好好好好玩耶!!   “来,王妃,把头冠戴上   “可不可以不要?”我惊恐地往后退”我嘀咕着   “我已经挑了最轻的了,连首饰我都尽量减少了这是她从前所没想到的   而在宽阔的华丽大厅里,”另一个使者也不甘示弱   诺菲斯王带着淡淡的冷笑,冷漠地打量着在台级下喝得烂醉的使者们,得意与胜利的感觉伫立在心头一如处于平原之地的巴比伦他举起杯大口喝下杯中的烈酒   蒂蜜罗雅的美艳的确让任何人都没法抗拒两国表面即使多友好,到头来只有敌对的一途   他的野心不会比诺菲斯王少,两国的张弩相战只是早晚的较量一思及那让自己初次倾心的女人扑在诺菲斯王怀中时,他感觉心都被妒火烧成灰烬了,那种不甘像发疯一样占据了他整个身体   “不是吗?我应该向你祝贺呢   美丽而妖冶的脸带着明显的轻屑   西莉娅丝低首不言更为明显她甚至效尤第一王妃的妖媚,力较美艳的王妃只可惜她虽美,却根本没办以天生绝色倾城的王妃相拟停住了手上一切动作和话题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不然埃及的国脸都被我保不住了……连诺菲斯也……   不行!不可以丢他的脸我坚挺着胸,昂着首,脸上带高傲的微笑,以皇室之姿傲视全场   当我的手被溶入那只有力的大掌时,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畏惧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   好奇怪哦喝点酒让我难受得干咳出来你今天可真是魅力四射啊   “听说王妃失忆了,一定不记得我了我是索德兰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我不悦地回应却惹得他笑意连连在地牢里照顾过我”   “那好!”这才释然地露出笑:“玛度安,吩咐下去把地牢里叫加南沙的女孩放出来,并吩咐她打扮好明天过来参见王妃   奇怪!玛度安以面无表情出了名的亚丝她们的小报告怎么会有那种表情呢?   我正不解,却转手被身边喝得醉意连连的男人拥到了怀中   “别……”天,他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啊?   我扫过那群喝得烂醉如泥的使者大臣们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我匆忙收回视线,窝在诺菲斯的怀中,让诺非斯的气息扫除那让我颤抖的不安   新婚的男人不都只在新房里的吗?   “谁说的,我要去哪个寝宫,谁有意见?”他挑起眉   我摇摇头,顿了又点点头如果她再惹他生气?呵,他都不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拿她怎么办,那种结果,伤得最痛的还是他自己   感觉,就像坠入了云层中不知道的神秘而美好任由着这个男人所索所求   老天!我猛地睁开眼   天!我不可思议这个结论但那蹦跳猛烈的心跳,那内心对他的渴望,不时告诉我这个结论原来我是害怕恐惧的眼睛——但我此刻却明白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   从一开始,吸引着他的就不是这具皮囊   这次他真的没有回答,用他的渴求告诉了我   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额,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肩……   “啊”我闭上了眼,体内那股蠢蠢蠕动的烈火几乎把我吞噬   我渴望,渴望着这个男人   天!就像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好象叫加南沙的他真的答应把加南沙释放了?   “你快叫她进来”莎比罗笑着摇头冲上来拉住我的手尖叫着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此时的她兴奋了不得:“早就听说西莉娅丝王妃善良贤惠,想不到真的是你救我出来了啊?我还……”   “笨蛋!”莎比罗生气地叱喝着这个不分尊卑的小丫头:“这是第一王妃”   “啊……”现在的加南沙的眼睛睁得更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   “别啊了,来,陪我吃东西吧   加南沙的眼睛仍是充满了不相信   “什么猜对了?”她几乎跳了起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失踪了好几天,我都快担心死了   “所以,你就接受现实吧   “是吗?”我也吃着,心情就像外面爽朗的阳光”   她啃着烤鸡腿,看着我灿烂的笑,没吭声   一连十天,我都没机会看到他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她若无其事地在我身边说着”我给她一个白眼   “你不说,我也知道   加南沙一脸严肃地说:“刚才我在厨房里无意听到那些宫女说西莉娅丝王妃——怀孕了”   “好一个洛迈德王子,才由我国踏出,就与叙利亚达成共识了   “看来洛迈德王子有所企图   他绝对不让洛迈德王子得逞,即使赔上他的性命,他都要保护好他的国土   “谁问你二王妃?我问的是蒂蜜罗雅   "滚开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是他!那个如冰如火的暴君看来他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怎么了?哑掉了?"玛度安好笑地看着刚才那气愤地挥手动脚的小丫头现在却一副呆样   天!她的心怎么跳得特别快呢?   "想我了吗"他的吻几乎布满我的全身   "小可爱   我羞红了脸,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拥抱他刚强的身体   相思如洪水,几乎溃破了我的身躯   爱,可以是这样简单,也可以是这样折磨人……   我睁开眼看着紧拥住自己的男人,那沉睡的英俊绝美的脸上带着满足沉沉睡去让我又爱又怜   天啊,我该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是我迫不得已的选择,万万想不到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人"   "怕什么?有我在,你不必怕任何   "如果……"我反复迟疑着心中的疑问:"如果我不漂亮……不!如果我不再是这副漂亮的容貌,你——还……还会……这……"   这样——爱?算是爱吗?我咬住了唇"他好一阵才明白,露出怜惜的微笑   一大清早,习惯赖床的我被粗鲁的抱了起来"我揉着朦松的眼,不满的喃道   他的长发有几丝落在我的脸上,怪是痒痒的   看着靠近尼罗河的一大片草原,我期待地看着身边的诺菲斯:"到了吗?"   他还是笑,把吻落在我的脸上,溺爱地说:"快了,小可爱"始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如果不危险的话,一向自负高傲的他就绝不穿上铠甲的装备我被安顿在柔软的贵妃椅上,莎比罗不断呈上各种心点和水果   可惜我不能参与,不然一定非跟过去大开眼界不可   "不会,王很在行的"莎比罗安慰道莫名的担忧笼罩心头"一把柔和的声音传来   尴尬的气氛差点让双方窒息我伸长脖子好奇极了蒂蜜罗雅   那豪迈清爽的笑颜我一阵的心升到了云端"我怜悯的眼睛看着给他提得不高兴得嗷嗷直叫的小东西"   内心涌上叫幸福的感觉   他送的   西莉娅丝看着那一幕,心里不再有期盼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   "可朵,说说看,能把她们除掉,怎么都行   "你说真的?"黑暗中,在贫民区一所阴暗颓废的房里响起一把惊喜的声音   "是的,都计划好了,就在明晚乘王不在宫的时候下手"暧昧的挨在粗矿男子的怀中,女人露着得意的笑那样我真的会疯掉"脚下的兜兜非常不合作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   "嗷!"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郁闷啊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他的眼流露不舍的柔情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这——怎么叫我去忍受失去的痛苦呢?   "诺菲斯……"我抬起头,注视他的眼   "答应我,平安回来好吗?"我说   "睡不着吗?"加南沙怀里不意外地捧着一堆美食,像老鼠一样溜进我的寝宫   怪哉!怪哉!   "最近和玛度安怎么样了?"我暧昧地问   "我……我……我才没有……和他没关系呢?"她一片陀红,手脚无措地几几打翻了手中她最重要的美食   没有?才有鬼呢?我眯着眼,好笑的看着她那紧张的脸色   呵呵呵   "王妃"宫女不敢抬起头   西莉娅丝?   我皱起眉不明白一向不熟络的西莉娅丝竟要和我见面?   "好吧,我就来   后殿,只是一个偏僻的庭院但这里一旦入夜,就很少人会涉步这里   好奇怪哦我才……"西莉娅丝瘦弱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在这个寂静的后殿……   我的不安绕缠在全身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黑影低声对着那几条影子命令着记得出宫门和城门时要说明是索德兰小姐的贡品,知道吗?"   "是的,大人   怎么回事?   为什么脑袋一阵疼痛?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   这里到底是那里?   "诺菲斯?"我惊喜地发现诺菲斯出现在我眼前"我心痛得犹如数十把刀子同时分割我的心   不要!不要!我不接受这样的事——我不接受……   "你这个不中用的笨蛋!为什么把她们都带出来了?"一把气愤的女声无法压抑地吼叫起来可是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没杀西莉娅丝,还都把她们都带出来   "算了,小姐,不如都把她们……"可朵露出阴冷的杀气   "好,都杀了,不留活口   可是——   一身黑衣的男子露出了邪恶地笑   "对不起了,索德兰小姐"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一直任她们指使,对她们百般讨好的奴隶吗?   "大……大胆!格克,你竟敢这种态度对我们?"可朵在害怕中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对她唯诺是从的格克真伤脑筋啊   大人?难道……   两个女人吓得无法言语,但在心里终于明白这个男子已经不是她那忠实的仆人   "小姐   "第一王妃和第二王妃都给敌国虏去了,这可是凶多吉少啊,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罪恶都是在夜幕下所诞生的……   "做得好,格克"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真是顺利极了,不仅得到目标"肥大男子惊喜地看着在夜光下那张美丽绝色的苍白脸庞   "说得对"叫顿曼的男子扯着嘴边的笑"加南沙不悦地皱起眉我想我们被策划成了绑架的受害人了是埃及的王妃"   是啊!就可能因为我们是统领着一大强国的法老王的王妃!   "会是什么人?"我喃喃地思索着,有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埃及的皇宫劫虏了我们?   "他……他们要做什么?赎金……还是……"比起我和加南沙的冷静,柔弱的西莉娅丝实在激动得不安   "别这样   在肥胖男子的身后——是昨晚在后殿出现的黑衣人!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劫匪!   "呵呵呵,尊敬的王妃,请不要动怒   不惜危险劫持权威的法老王的王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实在忍不了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加南沙冲上来吼叫着"我叱喝着男子那动作   "罗耶王?"这不是——叙利亚的国王吗?那,那这些劫匪也就是说是埃及敌国的叙利亚的人"说完,带着黑衣男子走了出去   "你们这些笨蛋   "第二……第二……”仍是喘不过气"莎比罗还是不能站直身子"   "什么!"不能相信事实的姆尔奇萨震惊地看着痛哭中的莎比罗但不能张扬"   一定是个天大的阴谋!姆尔奇萨的眼里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好难受,好辛苦!   我苍白着脸,忍住想呕吐的冲动   不用看,肯定是加南沙那个野丫头   只见到看管加南沙的牢管那气暴的黑暗脸色我越来越惶恐不安   真希望着凄厉的心声能传到诺菲斯的耳边……   救我!救我!诺菲斯!   我张着不能声音的嘴,沉默地呼喊着心爱的人   珍珠般的泪水涌出我的眼角,滴在我的披风上,滴在骆驼的身上,滴在我心爱的土地上,也滴在爱人的心头上——   诺菲斯猛地回头   "没,没事怀疑自己的听力   他怎么会听到蒂蜜罗雅的声音?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下埃及啊"   "这是最下游的温多城的边防守卫军事地势"   "恩"   "恩"   "这……"他刻意顿了顿   "恩"   呵!玛度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以肯定王的心神早就不在这里了,也就是说他今天工作的成绩都是零"玛度安回过神,回应着一脸沉重的主人   "吩咐下去准备好所有,马上回宫   "不好了,不好了   "是,是……"侍卫余惊未平地吞吞口水:"是,今天一早,皇宫上下不见两位王妃和一名宫女,姆尔奇萨大人说可能是阴谋,命小的快马禀告王所以……"   "宫女?你说的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宫女加南沙吗?"玛度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看着站着一动不动的主人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可是却看不见平时的漫天星斗,只能借着点点幽暗的火把照亮那片昏暗的大地   不行,一定要逃   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埃及的未来?诺菲斯的子嗣?   天!难道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叙利亚真正的原因   "啊,这是我那不中用的仆人的女人,哎!还大着肚子呢!"首领虚伪地陪笑"士兵一见有孕妇,不由有些抱怨"那肥胖首领欢喜地嬉笑着,翻上骆驼带着队伍缓缓离开……   不要!   我不能挣扎,甚至不能开口   谁?来救救我们?   一队不大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属于埃及控制的广大领域……   "那是什么人?"一个俊俏的少年皱着眉看着离去的队伍,好奇地询问   "快!'少年喝道   眯着眼看着几乎模糊的队伍,他有一丝疑惑   "累死我啦!痛死我啦"我轻轻扶着西莉娅丝坐在塌上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   "再下去我们只怕就真的到了叙利亚,回不来啦"加南沙气败坏急地嚷着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再过都乐吗?"我喃喃着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王妃!真的是你们?"眼前一个英俊的少年激动得轻呼着,俊俏的脸带着不可思仪的惊喜"加南沙激动得跳了起来"休纳凝重着脸色打击了雀喜的我们只要过了这坐森林到达了都乐我们就没把握能打击他们"休纳犹豫地思索着"一旦到邸都乐希望就渺茫了   "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们可以试一试只要放在他们喝的酒里……"休纳眼中闪过一丝意味   "那不可能   "是啊,大人   "她们根本就没有这种能耐   在点点火光下,地上全躺着一具具昏醉的身影   这些人——   "走吧,"加南沙拉着我的披风   "哦,噢   他沉着脸,不屑和小女子怄气"我喃喃回答   "西莉娅丝!"我惊恐呼着"   我们冲上去,扶起地上的西莉娅丝   "王……王妃……"传来加南沙惊恐不全的语句   我皱眉回望她那慌乱的神情   "你……别……别问我"加南沙已经有些口吃   "王妃……"西莉娅丝在疼痛中抓住我颤抖的手:"王妃……请……请不要管……不要管我了在夜色下硬是几分凄美   王不爱自己了,更不会爱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只能放弃她的孩子,只能放弃了自己……   但愿王妃能顺利逃脱,能顺利回到埃及,能顺利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   她,西莉娅丝不惧畏死亡!   "请走吧,请快走不要再管我了但面对着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她腹中的生命,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安狂躁的嫉忿"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去准备热水!"我命令着   "算了,你来帮忙扶起她"走……"   "住嘴"我狠狠瞪眼   "王妃   神啊,接着告诉我该怎么做?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我真的快气晕了松了一口气现在你就放松幸好——   现在已经是没有如何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但愿上天保佑……   我皱起眉,深呼吸一遍,颤抖的手慢慢掀开她的裙摆……   原谅作者实在没办法写下去了,因为蜜蜜没有这场面的经验——请原谅的说   "你们这些笨蛋!"在火光通红的帐篷营地里,顿曼气败坏急地吼叫着,涨红的脸闪着恼怒的火焰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她们应该逃不远……   "废话!还不给我追!"顿曼已经气得不择手段:"搜!给我搜!把整个森林翻过来都要把她们捉回来……"   "是!"   一条长长的火把一涌而去,照亮了森林里的所有黑暗……   "头!头!王妃!看到头了   又不是异形?真有这么可怕吗?我拭着额上的汗珠,探头看了一下   天!这情况比看异形还可怕!   我极力忍住恶心的感觉   "快!拿刀子来"我推着加南沙,意识她去拿起那把已经被烧过的匕首——休纳的一脸的紧张"他指着那朦胧的火光   一定要找到!   "怎么办?王妃!"休纳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我不顾休纳的疑问看着加南沙   "你抱住!"我把手上的婴孩轻轻放在加南沙怀中"我在月光下冷然幽幽道而且一旦有了埃及的王子在手,他们就更事无忌惮了并得到休纳的点头认同   "都给我搞清楚点!你手上的是谁?是埃及的王子,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子,听到没有?"我终于成功地看到他们犹豫的表情   "快追,全给我追一定要追到   我不停地跑,不去理会胸前压迫的气息,不去理会脚腿传来的疼痛格克空气啊!美好的空气啊!   "笨蛋!你想杀了她不成"顿曼恼怒地呵责一脸暴怒未褪的格克   "王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顿曼了吧"   我仍是喘着气,不屑看他那恶心虚伪的冷笑   "你……"显然他真的给我吓住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看着天边的肚白顿曼咬牙切齿:"没办法,不能再找了,免得打草惊蛇"沉默的男子命令着男子露出了笑,就如太阳般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   好冷!我瑟缩着   "大人   "那……那里??"   不会是埃及的军队吧?他咽了咽口水惶恐地大叫着:"注意,注意!"   他,他不想——这样落在那个可怕的埃及法老王手中,那样他宁愿……宁愿自己结束生命……   "谁?"猛地感受到杀气的格克训练有素地盯着一棵高大的树木喝道只见他举起手作了一个手势,顿时从灌木中涌上数十匹骑士——都是蒙面的神秘人   是谁?那所夺取我的是谁?那激烈心跳的胸膛是谁?那抚着冰冷的我的手又是谁?   带着这疑问,我沉入了黑暗的深渊里   "那……接着我们该怎么办?"加南沙苦恼地看着怀中那仅有微弱气息的婴孩你现在在那里?   "跟着我来"少年大步穿过人流,带着一身担忧的少女走向一个军事营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乱到进这里?"大门前站着几个埃及士兵把他们挡住了呜呜呜……是不是终于可以见到她日夜挂念的大水牛了?   呜呜呜……她一定要向他投诉那些可恶的叙利亚猪头,让他赶快救回洛蜜,并好好给她报仇   "收起你那该死的眼光,等下给你解释   怎么回事?德贝军长疑惑得摸不着脑袋   "你说皇宫处在混乱中?"休纳趁着军医给女人和孩子检查的时候,终于可以面对德贝的好奇   "对!已经全军队都有通报,一见有三个女子或身孕的女子必须严查   "你到底去了那里?王四处责问你的去向再这样下去就……"军医被休纳难看的脸色吓得说不出下面的话"休纳挑起眉为什么?   "你醒了?把这个喝下去"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绝对不会   "你是说……"她颤抖的声音透漏她内心的惊喜   "恩我不哭正是叙利亚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诺菲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再问什么"他蹲在她身边笨拙地安慰着让他提心吊胆数天的女孩活把硬汉的心都哭软了"最后看着站在宫外尼罗河楼台上的那俊丽而英挺背影   但仅是表面——   叙利亚吗?那个胆敢在他埃及的领土虏劫他的女人的叙利亚吗?   "叙利亚   "妈,妈   像神砥般的轮廓让人不能直视,像神圣般的光彩让人生于敬畏   "你醒了   "你……"我瑟缩地低问着   他说什么?   我真的不能相信——我竟逃离虎口却再跌入狼穴!   怎么会这样?   我懊恼得不情愿地坐在俊马上,更是抖起一地鸡皮疙瘩得被迫窝在那怀中"王子指着那片黄沙飞扬的沙漠有些激动得说   我只关心我现在到底离埃及有多远   老天可怜!我实在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地理一无所知"   "王妃醒了一张脸勉强地露出笑你回来了   终于,西莉娅丝完全回醒起来   那个出生在那样可怕场面的孩子,她和王的孩子……   "不!"她的泪滴下来"在议政厅里传着冷漠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   代价将是一场无情的血腥   愚昧的叙利亚将为这一阴谋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玛度安看着主人那离去的身影,重重叹气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   虽然说我最爱埃及那神秘而散发着迷人的格调,但面对着这座古老的城域去不由心地感叹   实在也太壮观了但回眸那个让我不安的洛迈德王子和那些对我轻屑的怪异眼光   为什么叫我公主?   他仿佛看出我的责疑"他挑起眉道   主人是什么德行,连奴仆都是什么德行我真的有感觉这些可恶的索多达人都有当土匪强盗的天分   真的好怀念和蔼可亲的莎比罗和宫中那些礼貌又不失热情的小侍女们不能相信这些没礼貌的侍女不仅狗眼看人低,还特别粗鲁!   好痛"最后洛迈德沉着脸冷冷对着那几个宫女道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 我,竟然睡着了?  在哭泣中睡着了?  我茫然着看着处身的华丽的寝室——属于王子的寝室!  恩?我揉着发痛的眼眶,奇怪身上那张温暖的羊毛毯——我明明记得我没盖被子的,怎么……  难道是那些侍女?那些对我嗤之由鼻,恨之入骨的敌国侍女——不可能!  我摇头,决定不去在意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情,不然……"他那眯起眼的脸庞贴近我苍白的脸  他,迈洛德王子可是,王子劫持我的用心并不是用于压制埃及般简单"为什么你要虏劫我来到你的国家?为什么?"  他变冷的脸失去了原先的温柔  他竟然是——爱上我!  夜深  "有事吗?"洛迈德皱眉不悦地问王已经非常震怒了  "你认为父王有这个能耐吗?"他冷冷嗤笑着王已经紧密张罗婚礼了,请王子处决这个埃及王妃,赶快回去举行婚礼吧  呵!这样实在太完美了,实在太让他雀跃了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呆呆坐在塌上不能再惊讶这种不能接受的事实  他竟然会爱上我?  什么时候?  怎么回事?  我真的想不透  属于他?我茫然回想他那时的霸道,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想挑战诺菲斯像忽然在下一秒我可能要回到我的21世纪一样  啊!我的世界怎么全乱套了?  天!我该怎么办?  谁能告诉我?  我烦恼地把快爆炸的脑袋塞进柔软的被单中看着那空荡荡的窗户——那是不错的地方,只可惜那么——  我略为不安地看着门外站着一个侍女…… 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分,王子早就休息了,而且连宫女和侍卫都——  也许行得通  老天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对不起了  最后想一想,我又掀开毛毯 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犹豫地看着自己一身侍女打扮胆战心惊地挪动着颤抖的步伐向黑暗地带……  "嘭"我手中的银盆撒落在地-----我竟然笨得撞上一堵墙!  又是该死的墙——咦?总结我过往的经验  "我说过——"一只手指抬起我的下巴,缓缓把我的青白的脸抬起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一双眯起的眼散出冷漠与怒火交织的气息  怎么办?  再次呆呆地坐在柔软的软塌上,我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感觉  那个被我打昏的侍女在同伴的搀扶下,带着怨恨地眼色走出了房间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  "哼!"他的声音有点怪异"王子忍不住嘴边的笑意仍是原先的冷淡看着正发呆的我 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会处理你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  "相信你明天一定会更漂亮!"  话完,他回过头,消失在走廊之际  唉!我闭上眼,把头埋在毛毯中  埃及,我离开埃及多少天了?这么茫长的时间我到底是怎么懵懂度过了?为什么心里装满了诺菲斯的身影却没压抑得让我疯掉呢?心里的疼痛为什么没折磨得让我死掉呢? 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死去?至少我的灵魂可以飞回到埃及,可以飞回到我心爱人的怀里,就算享受一刻的温馨也好啊  这是什么?  不等我反应,侍女们齐齐动手不容我的反抗脱下我的衣服,换上那华丽的异国服饰,并给我好好装扮着  而且这些本来憎怨我的侍女今天是特别轻柔,活像想用严厉的目光把我撕碎,却不得不敬畏我一样"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 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与我一身衣物所相符的王子,心中的不安渐渐扩散  "走吧,我美丽的妖精对接下的事情有隐约的恐惧  他到底要干什么?  "走吧,我们去神殿  他没回答"  他们紫青的脸色看似万分抗拒"洛迈德沉着脸低言"洛迈德王子铜青着脸色地吼着  "滚!"洛迈德的眼里发出阴森的寒气硬是让那些大臣们止住了接下来的劝告我们走"当回头看我时,王子却转回刚才的温柔  我怎么能嫁给他?  "我的妖精,来吧  "不!"我开口反抗:"不要,我不要!"  他的笑容冷下来  "不!你是我的你听好,你是属于我的但他那狂乱的表情让我相信我的话一定触痛了他最深的痛楚如果我不是爱着诺菲斯,我亦可能为之倾心  "王子,请不要!我爱的不是你  "没关系!我不在意"  "不会的,我不会嫁给你的"他轻道我根本就伤不到你丝毫!"我也回以冷笑  "不!"我绝不能退缩!  "我再说一遍:我是埃及的王妃,绝不是你洛迈德的王子妃!"我几乎是咬出这些语句闭上眼,把剑向自己的颈部插去——  等我,诺菲斯,我马上回去,回到你的身边——即使你看不到我!  暖暖的液体顺着剑留下来,流在我雪白的衣服上,流在光亮的地板上,化成了那艳丽的红色梅花……      上篇 第十五章 剑握在我的手上——是定格了   "一点也……不爱我?"他抓着利刃的手蓦然收紧都让我感觉到那刺骨的痛——但更痛的是心里的伤口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   "是的   我咬住下唇,犹豫自己的回答是否会更伤他的感情——   "是的,我不感动   在那双幽怨的眼诧异了好久,王子终于闭上了那双灰蓝的眼他就失去感应般转过身说什么?走?让谁?我?我吗?   "你走!再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走!'他背对我的身体有几分颤抖:"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真的?他让我走!真的?   "王……"我根本就没理解此时奇妙的情况   他真的肯放我走?   "对不起   再见了!洛迈德王子!   在身后的人影飞出宫门那刻,洛迈德抓紧拳头的手松开了——他那珍爱的鸟儿,终于飞出了他的掌心……永远永远地……   那让牵动他整个心跳,整个思想的美丽鸟儿……   血仍是无情地滴在无情的地上,但它并不寂寞——还有清莹的水珠伴随"侍卫令命退下   女人好久才呼出一口气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此时软弱的我还能求助谁?又有谁能帮助我?   我呆在原地迷茫了好久再次体验高考时期八百米体育项目的恐怖经验!   快……要死啦!   好久,我才平顺呼吸大人……请继续……"好久才回神的士兵羞红着脸忙忙向男子道歉,并显出请便的脸色,最后像逃一般远离现场你要出宫吗?"门口的侍卫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影"那男子冷傲回答   呵!我提着的心终于有些恢复"宫门的那个对我起疑心的侍卫不甘地嚷着"另一个提醒着   马赫斯!真的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哀着   正给王子包扎的侍女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王子"侍女不安地看着眼前那散着冷气的主人   众人纷纷底下头,恐惧得不能注视主人的眼   小妖精!他那个毅然离开他的小妖精!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的存在?为什么?她要那样伤害他?把他伤得全无完肤带着血腥味地无情扫过这个动荡中的王朝   池中典雅的仙子缓缓张开那扇形的睫毛,露出那明媚如水般的眼眸"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   该死的东西!扰乱所有的笨女人!池中的她眼里闪过杀气的寒光你叫我吗?"老半天,一身高傲的索德兰懒悠悠地挪动她傲慢的步伐走向池边"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   "王……王妃……"索德兰不能相信这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竟有着这么大的力气她连喝了几大口的水,眨着恐惧的大眼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她幽恨地盯住不再高傲的索德兰   "你……你……王妃……你我终于等到成为王的妃子,成为他孩子的母后,只要再除掉第一王妃只要我顺着你那安排,我就亲手杀掉我腹中的孩子,再嫁祸于第一王妃身上,那么王再怎么爱她,都必得要处罚她轻轻喃着   真的?索德兰有些得救的惊喜看向对她疼喜的王妃:"王妃,我索德兰以后一定忠效于你只要你想除去谁,我一定帮助你,甚至是第一王妃也可以……"   却惊恐发现在那带着笑的眼里流着死亡的味道……   "恩……"连最后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脑袋已经紧紧被按在冷冽的水中   "马……马赫斯   "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你……来骑马吧他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旅途上是一片沉寂,也是一片尴尬我虚脱得叹了口气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马赫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礼貌地把笨拙的我接下地面   耶?我怪是不好意思我呆呆看着他牵着马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是我那愚蠢的前世却一再伤害了这样的他尤记得被叙利亚劫匪所折磨的旅途仍是那百年不变的冷   "现在那边战乱   战乱?他的意思说是在打战吗?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们慢慢向那越来越干燥的沙漠之土出发了……   前方有我日夜思念的埃及我拭去额上的汗珠,重重吐了一口气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真的好……好难受却亦是如此可怕!   "马赫……"我实在抵抗不住身体的异样,嘴里幽幽喃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身边一个比夜里寒风还要冷的声音响起,随之散发着沙土味道的软皮储水壶出现在我眼前   水!我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一把接过那壶,毫不犹豫地往嘴边灌我感激得给他一个甜甜的笑我也不想……"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不是代表他不介意带着我这个麻烦的累赘?   是这样吗?我不安极了   无奈地缩在自己的位置   能吗?   冷漠地眼睛望着那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呆的女人   一定下手!   以祭无辜的妹妹和自己失去的所有   她——一定要死在自己的剑下!      上篇 第十七章 和风清夙,轻轻拂过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但可惜今天的宫殿却失去了往日的热闹,日上三竿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一点也不会介意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更是加重空气中漫延的诡异气氛   "啊……"他的求饶声音尚没出口,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接下来的语言变成了惨叫   "她呢?"终于男子幽幽开口了,美丽的眸子注视着地上痛苦的男人   "她呢?"男子用剑尖挑罗耶王的下巴,冷冷问着那已经青色的脸孔找不回一丝意识她,到底在哪?"那寒冷的声音像在雪山上挖出来的一样   "我……没有……没有……顿曼没带回来……说遇上了强盗……"罗耶王剩下最后的气息,木木地底喃着那扩大的眼仁让人感觉时日无多的颓废   "王,那顿曼也一直说王妃被一群蒙面的强盗抓走了但总为一国之君到时埃及树立的敌国就更多了今天算是放你一条生路收起手中的宝剑吩咐着玛度安:"下令,撤兵!"   "是"玛度安行礼令命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我的宝贝现在应该专著着怎么早点走出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沙漠   "马赫斯!马赫斯   "你看,这是什么?"我得意得笑,在他冷冷的眼光下奉上手中的软皮壶一个字:冰难道……他发现我放在他行李的东西?不会吧心想难怪马赫斯会这样更厌烦我,我真的是笨得不可思异啦   好一个法老王!   他的敌人的确比他想象中还有厉害!   但他洛迈德绝不会输给他的,不能我们按兵不动会不会太……"有些怨言的大臣实在猜不透王子的用心何不坐着看戏"洛迈德眼里闪着胜利的蓝光,高举着手中的酒杯"   一饮而尽杯中的穿肠毒物,洛迈德在大臣的喜悦中,再次在脑中翻腾着那个折磨得他伤痕累累的身影   小妖精!我的小妖精!你现在在那里?   受伤了吗?恐惧了吗?害怕了吗?还是已经死去了?那美丽的身体已经变冷了?   我的小妖精!   闭上眼,不敢想象那具变成尸体的身子不会发生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为什么自己那心竟然还感觉淌血的痛要是疲倦的身体不允许,我早就大抱起可可跳起探戈至少数天在那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世界里没见过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为什么?他至今都还不动手呢?或者他还是有什么计划?   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去面对?   "马……"我实在太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   他仍是没回答,径直转回头,牵着可可向前走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   捏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白,拇指般粗的绳子险得磨成了粉末一直在告戒着自己不用陷进这个恶毒女人的温柔陷阱一脑袋都是诺菲斯的身影满脑子都是诺菲斯的模样不!我要见到他一定要见他   我的血液像似从身上抽干了般来吧,跟本爷回去吧真是难得的美人儿"下流龌龊的语言和那带着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让我的心乱成一团   "给……给本……本大爷记住……"急忙松开安禄之爪,男子在同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留下豪言"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知道这个他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终于沉默了良久的马赫斯睁开了眼眸"他转过头,刻意不看我的眼   他!答应了以前的王总是那么意气风发,总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此时的诺菲斯王根本就不关心任何情况"终于侍卫把这个汇报结合审问敌犯顿曼的交代汇告于主人幽幽转折回到自己的软塌上   回想当初在皇宫中,洛迈德对她那种深沉的眼神他知道----绝对是他!绝对是!   洛迈德王子!   他诺菲斯今生最大的劲敌!   "王,或许再调查清楚再……"玛度安看出主人眼中那抹可怕的杀意,一抹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吩咐下去,撤营回国"读懂诺菲斯那冷然的意味,玛度安清楚明白自己的担忧都将成为事实我的决定谁也不能动摇"玛度安无奈地行礼退下   洛迈德只是扯起一个淡淡的笑,但其中却带着慑人的深寒让那高傲无所畏惧的埃及法老王尝试败北的滋味   他一定要拿起他的剑狠狠地刺向那个狂妄自大的法老王!   小妖精!你在天上看着吧是如何败在我洛迈德的手下!   "集合兵力,在多谱格德崖上下布好阵势,给埃及致命一击!"   浩荡的军队高举着胜利的旗帜踏上茫茫的回国旅途   "王!"玛度安不能抚顺自己的呼吸   "王子,你……"大臣有些惊慌地发现那处事临危不乱的王子竟是一片苍白的茫然这是怎么回事?不安地看着王子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请冷静"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   还来!还来!还来属于他的……诺菲斯黑暗的意识中只回荡着这句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我略为自责地看着那正忙碌中的身影   他   呃?我错愕地抬起了头可惜……"他自嘲地冷冷一笑报复着这让我失去唯一亲人的世界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我茫然地抬起头在火光中闪着黄色耀眼的金光   恩?我无措地拿着那耳环报仇了?那,那我……我茫然看着那被磨得平滑光亮的小东西他终于不再固执那折磨得自己的仇恨任由着各处的伤口那无情的鲜血流淌着染红了雪白的垫面   "王子   小妖精!你一定在取笑我吧是那样的没用,是那样的失败……   你会……会为我的受伤难过吗?   会吗?   脸上扯出自嘲的苦笑,洛迈德暗自讽刺着自己那原以为死去变冷的心   诺菲斯王,如果你知道我将你最爱的女人杀害了他洛迈德张开闪着冷意的灰蓝眼眸,其中透露着阴沉的寒光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绝不能这样的屈服   "可恶的王子,竟这样逃跑了支起带着扎上绷带伤痕的身体   "卑鄙的索多达,只会做这些小人之举不屑地冷哼着   "算了"转过黑眸,诺菲斯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责备玛度安的失礼   "夜里小心提防,免得再生意外"诺菲斯挑着眉吩咐着:"明天一早就起程,把拖延的路程赶回来绝对放过不了那个可恶的洛迈德王子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不能!   小可爱,他的王妃!倒在柔软的垫上,埋在那长发中美丽俊气的脸泛着危险的气息   我们站在高坡上,任冰凉的风拂扫我的躯体此时抖颤的双脚有些发软   不过!话说回来   "马赫斯?"看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我真的好为难啊真想能长出一双翅膀可以一下子飞到有诺菲斯的地方可是又不能冒失地催促马赫斯,毕竟他在帮助我在他身边我不必再提心吊胆他的剑会不会蓦然落在自己的身体上他还能奢求什么?还能拥有什么?   他根本没有去妄想的权利!   是时候了他是时候该离她而去了我的身体有些冷意   违久的盼望即使我并不是真的蒂蜜罗雅并不是真的埃及王妃对不起!我所爱的21世纪   我缓缓张开眼,望着那灰暗的天空   原谅我的自私吧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离开诺菲斯的再也不能和他分开对于你这也是不公平的,虽然你的做法错了,但你的意愿也只不过能让自己的丈夫对你付出更多,关怀更多   我仍是笑,心里清楚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如果可以我宁愿让他痛快得解决我的生命但-----我真的不想这样"我诚恳的说   来生?马赫斯的脸闪过复杂的光芒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化成无奈的长叹   风,也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诺菲斯   段然那忠诚的索多达士兵杀气冲冲地涌向诺菲斯   是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抓着长鞭的人——洛迈德王子!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诺……诺菲斯……"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步着幽幽的脚步缓缓向我们靠近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   这……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哼一个转身硬是把攻击闪开,同时向王子扫过   王子的眼里不由对着眼前敏锐的男子流露敬佩的赞赏,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   马赫斯根本没有让王子喘息的机会,一剑比一剑挥动得更猛烈,更用劲"我流着泪不能接受这是精彩却同样是可怕的场面"我激动的步伐踢到地上的石头,一个不稳,整个身体重重跌在地上   那个可怕的景象!   那个我最害怕的景象!   "不!"我凄惨的尖叫响彻了这个诡异的山林   "不痛的……很快……"染血的大掌轻柔地拭去我那些晶莹的泪珠,却把那些悲痛的珠体染成了红色的液体心里有几分诧异   "你现在属于我的狠狠地划上这个该死的男人   凶手!杀了马赫斯的凶手!   洛迈德抚住俊美的脸,闪过了头"我咬着牙,像只发狂的猫儿仇恨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自私得可怕!   终于,他张开了那灰蓝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举着剑的我   "我自私,但……"他猛然夺过我手上的武器,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把它扳在我身后"那寒冷的剑尖闪着森白的光芒直直抵在我的脖子上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紧紧拥住怀中的人轻轻安慰着:"没事了,宝贝已经没事了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这是软弱的我不能改变的历史   为了我,你不能输   我双手掩住脸孔任凭着悲痛流逝……   仿佛好几个世纪的长久"冷漠的声音顺着武器指向对方致命的心脏,露出胜利的微笑但也不会是轻易的到的胜利   "哼,真是想不到"失败者还是高傲的姿态在气势还是并没有输彻底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关系?   "不!我并不是为王子求情我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怕自己的罪恶我不能流任何人无辜的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回想着从马赫斯到叙利亚王国还有为这场战争而牺牲的埃及士兵   这样罪恶连连的我还怎么替蒂蜜罗雅赎罪呢?   我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诺菲斯虽然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但持剑的手却没有了原来的暴捩   "王!"玛度安疑问地看着那表情失落的敌国王子,心里等待着王的意思他此时一颗心全悬在怀中那脆弱的身体上   不能再离开!   "是!"玛度安脸上终于有了释然的轻松这个失落的王子是他们人人敬畏的洛迈德王子吗?   冷冷看着那远离的浩荡队伍   败北,就是这种滋味!   "起程,回帝都!"终于他恢复了所有冷然的表情,傲然地吩咐着我洛迈德还是没有全输的他会赢的!   埃及!这个能令我感觉舒心,感觉温暖,感觉安全的古老国度怎么办?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诺菲斯,怎么办?要是我真的变丑了,他就可能再娶上几打老婆   "他们一定认不出我的小可爱变得更迷人,更漂亮痢   ? 下篇 前言 七年前 在习习凉风带着荷花香甜的一个午后,在梦中的我被一把甜蜜的声音唤醒了 都是那美丽得让人感觉虚幻的甜美"莎比罗板起了脸,不悦而心痛地拍着床上那赤裸的身体真是的哗!他的怀比周公还要有吸引力"诺菲斯露出不悦的厌倦"把他丢到尼罗河算了 有没搞错?那是他们两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两个为人父母的竟到都狠绝到如此田斯更体切的说,我是玩弄自己的儿子才累的 轻风,像温柔的手抚过在床上纠缠的身影…… " 啊……"我实在忍受不了大大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挨在软垫上,把有些凉意的双脚伸在地上那雄壮狮子那温暖的肚子里,硬是让恬息中的兜兜不悦地挑眼看了看有些过分的我,最后还是很无奈地任我鱼肉"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深深呼吸着那带着甜美的味道我笑了 "呵……"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王妃……"眼前的女人脸上竟是千年难遇的失意,一双大眼带着无限的忧郁,就只差没有掉下几颗英雄泪来博同情了怎么有机会跑到我的宫殿来嗑牙啊? "王妃 "呵……"她终于把最后那片饼吞完后,长长呼了一口气露出了满足的笑"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 "你这个笨蛋!"我不可怜地骂着,指着她那七个月的小腹责备着:"你就不为自己想想,也好歹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这两个人一结婚之后就马上有喜了奇怪,就算两人要为祖国强大而努力也用不着这样勤奋啊?他们也不嫌累吗? 搞得诺菲斯心痒痒得,一天到晚非要说要和玛度安比"嘟起抗议的小嘴,加南沙还是对亲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 "耶!这是什么啊?"加南沙还难过的想跳河自尽的脸孔在我手中那红色的绳结所吸引得一扫而过,眨着惊艳的好奇眼光抚着我手中那奇特的东东 "是什么啊?真好看 "是中国结,在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所代表的吉祥物,看到这次的供品上有这种红绳就那来织来给斯图特"我带着怜爱地看着身边那眨着漂亮眸子的儿子,让得意伫立心头 我笑得特别诡异" 玛度安的意思也正是我的意思 "王妃……不要啊……"加南沙给紧紧拽住,不可相信我的绝情偷过一抹无奈的失笑这个丫头还真是费心啊也让我感觉是在美妙的梦幻中"天使回与我一抹温柔的笑 "……" "你也很久没到可姆拉神殿去看望她了 "伊格知道了 西莉亚丝自从从洛迈德王子的手中劫后余生回到埃及已经七年了而自己丈夫的第二个妻子也在宫外的神殿隔绝了整整七个年头"我幽幽地道带着异样复杂的神色——只可惜"天使皱起眉道 天使复杂地看着我的笑容 "哇……" 唉!真是不贴心的家伙 好没良心的东西! 我不悦地骂着,不情愿地抱起那处于抗议中的儿子 "王妃,你应该在寝宫里休息,千万别着凉了"我打着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哭闹的儿子往宫殿里迈着摇晃的步子好好睡觉吧 好累…… "嗨!" 我皱皱眉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我全身打着冷战"那可爱而诡异的声音让是荡漾着它的坚持 它——到底是什么? "喂!是我来了,快醒啊 "啊很感动吧?唉,不要感激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哦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 "解救?"我根本就不能相信它所说的话,解救?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哦,差点忘了我的台词并大声宣布 它,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走吧 它——要带我走? "咱们走吧"它得意地拉着我的手走向那诡异的白光 "你……你怎么……带我走……"我真的不敢相信 "当然啊,你现在已经成功化解了你前世的罪孽,现在你的国家的人民对你都改变了态度都很尊敬你耶可是----这个家伙到底不是人类 "不要……我不要……"我失措的尖叫着,却没有丝毫办法摆脱那牵着自己灵魂的小手泪水已经滑过了脸…… 白色神秘的光芒闪着这华丽的宫殿里,随着充满凄惨的叫唤,也充满了悲凄的哭喊中 我,是怎么了? 我可是,只有一种感知,那就是我的伤痛——离开!我不想,也不能! 不想再离开!因为自己已经离不开…… 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想这样离开——离开那个有着我遗落了心,遗落了感情的地方 "不……"我从白色的光线中张开了眼 这些奇怪的人——不! 这是—— 耳朵传来某种仪器有序的嘀嘀声音 这里是——我的故乡! 21世纪! 我张着的眼迷茫了所有的感觉但当一切重印在眼前时,却感觉不知的所措错愕后急忙转过头对那些还不能反应回来的护士们叫道:"快!快!快准备检查的仪器病人醒了 我真的回来了也离开了斯图特我咬着牙,忍不住内心那复杂紊乱的感情 回于苏敬苦涩的笑容怪是奇怪耶"苏敬皱起柳眉注视我那忧愁的脸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洛蜜已经落下了一学期的功课了,还不快赶紧给补回来,准给罗老古董由头训到脚趾的"苏敬对这个不感兴致,反而好奇我那忧愁的心事 "要我说什么?"我笑了,还是带着苍凉 这是上天对我自私的惩罚让垂涎的表情让苏敬厌恶地冒起了鸡皮疙瘩"我不太自然地止住苏敬口无遮拦地话 "上次啊……"敬笑得挤眉弄眼的,一脸的暧昧 我也觉得怪是莫名其妙的 "上次啊,我去看望你的时候就看到他了"敬把眼光落在我身上"我笑得无奈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 "这说明是你多心了 埃及,是否也是如此清冷呢? 我所牵挂的人啊,又是怎么样的呢? “这本有很详细的历史资料 “谢谢 “一起走吗?图书馆很快就关门了”我急急摇头否认,匆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关系,你找到资料再说”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笑的是自己的心,那遗漏掉的心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怎么了?”我喝完整碗补品,发现母亲疑惑的眼光仍是闪在我身上 该不该对她说,你的女儿经历了一场爱情的洗礼 在昏迷的七个月里,却在另一个时空中经历了七年的人事变迁 “蜜儿,为什么?我有种感觉 沉默,也是一种无奈的言语而如今,我能再次让可怜的他们再次承受那样深切的割肉之痛吗?我能吗?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他没说话,只直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眶边淡淡的黑影”我犹豫地借口着,总不能对他说我专门就为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寻找着那个时代吧 “那这就更复杂”他指着我桌上的笔记:“你好象作了笔记,但也没找到自己所找的吧”他指着自己手中一叠厚厚的书本 “你……竟然全是关于埃及的书?”我诧异他手中的全是满满关于埃及文化的书籍 “个人兴趣而已 “历史,只是现代人类把知识困在自己所知道的范围内的而已” 大掌轻轻合上桌上那本书,他深沉的眼落在那本给喻为权威的名作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 感觉像触电一样击中我的心脏 不记得,自己在这种混混恶恶的日子里渡过多少时间;也不记得,内心深处的忧愁压抑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那纯真的笑容消失了多漫长; 只有带着淡淡落寞的微笑,尝试着支持自己一天一天渡过时间 轻轻呼了一气,我平服了紊乱的心跳”我淡淡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能像面对任何,那样无畏,那样决断 “哼最深印象的是个美艳的女人她像勾动了我的灵魂眼睛里闪着一丝苍凉的绝望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是深情的注视 “来生……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 是他! “但看到你这样失魂落魄,我却疼得不能言语”齐磊看着我那惊惶无措的苍白脸色,给自己淡淡的讽刺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 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 前世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可悲命运? 转首望着天边那幽蓝的颜色,齐磊扯着嘴边淡淡的笑它是让人感觉快乐的源头”他露出笑道但我又错了,你更想得是那失落的时代,更想着那古代的人”声音带着挫折的失败感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什么?我猛然转回头 “等……等等……”我站起来,朝那奇特的身影冲过去 “真奇怪,明明……”路人纷纷议论开了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   可是,心还是很痛!   为,那不甘心的放不下……   “啊?”猛然,我只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一种重力狠狠拉扯下去   “哇!”一种熟悉而冰冷的液体毫不客气地掩盖了我的身体只淹到膝盖位下次见到我,将是你走完这一生的最后   “你……”我惊呼着,张大眼看着那抹神奇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   再困扰地扫过静悄悄的四周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   水面的倒影清楚的告诉我——这时的我就是我!洛蜜!   不再是那高傲美艳的埃及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怎么了?”从芦苇从中又继续冒出几个黝黑的脑袋问着少年   回来了   可是,却是以真正的自己回来了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谢谢”我勉强地扯出笑   “那,洛蜜我们都会欢迎你的啊这老天和我开的玩笑还不算太过分不过你可要帮忙干活才行啊   未来,怎么变得好遥远!   伸出手,悲哀地看着那苍白的掌面   魁魂啊!幸福,不在我的手上啊!   它,还遥远着呢”男孩冷冽地挑起眉,表情堆满了恼怒的不悦:“给我滚开!”   “小……”卢可困扰地皱起了小脸“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   “小主人,该回去了吧”卢可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四处张望着好奇脑袋的小主人   “小……小主人   那柔和慈祥的画面叫小男孩看得几分茫然一时感觉摸不到头脑,当他再有反应时,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幽幽跟上那母子远离的身影紧紧拉住自己的小主人”他笑着,向村子的方向迈去脚步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晃动着满是伤痕的双手   “王妃好好的啊”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什么?我不能理解这一切难道蒂蜜罗雅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歹毒邪恶的忌谓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喃喃问着,心里复杂中带着酸苦”维拉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死在这个名字下的人太多了,你一定要谨记   竟然——连名字都不能存在!   那他对我……   我打了个冷战“尊贵,威严,同时残忍,无情冷得生痛!痛得流泪!   心,好痛!像给撕裂,像给噬食,像给切割!   他竟然……   我缓缓松开维拉,垂下了悲伤的手   “洛蜜   是的,在我的世界才经历了半个年头,但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存在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   望着碧净的夜空,我再次给自己自嘲的苦笑,其中,太多的苦涩,太多的疼痛……   “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卢可,把我的剑拿来!”一把恼怒的声音响起,把维拉的注意里分到那挂着鱼网的一边借着昏暗的月色跑过去随之看到维拉花了好大力气提着两个晃动的小身影走了回来   “放开我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   “维拉!”我急忙拉住维拉颤抖的手看他那身上好的服饰,也可以证明他的出身不凡   “你还真不怕以后他们来找茬吗?”我好笑地回想他对那两个小子的惩罚”最后,他凉凉地说,转过身,迈回房赌气的模样还真是倔强   轻轻走进工具简陋的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还可以清楚看到那双漂亮得犹如黑夜星星般的眼眸   “好大的胆子,竟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果然不是普通的傲慢不可侵犯   “行了   “你知不知道?这块面包上含了多少劳动人民的心血,你这样说对得起为你们劳碌的他们吗?”再次给这个没有修养的小恶童气得全身颤抖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我的心有丝欣慰在心里只有一种美妙绝伦的神圣光芒   可恶的家伙!   “哼!大胆的奴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原因?不外是这个——   “奴隶,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喂!那个该死的东西   不过,还是不能对他信心太足了端着手中的水走到那孤傲坐在树下阴影的小身影”   “哼!”小男孩酷酷地别过脸   “主人你……”卢可皱起眉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仅任性狂妄,还——残暴!   我的心刹间给失望泯灭了对他的怜爱错愕地看着那个奇特的女人   他眯起冰冷的眼眸幽怨地看着我,那黝黑中带着闪亮的光彩”得罪他这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贵族子弟的可怕下场我怎么不知道呢?当年那可怕的体会至今尤记如新   “至今,那华丽的梦还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享受在这样的宁静下,感觉舒服极了   “冷了,早点休息吧   “没有?那你为什么把我可怜的网搞成这样?”维拉不相信   “是……是……是士兵!他们……他们要来捉你们……”青年喘着激烈的呼吸,断断续续地吐着口中的坏消息那小子一定是冲着报复而来的”维拉拉着我的身体交给那个青年   因为在隐约中,感觉那男孩的愤怒来自我……是我那坚硬的态度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才招来这些灾难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她?只是毫无关联的人而已   “维拉!”我惊呼着,却只感觉身体一道野蛮的力度,顿时把自己整个身体提了上来   润热的泪珠悄悄滴在那明亮而冰冷的地板上带着那样的悸动,那样的感伤……   “该死的东西!后悔了吗?”蓦然传来一把熟悉中高傲冷淡而稚气的声音,容不下我转头的反应,一只脚有力地踩在我的背上   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恶童!我顾不上背上的疼痛还有胸前的压抑   一抹奇异的想法冲击了我的大脑——这里是皇宫!   那,那出现在这里的他,还有那身不容反抗的气势……他!   我震惊地张大了眼!   七八岁的小男孩!   不!不!有……这个可能吗?   紧握着的拳头在颤抖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蒂蜜罗雅!这个小恶童分明带着她的影子!   他,真的是……   颤抖的苍白双唇,我无法哽咽出体内那鼓动的汹涌感情   孩子!我的孩子!   心在号啕着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   一如在那双眼里,他心软地放过了那个对自己不敬的男人!   不!这样心软的人不是他!不是这个埃及帝国的未来继承人,将是伟大帝王的——斯图特王子!   “亚丝!”斯图特恼怒地呼喊着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嫌恶地道:“等她把那身肮脏的东西清理干净才来见我   “往这里走吧!”她冷冷地对我命令着,语气中带着鄙视和厌恶   胆怯地跟在她那冷漠的身后,我形容不了此时心情的百般滋味   苦苦地叹息着,怀着满怀的失落惆怅,我忐忑地提着心,怯生生地跟随着亚丝缓缓步入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泛力地一路上问着自己一波再一波的现实发展得根本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   他?会怎么样?   这样完全陌生的我,他将如何面对?   轻轻握着颤抖的拳头,我不愿意去想象他面对这时的我会有什么反应,因为自己清楚知道,那不会是我所希望的   “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丑嘛”凉凉笑谑着斯图特轻蔑地挑起眉   他……我极力压抑自己胸前汹涌的情绪“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   “哼!”他扭过头,不看我那难看的脸色在他不察觉的时候,我盯着他那漂亮的侧脸看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要把多年久违的感觉一次全补回来”终于斯图特犹豫了好久,才回过头,却发现我对着他看得出神,瞬间涨红了稚嫩的小脸:“那你的眼珠挖出来好了什么时候?他竟教育成这样的残暴无情了?   这个埃及帝王都给了我儿子什么教育?   我在心里气愤地咒骂着那个同样可恶的诺菲斯是的,他只是一个给宠坏的小孩,并不是表面的那样血腥无情”他终于平静了所有的怒意,邪恶地对我冷笑着:“就让你为你这些冒犯的话后悔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实在太怀念在维拉的鱼村里那自由的日子   不是我不想寻求自己的希望,但现在的埃及皇宫中,有谁相信我的话呢?我又能找谁的帮助呢?此时的我依赖的只有自己径直坐在软塌上,最后,一脸鄙夷地看着还站在殿外的我   真是不可爱!我无奈地在心里叹气着,也无可奈何地走上去,接过可娜手中的毛巾,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小恶魔轻轻擦拭着他额前的汗珠   到底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我忍住发笑的表情,怜爱擦拭着他脸上劳累的污痕”斯图特反驳着,但在我轻柔的笑容下倒是放柔了那冷傲的专制   “你……上次说的什么伦的故事完了没有?”他掩饰着自己的莫名感情,不屑地语气问着   斯图特!我叹息着,轻轻拂过他那美丽而俊俏的脸蛋,一股感慨的暖流缓缓涌入心脏看着莎比罗那冰冷严厉的眼,我害怕地颤抖着脚步就让那些年长的宫女在工作中给她一个提醒吧一脸疑惑着看着那绷着的小脸   也很欣慰,不知道是否对他举例那些风云的帝王人物多了,这小家伙的脾性竟不似从前,大大收敛了许多   “没什么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我点点头答应了   “但……不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吧?碧眼……今天王在宫中!”较胆怯的德菲尼还是感觉害怕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死在王的剑下了啊……”终于德菲尼回落了点点信心一池攘攘在微风中摇曳着幽雅的粉色曲线,每一株都是羞涩的花之仙子,在华丽的碧池里轻轻歌唱着清幽的曲调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我或许不应该回来!   闭上哀伤的眼,我捧着手中的花,压抑不了心情的失落,晶莹的泪珠不自觉地滴落在那娇红欲滴的花骨中   不可能!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体魄!这熟悉的胸膛……   诺菲斯!   颤抖着冰凉的身体   我茫然了所有表情,像一具没有了生命的木偶一样冷下了表情,冷下了体温,甚至冷下了心比记忆中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冷漠!   诺菲斯!在内心挖心掏肺地竭力呼喊着,却在嘴边化成了蠕动的轻哼,只有悲痛的泪滚滚而出,带着无言的悲凉平凡只算是清秀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与心中那仍然活着的女人有相似的地方那一刻自己情不自禁地拥住了眼前的身影,恐怕这抹馨香的身影就如当初那样在眨眼间失去了   那熟悉的身影,是她回来了!   是他的她回来了!   可是——诺菲斯拒绝回想刚才自己的激情,恼怒地看着这个平凡的女人   不是她!   张着受伤的眼,我紧紧咬住了唇,不让自己的感情一泻而出透湿了我的心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闭上眼,我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痛!在他那冷漠的眼里,在他无情的言语里,我的心在一点一点死掉,所有的勇气与信心都在死掉!   何必再在意身体的死亡呢?   我幽幽闭上眼,悲哀地等待着了结的死亡诺菲斯皱起了恼怒的眉   “父王!”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直直拉住了诺菲斯手中的剑   “我知道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值得吗?”诺菲斯不相信自己养育了八年的儿子竟会为了一个犯错的卑微宫女如此反抗自己的威严   沉默只是唯一的回答”   留下命令,他孤傲离去了   “对……对不起……”可娜和德菲尼青白着失去血色的面孔,跪在地上恐惧地战抖着身体   “你们……真是无药可救的东西幸好王没有怪责下来,不然非要你们都掉脑袋”全身在疼痛的只有这样回答   “算了,事情过去就不再追究了   “洛蜜,给我过来!”不回头,冷冷地呼唤着仍愣在伤痛的我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恩?我错开落在他身影的眼,茫然地看着洒着一层金色辉芒的埃及古城   “总有一天,我会像父王一样为了这片土地而战”缓缓回头看我,斯图特的眼在夕阳下印上了绚目的黄金色   什么意思?   我心猛然一沉”留下冰冷的警告,默默走开了但这不是我现在关心的幽幽看着在另一边嘻哈耍闹的宫女   真的很郁闷,在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地方连一个可以吐黄水的朋友也没有   “啊   我点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给我甜甜的笑,眼前这个男人就像阳光一样融化了我内心寂寞的寒冷   “王妃   “不必了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   “是“奥拉知道了她淡淡问着”她倒对这个不敢兴趣这是奥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还好,自从上次离宫后,他现在很努力学习王子的修炼课程   “但——”奥拉皱起眉:“他带回一个奴隶   “听说那个奴隶还大胆闯进碧眼禁地……”在看到主人那冷怒的眼神后,奥拉震嗫了后面的话   “什么?碧眼?”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是的身体直在发抖   她!人前典雅柔弱的西莉亚丝王妃苦着苦瓜脸给那双小手把那松掉的绷带扎实绑好   “不错   “好吧,你继续吧”   他点点头,表示允许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一排人影,直至那威严的身影靠近面前   “大胆的东西,还不行礼?”玛度安皱眉不悦地喝住眼前一脸惊呆胆敢直直望着王不要命的笨女人”被玛度安的声音呼回神魂的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失礼   心里的想法重重敲击着原本脆弱的心,我熄灭了最后的希望   一种奇妙的液体,是温暖的,但它的出现却是悲凉的,它的名字是——泪!      我有些诧异眼前犹如熙日般笑得温和的男人   “恭喜你!答对了!”他爽朗地露齿大笑起来,一点也不介意来往的好奇侧目也能带动周边所有人的愉快心情”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   我忍不住为他的好笑表情笑得欢愉”高矣戈仍是站着不肯让路“你不是斯图特王子的侍女吗?怎么去做了膳殿的事情”他严肃地皱起眉,回想那天那些宫女怨恨的眼神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在斯图特的“保护伞”下,她们并不敢对我有什么表面的不满,即使是身为整个皇宫的总女官的莎比罗也不敢命令我什么只是今天的盛宴,斯图特身为王子没有时间缠着身边,清闲的我只好向亚丝申请点什么消磨时间了”我笑着回答   表面的轻松笑意漫漫散去了,一抹阴冷的弧度带着不屑的轻蔑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落在这样热闹,这样气势的宫厥中不要啦顿时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可是——却有着一双同样的眼神如果她能再使点手段,这个男人一定永远沉沦在她的诱惑下无法自拨”少年单膝跪在父亲宝座下,寒冷的眼却带着一种凝重注视着宝座上纠缠亲昵的男女很成功游说周国加入我埃及的联盟   “很好,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子总没负我的寄望   这个孩子太成熟了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伊格士抬头看着在旁边给父亲放在心里呵护的弟弟,不自觉让自己的心里扫过一阵暖流   他明白父王的想法,但他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想法”抱着怀中美艳风情的妃子,诺菲斯冷冷挥着手,意识他的退下   “哪有   “是我的新侍女,她给我说了好多国家的故事   “是的,很多新事物”爱怜看着弟弟的雀喜的眼眸,伊格士放松一笑”斯图特不想这样打击自己兄长的感情,但第二王妃再次缺席已经给人议论纷纷了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对母亲的感情就像母亲对自己一样,是冰冷得毫不相关的”斯图特沉下脸,实在对伊格士母子间的关系百思不解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没有啊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我不会喝酒   “噗!”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竣不住,笑了出来   “我真的不会喝她到这里做什么?”恼怒地看着女人身边动作亲昵的男人,斯图特内心不由扯出一把火她该不会像那些低下的宫女一样,一心想在这里旁靠个男人作后盾吧?   如果是,也聪明!能找上王兄最重视的麾下猛将那个男人前途无可限量,连高傲的父亲都不由几分佩服   而身边的伊格士沉思地冷了脸色      还是对这东西不敢恭维,我恐惧把杯子推回高矣戈的手   “我不喝”我态度坚决   冷冽如冰的俊美脸庞中蒙上一层幽幽的愠怒 他——诺菲斯!     下篇 第十一章 如沙漠傲鹰般犀锐的眼眸透露着一抹冷冽的寒光,直直刺入每个人惶恐的心里”冷下小脸,斯图特无法掩饰自己的恼怒   我大脑一片惊异的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清一切莫名其妙的发生只能眨着错愕的眼迷惑恐惧地看着那样恐怖的诺菲斯扯着喘气的附和着:“不,不,不”然后又匆忙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场面,只是气氛,凝结着让人窒息的感觉   冷哼着笑意,诺菲斯最后把眼光落在愤怒的儿子身上:“回去你的座位   举着杯子,轻抿了一口火辣的烈酒一双严厉的眼注视着父亲那一举一动却在下一秒,被那伸过来的大掌一把掌握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   “你……该死的家伙!”被激怒的诺菲斯带着笑的眼默然变得异常愤怒,抓着我的手顿然用力,几乎把我的脸都抓出了血痕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我——竟伤害了他!   抖着的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使唤地颤动着   放手,她真的会失去生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眯起恼怒的眼诺菲斯冷冷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一种嫉妒的火再次燃烧在身体   “只是侍女而已心里为他怀中的女人再次怀疑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但——再次不安的看着那抹脆弱的身影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   诺菲斯越是看越是几分迷惑   这个女人,他想了解多一点   抱着那纤柔的身体 寂夜的风再次吹过这座气势磅煌的伟大宫殿,还是那么轻柔,还是那么妩媚      下篇 第十二章 揉着沉重的眼,思想还处在迷糊的状态   “莎比……女官感觉是某个宫殿……   “对不起……”我匆忙下床,向莎比罗道歉:“我不知道这里而把我当场抓正着的竟然是管理一切皇宫宫女的莎比罗……但我真的忘了我是怎么步入这个宫殿的……   对着面前的我,莎比罗轻轻叹息着:“这是王给你的房间,你不用对奴婢礼遇”   在她那无情的眼神下,我惊恐地缩回了手   野心?目的?手段?这一切是不是在……说我!   “请原谅莎比罗的失礼了被一群脸色难看的侍女不轻柔地侍侯着,我已经被褪下了朴素的宫女服饰,披上了贵族才能穿的华丽丝衣   “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女人了仍是不敢相信”良久,我才猛然顿悟   “是报复”我轻轻喃着心思飘得好远好远   “这是他的报复,把我从你的保护中夺过,进行他的报复游戏”我轻哼着枯涩的笑”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诺菲斯啊,你要对我做些什么?   杀我?你不屑   可是,又是什么导致这样的偏差?   不是让蒂蜜罗雅赎罪后,我可以重新自己的生活吗?   可是,我却在这里迷失了自己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   **   “很惊诧吧   “知道”我苦苦给自己讽刺的笑   我们来个赌约!   如果你赢了,我如你所愿,毁灭自己   对于这样特殊头衔的我,埃及的皇宫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深邃的眼不由为眼前这个王者惋惜起来,一直以来,他都在认为第一王妃的悬空是这个男人的意思诺菲斯有着挫败的意味   “哦   “真是意想不到看来王都看腻了各位绝色佳丽了”高傲的声音带着讽刺毒辣的嘲笑刺在我的耳膜上   站着不言,我没有理会她那带刺的语言   我错愕的打量眼神,让一直等待着答案的她明显十分不悦”   看来,她一心过来想铲除我的我的计划还没进行,不甘心就毁在这种女人身上   绝不能!   “哦”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不错!她一心就为了乘这个奴隶还不构成威胁前先除之为快   “你还真大的胆子到底你只是卑贱的奴隶,千万别抱什么幻想   望着那远离的一行人我终于把压抑在腹中的呼吸大口大口呼了出来,整个软赖的身体徐徐坐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赌约,还没开始就给我这样的下马威像融在春阳中……   感动的情绪,忍不住伸出手,半跪在地上,把这个不是自己亲生却连接了血脉的儿子拥在怀里   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和,那么的熟悉,而那么的陌生 “值得开心吗?”我反问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 “你是我看过的最特别的女人,不应该属于这样的华丽囚牢的可以说没有绝对的谁属于谁 竟有这样的事?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 “她们……都发生了什么?”我紧张地问 “是也好,不是也好否则下场不是你想要的 身体顿然打了个寒颤,面对这样的男人,我只感觉到陌生 这个人,是他吗?我的诺菲斯?怎么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呢? 以前的他只是任性横蛮,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冷漠 竟对着生活了多年的国度感觉陌生?这是怎么回事?改变的是这里的人?还是这样的我真的无法适应这样的时空? 要是这样,我又该怎么办? 爱人,亲人还有朋友,我真的只能放弃了吗? 幽幽叹息着,我无力地闭上眼,全身一阵沉重,一时无法找回那瞬间的自信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谨慎的表情不再带着当初的藐视,但眼光仍是淡淡的嫉恨象一把把尖锐的利器刺在心脏上,一点也不好受 当年像天使的孩子——而如今是如此孤傲的少年! “王子 气氛刹时有点尴尬的诡异 “我……四处走走”我幽幽回答着 “是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并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地方啊? “哼,回答的倒是爽快不过,你以后还请注意下这里的禁忌,别做什么招人注意的事情,否则就算法老王能饶恕你,我也不会轻易防过你的印象中——斯图特也曾经有过类似的警告 “斯图特很喜欢你 “你……”俊美的脸上有些错愕惊讶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 “是的”眼前一亮,大手毫不怜惜地把怀中美艳的女子一甩,宝座上的俊美帝王露出致命的魅笑,不客气地把我拽入他的怀中 错愕抬起苍白的头,不意外对上他那寒冷而邪魅的眼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豪迈的笑声刺在各怀心思的人们心上,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危险 “怎么样?这个头衔过得舒坦吗?感觉不错吧?”带着笑意的脸慢慢贴近我,幽幽的气息吐在我敏感的皮肤上,让自己又是一阵莫名的娇羞 看着他那嘲笑的眼神,忽然一种信息冲在自己的大脑里他的意思——是指第四王妃找茬的事情吗? 他知道?并乐在其中? “这只是开始,游戏还长着呢变得阴冷 妒忌,愤怒,背叛的心情宛如毒蛇缠在心上,几乎化为一种动力冲上去给那可恶的人一掌,但却在他那带着玩味的嘲弄眼神里丧失了所有的勇气不出多久你只会是再一个为法老王而疯狂的女人而已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不过不需要你操心了 很早就明白这两父子存在不小的代沟,诺菲斯对格伊士的态度从以前就是不冷不热 怎么可以有那样的一天? “怎么?知难而退,已经把下个目标订在我儿子的身上了吗?”冷冽的声音很轻柔,却夹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冰冷 对于我的沉默,他的气势似乎仍是不能平息脑袋一片空白最后,他的脸——越来越下沉…… “呜……”我无力地呻吟着体内的骸浪,复杂地回应着那份带着惩罚的美妙   竟在这样的吻中感受到那样激情的情欲动荡   什么?他要走?   送我回到属于我的宫殿,他不是准备向我开展他的折磨计划的吗?怎么现在……   “等……等等!”拉住他的手,我只感觉自己的焦急   “说什么,我……都是你的情人啊”鼓足最后那股勇气,我抬起眼望着他那错愕的表情   或许,他会有更大的误解,但我决不能再错失这样的机会只怕错过了今晚,再见到他的时候是猴年马月了   可是,前进的身体蓦然给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拉扯住,接着自己给溶入一具刚强而火热的胸膛中   “很好,这样……我才更注意你……”咬着我敏感的耳际,顺着颈项一直游移到我的肩膀,我的背,落满了他充满挑逗的吻   “我……”咬着无助的唇,我颤抖着脆弱的身躯濡湿的吻像那甜蜜的烙印,勾动了我所有沉寂的热情   我与你的战争,现在就开始——   “这真的是她说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诧异,伊格士的表情是难以一见的错愕   脑海中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伊格士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么晚了也有艳遇吗?”扯着冷冷的弧度,伊格士一脸的嘲弄   “高矣戈并不明白王子的意思   “高矣戈,巴比伦的月色有埃及这么动人吗?”好久,他才幽幽问着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最后带着温文的笑容离开”浮现着笑,却是充满了阴谋的冷笑”疼痛的呻吟着,身体的奇妙痛楚几乎让我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扯着邪恶的笑,他倒是躺在床上悠闲地欣赏我紧张失措   不理会他那嗤笑的意味,让宫女给自己更衣梳妆   “昨天才说我是自大狂妄的暴君,昨晚就渴求我的怜爱   他?我一时迷惘了眼前的状况看得有点迷惘我无奈的摇摇头,对自己的胡思乱想叹息着   抚摩着那些熟悉的东西,想翻开着记忆的相册,一张一张当年的脸孔,当年的泪与笑,当年的……泪已经再也压抑不住,冷冷地滴在那些被封尘的记忆上   触手间,一抹轻柔的黄色光线映在眼帘——是一只简单而别致的黄金耳饰   这个是?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只耳饰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伊格……王子   “为什么要在这里?”他的语气中有些奇怪的感情“对不起,王子,是我做错了,你惩罚我吧   “伊格……我……我……没有……”我还是搞不清楚立场 “我想听你解释,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下篇 第十六章 伊格…… 像撞翻了记忆的暗匣,把那些发黄而变得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一倾泻而下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斯图特因为这里到底不是属于自己的时空……” “那你会回来吗?” “……” “我也……不清楚” “那我不要,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你一定要回来 “……”暗淡的脸色明显一下抽动,他那冷然的眼色变得更是错愕整个身体的冷硬全由那气息中消之而殆,一抹说不上苍凉说不上复杂的消沉由体内而生我是我,是洛蜜,不再是那个拥有洛蜜的内心却是陌生的蒂蜜罗雅! 不是! “很诧异吧 回应我的只是沉重的缄言,眼前的伊格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奇怪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对我的拒绝惊讶,伊格士错愕地转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惊疑 “不能告诉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是制造洛蜜未来的所有,并不是以前”闪着坚定的眼,我毫不畏惧伊格士眼中那冷峻的怀疑几乎破碎了我所有自信我回来是为了得到诺菲斯的感情,还有……我的孩子……”直直看着那双惊讶的眼,我知道自己必须表明立场 海水般透彻,海水般深沉的眼眸,一直带着那复杂的思量打量了我好久好久,久得我们都忘了时间的流失,忘了空间的存在竟毫不节制地抱住身为王子的他? 耶!这么说,我也不能随便抱斯图特? 啊? “每次都这样,我看你迟早没亲近到父亲,就给那些礼节为天的长老和祭司们给扣罪千百遍了 “是,我马上……马上走 “那王子,告辞了最后迈着脚步转向那被夕风吹拂的露台 “伊格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那刻悄悄潜入了我的心中,让自己迷惘了 伊格…… 虽然,不知道你坚信的理由是什么 享受着这个古老伟大的国度独特的恩典,露台的俊美少年欣慰地闭上了美丽的双眸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成功与否 “王……王子 现在的我对付诺菲斯已经疲倦不堪了,那来多余的精力应付这个磨人的小子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冷冷回答 “那……关于海上冒险的好吗?”坐在床边,深深把这张可爱的脸蛋刻画在心目中,带着幸福的笑 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拧紧的眉有所松懈,嘴边轻轻化过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已经清楚感受到他内心中的得意 诺菲斯啊 眼前的一切由纯洁的光辉中渐渐回落到现实你想死不成?”冷眼扫过我身边睡得香甜的斯图特 他,这下又有处置我的理由了吧? “没有礼节的东西只是……只是……习惯了给王子说故事才……”小心翼翼解释着,才有发觉自己的借口很无稽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 诺菲斯!内心百感相交,甚至莫名的激动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又让我沉沦了一步,就像危险的沼泽,正漫漫侵溺着我的身,我的心 只有对我才是这样冷淡的吧     ”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张故习惯性地收拾起客厅的烂摊子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   “自己的,别人的”   “真羡慕你,有个人唠叨”张故喜欢琢磨事,悲观到极处,又喜欢安慰自己”   “你话不能连着说?”宁锐想了想:“也是,帮里缺人,老甘又是老家伙,那天盛哥还说,给他个码头他都不换,这牛吹的,冲天”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也许是特工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下巴朝那瘦高汉子一抬,对张故道:“连山,咱们都归他管,假正经,别理他,不过人还不错   宁锐悄声问印翔:“完啦?”   “没动手,就是盛哥吃亏了”印翔撇撇嘴:“我猜的”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本来是张故去,可宁锐的洗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不劳动又连内裤都没的穿了,宁锐表示他不介意,但张故自认做不到,只有坐着小板凳,弯腰撅屁股地搓搓洗洗   单身汉的生活总是格外潦倒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   “有事吗?”   “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谢谢,挺好”女人看着他:“三十万”   “毕竟,命重于钱,不是吗?”   “这了糟了,我没有一百万”女人认真地点头”   女人失望地干笑了声,起身,低低的声音:“不是钱的问题……那么,打扰了”   “这里还住着个人,叫宁锐”   “多少?”   “确切的说,一百八十万”宁锐想了想:“可咱万一给嘣了咋办?”   “那些人不会来同一个地方,再说我留意了一下,没人注意”张故出去,片刻,拧了条毛巾回来:“擦擦”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张故跳起来”宁锐坏笑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   “高易不是好选择”宁锐用棉签沾水,涂在张故嘴上:“他很细心,什么都想,跟着他,不费力,我都快忘了动脑子的感觉   张故睡了两天”   “可惜啊,你若早醒一个小时,就能和美人脉脉相对了”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在我嗓子哑了的时候和我吵架,在我没力气的时候一个劲损我”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   “很久没人问我,何不食肉糜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我在拼命找话题   柔软的火热中,一切都情不自禁,外套落地时,元幽轻声:“这么快?”   张故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同样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是啊,这么快?”   元幽看着他,随即苦笑了声:“继续吧,没必要计较   客厅恢复整洁,像什么也没发生”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张故道:“虽然没干过,但不是谁都能做杀手,现在是不讲师门那一套了,可总要有人领着,是不是?”   元幽沉默一会儿,说出个名字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元幽笑倒在门边”张故突然叹了声:“伤好了,真希望它不好”张故沉思一会儿:“宁锐想干,这是肯定的,我……”   “我不干涉你的决定”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   元幽从他羞涩地微笑”   元幽张开双臂,扑过去投怀送抱,张故拥美人入怀,突然肩头一痛,上面两排红红牙印,元幽惩戒完毕,继续小鸟依人,张故抱着美人苦笑,这就是当大爷的下场,同胞们警惕啊”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   “没有人不愿意做善事,高哥,一个半老头子,只靠出生入死混点饭吃,请您成全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身体不灵光了,可头脑有价值”张故颤声:“我担保,如果不是实情,您就要我的命你是不是经常忘了身处何处,却忘不了监守良心的原则?”高易笑:“一个人,冒冒失失进了黑社会老大的地盘,OK,我原谅他的义气,可不原谅他的常识,什么叫黑社会?普通人一定知道,没进过,总看过电影嘛”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街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乞丐?因为人再无路可走,也不会让自己饿死,活人,不会让尿憋死,这是真理”   “你得罪我了   “贵姓啊?”   “张”高易掀开报纸,看着他:“晕头转相半天,总得留点儿纪念吧最后送你一句,猫改不了偷腥,世上之人本如是,我如是,你如是,都他妈如是,这就是人,本性难移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靠”   “现在不是了”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   “别矫情,我知道你要放什么,早清早了,我不喜欢被一件事哽着喉咙,咽不下去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   傍晚,张故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连山下断语”   “想想宁锐,你不在乎,他呢,他逃得掉吗?”   张故垂首,无声”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高易只好自问自答”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   元幽像什么也没听见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连山看了看上面,本想上去多少能照应兄弟,老大发话,自然无能为力   “都是好手,不然老骷髅也不会派你们来,他想什么我清楚,想我死嘛,想了还不是一天两天”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   连山疑惑,他不知道老大嘀咕的这句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等着高易表态   “你觉得好玩就行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你不是”   元幽的眼帘底垂,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又垂下   “想看就看吧,我向来乐意成全   “独角戏演了这么久,好歹给点回应吧?”高易莫名其妙地脆弱了,持久战不好打啊   “这种可怜小雏鸟的眼神不适合你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   “十几年辛苦,为了今天绝望自尽,别逗了那个声音冷静而刻板:“不行,十分之一也没达到,出去只是丢人、丢命”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透明的叹息,最后还是我的秘密……”高易从浴室出来,浴巾松垮垮围在腰上,嘴里仍然不条不紊地哼唱纯情歌曲”   “我喜欢”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   高易拿开手:“去洗洗吧”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你没那么低级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   “我没衣服换了”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   “一箭双雕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   高易在客厅抽大麻”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白痴!”高战喝道:“说你弱智都是抬举!”   高易莫名其妙被狗血喷头,当着手下的面,有些抹不开脸:“干嘛啊这是,当老子上瘾还想当爷爷?再说,生个白痴就这么值得炫耀?”   高战气得笔直的腰更挺了几分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   “干什么干什么?我看谁敢动!”   搜索继续,没人因为高易的威胁不敢动”   “那最好   “想殉情吗?”高战刻板的脸上出现几丝笑纹”高易一字字地,像头呲牙的狼”   “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   “哄孩子吧,继续吧,可惜我不是孩子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   高易低着头,沉默   “知道不成功,还做,叫愚蠢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怎么样?”张故笑问   “很好我也不是好人啊”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有时候,我也想回到从前,看一眼曾经拥有的东西,哪怕只一眼   “已经过去了”   高易退了几步,躲开他,像丢了糖的委屈孩子   “我知道什么是逆反,杀了你的镜子,只会让你更怀念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不是卖给你”高易想了想,一笑:“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我一直好奇,你的反叛精神得自谁的遗传”   高战不解的看着他   “做个DNA,万一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一脚踢飞我,正好脱离苦海啊”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另一边,张故和元幽离开地狱一般的别墅,直到走出很远,只有单调的公路和头顶的太阳,和那地方没有一丝联系”   “进退都是死”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   “他和我想的一样”宁锐迈开大步:“老子不干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剩我一人多没劲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雨盈说我兼备林黛玉的潇洒和美智子的明慧,外加吉普赛女郎浪迹天涯的味道,又另有一颗善良易感的心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      毫无疑问,这里是书房,严整宽敞、古色古香,三个巨大的精心雕琢的书橱靠墙一字排开,架上码满了各式书籍,在专门存放经贸、企 业、经营管理、时事政局的几列,除了中文和英文版,还有法文、德文以及日文版的专业藏书,显见主人涉猎的范围,涵盖极广这种上流社会的Party其实也是各界商绅政要联络感情以及明证身份的聚会,据说曾有中层的富有人士 出资逾百万欲求一张冷如风亲笔签名的邀请函而不可得雨盈那张精致古典的美人脸孔下所掩藏地火辣性子,常令 我哭笑不得,而在我平淡的人生中,能够苦笑不得已经是种难能可贵的快乐      有人出现在我的周围而我的意识毫无警兆?我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已有多久,如果不是因为他变换姿势而使衣服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我仍 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而任人旁窥,在我的心毫无防备下      “我打扰你?”他开了口,语气适度而声音和悦      “你是——盈盈的客人?”他对我的火药味似乎毫不在意,问话依然不愠不火他称雨盈作“盈盈”,他问我是不是“客人”,是他吗?那位传奇中的人物?      认识雨盈的时间应该以年作单位来计算,但我出入雨盈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据她所言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哥有二十五个小时不在家 ,是以,我未曾与冷如风打过照面      “林——潇?”他的语气理有我不明所以的怀疑,却又于问询当中表示出肯定的意味”      “在她眼里我还是童话中的英雄”他不以为意地      五秒钟过去我才反应过来,是习惯使然吗?如此暧昧的话愈合神态,全然是用于撩逗女性的娴熟伎俩      冷如风站直身子,长臂懒散地往对面门框一搭挡住了我的去路      “冷家有的是佣人      “我看到了抗拒      他不可能会读心术,肯定不会,我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洞察力强的有一点过分而已,我深吸口气:“冷先生,借过为什么不像盈盈其他的朋 友——喊我大哥?”      我微愕然后飞快反驳:“有区别吗?”说完又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雨盈是雨盈,他是他,我不会混为一谈,这就是区别而这个人, 他似乎看穿了我”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穿得像白雪公主一样的雨盈飞奔过来“要是我爹地妈咪在家,看你们敢不敢这么放肆”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潇,圣诞快乐      “谢谢冷大哥,圣诞快乐”我克制着不让脸部得假笑转化为咬牙切齿的形状此时此地,我的身份和教养要 求我唯一能做就是:自始至终都得扮演落落大方      有那么一瞬我看见他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抹不协调的妖异,在脑子警觉的信号发出之前,他已像是一下子没站稳,在双手扶上我的腰的 刹那俊脸一侧,他的唇飞快刷过我的唇角,与此同时他的手不着痕迹地一带,下一秒我已倒在他的胸膛,紧接着就听见他低呼出声:“哎— —潇,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我又将手别到背后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 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      我摸索着拿起床头的电话,艰涩的眼睛瞄过桌上的闹钟——八点半?!我睁大双眼再看一次,不是我眼花,真的是八时三十分,我“啪 ”得一声将电话挂掉门把响处,管家张嫂探进身子,我拥着被子坐起,她脸上的惶急刹时变为怯惧      这屋里没有哪一个佣人在面对大小姐时不战战兢兢,其实我极少找他们的麻烦,只除了十二岁那年的一次:      梅平雇了个远方亲戚回来,叫什么福嫂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      父亲掉头看了一眼空白的墙,皱了皱眉      “是,小姐      “我每天都拭干净妈咪,根本不可能有灰尘!辞了她!”      父亲望一眼捂住头发抖的副嫂,挥手让人扶她下去      我走向门口:“下午我回来时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她!”      “这是什么口气!林潇你给我站住!”      我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步出林宅      我回房打电话给澄映的爸爸方怀良律师,我跟方伯伯说要将我名下的林氏股份全部出售给盛氏,其实盛氏正在收购我父亲的公司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你——滚!给我滚出去!有种这辈子别回来!”他喘着粗气”我将嘴唇咬出了血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梅平体质孱弱,贫血、头晕诸如此类的小病从未间断,以往一直有林老爷侍奉在侧,但不巧这次他公干在外”      我可不敢不去打扰林总,虽然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否则怕不被人在“没心没肺”上再加一个“冷血无情”的罪名他爱梅平甚于生命 ,至于我——大概是他肺里的结石,如果肺部会长结石的话——专门顶心顶肺昨晚非子生日,我们唱了一个晚上的卡拉OK,今早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伏击了,好死不 死还遇上了巡逻的警察      他不悦了,“喂!如果冷雨盈或者方澄映被打,你不会干站在一旁看热闹吧?”      “如果她们该打,也许”      有道理没什么大碍”      几个朋友?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据我所知,他的朋友包揽三教九流,父亲从来管不住他,只要林智的手臂往他肩上一搭,以同他一样 的高度摇他几摇,笑涎着脸:“放心啦老爸,你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安啦,”他不以为意哼起不知名的歌调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而这一个元宵节前夕,方澄映却打来电话,“明天来我家玩?”      “饶了我吧!”我心头叫苦谁叫自己上一回鬼迷心窍去了雨盈家?雨盈身上穿着粉蓝色公主裙,卷曲及腰的长发自然披散我多看了两眼她粉颈上戴着小钻项链      “你忘了?冷大哥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是么?”我干巴巴地笑”      “梅姨在哪呀?”雨盈四处张望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小嘴巴张得刚刚好”他说,低头吻住我,我的意识“篷”的一声完全涣散      良久方在我的耳际微微调息:“和我预料的一样——甜美之至      这见鬼的是什么选择,他真是占尽我的便宜了冷静!我安抚自己,你越冒火就越合他的心意,我踱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发整衣 装”      “冷——”      一场世纪式的天翻地覆之后他松开我,呼吸绵长深沉,“不冷了吧?”      我真的真的想给他几个耳光!可在我举手之前他以将我整个抱起包在床上:“我会告诉他们没找到你,而你最好用冷水冰一下你红肿的 樱唇,还有,控制好你脸上醉死人的红潮在出去,免得别人误会你才刚偷完情      待得“偷情”的样子完全过去,我才下楼去找着雨盈和澄映,那两人一见我二话不说就配合默契地一人夹着我一只胳膊,将我挟持到角 落里,“劈哩啪啦”给我一顿狠打,雨盈边大还边骂”雨盈嘻笑出声,“澄映,我大哥 永恒不败的纪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      “你又胡说什么呀!像你大哥那样的人物,我多了点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吗?这也胡扯一通”      “没迷上他就好,我都怀疑他这辈子会不会爱上某位女人,哎!林潇你怎么都不说话,被打成哑巴啦?”      我没好气:“你们一来一往的,有我插嘴的份儿吗?”      “咦?”澄映低叫,“潇潇你的脖子怎么紫了一块?”      我差点就要伸手去捂住颈子,老天!      我僵笑:“不小心让指甲划到了      “差不多      “进来!”雨盈应门      “大哥?”冷如风的出现显然也令雨盈意外是不是 想念大灰狼了?”      我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急了:“冷如风!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为什么再三地欺负我?!你是神经有病还是怎么回事?”      他挂起招牌式的笑,从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看去更显淡远和优雅,我不自觉呆了一呆,莫怪他会成为风流尊者,抵的过别人有条件够资 格”      他停顿,眼神变得幽深:“某一个晚上,我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折翼的天使,我对他所在黑暗中的灵魂颇感兴趣”      我忘记了地球是怎么样转动时,无边的震惊的情绪将我没顶淹了过去“那时我抵挡外界碰触的唯一凭藉,你于心何 忍?”      他笑,执起我的手把玩我的手指:“继续说服我?”      “你再这样逼我,总有一日我要和雨盈绝交以求可以彻底避开你      他莞尔,“不同的”将唇印了下来,在这样亲昵的情形下,它的吻来得如此自然”他自暗哑的低喃中抬起头来看我,眼内荡着氤氲的情潮,“迷人的小东西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他含笑的眼曈闪过别种异样的光芒:“ 林潇,我想我有些心动了尝遍百花的名公子会对一个未经 世事的黄毛丫头动心?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林潇,如果你足够聪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哎哟!”我与对方同时呼痛”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      “啊哈!”雨盈连连点头,“是冲澡      “没话说了?!”澄映的声音略显尖锐,竟似在质问我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等一等,”我拦下她,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似乎恨我入骨      我的声音在僵持的死寂中响起:“我打了你,因为你该打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      回到林家,毫无意外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中      他要我六时前回来,我按时回来了,她要我梳妆打扮去和某位世交伯父及其子侄吃顿晚饭我也会听话行事,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脸肿了半 边,他若介意随时可以撇下我,两夫妇去赴约就是了      林智远远地站在办公房门口,双唇抿成一线      我停下脚步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      我想不到他会将我带至冷氏的办公大楼      ”使一颗飘忽的心为我且只为我停下她的漫游,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我无声叹气,要说我与这个男人之间一清二白的犹如生葱拌豆腐,又怎么解释每一次见面都会有似乎已成例行的亲密?可若说我与他之 间真有什么,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整个过程也不外乎是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子不期而遇了几回这么简单      ”听话“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      ”精彩!太精彩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南非局势动荡,你先去做个实地考察;看看我们应该投资在哪些方面,通过何种途径投资风险最小获利最大,顺便 也打通一些必要的关卡和渠道,怎么样?半年时间够不够?如果你有兴趣走一趟摩洛哥,半年后我会吩咐下去将在摩洛哥设立分公司的企划 案直接寄给你,你也不用再跑回来那么麻烦,意下如何?“冷如风悠然自得,殷承烈假声呜咽“冷如风熄了烟,双手捧着我的脸,殷澄烈识趣的站了起来,嘴里尤在乞求:”总裁——“”再不滚就延期一年,记住,每周给我一个电话报告你的行踪和进展“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我是“他吻我的眼睑      ”如风——“我抑制不住逸出一声嘤咛,隐约又听见敲门声      突然地他长躯一挺,急扯下沙发上的外套在一瞬间将我盖个严密,动作迅猛如捷豹      我悄悄撑起身子,避开沙发的阻挡望向来访者,见到一张堪称绝世的容颜,在同一刹那她也看见了我,清盈的大眼内立时水汪汪地闪起 更深更明显的幽怨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俄顷一位年约三十的明丽女子敲门进来      透过丝丝缭绕的烟气去看他,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仿如天上的银河,两人各据一方,再怎么用心去瞧都只觉得他是道虚幻的远景,让人触 不到摸不着      我依言走到他身侧“我由衷感激,他等于是饶了我一命“他叫嚷      迟疑了一下,我回过头”周末我们去海边别墅度假,怎么样?“”你找错伙计了“我一时愕然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      ”潇,你的温香软玉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打住!“我大声喊停,再让他说下去,难保他不会说更难听,”冷如风,我警告你别再调戏我“真实被他惹得既羞又恼了“他的笑声不减,而我的气恼似乎是更挑起了他逗弄的乐趣,他居然说道,”我昨晚在——“”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再度打断他,话冲口而出,”冷如风,女人在你眼中有无地位可言我不管,但撇开雨盈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 算是相识吧?你不以为应该给与我最起码的尊重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小刺猬发威啰“”我弟弟和他学校里的混世太保有些江湖恩怨,我不放心他敏感的小姑娘,我和你调情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和你调情,我无意以对待你所谓的‘我的女人’的方式对待你“”冥顽的小家伙      第四章林智安排他的哥们去了别墅暂住,我不想去,他拗我不过便也留了下来,整天吊儿郎当地跟着我进进出出      小孩子是不懂得叹气的,换言之,会叹气就意味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头一回在林智英气逼人的眉宇间看到了某种程度的成熟,刹那 间心头一震,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洒脱他的满不在乎他的嘻哈他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是一副习惯用来处世的面具      ”在楼下办公房里,大办公桌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有两帧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独照,另一张是你一周岁时一家三 口的纪念照,相架纤尘不染,拇指的框边因时日年久而有了磨损”林智,我想休息了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对自己说:快快长大!长大了我才会有被人承认的能力,别人才不会再以对待小孩的态度看待我,只要长 大了我就可以安抚母亲的忧愁,可以分担父亲的痛苦,还可以尝试去解开姐姐的心结,尝试使这个家稍微像一个家      我躺在床上边吸烟边看小说,一本连着一本我走向阳台,伸个懒腰后深深吸进一口清凉的空气,再徐徐呼出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再度拿起听筒,客气地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去死!不不不!你去生吧!不不不!God!我脑袋都糊涂了!总之,不许你再挂我的电话!不不不,我‘请求’你别再挂我的电话 ,OK?“我笑起来:”出来喝杯咖啡吧,老地方,怎么样?“”耶!半小时后见!“她啪的一声摔下话筒,完全忘记她刚刚才”请求“我别挂她的电话      我笑笑不说话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插回他的上衣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把,我记不起来了“我晃了晃杯中墨蓝的酒,哦了一声“雨盈的神色极其认真;”只要她道了歉,我都会原谅她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雨盈率真,雨盈咋咋呼呼,雨盈爱撒娇,雨盈夜粗暴地骂人,但雨盈从来不会讲大道理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而应是习惯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      ”心肝儿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      ”如风——“我叹息着将他的脖子勾下来,噙起他的唇瓣      ”嗯哼      几分钟后我就放慢了脚步,他并没有追来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那我叫张嫂给你端上来,要多吃一点,啊?“她的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慈爱,”你太瘦了      我拿起盒子走进更衣室      他跟在我背后:”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细心,每次出国必给你带礼物他挣开父亲的手臂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跟前,拽着我的腿清晰地吐出一个”抱“字,他要我”抱抱“,我至少仍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弯下身去, 极吃力地抱起他,他的小胳膊一搂上我的脖子侧头就亲我的脸,说着”亲亲“,沾了我一脸口水,到这时,父亲身边的纤丽女子才向我走过 来,对他说小智乖叫姐姐,他小嘴一张脱口就喊”姐“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别动      书房内静得可以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放开“我说,心如哭井      空空如也的胃逐渐翻江倒海,痉挛阵阵袭来,逼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弓身捂着胃腹以缓减剧痛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他合上双眼,意示谈话到此为止“我说了等于没说,他换过衣服拿起车匙牵了我就走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料峭的风拂面而来,挟带着冬末残余的寒意,人行道树上光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已抽出了*黄的新芽      我弹开手上未吸完的烟,走进纷飞的雨中      吸完第三支,我开始往回走      天空在下雨,心头某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也在下雨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      我起身的同时雨盈霍然起立:”哥,我很爱你也很敬重你,你要搅商人和别的女人我都管不着,就是林潇你不能碰!人家冰清玉洁的好 女孩,跟你多呆一次名声就多臭一分,你别害了她“她停下来,端庄的笑脸上现出罕见的认真“他如此说着,确实边说边将我搂过去,在望向雨盈时他忽地话锋一转:”如果大哥将这位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娶回家去做你的大嫂,我在 盈盈的心目中还会变坏吗?“雨盈目瞪口呆将一颗芳心痴诚地捧去献给 他吗?他根本看不上眼其中的挚爱,随手挥在地上,什么时候不觉意踩到了,觉得碍着他的去路便顺带抬脚踢到一边去      我再不想说话,打开他车子的门坐进去,一合上眼澄映的脸庞就在无光的黑暗中飘来荡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我根本没有能力和他划 清界限“他的笑容懒意浓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欲速则不达,你懂不懂?我就比较懂“”嘘——“他示意我噤声”心情好点了?“某种柔弱的情绪刹时在肺腑内滋生,在适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吝于给予我一些他愿意给予的温柔,因为他知道那比任何物事都更能令 我动心      一位高级主管模样的中年人面带笑容迎上来说:”冷先生,里面请“”冷先生请别客气,交通堵塞是常有的事“边说边一步不停地牵着我往里走      拐过拱门的时候我侧头看了那女子一眼,不期然接上她研判的妙目;好像在哪见过”真怕哪天一觉醒 来会发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如风,如果你势必要送我一枚戒指,出去外面的柜台随便挑一枚就好“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微薄的暖意自他浅淡的笑容中逸走,我一而在的推搪无异于是在糟踏他的心意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我不知道我在他眼内读到了什么又没有读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在我的眼内,又被他读去了 什么还是没有被读去什么,只此一刻,世界离我很遥远,天与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我眨啊眨着眼睛      我看着他笑,自觉凄然:”一年之后父亲将梅姨娶进门,时年你一岁,然后他将林宅里的佣人全部更换“他半蹲到我面前,想扶我站起来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我从来就不喜欢水,在水里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依无靠      ”什么时候你会把我藏起来?“我问      ”想搬出去却又体贴地要让他以为不是你想搬出去,你矛盾的相当有意思我可以想象他会若无其事地瞄一眼你的戒指,然后回到办公室拿烟斗发呆的样子,你呢?“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将他凌迟的念头,我只想阻止他说下去“我握手成拳塞在嘴里,咬音不清:”可是,如风,事情并不是——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那么简单当你可以伤害他时,是他痛还是你更痛?“这一击来得如此迅猛,我竟是无从抵挡,又似自己那不能见光的心房被疾扯下鲜血淋漓的一块,晾晒在暴烈的炙阳下,在黏稠的血液被 瞬间蒸干之后,呈现出不堪入目的百孔千疮“手指随后按上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压      我心底一酸,为这小小的体贴,几乎要涌出溢满的泪来如风拿起瓶子往地上一击,玻璃片碎了一地,他放下我,捡起一块碎片站定,弯身往泳池挥去,玻璃片在水面连 续跳跃了五次然后沉入水中 来,试着与平行与水面的角度撇出去“玻璃片自我手中飞去,在水面上一连击出三个水漂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我任由他施为,脑袋犹如一桶混沌的浆糊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丝清醒如无影的灵蛇钻进我乱麻一般的思绪,惊觉如风又再重演亲昵的故伎      ”专心一点,宝贝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他说 :”我不知道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心内似也了然,他是在惩罚我引发了一些他毫无必要理会却又感觉不实的迷乱于是这天下课后,三人相偕去了女茗,雨盈拿来裙子冲澄映喊一句”你自己先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将我拖进试衣间“收款小姐面生得很,大概是新来的,她瞄了瞄模样斯文好欺负的我们,有偷瞟了一下气势嚣张的女子,迟疑地应了声”是,卓小姐      ”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雨盈一把夺过纸袋扔回柜台,”付现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付真金!“那女子唇角一撇,噙着冷淡的不屑,解下右手腕上一只看上去相当昂贵的金镯子扔在雨盈面前,伸手就去拿袋绳“她瞟一眼雨盈,又瞟向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简直欺人太甚!“澄映气忿不过,将纸袋拨在地上抬脚连踩,我才叫出”小心!“她脸上以挨了那女子一刮耳光!我一首扶稳她摇晃 的身子一手抓住要扑上去揍人的雨盈      一把熟识的声音在我要张嘴之前响起:”香云,你挑好了么?“伴随着说话声,一道玉立的长身从门口走进来,淡漠的脸容在扫了一眼现场之后目光连闪,表情瞬间转为悠然自若的沐人春风      难怪会这么跋扈,原来是冷公子的宠姬“转而向站在她身侧的冷如风嫣然一笑,双 手挽上她的胳膊“他晶亮的眼内光芒一动,似失神还是讥诮,速度太快了,我没有看清      ”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我像负气的妻子嗔怪她粗心大意的丈夫一般,用力扳过他的身子偷瞟那厢的卓香云,只见她怒忿冲天、咬牙切齿和杀气腾腾在施脂布粉的妆面上绞成一团,就只 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卓香云,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那颗目中无人的心 从第一层地狱折磨到第十八层地狱吧!      双手摇着如风的双手,我继续撒娇:”如风,雨盈是你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们不是东西那你也不是东西啰?你去跟她讲讲理 让澄映打回她一巴掌好不好?好不好嘛?唔——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打了人就该让人打回来,我的要求正当的不能再正当了耶“我以极度鄙夷的目光横眼觑着卓香云“”我撕了你这个贱货!“她像个发疯的母狗向我挥来一掌!      ”放肆!“如风的疾叱还未落下我已侧身闪过,卓向云因用力过度而收势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样子狼狈不堪我拍拍手伸个懒腰,报仇完毕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我向她并不懂得该如何面对我,正如我亦不懂得该如何面对她,生命力是否有些东西真的是一去就不会再回?      ”我争不过那女人      ”就是亲手把它塞到垃圾箱里我决定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是去是留事到临 头再作打算吧我定睛窥望他的鬓角“林智大声回答,语调十分高昂“”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看样子今夜是必将有些不同的了,然我总须对得起自己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      凤凰涅盘在火海中获得重生,同时将自己燃成灰烬,飞蛾扑或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下场,我不知道这样悬空走下去哪一个才是上天注定给 我的结局,在他将我体内的火点撩拨成可以容忍的烈焰后,我已是回头无路,只能放任自己在大火中一路焚烧以至一路到底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意识混沌中一个已听过三声三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日快乐,我最宝贵的处子……“一阵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惊悸袭来,命定的那人带领我从生涩的巫山攀向销魂蚀骨的云海……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曦,有一瞬间,我不 知道自己置身何方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      他喜欢夸赞我”可爱“,我真的可爱——可以被他爱吗?      勾着他脖子的双手自觉收了回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视线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轻声低语:”如风,你爱我吗?“他全身一僵      是我自己逾矩了从始至终都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我却犯了和罗纤衣相同的错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与他别 的女人有些不同,却怎么不明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第一流的情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床下也是第一流的,那些不经意的体贴动作是公用的, 对谁都不具任何一点特殊的涵义他先将我带上了最高的天堂,这一棒子将我打下最深的凡尘      他抓我撞上他的胸膛,在我来不及看清他的脸色之前索上我的唇,动作粗暴且不客气,弄痛了我他是嫌我不够痛要我更痛,还是嫌我 太痛了体贴地要我分担一点?心头又气又苦,我发泄般咬他,实牙实齿毫不留情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 时间火花和着水花在四处飞溅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不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耍些翻版的欲擒故纵我不想再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打转      ”沿路走十分钟就可以叫到出租车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谢谢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我上楼进房,几分钟后林智推门进来“我移用他的原话我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呼风唤雨,从他头一天出道我就会照看他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不要问我“我讶异,他摇头晃脑地吹哨:”我也不告诉你      他的脸色忽而转闷,”姐——“我没好气:”别一副被人抢了玩具的呆傻样,我担当不起      玩闹的嬉笑从他脸上退下,沉默之后他道:”老爸身体不好,公事太繁忙了,我怕会累垮他“他咔咔大笑,手掌凌空一划,指指自己:”这边的是天才“”去你的!“我向他飞书袭击      他的俊目滴溜溜地一转,起身走进我的更衣室提了袭裙子出来:”只要你明天穿这个,那就大家都OK?“我瞄了眼那雪纺纱织的裙子“他如接到特赦令,冲我行个纳粹军礼,飞跑出去      待不下去了      澄映接收到我的威胁,偷偷朝我扮了个鬼脸才施施然走上前来说:”林叔叔,梅姨,可以让林潇陪我去玩玩吗?哎——潇潇你这裙子真 漂亮!“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假笑若干:”是吗?“梅平望了望我,脸上笑颜加深:”去吧      ”没办法,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出糗了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偶尔过节才回家晃一晃又飞走了,所以她并不认得他      才说到她,雨盈已自侧厅走出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到的?澄映你怎么不和她来找我?“”正要去呢“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      冷如风正在给方怀良祝寿,左手臂弯内挽着位娇娃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是我曾熟悉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别人看你身边只留下我一个,不只多么忌羡其实,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连我也不要了我——我不 在乎你会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以后你会娶谁为妻,通通都不在乎“又一个心甘情愿!我几乎没为她的痴情鼓起掌来那么,这 一个呢?他又将如何应对?我攥紧了藤索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看到我,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来有的觉得心头好酸好酸,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花了一道 又一道,痛的微弱却无法遏止      ”人的欲望难有止境,当一个愿望获得满足之后,它会自行派生出更深一层的渴求,尤其是她——别反驳我,你仅仅听了她一席说话, 而我认识她已有半年“他侧身将我抱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从不曾与我谈及有关他的任何私人事情”因为你需要了解你的对手,与她的心机相比你太幼嫩了我不怀疑她收集有你全部的资料,而你对她却一无 所知      刚才那个好脾气的冷如风根本就不是我所熟悉的冷如风,眼前这个既优雅又要命危险的冷如风才是真正的冷如风“”等等!“我惊呼,视死而归的气概在他掌下消失殆尽,我改做识时务的俊杰:”我道歉!“鬼叫自己穿的不是刀枪不入的铁甲?某人可是说过重蹈覆辙的下场是罪无可恕,我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表演一场月夜下的裸 奔,反正向他无理可循的霸道鞠躬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有时我也诚实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他吸了口烟,眼中含笑说:”我折翼的天使蜕变成了夏夜的精灵      ”除非你以后、将来、永远都要!“我亦坚决,他不能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说,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听得我心惊肉跳“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我对他大打出手:”你这个色情狂!你不能这么残忍!“他三两下就化解了我的攻势,神情专断:”我要你爱我,你就必得爱我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      ”我拭目以待      我戒备地盯着他,他很西化地朝我摊手耸肩如他所料我又打开车门进去,没有办法,脖子 上全是新旧交加的吻痕,根本没有颜面进校见人      车子滑行在交通最繁忙的要道上,接二连三被红灯拦下,他不耐烦,便松开安全带便说时间肯定够我们接一个吻,爬过控制杆抱住我就 以唇封唇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 车篷      ”风骚!“我笑骂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她怎么了?“”曾经被你连累得很惨“”喂!“我不依了,动手去抢      ”我也不叫‘疯子’      哪里还敢不听话?方圆十里都是围观的人群,埋在他胸前的脸不敢抬起来,只得用脚连连踢他催促他快走      午饭后如风再次将我带回冷氏大厦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我刹时全身燥热,他偏还要补上一句:”用手就可以“电梯门叮声打开,我挣开他的手臂跑进办公室,不去理会背后气死人的谑笑      ”例如你在电梯里的提议——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我摇摆他的肩胛“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如风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共同养育了四五个孩子,大儿在哭,二儿在闹,三儿嚷着要喝奶,怀中的四儿不肯 下地,傻乎乎的幺女爬到茶几上碰翻了杯里的开水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快乐需要你自己去创造,明白吗?“他的车子已经驶出很远,我仍怔站在原地      他与从前并无两样,仍旧是不断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伴,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雨盈和澄映都有跟我提过曾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 对雨盈还戳着我的额头骂我为什么不把他看紧一点,我被训得啼笑皆非,她以为他大哥是善男信女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从来不过问我的,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合上门的刹那听到一声男性郁闷深沉的叹息多少年来在这个驿站进进出出,一张机票加上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将一个世界换成另一个世界,而每一次出现在 这儿的一瞬间,却发觉走进去的和走出来的竟然是多年前同样的那一个人,心酸盈胸的那一刻,就像十多年间旧片不断倒带的重复播映,人 原来一点点都没成长      我一句话也不争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样子,似乎作了亏心的事所以低声下气,明明朝秦暮楚的从来都是他,风流成性得天经地义,我不过 玩了个小闹剧却仿佛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嘘——安静“慢慢的,静谧的房间内不知从何处开始弥漫似有似无的亲密与和谐,由稀薄的一缕几缕而至浓郁,两个人紧密贴连仿似合二位一跌出了 三界红尘“火焰在体内扑扑篷烧,我动情地用手指缠绕他的黑发,浅声吟哦:”如风……“”我要你这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      杀了我我都还是不相信他会趁我熟睡时对我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梦里!我闭上眼默数到十然后睁开,还是那张狐狸面孔——梦游!对了,我一定是在梦游!我努力甩甩脑袋 ,再甩,还甩,然后定睛去看,怎么还是那个魔鬼?!      老天!我确确实实被他绑吊在长链上!      我想大叫,我又想大哭,而最终却只能是睁眼看着他大笑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言语间很是不屑与恼愤只可惜我没个年纪小的女儿,否则定招 了他作东床快婿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我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垂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只那么几秒门口就没了他的身影,过道里也没有,似乎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一切只是我的幻觉,诡谧的让人发怵”唔——不过瘾      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以食指点住我的唇,将我扳转使我面对前方,牵我的手握上方向盘注意控制方向,我要踩油门了“六月飞霜的冤屈从天而降啊,我哪里知道饭局会变成相亲?      ”不是我的错“我有气无力“”一家人?“他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      又来了!我赶紧道:”是是是,他是书呆,书呆得不能再书呆”你已经逃避了这许多年,现在尝试去面对它?把事情经 过告诉我并不困难到什么程度,唔?“再怎么阻止自己去依靠他又如何?每次都是一样的,在他将我的情绪扰成乱麻时,我面前唯一可依恃的从来只有他,在我需要凭借外来 物来平衡过渡倾斜的心境时,不去靠他开还可以依靠谁?      我疲乏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放松自己到声音飘浮:”我不知道“往事如潮袭上心头,母亲美丽的脸庞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飘出,由遥远模糊而到似近在眼前那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贫血得非常厉害      “别那么可恶”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他叹气,一径由我打,由我的泪浸染 他的衬衣,眸光无比温柔      “如风,如风!”我打他,也紧紧搂住他,哭喊到力竭声嘶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车子才刚在林宅外停下我已开门冲了下来,像失控的列车闯进大门,狂奔过阔长的车道,大步跨越台阶双手一振,屋门篷声打开      “不要去任何地方,哪里都不去!”我捂着绞痛得心口急喘,“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声音嘶哑失声柏油路两边低矮的 绿色植物一望无垠,间或可见突声的几枝高树和星点的村庄,在夕照下蕴含着沉寂的生机      盘着双腿拿出烟来,他吸的既凶又猛,左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横在额际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长及肩胛的发丝自然流泻,在徐风中一 起一伏仿若追波逐浪”      我吸着鼻子,“骗——骗人,一点都不觉得疼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心内有些赧然,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幢两层的别墅”我扳开他的手掌打他的掌心:“赏你五大板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      “一直有人照看,以便我的女王随时可以到访或进住”我叫”      “你引诱我依赖你!”我的说话像指控”我又指控”他拿出电话拨通:“喂?林智?——是,是我——她在”我漫应一声,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在他怀内不知不觉睡去……第十章我在如风送我的房子里住了下来,清清静静的没有人打扰;我想他大概已经和我——家里知会过了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有另外一种不好受,然而再深刻的自责都总比逼着自己去责 怪和伤害最亲的人要好过一万倍,并且我不会再错下去浪漫,大多时候是由金钱和心思营造出来的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就是冷如风的女人,而她向我走来,那张脸容我并不陌生      她自顾自在我对面落座,我不得不暗叹如风真是既好猪命又好猪运,这女子确实尤物中的尤物,明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一举手一投 足之间无不尽显成熟女人的风情      “我们见过,第一次在如风家了,后来在珠宝店,还有一次在方怀良方律师家,至今为止是第四次,也算认识啰?”她双手交握置于桌 面,青葱的玉指煞是羡人”      这并不新鲜,我早就知道我的那位别的什么都不会,就只吃饮嫖赌样样精通      “那个时候他就会讲些好笑的事”      白骨精?阴魂不散又害人不浅,有意思”      这句话就老套了,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换招式了?尽管放马过来看来中华民族的历史又将改写,第二代准女皇正在为登基做准备呢霍然起身,她十分怨毒地盯着我,扔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与往这边走来的雨盈和澄映擦 身而过      如果如风当初的话无误,那么看来苏惜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如风身边的“垃圾”除了我就只还有她啰? 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喂!”雨盈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都想出了神!”      “在想我们三个当中谁最早出阁”雨盈击额大叫:“有人想出嫁想疯了!”      我没理她,转头问澄映:“你大哥最近都忙些什么?”      “前段时间忙着在律师楼里熟悉业务,现在估计都上了轨道      “一个雨盈被解决了,澄映你呢?”      “我?”澄映指着自己笑:“等到猴年马月吧”雨盈朝澄映扯嘴角:“可就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真的?”我打蛇随棍上      唉,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拐:“先这样了,我一会就过去      我走向如风:“你的朋友?”我坐上去迎承一个吻:“我从来没见过你的朋友”只除了殷承烈”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      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      “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捐赠者、购买者和受赠者都会被请上台去致词,以让众人一睹其风 采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惟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      三次定价之后我父亲被请上台,他站到麦克风前”      台下先是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满堂掌声,反应敏捷的主持人立即追加祝辞,之后扬声道:“现在我们再清冷如风先生偕同未婚妻林潇小 姐上来!也请林鸣雍先生的夫人林梅平女士到台上来!”      我只觉掌心绵密地渗出细汗,如风不为人觉察地握了握我的手拉我起身,我的双腿竟似失了知觉般无法站立,不知怎的却又在往前移动 ,此起彼伏的镁光灯一丁点无碍于我看清台上父亲高大的身形      “真的不是你?”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算了,不理你了”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      望着他雅俊的脸,我心如鹿撞,不知道现在再去问他那个问题,他的反映将是如何,和以前一样吗?还是会有所不同?思忖之间说话不 觉已滚到了嘴边,我掀动嘴皮——呼!我在最后一秒失去了勇气      站在莲篷下任水冲涮,我的神思恍惚起来,我从来就不是个缺乏自信的女孩,可是而今我却对什么都觉得不确定,越是同住的长久我越 是分辨不了我何如风险在这种状况,其中性欲和情感究竟孰轻孰重忽然就起了童心想吓他一跳,我放轻脚步绕出他的视程,从背后无声息地靠近他,就在我到达床畔时 ,突兀地听到他哈哈大笑,然后说:“我想念你,惜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责备的意味十分明显      他立刻翻身下床:“是不是摔倒了?快告诉我伤着了哪里?疼不疼?”他动手检查我的四肢,一脸内疚地说:“对不起,宝贝,我以为 地毯那么厚不会有事的”      “抬起头来”      “回来再告诉你,我要迟到了”      我突然对他这样的话语和神态生出抗拒,似乎世间一切都在他手中按部就班地运行让他意气昂扬,又似乎是整个看穿了我却像逗弄宠物 一样逗着我玩以娱乐他自己,我不高兴起来,气话冲口而出:      “那你去找聪明的啊      他笑了笑,又看我一眼:“建议不错,值得考虑”      我从最可爱被谪贬到了最不可取,下一秒会不会像废弃的旧鞋被人毫不留恋的丢掉?我撇下他自己跑进酒店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      冷伯母望着他,脸色隐隐不悦:“如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为人处世也不懂得点以前我不好说你,现在既然都定了亲事,也该修 心养性一些”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      冷伯母乐了,对我父亲和梅姨道:“两位意下如何?”      父亲和梅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双双笑了开来,梅平说道:“就怕潇潇还小,有很多礼数都未通熟,到时还得麻烦亲家母教导”他又将我的小碗堆的如山高,黑瞳内燃烧着冷焰,似乎在嘲讽我道行太浅      当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无疑与会给他一种我仍在发脾气的错觉,不啻于是在他控制了一个晚上的火气上浇油时,已然太迟了”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蠢笨的女人      我很早就上了床,还赌气地把房门反锁,可是一直到了夜里十二点,我都还在睁着眼睛数羊终于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壁钟的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又从一点走到两点,整个大厅就只闻孤寂的嘀嗒 嘀嗒的响声      漫无目的地前行,愈发觉得空虚,于是我决定去探访母亲      “老爷和太太呢?”我追着她的背影问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他应了一声,右手搭上中间的抽屉,拉开,拿出当中的相框来,指腹久久地摩挲母亲的面容”他感慨万千,英雄迟暮般喟叹      他意外失措,半侧过身子轻拍我的背部,着急不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一定帮你解决”      “小智!”梅姨斥他,“怎么对姐姐这么没礼貌!”      林智笑嘿嘿地:“她就是丑嘛,头发像杂草,眼睛像核桃,鼻子像胡萝卜,老天!我不堪打击,要晕倒了      “法律规定念大学就不能顽皮了吗?我偏要顽皮心底一酸,又流出泪来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在冷府认识他,被他戏弄;在澄映家再次相见,在大街上被他掳走……给我带上戒指;抱着我跃进泳池;把他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在三更半夜告诉我他将永远要我;设计使我逃课,在马路上接吻,在大街上跳舞,陪我玩家家……将我绑在床链上;疯狂刺激地高速飞车 ……在母亲的坟前任我拳打脚踢;拍卖场上的扶持,以及夜夜的温存……直到前一天清晨的那杯牛奶,盛着他的歉意和体贴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当接线生请我稍等时,我既抱着些微的希祈,却又越来越觉得此举的愚蠢,也许他会住在公司里?也许会住在朋友 处?也许冷家根本在纽约就有房子?为什么不安心等他的电话呢?若把刚才的国际话费加起来没准都够我买张双程机票飞往纽约了”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 ——新意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      我以为终有一日他会打心底在乎我,我甚至以为我都快要成功在望了,然而在我鼓足勇气准备告诉他我的心意时,却意料不到他会在同 一时候用事实间接告诉我他的定夺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我把玩她黑袍的下摆,“我进来继承你的衣钵怎么样?”      她摇头:“你属于外面的世界,孩子,一时的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      连华执起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把戒指戴好,然后去吃点东西      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对四角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      我想我是睡着了,然后我是被冻醒的,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了很重的凉意”我说:“你就是嬷嬷的朋友?”我从未曾在后院见过陌生人,可想而知她 肯定和我一样,与这座修道院或是院里的某位修女叛关系匪浅怎么嗓子发痛,着凉了吗?      “我确实会弹吉它从那以后我时不时就过来 一趟,多数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忏悔、告解,寻求心灵上的一份安宁和平衡嬷嬷对我很好,就像对待她的孩子,其他修女也很好 “我润了润唇:”好笑的是有一回我把上面的横杠删得一道不剩,而最近的一次却连夜把整个本子画满为止      ”如果我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在你的意识中反复出现,整整八年持续不去,八年后你要做那件事的强烈想法,已经到了你不能不去做它 的程度,你认为有道理吗?“思路逐渐理出了头绪,我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想说给自己听,”也许多年来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契机“心头微震,记忆中有谁也曾说过我固执?      她看看表,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该走了“说完却又蹲到我面前,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沉的沧桑目光看着我说:”请听我最后几句话 ,当你心里还爱着一个人时,你永远无法强迫自己去爱上任何别的男子,包括上帝“她站起来,”除非你承认自己软弱得一无是处,否则就不要一径地纵容自己逃避问题      我头脚朝下动弹不得,只听见”砰里磅踉“许多声巨响,夹杂着女子的惊叫”如风!住手!“却叫不住连绵震耳的”砰砰“声!当最后 毁灭的响声嘎然而止,我被放了下来双脚着地      ”不忠的小东西,你要嫁给上帝?“我呆呆地看着他,身边有谁在呼气,说:”孩子,你吓坏她了      第十二章我做了一辈子的噩梦      母亲笑意盎然的脸庞眨眼间变得凄然欲绝,流着泪背过身去再不肯见我;又看见父亲在远处向我招手,我奔跑过去,那条路却没有尽头 ,梅平牵着林智斜插出来,父亲头也不回跟着他们走了;远远地看见雨盈和澄映有说有笑地行过来,我放声大叫,她们却听不见我,也看不 见我,就这样从我身边走过;我在白茫茫的大雾中不知所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木鱼声和飘忽的吟唱:到如今回头一觉真无趣,到如今, 回头一觉……你在找什么?忽然之间有人问我,我回过头去,如风含笑出现,我惊喜交加地扑向他,他却笑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如风!我心 神俱裂,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如风,如风……我在,有人说,如风叹着气飘了回来,我一把抱紧他又哭又笑,不要逗我玩…… 再不了……好,不玩了,他说,抱紧我……如风么?好累……好累……谁在触摸我的额头?我费力地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一线“说话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风……么?“我微睁开眼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爱不爱我?“我被逼出了情绪:”你真要我死掉才甘心是不是?“”爱不爱我?“他搂着我轻摇,如同耍赖的小孩非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似是心满意足,停下了所有动作      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只觉刚刚凝聚起来的勇气正在一丝一丝流失,舔舔干涩的唇,我慢声说道:      ”如风,放我走,好吗?如你所要的,我爱上你了——我再无法以平常心态去看待你的不能专一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      ”两天一夜      ”事情说穿了非常简单,我叫童曦,儿童的童,晨曦的曦,是如风母亲最小的妹妹“”雨盈的小姨?!“我低叫,仔细端详她,确和雨盈有五分相像,不禁颇有感慨:”这世界说小不小,说大却也真够大      我也跟着她笑“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我侧侧头,下巴轻擦过他的额际,他酣睡得有如婴儿,并且大半个身子很有技巧地斜压在我身上,没给我增加多少重量,却把我完全控 制在他的肢体下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我的一生肯定不会太长 久,记得宋代女词人朱淑真就是抑郁而终,很快就会轮到我      童曦还想说些什么,梅平和林智已经推门进来“我与他点头道别,我拿如风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我见过那位男子,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的童曦拉开门出去,房门被拉上的瞬间那男 子给我一个微笑,记忆乍闪,我恍然醒悟,是他!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她笑得极为欣快      ”你再多睡一会,等醒了记得要把粥喝了,啊?晚上我再给你做几样开胃的小菜      我不知道所谓的”亲人“是否非要以血缘关系为基准才算得是”亲人“,我也不在乎,从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是我的亲人,或者 时间更在此之前,内心早已承认和接纳了他们也未定      看了看他,我顺从地将汤匙噙到嘴里,对于他,任何反抗和不服从到最后都会是以无效告终,况且,我也想听听他又会如何哄我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      我想笑,于是赶忙咬紧下唇“说完便嘴对嘴史住 我,差点没把我噎着      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将满满一盒鱼翅瘦肉粥吃得点滴不剩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坐回我对面,嘻闹的神色转为沉静,双眸黑如 夜星,闪着宝石般幽亮的清芒我也有打电话给你,你 不在屋里,打去你家佣人又说你父亲和太太出去了,而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的移动电话没电了直到午夜我才有几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到酒 店我把电话关了,想安安宁宁地泡一个热水澡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      “再好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废除你的学业呢”      “你作了防护措施?”我相当好奇,和他一起那么久,从未见他用过Dalex,他也从来没有要求我用药,我的生理一直正常,久而久之 都忘了这些事,他采取了别的方式吗?我对于男人到底有多少种方法可以使女人避免怀孕这方面的知识相当贫乏……好热过了 好一会都不见他的出现,我闲着无聊就踱下环形的台阶,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完了再拾级而上,七六五四三二一,回头张望,依然没有他的 影踪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惜对我苦笑:“我知道上次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我——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可——可是,”她仿若就要哭出来了,然后像是在瞬间下了决心,她猛然道:“我求你把如风让给我 ,我求你了!”      我完全不明白她说什么?!      “我——我有了如风的孩子……”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已经四个月了      如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千变万化      我一级一级步下台阶      “你还不送她去医院吗?”我说,声音是事不关已的空洞”      小张应声抱起她,苏惜刹时面无人色,她凄惶地惊叫,“如风!”      他的唇角一弯,一丝绝世的怜悯的微笑跃然脸上”说话一字一顿      怔怔地望着蹲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在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他就已有了决断,女人对他而言是生活必需品,像日常使用的毛巾牙刷随 时可换,毫不重要,为了免除寻欢的种种不便,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对自己来个一刀了事,只因为他清楚这一生他不会为了哪个女人而活,永 远不会,否则他不会干脆到根本不打算给她一个孩子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我冷笑,“特别得就真的像上帝一样我结扎之前已经作好了周密的安排,我召集来一批医学专家,在我身体机能最佳的状态下从体内取得精子,分离出最 优良活跃的部分,用最安全的保存方法,存放在美国最万无一失的精子银行——傻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哽咽立时被煞住,我瞪圆了眼睛张圆了嘴,他的意思是——只要从我体内取得卵子,在试管中与他的精子合成,再植入我的子宫,我就 可以孕育他的孩子?!      “你——你要我——生育试管婴儿?!”天呀!谁有能力消化这个消息,快请来帮帮我!      “新——鲜些啊      “天啊!才刚夸你有点人性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兽性,哎哟!救命啊!如此狠毒的女人要对丈夫屈咬成招吗?哎哟!轻点,宝贝,咬轻 点我才更有快感,哎哟!”他夸张地大叫:笑着闪避我的攻击,半蹲半跪将我拥紧在怀”他好好先生的样子”      “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可能冷漠讽刺、也许风情万种,无论如何,都绝对需要有心人来探索…… 第一章   社会竞争何其之大,残酷些说,一个企业要在国内巩固其信用,已是难上加难,若要在亚洲打出闪亮的一片天,更比登天还艰苦   骆、秦两家本就是家族关系,他们向来行事倨傲肃穆,掌管的企业连带也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不论是总公司,抑或多到要考验记忆力的相关于公司的所有职员,都给人狂傲严肃的感觉;至于金家——   “早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小何感动到快掉眼泪,伸手帮崔道红按下顶楼键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通常在这种十分确定只有她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就像鼓著怨气的气球被戳破般瞬间爆开!   “文、件、报、告!”   崔道红将业务副理的档,砰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巧克力永远自己先吃光的范圆圆!难怪一直这么圆!”   跟著,她脸色凝重地瞪著桌上的保温瓶   原子弹彻底爆发   但错了,那天下著大雨,淋了她一身湿……   而他根本没来”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   是了,阿泰,一个居住在金家山庄的男子,有著原住民的血统,外表阳光开朗,说是山庄普通员工,却让董事长安插到公司翔林企业做事,任谁看来也知阿泰在金家山庄有特殊的地位”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   崔道红对阿泰莫名的不信任回以苦笑,“不好意思,我必须到会议室准备早上开会要用的影片,你可以继续在这等总经理来没关系   “这就是天才与笨蛋的分别”李辰杰取出纸袋中的围巾,围在阿泰颈项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李辰杰摊开办公桌上,业务副经理要崔道红转交的文件报告,没多看一眼就画个大叉叉,“把这个拿给业务部的副经理,记得叫他用滚的来见我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我这样解释,你懂不懂?”   阿泰屏住呼吸,回想眼前的俊男说起话来向来没好话,要是说不懂,岂不是被看扁?开玩笑,他阿泰也是有智慧的   想他,出色的身份、众多女性痴迷的笑靥,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的勾魂视线,在她心里,是这么的刺痛心酸   然而,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其他女性,期待万般出色的他,愿意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一点点   “章经理,你继续   果然,他当真只是随口问问   剑眉皱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却悄然缓下步伐,好让后头的小女人能轻松跟上   平稳的步履也因此停下,视线从容转移到崔道红身上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童话已碎,再多的美好猜想与渴望,都填补不了破碎的痕迹   跟在后头的崔道红当即垮下脸”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崔道红闻言暗自吁了一口气,梗在胸口的焦急即刻淡化,倏地,又因其言辞而扬眉动容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她屏住呼吸,心儿让他的眼眸看得扑通扑通狂跳”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   刀,是勇士的其中一个表征,即便下山做事,阿泰仍是刀不离身虽然这把刀经常被他拿来切水果、偶尔刮刮胡子,却依然锋利摄人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   递给李辰杰后,阿泰在那张平静的容颜看不出任何头绪,“表少爷,你要这做什么?”   李辰杰将刀子收进暗袋里,颇具深意地往崔道红刚消失的方向看去   “你别问”   “明白的啦!”阿泰朝一直视为偶像的李辰杰立正敬礼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   “我身体很好,所以不需要去医院!”阿泰拍拍胸脯以示强壮”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   浓密的睫毛缓缓低下,白皙的手指若有所思的在桌上画围圈,脑海清晰记著怎样都忘不了的对话及场景……   是单纯的公司饭约吗?   离开公司,你不是我的秘书,而我约你吃饭;就这样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惟独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惟独对她的病痛不理不睬好难吃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气愤过头了,崔道红一时无法收敛情绪,在家中的真实性情便赤裸裸地表露出来这时才发觉,自己适才完全失态   这种事不仅麻烦,查不到头绪不说,届时还让全公司的职员误以为,她做人失败到车子遭人破坏,若事情传到李辰杰耳边……   天……她已经不被他重视,可不想努力塑造的好秘书形象,因此惨遭摧毁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管理员豪爽道   车窗缓缓摇下,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侧过头来,用极俊美的五官面对他们,醇厚的嗓音发出相当冷静且平板的话语:   “出了什么事?”   崔道红屏住呼吸,垂首掩饰慌乱不安,身子稍稍退后,设法用身体遮掩自己车子的糟糕状态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崔道红摇摇头,想哀嚎,却又被尊严逼得必须保持镇定”   “没关系,反正顺路”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   “正好,我要带阿泰去医院,你也顺便去看一看”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崔道红眼珠子转溜,偷偷瞥他一眼   他神情悠然,修长的手指开启音乐,心情似有无比的愉悦;反过来,崔道红却因为距离突然的拉近而无所适从   “需要开冷气吗?”   他突然送了个问题给紊乱中的崔道红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李辰杰没回头,直视著前方转弯道路,由身边女子语气中的惊讶,就明确地知道她要问什么   阿泰一吼完,李辰杰打破沉默说:“你预约几点?”   崔道红转了手腕,快速看清楚表上的时间,“没这么早,中午医生用餐,我约一点多,本想说跟总经理请一个小时的假,两点半再回公司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语罢,唐医生莫名感到背后出现一股阴侧侧的气流   护士容色倏转惊愕,“啊,另外还加只黑色猴子”   李辰杰走向前一步,站到与自己相同高大的唐医生面前,促狭似的笑道:“我一向习惯站在你背后不说话”   对方倒抽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就很饱是不是?”   李辰杰这朋友,千不该万不该的让他交上了,自己更好死不死的兼差做金家的家庭医师,最委屈的是,这间医院最大的出资人还是李家的亲戚,除了自认倒楣,没别的可做”李辰杰目光飘向伫立一旁不发一语的崔道红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唐孟奇展现出医师的气势,语气温柔道   “没有哇!”唐孟奇煞有介事地回答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那……我想……”   崔道红因久久想不透这怪异现象,才想说随便拿个止咳药算了,唐孟奇忽然将吃饭的家伙,递给站在一旁的李辰杰   崔道红愕视著修长的手往自己胸口靠近意外的亲密之举,惊的崔道红倒抽一口气,苍白没有精神的小脸,迅速变成让人想吃一口的通红小蜜桃   崔道红不禁微颤一下,心脏直跳个不停,两眼呆愣望定李辰杰无比平静的俊颜”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李辰杰冷睐唐孟奇一眼   唐孟奇给予得意的笑容,锁定好友莫名冒汗的额头“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   “这倒是,医院开了空调,你的总经理居然在流汗   “到底好了没?”李辰杰低沉著声音问   崔道红抬头,发现李辰杰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很无奈?没想到……连贴近自己,他都显得不耐烦……   “好了   崔道红见状,又是一股难挨的酸楚”唐孟奇侧过身,动作自然地写下诊断书”   “真的?”崔道红怎样想就是不对劲   “这是当然的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   “应该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那现在可以去拿药了他可不愚蠢,李辰杰身上散发的不友善气味他早发觉了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崔道红胸口难受作闷,很想大声说:你们可以不用这样瞪著我,我不是他女朋友,什么也不是……   护士们满怀期盼的痴痴看向李辰杰,以为会得到他的否认,哪里料到,他勾起唇角,给予魔魅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就带著崔道红离去,看得女人们又气恼又痴醉   “总经理,我想——”   “辰杰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清楚的鼾声,强硬呈现这空间似乎只剩他俩,安静的呼吸应对将车子里的气压压到最低   崔道红忙不迭地往车窗外看去,一家家装潢高级的店映入眼帘,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是饮食街,一区专门为富家人而开的高级饮食区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李辰杰转了方向盘,停靠在其中一间设计典雅的西餐厅前,解下安全带,“怎么,有疑问?”   “公司很多人不都在这一带用餐吗?”这疑问大了,如果被人看到总经理跟秘书私下用餐,回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会不会很后悔顺路带她出来用餐?   她跟著解下安全带,不经意地往后座看去,所有的烦恼便随之烟消云散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可是,自己急速泛红的两颊似乎不是这么听话,好像拼命表现:我好兴奋、我好兴奋哪!   他的手大且修长,厚实中又带点柔软,若没接触过,她从不晓得男人的手会是这么好的感冒药,一触磁,身体就像夏天到来的炙热,热的她快晕了,想干脆躺在梦寐以求的胸膛上继续做梦   “李先生   “不,得改一下   蓦地,月眉不舒服的皱了一皱,因为这一挣脱,她的手竟有点发疼,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异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牵著她的大手,好像突然加了力道似的难挣脱……   “达风在这里?”李辰杰扬起唇角对崔道红暗示往阁楼走去   “老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就在那里”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   李辰杰的绅士举动宛如蜜汁,香甜的沁人崔道红的心扉,正当她怀著幸福入座时,那位一直闷不作声、对她深存敌意的女侍者,暗地里使劲踢了椅脚一下,让崔道红就这么坐了空,整个人大大的晃了一下”柔软的胸脯随著急促的呼吸,轻轻厮磨著男人强壮的胸膛,逼著男人的手臂暗自加强力道,以示她这没有动机的摩蹭,已擦出火了   “好的”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   “谢谢,不用了,我跟我的总经理都不需要这个”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   不知是汤汁清淡无味,还是她心中酸苦以致尝不出所谓的好味道,但再怎样,仍是要挂著赞许附和:“真好喝,总经理果然懂得挑选好料理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她睫毛因错愕而眨动的厉害,更加觉得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难道,阿泰也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还是别提他,换人找话题好了”   “不,有事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   其实有更直接的解释——使唤人的总经理,被使唤的秘书,好大的差距,亦作天悬壤隔   蓦地,楼下的女侍者打破了餐盘,响亮的破碎声让在场人们的注意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是,刚刚是在做梦,很美的梦,不过也是重复昨天午餐真实的美梦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报导说,千金小姐坦言,前阵子的吃饭物件,正是金氏财团总经理李辰杰!美其名是单纯的吃饭,事实上却是变相的相亲,而自己也恋幕李总经理已久……   看到这,崔道红心头被报导内容狠狠鞭抽了几下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回忆昨日吃饭的情景,李辰杰也是很绅士的对待她,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每个女性都一样?   最后,图片上那千金小姐衣著高贵、样貌绝伦的可人样,化作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刺穿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梦想——   先别论家世背景,人家有气质美丽到可以去选美,男人要选也选她吧?   女孩子会扯到相亲,应该是明确的感觉到李辰杰的心意,至于心意到什么地步,就不言而喻了   还能坚强的看下去吗?才刚问自己,手已不自觉地将杂志递还给主管,可见,她没自己想像中那样坚强   可,一个轻轻的吻,若少了一句喜欢,根本不具意义,再多的解释,都是对她的伤害,都是对她的不重视,都是对她的……不在乎”   毫无头绪就不见人的讯息,让崔道红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空荡,“那么,请问金先生,有谁知道总经理去———”   “我说错了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难怪这么痛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阿泰走在廊道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睛认真点数著怀抱中的物品,“表少爷说其他的全部丢掉,可是太可惜了,围巾可以给山庄的郎姨、古龙水可以给整理花圃的祥叔——”   “艾经理,请等一等!”崔道红追赶上来,喘了几口气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阿泰给予解释,没看前方,倒是挺认真在车上翻找东西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呵呵……只有一次不小心撞到电线杆送进医院   按电铃吧!   手指挨向右边的按钮,却顿在半空中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她该心虚的,因某她想关心的不是上司,而是霸占她整颗心的男人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   “我好多了,没什么事,等会就去公司”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二话不说,再驳回   “你是我的上司,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会关心”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霸道地要她羞涩的样子,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停顿好半晌的小脑袋,这回捧著早已浓厚到溢满的情愫点下去了,却不知,这一点头,连带点起了等候许久的火焰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他的吻一次比一交狂热猛烈,一回比一回激情难耐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我饿了,会做吗?”翘臀突然的摩擦,教他的颜面更加紧绷   一直不敢痴心妄想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上次的餐约他为什么没到?   唉,这好像不重要了,他已经在暗示中意自己了不是吗?就当他那时有事没去吧,就当他是后来才开始懂得注意身边的她吧!   反正怎样都好,再怎么样的不愉快,也敌不过她现在快乐似小鸟的飘然感觉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难怪适才会有幸福倍增的滋味,导致兴奋的想立即为他洗手做羹汤,做几道完美的佳肴,听心爱的人称赞她做的菜好美味…… 第七章   待倩影逐渐远去后,床上的高大身躯因忍受莫名的折磨而扭动一下,跟著朝枕头劲地打出闷拳,难耐的低吼一声,又听电话无比坚持的大作铃声,大手一伸接起,才要开口,对方竟快他一步抢话——   “吃了没?饱了没?强奸了没?”   “金、达、风!”李辰杰使劲拿著话筒,看似就要将它捏碎”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他脸色僵硬,沉住气,往上盯住头顶上的台灯   “好吃吗?”柳叶眉高高挑起,专注地看著他的容颜   李辰杰屏住呼吸,望定碗中的稀饭,颜面神经挣扎般的抽动一下   “好吃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   崔道红再度转回去   眼看这会就要遭殃,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叩!”   这台灯还真有灵性,怎么倒怎么见鬼的中   张开眼睛才知,倒楣被砸的还是李辰杰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她竟然把两个部门会面时间弄颠倒了”   崔道红回想刚才那激动派的金刚吼叫,她苦笑,很想找洞钻进去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阿泰讲话的内容是什么她听不仔细,不过因为一直好奇阿泰说话的语调,便退后几步,打算等他挂上电话问他,孰料,阿泰好奇心比她还重,抢先一步问她:   “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阿泰把自己的嘴噘的像章鱼嘴   “脖子这边怎么会红红的?”指完她那遭受李辰杰双唇袭击的粉颈后,再惊叹,“领子钮扣怎么不见了!”跟著又看领口处,倒抽气,“还有——”   “停!先停下来!”她惊骇,马上遮住锁骨上有够明显的吻痕,阵阵燥热惹得她手足无措,再给阿泰这么大声问下去,她会立刻去跳楼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   她承认自己是有许多不当又未多替李辰杰设想的叙述,但这一切都因太过渴望得到李辰杰的重视,才会多嘴了些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呵好合理的解释,强硬地侵入她这几天忙著建筑的幸福快乐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   “你跟辰……”她喉头陡地梗塞,端详那女主人的骄傲神态,按捺住不舍,换下好不容易习惯的称谓,“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吕宛铃忍俊不住,咯咯失笑,胸口一挺,毫不掩饰其得意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   走到这样的结果,她该认了、该甘愿了,更该死心   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耍点小手段”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死没人性的,八只脚毫不客气的全踢了过去!   女人轻轻的愁苦叹息,与身后一群男子可怕的拳打脚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他是认真的?他对那女人是认真的?   他对谁都认真,惟独对自己只当是游戏?   女明星大发娇嗲,害羞地朝他轻跺小脚便赶时间似的消失在廊道上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快搞糊涂了,你的小情人怎么每天早上像玩变脸游戏一样,见到你就恭恭敬敬,背著你就恶声诅咒?”   “我要是知道,就不必装监视器每天早上看她这样玩”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俊颜掺笑,毫不掩饰地流露浓厚的情愫   “我还是不太懂“失约没来的是她,但莫名其妙对我绷著脸的也是她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英俊的脸庞纳闷一沉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李辰杰没有像之前动不动就将她喊进办公室狂吻一番,早上交谈也只跟她谈论公事及未来的行程,其余的,没了   她气的是,早上他竟没关心她昨天为什么突然掉头离去,反而是她拉下脸故意去问,昨天他有没有去约好的餐厅找她,而他居然说跟董事长的儿子谈公事谈到忘记两人的约会,也就是说——他没去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看他这样苦恼,崔道红整日的沉闷情绪就去了大半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他咧嘴笑,压根没在意在这之前那小妮子跟他冷战的事”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她眼睛一亮,有台阶下了吗?太好了!   “我上回在这里忘了拿走一件衣服,我是来找衣服的……”说的吞吞吐吐,可疑性极高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   啊?她眨眼,以为这是梦话,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肃穆的不容许她再作疑问   他去哪,不知道,等了半个小时,穿好衣服,到浴室彻底梳洗,出了门,还是不见他人影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哪会不气,整篮鸡蛋东南西北丢过去,报纸上说她大吼大叫,就知她气炸了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   他即将要结婚,娶了别人,开除了她,等著抱著心爱的人,趁早踢开她这个累赘   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想过来讽刺她天真的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不,李辰杰,你别过来,我现在很恨你,也找不到更可笑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你的无情!   “道红?”   “不要叫我!”她一开口就是怨怒哭喊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   “把喜帖给我?”崔道红情绪失控到不知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这个戒指,我想我戴著也没用!”   他快速阻止她抽拔的举动,“不能拿下来,这是祖传的东西   “我走了,再见”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我要是真的花心,就不会时常跟踪你,看你安全到家我才放心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   崔道红短时间内还整顿不了他给的震惊,小手呆呆接过两张名片,看也没多看就拿出尊严反驳:“工作我自己会找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我何时对其他女人好过?”他大感冤枉”   人群中的阿泰猛点头   “猴子,人家开空头支票,你点什么头?”金达风斜睨阿泰一眼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啦,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突然出现在空中,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孙悟空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薄薄的青雾浮起在山林里,像笼着轻纱的梦 “那个接头暗号上就有这个名字!”我说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 “没有!一张也没有!”孙大娘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啊!?” 观音:“今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被妖怪抓住,他问我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我想我刚长大成人就死了,太不值得,第一次还是献给野人吧!就选择了……,呜呜!” 我:“太可怕了!” 观音:“所以,今后如果你上山碰到妖怪,他们问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你就选择死,因为被那个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我和几个小姐妹上山了,果然碰到了妖怪…… 妖怪:“哈哈!来了一群!是处女的向前走一步!”,姐妹们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我没退”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而姐姐观世音也因为我的死去,人们可怜她,受到了多方的照顾,人生路上从此飞黄腾达,连天界也破格提拔了她,现在已是几人之下、亿人之上了 后来我还听说,因为我的死去,村里的人们异常气愤,村长在会上说:“世蜃这娃是个好娃,就是反应慢了点 房门被打开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 “一杯DJ,加一点SALT!”一个花枝招展女人对老板说”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3日 雨 公益广告: 寻狗启示 昨日在南天门附近丢失一只白色大狗哮天犬一定当面酬谢谢 谢谢! 联系电话:0575-5890445 二郎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雨 说起来春三十娘是个真正的猛人,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 我问她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妖精才能骗到白马王子?尽管我会36变,但到底要变成什么样的,一直没有信心 “现在这世道哪有什么王子!男人都是白马!”她说,“至于变成一个怎么样妖精好?” 她品了一口“DJ”继续说到: “所谓妖精就是不经意就令白马们欲罢不能,欲恨不能,只能在思量长久之后才从痒痒的牙根缝里挤出‘这个小妖精’五个字的东东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 第四:眼睛不用太大,一定要会说话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 第七:独立自主但不自以为是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有翅膀可是它们不再飞翔,迟早有一天翅膀会退化掉的 看着用下半身写作,红的要死,银子大把大把的赚,我跟春三十娘说了,能否也赤膊上阵,掀起一阵文海风潮 “玉皇大帝呀!王母娘娘呀!穆罕默德呀!耶酥呀!给我作主啊!冤枉!冤枉!” 一些大胆好事者围了上去,想问个明白 我:“好好!依了你行了吧?” 哪吒破啼为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忘”、“情”、“水”三字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只有孩子的啼哭在瑟瑟的夜空中回荡” 春三十娘:“你没发觉吗?女人的‘折旧率’煞是惊人,从‘新’娘变成‘老’婆,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春三十娘:“做女人真没意思,妓女用身体换钱,良家女子用身体换爱情” 春三十娘:“你看的是电话黄页,我的小说夹在里面 “抱歉!抱歉!”我说 亭子的拥挤使女人们痛苦不堪 尽管路还是有些泥泞,但为着生计,许多人都出洞了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排队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世风日下呀!”老头叹了口气说反而不急着走了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 在春三十娘的棍棒教育下,哪吒变得越来越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届时能否接受我们报社的独家采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具体事宜可以面谈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8日 阴 亲爱的千首观音同痔: 月,经常挂在山的那一边;梦,遗落在落蜃坡上,首先对你表示最诚挚的问候:今天你自宫了没有? 我这人很低调,一直想做普通人,过上牛郎织女般的生活,注:这里的“牛郎织女般的生活”,当然是指他们新婚一个月内的生活,后来渐渐地,织女嫌牛郎品位太差喜欢吃大蒜经常不洗脚还经济不宽裕,牛郎又厌恶织女的小姐脾气,动不动就说自己是仙女,能够下凡找上他,是他的好福气,怎么这么不珍惜云云,已经闹到要离婚了,这暂且不谈 另:听说你妈升了,你爸上调了,是真的么? 不是你的小甜甜观世蜃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阴 牛魔王终于出现了 牛魔王:“嗨,玫瑰,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阴 《天庭日报》 五你还是照普贤、文殊二同志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自从六月十五日离开凌宵宝殿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过七、八年又来一次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这是一次全天地性的演习,神派、魔派和动摇不定的人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 玉皇大帝于齐天大盛世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6日 晴 今天经过超市便利店门口,听见里面熙熙攘攘,一定又是哪个倒霉鬼买了假货专程来吵架的 而昨天我亲眼到的这一幕,才彻底下定决心自己做菜: 中午,春三十娘吃着吃着突然站起来,用筷子把米饭里的一根头发高高举在客栈饭厅窗口 看着客栈厨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狼狈样并连连来道歉,我心里也替春三十娘高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每次她请客都会弄出很多花招---我一直很佩服她,于是也一个劲地找自己菜里的什么东西 如果在电影里,手指肯定就倒霉了,但这不是电影,是我在做菜 老套的电影!让我来拍电影,如果某人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回来 如果影片中的角色如果不停咳嗽,我一定要让他什么病也没有 菜刀划过手指,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春三十娘:“嗯,这个主意倒不错!” 今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看看蛔虫减肥法的效果 “哇!三天时间你的体重减掉了两公斤!” “是吗?” 春三十娘说,“我可是刚刚起床,还没有化妆呢 我:帮忙这件事,我整天就有这种想法的,你说 我:首先把扫描仪放好,比如电脑桌上,然后把电脑机箱的盖打开 我:好了?把他们装到原来的位置,不要少东西哦 答:把电视机放在冰箱里面赶快富起来吧!领导们可不等你了,他们要先富起来了” 问:手机老是被偷怎么办? 答:多买点手机套,把全身都挂满,小偷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机,那时候你早就发现小偷了5:睡前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6:看了《白骨精日记》不说好 落蜃坡上越来越热闹,但我还是喜欢孤单 “这还不是为以后着想,”老板微笑着露出一嘴黄牙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8日 晴 骂归骂,打归打,其实春三十娘还是挺疼哪吒的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 “你错了,第三个是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俊男了但狐狸还是逃走了 此事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一直没有反应,如石沉大海,而有线电视台也照常收费,完全不受影响,有时候甚至是委托土地公公亲自上门来收款,看着土地一大把年纪走东串西,大家就只能老实缴款,写信这件事也渐渐地忘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晴 “打猎只不过是我地表面工作,我真正地身份是一位神……仙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哇!你看她笑的,牙齿是假牙”美女回道 “少来!拳头,这种武器太落后” 我:“怎么不是如来派的人来?” 观音:“如来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如来的心腹如意真仙也不和唐僧一起取经了,唐僧这次取经临时换了个人” 我:“谁?” 观音:“不用你多管,你只要找到他们,你就完成了任务!” 我:“唐僧一伙到哪里了?” 观音:“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唐僧已经18个月没说话了 “你就借给他吧,以我名誉担保一定还你的,你是了解我的 玉皇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释迦如来 在狱中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晴 世蜃姐你好: 我就是你在日记中写的“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此次给你去信,只有一个目的:能不能给我开个小小的后门? 事情是这样的,你的日记发表,引起了轰动,我的一个朋友很希望在你的日记里扮演一个角色,不知能否如愿?拜托! 现我将他的信全文转发给你,请您斟酌: “亩产万斤: 本人花果山一矿主~因为和猴子关系弄的不错,挖煤挖了一点钱qq:171050607 花果山矿主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其他没有什么事了,你保重,我要下了886 会稽亩产万斤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晴 落蜃坡越来越热闹,还是孙大娘有经济头脑,前几天就在旁边的一间屋门口帖上了“收费两角”的牌子,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 “如果我和春三十娘吵架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 孙大娘:“天呀,别再告诉她我告诉你了她告诉我的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阴 吃了两天药,哪吒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又开始唱《神仙爱上妖》就是明证 看着哪吒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和春三十娘感慨万分” 春三十娘:“过了十年就是青年节” 我:“再过十年就是母亲节” 春三十娘:“再过几十年就是老人节了” 八戒:“那么请问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工夫?我好象迷路了” 八戒讪讪地走了 “阿弥陀佛,水只到鸭子的屁股,我们还是淌过去吧,节约取西经,这是观音菩萨的教导哦!” “放屁!‘节约取西经’?观音自己一个翻身就到了,还要这么劳民伤财让我们去取,她是有用不完的预算,只是找不到花消的渠道,才想出这种鬼点子!害地我和高玉兰生离死别!”说话的是八戒,前面的就应该是唐僧了 唐僧道:“八戒!你还想不想混了?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吵吵嚷嚷间,我就把船摇了过去,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是说好有四个的吗?怎么只来了三个? “师傅!你看那个船夫好可怜呀,你节约了,他饿死了,这不是罪过吗?”这个是沙僧 沙僧的话给了我启发,我道:“禀三位,我家本住在,落蜃的坡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个白骨精,横蛮不检点,巧取豪夺我家田,我奶奶和他反脸,惨遭他一棍来打扁,我爷爷骂他欺善,被他拉进白骨洞QJ了一百遍,一百遍.我俩更加被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为求养老父,我独自来划船,来划船……” 唐僧:“别唱了!别唱了!破坏了我的兴致,谁负责?!阿弥陀佛,我们坐就是了!” 他们一个个上了船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 八戒:“师傅,我爱你的‘爱’怎么拼?” 唐僧:“‘爱’字有十八种拼法,有全拼,有五笔、智能ABC、有认知码,有……我来看看,你写些什么?” 八戒立即把手机扔到河里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我有坏消息告诉你,” 医生对八戒说,“你危在旦夕 这是唐僧取经以来第一次接见客栈伙计 “我从来不整理东西 “你没看见 ‘故障待修,请勿使用’吗?”唐僧在后面嚷道,八戒没有理他 唐僧::“……不行,还是不行” 胖子无可奈何退去 唐僧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答应他,他要我每次念‘阿弥陀佛’的时候,改成念‘护舒宝’,被观音听见,还有我一条小命?”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晴 他们说的大师兄本来应该就是如意真仙,但现在不知道换了谁?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要我等的是四个人,而现在还只有三个,也就不好下手再说唐僧一行在六指山还有许多应酬,短短几天是走不了的,慢慢来好了,于是,我觉得抽空去看望孙大娘而脾气也大了不少,这是第二个证明” 孙大娘:“不卖!” “多少钱?我买”我说” 春三十娘在用手指一个一个按死地上的蚂蚁 “我以为她不喜欢把裙子拉下来,就又帮她掀上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晴 《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是最后一批到六指山的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 “救护车!救护车!”领班大声叫道”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 “两位贤徒: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放屁?”唐僧急了其实我没有资格给你们讲话,讲起来嘛就象……就象……对了,就象对牛弹琴” “如果一个用了你的‘接近魔法’的人,刚好碰到用你‘回绝魔法’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问 “什么品位,地上5次!”八戒道 “嗯!!失败并不可耻!!”八戒有些感动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 于是八戒偷了一只鸡可正在河边给鸡拔毛时,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八戒急忙把鸡仍到了河里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啪!啪!啪!”我立马扇了三个大耳光过去:“卑鄙!无耻!下流!” 马面掩着马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腰间双束虎筋绦,微露绣裙偏绡 沙僧:“这里有三笔帐不好报” 唐僧:“哪三笔?” “在女儿国要小姐2000文,火焰山吃海鲜火锅1500文,黑风山赌场输掉10000文” 沙僧听后,心存顾虑地说:“他们都没来过,阿难陀多闻来查怎么办?” “靠!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呀,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你真比猪还蠢!”唐僧说:“你想想,即便阿难陀多闻来查,他还敢去问顶头上司吃了多少?” 注:阿难陀多闻,十大弟子之一,被如来任命为廉正真神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其实,我真的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这四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封信只是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再把他们交给一个人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观音:“我就是,你找谁?” 我:“我是世蜃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有人说:“爱情不能真正消灭孤独,但它并非没有用处——它可以用烦恼来代替孤独……” 多想,用烦恼代替孤独,不管是什么烦恼,对我来说,孤独是最大的烦恼” 沙僧:“这不是传说中的天堂吗?那你在做些什么呢?” 八戒:“我天亮时起床,用过早餐后就只有性生活,直到中午用过午餐后,也是一直做爱,一直到晚餐第二天醒来又是另一个性生活的开始”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老太太作了总结 剪彩结束,孙大娘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火葬场,谢谢唐长老的亲自剪彩,您……您能否为游泳池赞助些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终于出来一个伙计,我问:“B-52(客栈里都叫唐僧B-52)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伙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长老一行半夜就退了房出发了’ 唐长老当着我们的面对八戒说:‘八戒,喝完以后你马上回来谁都不通知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4日 阴 唐僧一行连夜出走六指山,行了10里路,感到安全了,又是人困马乏,于是在山坡上搭起帐篷露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阴 今天,轮到八戒一个人去化斋,看见山坡上一只孔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望了一阵子后,对旁边的村妇说:“看!你家有一只母鸡正在开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6日 多云 唐僧四人来到白虎岭,此处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走累了,便坐下来赌钱.开赌前,唐僧对沙僧说:“你去瞧瞧附近有没有狗崽队”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女子回答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 八戒:“哦,兰兰她在吗?我是她相公” 说到赌钱,沙僧就想起正事来了:“你别采访我了,管理出效益,一切光荣都归之于我们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师傅叫我找个记者的,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远不远呀?我去打扮一下,马上来” 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岭,八戒远远看见,就跑上前来放下钉耙,整整直裰,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拨,充作个斯文气象,笑面相迎 好久才醒了过来,发现唐僧正在给我作人工呼吸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我羞涩地回答 唐僧笑咪咪地说:“好!好!就开始吧” “等一下!我出去一会儿唐僧刚要张口,我勾一勾食指,示意唐僧靠近我 然后双手捧著唐僧的脸,一边抚摸,一面用性感的声音问:“这里是白虎岭吗?” “好象是” 我又把手指伸到唐僧的嘴唇上,唐僧开始温柔地吸吮我的手指我这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我温柔的眼神所融化” “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他幸福”唐僧抬起头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阴 唐僧抬起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 “我实在喝不下了 “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呀?这么热闹?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呀?这么热闹?”沙僧凑了上来 “什么郎中!我看都是假的,其实,治疗各种疾病的最好选择不是郎中,也不是各种各样的药,而是……爱情!”唐僧面对着我,摇头晃脑有感而发” “要是这也不奏效呢?”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阴 就在这时孙悟空来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的身份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晴的,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唐僧坐在我身边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然后带我来到了第三个房间,我一看乐了,只见里面的人都站在齐腰深的粪池里喝茶!心想:虽然气味不太好,不过总算有茶喝,嘿嘿!我决定选这个房间 “就是这里了!”我道 “可以!立即把关羽换下来,你上去吧!”小鬼说” …… 自从判官那里出来,喉咙一直不舒服,一定是武则天的那东西害了我,我决定去找了郎中看一看 “你呕吐一下,我看看” 郎中“用一只手指扣喉咙,就会呕吐的 “你真的认为我得的是梅毒性喉咙炎吗?有时候,大夫按梅毒性喉咙炎治疗,病人却死于其他的病!”我不放心地说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阴 回到六指山,唐僧一行不见了踪影,找遍白虎岭也是枉然,可把我急坏了,只得打开电脑上网搜寻,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僧”变成了过滤词,每次点击,总是“该页无法显示” ,您要查看的页当前不可用我在王八里 “哪里?他们说他做得还不够!人品太老实了,训练太刻苦了,体能太好了,这样反而不容易管理……有些队员,就是那些叫球霸的人都有意见了 杀猪的说:“我猜29” 她好高兴: “不是, 47啦!” 兴高采烈,她去街角的买馄饨,忍不住又问卖馄饨的: 卖馄饨的说:“嗯, 我猜30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 老头把手伸入她的衣衫,又伸进她的肚兜,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摸索”我说 孙大娘立即跑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子,一看,里面没自己,说明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这个名字好耳熟!”唐僧接着说:“但……不太好办呀,报名参加取经的人实在太多了,有波斯的她没内衣;扶桑的松下裤带;高丽的嫖娼妓;安南的软中硬;罗马的急了就撕裤;巴比伦的摸还摸得、摸还摸不得都想来,哪个都是有后台的,谁也惹不起呀!” “唐长老!我虽然无知,无聊无能还有点无耻,不过,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理想却是纯净无暇,天地可鉴,几十年的风雨坎坷,有一颗心一直在跳动,就是梦想在你的身边完成取经的大业!”我说 唐僧顿时眉开眼笑:“贤徒,你有什么本事?” 我:“你看我偶像派的鼻子和实力派的牙齿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 八戒:“靠!师傅,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学习,来做些兴奋刺激的游戏呢?” 唐僧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各位徒弟把经书收起来,现在考试!” …… “白骨精叔叔,你是新来的,就不考你经文了,来道算术题怎么样?” 于是唐僧问道:“请问六加七等于几?” 我答道:“十一” 老尼姑:“那你呢?” 唐僧:“我就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天下无双、人称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晕倒一片、迷死一帮的唐三藏 “打劫!钱是尼姑庵的命是自己的!都他妈给我趴下!” 八戒挥舞的钉耙大喝一声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晴 终于要离开尼姑庵了,尼姑们个个面若桃花,精神气爽,老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她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小尼姑们点点头,又笑而不答 老尼姑是个门球爱好者,曾经闹出过这样一个笑话:一次尼姑庵里突然着火,老尼姑(应该说当时还不老)匆匆披上衣服逃出火场,可是没穿内裤又觉得很不好意思,於是老尼姑就把狗叫过来让狗闻一闻她的下体,希望狗能依着她的味道回房里叼一件内裤出来,结果,这只狗就把她用的门球棒叼来了” 老尼姑说:“先告诉我好消息我翻过一页,唐僧继续:“吗?” “老白!吃完饭再看吧,不然脑子消化不良!”,唐僧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长高之后,男人就爬了上去穷极无聊,每当收到谁的女人来信,都是当众宣读,这也成了惯例,当他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的却是一张白纸 “我好不容易追上了猎犬,我想知道猎犬有几颗牙,就把手伸进猎犬嘴里去数 而最近又有批示:“再不要讲‘五月逆流’了但由于颅骨损伤,脑颅出血,导致脑机能障碍,如意真仙不幸去世,年仅32岁 其他四人也急忙脱下内衣裤,跳下了河 总觉得我和悟空的目标是有分歧的:我是要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完成任务好成神仙”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唐僧:“老白的话还是很有点理论水平的,而你们,跟了我这么多日子,好象没有什么长进呀!” “我现在宣布:老白升为大徒弟,老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最好的学生,最理想的接班人,他把我举得最高最高最高,对我最忠最忠最忠,跟我最紧最紧最紧 “劫财还是劫色?”唐僧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劫脚底板!”悟空道 “八戒!不要激怒他们,应好言相劝,还是我来!妖怪们!大家辛苦了!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代表……”唐僧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颗手雷扔了过来 …… “靠!这么小的包子也叫‘大肉包子’?”唐僧摇头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坚持的时间不够长” 唐僧:“真是奇迹!现在您准备做什么?” “我正等待发一场地震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在一家饭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一把折扇,上书:“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四五枝””姑娘说 “所以这种人就叫诗人,不象小说家、散文家一样称家,钱都用在泡妞上,就成不了家!”我说 …… “师傅,粪字如何写?”八戒问 “这个这个嘛,……就在嘴边,怎么就出不来了呢?”唐僧想了半天”我问 终于,公车的灯光亮出现了!一辆公车慢慢地开到候车亭前 五个人跳上公车 …… “喂,伙计,你好吗?”一个男的问我”我道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 “这是一双溜冰鞋,它的神奇作用是可以在任何东西上溜冰,穿了它能直接滑过水面,滑过草原,滑过森林,是取经的必备用品 “它从不出错吗?”众人问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当音乐响起,一只小狗跟著音乐载歌载舞, 众人口瞪目呆的看著小狗,纷纷拍手叫好”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唐僧:“请问,最后一趟班车什么时候开往车迟国海关?” “最后一趟?恐怕您今生没有福气见到它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看一眼就走了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 照片印出来后,唐僧把照片交给旅馆的门卫,说:“无论什么时候,你看见照片中任何人想走进旅馆,都不要让他们进来”于是我帮小孩按响铃儿,整个楼层里的人都听到了铃声 小孩这时却对八戒说:“现在咱们快逃!” 倒了大霉了!但八戒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好美好美的青春靓女,皮肤白白的,胸部高高的,双腿长长的,头发飘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以上是按照八戒的形容) 八戒:“HI!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到楼下咖啡厅里去坐坐吗?” 靓女:“喝咖啡?无聊!” 八戒:“我倒觉得世界上最奇特的饮料,要数咖啡了你想,咖啡入水是黑色的;加些牛奶呢,就成白色的了;然后放糖,原先的苦味变甜味了;本来水是凉的,然后放火上煮沸,它就烫了;然后人们又吹它,又变凉了……好好玩哦!” 靓女:“不,谢谢”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说完做沉思状 …… 早餐送来了,悟空:“你们怎么搞的?这牛肉馅饼没有烧熟!” 伙计:“是这样的,本来你们是五个人吃的,你们突然要求少一个人,所以我们就减去了五分之四的料儿,当然啦,烧的时间也少了五分之四 司机:“驾照,行照……” 官兵:“疑?……喔……”一文人看了告示道” “靠!还要等三天!”唐僧骂道 见到一个全身名牌的大款也坐在那里,而且商标还贴在袖口,八戒不屑地对我说:“穿这种衣服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 我也不屑地对他说:“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结婚后天气就冷了”沙僧答,我摇摇头 “妖怪?” “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算命就算命!”我没好气地说 “兄弟哪里人?”我问 不知道是忙着吃还是怎么的,壮汉不答 “是不是被卖掉了?”我接着问” “死了?” 壮汉:“没有 “变成大黄狗了 见到壮汉还在厕所里,虽然有点内急,我也不好意思进去,让他看出我在偷听,于是决定到外面找个墙角算了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这是悟空的愿望,是沙僧的愿望,也是我个人的愿望”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在外人看来,那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哦! “八戒!把GPS拿出来看看我们走到哪里了?” 八戒拨弄了半天,“师傅!好象是太阳黑子的作用,GPS失灵了!?” 我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老白,你还是给我们去探探路吧,这里有八戒就可以了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 走了半天,到了唐僧一行的露营地,见唐僧正在念经”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阴 路上,突然传来“哞——哞——”的牛叫声唐僧对我说:“牛在叫你呐,快去听听,它说些什么?” 我去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唐僧:“牛问我:为什么要跟一头野驴一起出来溜达?” 我感到再呆下去凶多吉少,唐僧有了防备,不好下手,也没有得到什么指示,还是趁早走的好 晚上11点半,我对唐僧说:“师傅呀,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我想动一动”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 突然,在云端中我看到了悟空! 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你在他身边,却知道永远不能拥有他,真想不到,竟然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悟空就在我的身边! 悟空:“看来我不应该来!” 我:“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沙僧一下呆住了:不是亲眼目睹,他压根儿不会相信,发出这种哭声不是别人,正是面对群山双肩颤抖的悟空! 唐僧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沙僧:“悟空,悟空,白骨精被你打死了,听说取经联席会议还会嘉奖你和通报表扬,应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该高兴,对不?” 悟空回过身来,双肩依然在颤动,脸上泪水纵横,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反复说:“你不懂,你不懂!”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不明 唐僧的经没有取来,阎王的公费旅游却不下几十次了,这不?十八层地府都被他重新编了号:从B1到B18” 判官:“因为你讲经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在睡觉, 但是公车司机每天在街上横冲直撞,他的乘客都在念阿弥陀佛!” 方丈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也救过一命呀!” 判官:“那你说说,如果属实的话,还可以轻判” 方丈想了一会儿说:“有耶,有一次我看见一群流氓攻击一名可怜的女孩当我走到首领身边时,流氓们将我层层包围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停电的漆黑夜晚,手中正好有一本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的《白骨精日记》,而明天就要还,因为你的朋友一直坚持“书和老婆不借”的原则,能借你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实阴间独此一家,别无选择,这种垄断经营到这个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不明 在阴间的这几天,总觉得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据说阳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而仙界的一天就是阳间的一年,都说对于初来乍到的,倒换两界的时差的确是要点时间的我感到挺恶心:“现在吃饭呢,不要吐口水好不好?”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没教养!真是外星人!”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我看你柠檬头,老鼠眼,鹰勾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兔子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饭桶腰,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尽了!你快点回东斯拉夫星吧,阴间是很危险地选美结束,他准备离开时,却被我狠狠地踢了一脚”色狼结结巴巴地回答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是一只蝴蝶的?” 庄子:“从我还是一只蚕宝宝的时候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更没有太阳 鲁班发火道:“我屙也没屙完,你就要吃?” 不一会儿,鲁班出来了,裁缝在外面听了一半马面和小鬼们的对话,同情地问鲁班:“听说您作什么手术?” 鲁班说:“高领改翻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7日 不明 施工现场不知怎么蹿进了一只猴子,一个小鬼道:“鲁班大叔!你看那猴子长的好像马面喔!” 鲁班教训他说:“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总不能别人长地象什么,就叫他们什么呀!” 小鬼:“反正猴子又听不懂……” 不一会儿,马面来了,他带着一根棍子、一只地狱犬、一副手铐和一包毒药” 鲁班:“嗯,我知道,不过我的脸皮比较浅薄,下次说话要注意哦 屈原:“求你们放过我吧,都说文人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这时的屈原捂着额头的肿块,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地狱虎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雌虎尖叫一声:“站住!” 雄虎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雌虎趴在雄虎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哦,对了,打电话不好,如果是女的,又万一我不在,麻烦就大了,告诉一个QQ吧:34626718,用法同上: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 听到叔齐在要饭,伯夷一副知识份子模样,好象叫不出口,于是叫道:“我也是!我也是!” 我问:“叔齐吗?为什么也来要饭?” 叔齐:“因为我需要钱买酒喝 所以,孟姜女来到人间的第一天起,就是在大人们的吵闹声中度过的,为了让自己的哭声盖过吵闹声,孟姜女不但使出了吃奶的劲,更是使出了拉屎的劲,久而久之,练成了人间一绝:“狮吼功”!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将长城哭倒在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不明 还是孟姜女告诉我伯夷叔齐是怎么死的不过一个星期后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突然,屈原看见了马面,就对我说:“这是我的好朋友,见了我难免下车相见,不想麻烦他 “现在你们唯一必须要学的就是:在一见到病人就作出绝望地摇头状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乳上长红癍极其危险,我看还是割了吧!” 我一想:没办法,就割了吧”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你患的是耳膜及内耳蜗震颤性巴浦诺夫综合功能紊乱齐亚哈克夫斯基效应缺失症!” 屈原:“华医师,我医学一窍不通,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 华驼:“耳鸣”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不明 乳房是女人的门面,据说男的看女人的第一眼,有83 我:“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左看右看:“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可能是恶化了,孩子,保命要紧,也割了吧!” 我想:也只好如此了,于是华驼就亲自操刀,帮我割了右乳”我回答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 孟姜女看出了我的意思:“练功都是要吃苦的,都不容易,我看就算了,况且,练成了盖世的狮吼功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盖世的孤独,盖世的寂寞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 “来一杯‘温柔的慈悲’吧,没喝过,尝尝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屈原伤心的说:“头扁一点不行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5日 不明 屈原享受不起的“热泥巴浴”是地府一项特色旅游项目,响誉天地人界,盖源于地府得天独厚的地热资源, 屈原以前是经常去的,但因为如来的破冰之旅,各种副食品都调价了,但为什么洗澡也涨了价呢?屈原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你也属于肉类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 如来:“哇!那么珍贵的材料,你取自哪里?回天庭我也要带点去” …… 人群一阵骚动,如来为了掩饰尴尬,便看着她的小孙女礼貌性地问道:“她真可爱” 我:“那你还不赶快在地府找个老婆?你都人老珠黄了,自己不急吗?” 屈原:“哎!人海茫茫,鬼海也茫茫,我去找谁的老婆好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不明 男小鬼:“如爷爷,您回来拉!” 全体:“你终于,回来啦!!”(全体身体向前手臂张开) 右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童年”(右手向右伸) 左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练如来神掌的地方”(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李天王:“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荆柯:“这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的超级粉末” 荆柯:“谢谢!” 李天王:“不客气,对了朋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荆柯:“往前走100米,有一个全部女人都没有穿肚兜的地方” 老师说:“对!还有呢?” 第三个说:“白色的牙齿” 李天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门卫铁面无私:“不可以!” 李天王很不高兴,冲着门卫骂道:“你这只看门狗!” 此时门卫答道:“答对了,请进!” “你让我进我就进啊?把我看成什么了?!” 李天王的犟脾气犯了” 李天王看到了我,脸一红” 如来:“哦,看我眼神,老了不中用了,不少人说我有老年痴呆,不承认还真不行了” …… 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奈何桥边,如来一行挥手向大家告别 “九泉潭水深千尺,不及精精送我情 孟姜:“一路保重,有空不要忘记给我写信哦!常回来看看!”叔齐:“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天天有饭给我吃?” 祥云卷了起来,上路的时刻到了 如来就对我说:“因为第一次要起飞前驾驶祥云的神行太保听到祥云有怪声音,所以他就回去换了一位敢开的人上来”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 陈家庄唯一的第三产业,是由一个从基层干起,一直爬到顶峰的青年创办的──以前擦皮鞋,现在是理发师 唐僧一行运气也真不好,就在抓人种地的高峰中路过陈家庄,有因为八戒的失言刚刚撞到枪口上,于是一起被抓起来帮助种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晴 台上热闹非凡,又是赛诗,又是赛歌,又是赛民间鼓词、新旧梆子、秧歌、宫调、小花戏、皮簧,也有话剧、歌剧、等等,极为活泼多样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悟空连忙道歉:“这位兄弟的话使我把过去很多想不通的问题渐渐都想明白了,大有回头是岸的感觉 许久,沙僧问八戒:“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带着个泳帽是什么意思?” 八戒没好气地说:“原来你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呀?无聊,当然是为了防止池水伤害头发的 悟空:“什么事?” 老奶奶:“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把你的脚放进去!” 最后,悟空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去大便,向沙僧要手纸” 今天,王母娘娘照例如是说,陈家庄的村民激动地不知所措,齐声高呼:“玉皇大帝万岁!” 不一会儿,王母娘娘两个手指伤得不轻 我安慰道:“那倒不一定,不过是迟了四十年 八戒横耙立马:“色狼在哪?” 可她就是不说,只是哭,大家就冲出去找,但一无所获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 包租公苦笑 两口子大笑 正好一个老太太到小店买樟脑丸,她对店小二说到:“小伙子,请给我6包樟脑丸” …… 又有一顾客进来:“请把这箱西凤酒都打开” 店小二按这顾客的要求耐心地把整箱西凤酒都打开了” 店小二又按顾客的要求将酒都倒在一个坛子里” 店小二倒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难道你有精神病吗?” “对,我有医院证明”顾客说道” 春三十娘:“有贡丸吗?” 店小二:“没有”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晴 昨天晚上,陈家庄的那个灵感大王来到一个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随后屋门开了,灵感大王进去了 里面同样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八戒学着灵感大王的声音回答:“是我”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你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其实你们一走过我就注意到你们强壮的身体了……” 八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真爽快!”包租婆高兴的回答:“我新买的梳妆柜就在门口,那你就帮我把它搬进来吧!” …… 八戒象被泼了一盆冷水,转身要走,还是沙僧心肠好:“我们就帮她这个忙吧” 唐僧:“那两人是谁?” “一个巡捕和一个丢夜明珠的人” …… “一个正在游泳的叫猪八戒的人见到王母娘娘,“兴奋得忘记了自己在游泳,举起双手高呼:‘王母娘娘万岁!’‘玉皇大帝万岁!’他跃起来又沉下去,喝了几口水,觉得通天河的水特别得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晴 灵感大王见王母娘娘走了,一直对白龙马垂蜒三尺,今天带了几个手下来到唐僧割麦的田头,问唐僧:“你的骏足多少钱?我要了” 铁匠:“三个时辰都未必搞定” 铁匠老婆:“大令,我回卧室等你,生意要紧” 铁匠:“这里环境不错,去去去!来!” 悟空:“师傅,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呀!利润大大的!” 铁匠:“我正在谈儿女私情,买卖这种小事改天再说啦 四人只能这样出发了,八戒偷了一条小船,唐僧:“出发前,观音告诫我们不要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居然拿了条船来?” 八戒:“我开了张白条,取经成功后十倍还他那马听了后,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灵感大王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马!”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 唐僧死死地盯着白龙马,突然揪住它的双耳,气冲冲的说:“你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让你去找观音,不是我要观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8日 晴 观音:“灵感大王,你这个畜生,你还认识我吗?” 灵感大王:“三八婆!我管你是谁!我可是有后台的哟!滚!刚想吃口人肉你就来搅和,因为你是女人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唐僧:“灵感大王,你怎么可以这样跟观音姐姐讲话呢?” 灵感大王:“哗--!闭嘴!” 唐僧:“你又吓我!” 观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弥天大罪,你绑着的人是谁?” 灵感大王:“哈哈!总不会是唐僧吧?我管他是谁?吃了再说!” 观音:“不满你说,呵呵!他就是唐僧!” 灵感大王听后一头栽到在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晴 三个徒弟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八戒:“我怕悟空不认识路,于是我就追了上去” 沙僧:“我看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这里,不团结,象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八戒自告奋勇去探路”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 八戒非常不服气,对悟空道:“大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你为什么不去!?” 行者道:“靠!你有没有搞错呀,在路上山里的妖精,什么时候用地上你们费力了?水中之事,我是要念避水诀才能下去的,或者变化什么鱼蟹才行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阴 话说唐僧一行喝了沙僧取来的水不到一天就感到肚子越来越疼连八戒都没有心思去欣赏一路春色了 沙僧:“莫非这肚痛是这里的常见病,而此门诊就是看这病的?” 四人就进去了等了好久,有点着急,就到定肚神针室门口,听里面一个女大夫说:“今天是你们实习最后一天,大家来个考核!” 四人一听,下了一跳,实习护士手上可没准,我们躲一下吧! 四人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发现专家门诊里已经没人了,走近了定肚神针室,他们听到:“这些孩子呀,把病人搞得好痛苦呀!” 唐僧乐了,走进去说:“打针!” 里面女大夫见到有人敲门,一笑,向里一喊:“刚才没及格的,出来补考” 那女医师喜哈哈地道:“你们在那边河里吃水来?” 唐僧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至三日之后,便就降生孩儿” 八戒:“挖靠!我一直以为西梁女国是无性繁殖呢!”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为什么?” 悟空:“看女人的内脏的,我们一般把他们叫作大夫在八戒的再三要求下,唐僧只得同意了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走了好一段路程,不料车子不动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一个吸血鬼说:“老板,来杯鲜血”第二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柠檬鲜血不料肚子一空,四位就饿地不能行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5日 阴 这么无情无义的春三十娘!我陪他在陈家庄这么多天,把捉唐僧的事情都搁在一边,居然得到这个结果,我决定重新上路了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我拨通观音的电话劈头就问 我:“根据地图,我们正站在那座山顶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阴 观音:“我也是来找唐僧他们的” 我:“他们好好地在取经,一路风光一路情,乐不思蜀,找他们干吗?” 观音:“你不知道?天庭正在选举,要他们去投票” 观音:“妹妹真是聪明!” 我:“原来让我来完成任务,也是你托后门才给我的一个机会?” 观音:“谁叫我们是姐妹?你知道就行了,哦,说地太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阴 月光下,我们轻轻地靠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数着星星 但在爱情中,男人像跳入沸水中的青蛙,见适应不了急速跳走 天庭政治结构,貌似二元对等,行政事务管理由玉帝负责,另有一个平行的宗教事务管理层,由如来总负责,表面上互不相关,其实不然,如来时刻在关注和指导行政事务,当然都是大方向大原则的问题,所以如来与玉帝之间很有些竞争关系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知道悟空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的云彩来救我!” 说完,唐僧就大喝道:“我好怕怕呀!悟空你在哪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1日 多云 喊了半天,悟空居然还没有出现,唐僧有点急了:“清明!清明!我是河图!”没有回答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晴 女王看着昏过去的唐僧,问身边的太师:“此人就是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 太师:“正是!” “果然相貌堂堂,丰姿英俊,一表人才,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 西梁女王低下头去…… 太师:“女王陛下:施行人工呼吸,不是这么做的,走开,让我来,我以前做过御医” …… 女王:“太师,问题是他的两个徒弟相貌凶恶,形容狰狞一句话:丑,但是丑的特别,也就是特别的丑 如来拿起通往西梁女国王宫的电话:“我是如来,我要和西梁女王的遗孤讲话!” “遗孤?西梁女王可一直都活着呀?”电话另一端传来惊讶的声音” 唐僧:“眉梢眼角似嫦娥,声音笑貌象观音” 女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今天又是良辰吉日,我们随随便便拜个堂成个亲如何?” 唐僧:“我刚刚醒来,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女王:“刚才太师已经给你洗过了” 唐僧羞涩地低下头:“那就随便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的哦!” 正在这时,女王接到了一个电话:“谁呀?这个时候打来?” 另一头:“我是观音!我得告诉你两件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6日 晴 唐僧无限遗憾地离开了西梁女国” 沙僧不解:“脸白?” 唐僧:“八戒看见漂亮女人,血都流到某个部位去了,当然脸会白!” 沙僧:“……” 唐僧:“往事不用再提了,长路漫漫,好郁闷好,陪我聊会吧” 八戒:“好吧,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唐僧想了想,道:“那我们就聊沉重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一阵沉默过后,八戒:“这也太沉重了吧,那我们还是聊点肤浅的吧,比如说——你的智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7日 多云 师徒两人正斗着嘴,不想,走到西梁女国边关,边关上围着铁栅栏,而且都是带尖头的,铁栅栏一边,围着一大群人,看着上面的警示牌标语如下: “男人翻越,小心变成女人! 女孩翻越,小心也变成女人!” 原来,西梁女王驾崩,不服太师的人又很多,于是西梁女国陷入混乱状态,边关无人值守,铁栅栏也不开,于是想进出的人都被堵在这里我是在陈家庄买的” 只听“嘀”的一声,红灯一闪,沙僧腾空而上,在空中翻个跟头” 沙僧红钮一按,向斜前方冲去:“箱---,唉呀”,又撞在墙上我在陈家庄的一个晚上作过试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箱--神---” 沙僧成功啦,他真的飞出关门 接下来是唐僧,不想飞的过程中将一袋经文丢失,唐僧非常难过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男的还在用力往前挤,那女的火了,说:“你挤个J B啊?” 男的很冷静的回答道:“一个”只见万丈崔巍峰岭峻,千层悬削壑崖深 八戒也愤愤不平:“师傅说做爱有害身体,KAO,这下我*把草纸也给戒了!” 沙僧:“嘘!有个牧童走来了,八戒你不要说下流话了,他们都是花朵呀!嘿!小朋友好!你还认识我吗?” 牧童没有理睬沙僧,而是赶到在河边洗澡的唐僧面前(估计是唐僧比较有吸引力),严肃地说:“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唐僧吓了一跳,不知道在牧童的来历,取经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人物都能变化成别的什么人出现,于是赶紧塞给他100文,并叫他不可以说出去 牧童觉得很好玩,他老早就听说每一个大人都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说:“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就可以把他们给唬住──即使你跟本就甚么也不知道 如来:“那你有没有别的本事?譬如治理国家、弹棉花、腌制猪头等等 没有办法,唐僧只得咬咬牙卖了辆“白龙马”二手车 八戒:“靠!这朱紫国的治安真是太差!只这么一会儿工夫!” 沙僧伸进头去看了看:“八戒,你又喝多了,你是坐在车内的第二排座位上 八戒:“好大的棉花糖啊!” 这时,黑暗中一道七彩祥云破空而出,疾驰而至,云端一串筋斗翻下一人,身披金甲圣衣,手执金箍棒,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唐僧:“噢,原来是悟空,我还以为是片雨云!” 悟空双手合十跪倒:“师傅!不是雨云,是云雨!” 八戒:“估计悟空刚才又和谁在云雨了……” 悟空:“现在我已一心皈依我佛,绝不会再留恋人世间半点肉欲如禾真仙可能也是找人吓唬吓唬” “这只是个人行为,个案并不能代表神仙的整体形象”如来说,“不值得媒体如此关注此事50板打完后,八戒起身,拍拍屁股没啥事(屁股大?)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女人乙:“不是姐夫,不是王五” 八戒:“我还有射精无力的毛病……” 悟空:“射精无力?!你想射多远??非洲有种鱼,能把树上的虫子射下来……” 沙僧:“八戒,你还是安心养伤,要知道得到这个床位很不容易的,要不是师傅托观音开后门,争取来这里的唯一一张床,你就只能住走廊了再说你是四号床” 五号床:“当然,我就是个神经病,你看,这里还有大夫的证明” 正在这时,院长进来了:“五号床!你的英雄行为证明你可以回家了” 原来,今天有人报告,就是这个五号床的患者将另一名即将淹死的患者从浴缸中救出”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日 阴 五号床的人倒立着走了 院长道:“神经病的话,你们也相信?”接着就逃也似的出了六号房 5:2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血压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并告诉八戒,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我:“在那一边啰?” 店小二:“也不是呀”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本名轧荦山喜欢云游四方并在营州育有两子,邯郸生了三女 我:“《白骨精三十六变》我就不学了,难度太高了,我只想找到唐僧四人” …… 我:“哦,我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任务的对方刚好是男的 我问:“那个举杯子的是谁?” 安禄山:“他是举重冠军刚刚学了我的《如来千斤顶》等有一天你爬上来了,看到更好的蛤蟆了,你就不会想着这只蛤蟆了而我,总觉得比人高一个档次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 我看见他还带着一本《金刚经》,一不留神,里面夹着的一个叫《金瓶菊》的黄色小说掉在地上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假如让他生气的话,他可能会把我们杀了你真的说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说吗?……” 悟空:“我Kao!”,并一拳将唐僧打倒” 唐僧:“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戒:“都快半小时了 沙僧见没事:“谢谢女施主不打之恩!” 我:“别高兴太早,这次是内伤” 安禄山对我说:“看在他喝醉的份上,我们也就要不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唐僧并答应在取经途中帮他推销《白骨精三十六变》,到天竺的时候作为见面理赠送给当地官员 八戒见机就过来和我打招呼:“HI!美女,你在他乡还好吗?” 我没有理这个猪头” 最后,安禄山和唐僧挥泪而别,临走,我对唐僧说:“不好意思,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你的徒弟受了内伤,需要天山雪莲才能治好” 唐僧还是摇头:“熟地也很贵,买不起再说,那点内伤,大不了最后成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安禄山没想到唐僧是这么吝啬的一个人,随口就说:“我知道另外有个方子,用干狗屎调红糖一两冲服,也可以治他的病” 唐僧一听,急问:“光用狗屎不放糖,可以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晴 唐僧脸都白了,从房间里跑出来问:“沙僧!八千两银子到哪里去了?!” 沙僧:“昨天有个在朱紫国做生意的大唐人,向我借钱,并说今天来还我,还有一千两的利息八戒说的吃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构思!” 于是,唐僧拿出一本金太阳的著作《如何让人吃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首先,让一个人觉得草是一种美味放在嘴里毕毕剥剥的响 沙僧:“可冒充残疾人在许多国家是重罪……” 八戒:“你还用冒充?你本来就是!智障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 安禄山:“你错了,是双人床!” “有意思!对了,你头上怎么有块疤呢?”我问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安禄山:“有些道理,比如象你这般的身手,一个就够我受的,你哪里学来的工夫?” 我:“《白骨精三十六变》!” 安禄山:“呵呵,那种书我自己都不相信,闲话少说,嫁给我好吗?” 我:“这么直接呀?你满身都是毛病……” 安禄山:“一个人坦诚过度,难免会被认为是不要脸不知廉耻”八戒说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大夫:“可那样将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两小时过去了,台上的演奏者依然在不停地演奏……最后,我这徒弟问我:‘师傅!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木盒子锯开?’大夫,这算不算傻?” 大夫:“哦,太傻了” 唐僧:“请问施主,你在哪里工作?” 韩渔:“公路绿化处工作,赶快救救我”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晴 一个小妖怪慢慢地走了过来,红着脸问唐僧说,“请问,我可以吃你吗?” 唐僧觉得这个问法蛮好玩的,说:“你是第一次吃人吗?” 小妖怪更不好意思了,说:“是的” 我:“少来!” 安禄山色迷迷地盯着我:“你真漂亮,真迷人!” 我说:“有五个孩子了 我:“好男儿志在四方,看你那么聪明,从政一定很有前途,两百多年后大唐政治腐败,禁军虚弱,全国军事布局内轻外重,奸丞杨国忠又是无所不为,乘此机会举兵讨伐,也许能成就一翻大业!” 安禄山摇摇头:“哎,想当年,顶风尿十丈;叹如今,顺风尿湿鞋……, 对于我来说,活着本身就已经是对老天爷的一种妥协了,还要成就什么大业!我看在朱紫国就很不错”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日 阴 安禄山:“忘了告诉你,昨天是我最喜欢的日子这回你懂了吗?” “呸!下流!没出息!”我拿起一个枕头朝安禄山扔去,不想将它飞出窗外,正巧八戒路过,甚喜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 唐僧一行人走进一家饭店 八戒:“师傅,你看,有两人喝醉了”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唐僧:“办完了吗?” 李天王:“还没有,对了,这几天长了痔疮,心情不好,想打个人!这个小小的要求能满足我吗?” 八戒:“不会吧?李天王也……” “八戒别说了,这样的要求没什么过分的,来!沙僧!你就让李天王打一顿!”唐僧还在生沙僧的气,于是就顺水推舟:“不过打完可要给钱的哦!” 李天王:“哈哈!唐兄果然豪气冲天,最为洒脱!好,打完就给4000两!” 沙僧自知理亏,为了大家的福利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于是,没几下沙僧就被打趴在地” 李天王:“也不一定,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前些天如来病重躺在床上,如来老婆问:吃饭吗?如来没睁眼,如来老婆又问:喝水吗?如来摇头,如来老婆又问:做爱吗?如来马上睁眼说:扶我起来,让我试试吧!” 我脸红了:“真是的,那也能呀?” 李天王:“还不是看了黄碟的结果!” 我:“什么?” 李天王:“赤脚大仙拍如来的马屁,送去了很多黄碟,但想不到,如来和老婆看毕黄碟后二人皆放声痛哭!” 我:“为什么?” 李天王:“如来说:都快临死了,才知道还有那么多姿势,亏!” 我:“所以如来老婆也跟着一起哭?听说如来的老婆是很传统的女人,对丈夫亦步亦趋,一次如来会见外宾,按道理夫人是要走在如来和外宾的后面三尺的,但如来的老婆一直紧贴在如来后面,闹了笑话……” 李天王:“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来老婆抹着鼻涕道:活了一辈子没寻思那个东西还能生吃!”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阴 我问李天王:“如来有什么指示吗?” 李天王:“也没有指示,只是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来知,不要被别人知道,会让如老被动的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终于来了一个女伙计,她严肃地回答说:“这位和尚,我认为、除了另一条鱼之外,任何人都不会对这个问题发生兴趣的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尾巴! 正在这时八戒又想说点什么,沙僧大怒,说:“你别叨叨了,白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晴 22:00,南天门” 如来摇了摇头” 如来摇头 李天王:“当然,也不能全部否定幽默是我的优点,善良是我的弱点,叛逆是我的特点,完美是我的缺点;多情但不色情,浪漫但不浪荡,风流但不下流的李天王还会看不上?” 如来:“不好意思,我给她介绍的恰恰是你,我本来想让你有个二奶的,听说你与夫人性生活不太和谐 一个男人心情沉重地在酒吧喝酒…… 沙僧见是机会来了:“先生?心情不好吗?有心事说出来听听嘛!” 男人:“我喜欢男人!” 沙僧一阵欣喜:“那又怎样?” 男人:“我哥哥也喜欢男人 沙僧正在和那男人苟且的时候,门响了,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沙僧马上翻身从窗台跳了下去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 最近这个时期,特别在舆论界中,崇洋媚外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不有许多报纸对西天取经作了大量的跟踪采访,用了大量的版面作深入报道,大肆宣传“外来和尚好念经”等极端理论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 唐僧一看,哭道:“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不活了!谁拦我谁没屁眼!”,于是连忙寻死上吊,一根绳子结了死扣,挂在后脑勺上,另一头拴上树权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三个徒弟吵地越厉害,唐僧坐在地上就哭地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在朱紫国,电话还真的不好早,正好,路边坐着一个男人晒太阳 那人喃喃地说:“嗯,它看起来像泥巴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 我:“喂!观音办公室吗?” “你是谁?找谁?” 我:“你管我是谁?我找观音!” “有预约吗?” 我:“啊?没有接着,店主又找了我50文” …… “但是!”唐僧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见见女人是啥样子”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晴 唐僧又拿了把刀架在脖子上徒弟们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师傅疯了我也记得是来了观音手谕” 唐僧:“还是八戒想的周到!” 我:“那也行,但陪你们取经我就不去了,如果做神仙了,说升天就升天,我要回白骨洞一趟,处理一下有关事物,免地到时走地匆忙 八戒立即帮我去印名片,不想我的名片中的“西游专业顾问”被印成“西游专业顾门”! 八戒气急败坏的找印名片的:“我要的名片被印成了‘西游专业顾门’,你们少了一个口,请更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8日 晴 一切都很顺利,我回到了白骨洞,差不多有一年没回来了,除了积着些灰尘,还是老模样” 李天王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刚刚还来的宝塔掉落在地上,随即从宝塔中流出少许酒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多云 话说唐三藏别了朱紫国,整顿鞍马西进的时候,冬天已经悄悄过去了,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八戒:“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老猪高兴,饶了你,做俯卧撑一百个!” …… 一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汉做俯卧撑,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道:“傻B你看什么?” 傻子乐了:“你才傻呢,底下人都走了,你还干呢”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晴 “八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僧一看八戒的碗:“让你去买苹果汁,你却拿回来这个湿漉漉的碗干什么?” 八戒:“这就是我买回来的苹果汁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 唐僧:“然后?” 盘丝大仙:“然后?嘿嘿……”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9日 多云 “然后,”盘丝大仙道:“我们强迫你和我们三人都上床,而且每一次由我们来算时间……” 唐僧:“不会吧?有这么一条?” 盘丝大仙:“你把西游路线图带来了吗?” 唐僧:“没有,和行李放在一起的” “这就好办了唐僧开始的时候,她赶忙快快的数了:“12345” 第二个是到了中年的女妖,当唐僧开始的时候,中年女妖慢慢的数着:“1~~~2~~~3~~~4~~~5~~~ 最后是盘丝大仙,唐僧开始了,盘丝大仙就开始数着:“1~2~3~4~、2~2~3~4~、3~2~3~4~、4~2~3~4~ 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上面写着“三寸以上”及“三寸以下”, 唐僧打开“三寸以下”的门,便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雨 今天,我收到了天庭的“新神仙培训通知书”,是必须要在3月23日报到的,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这时,司机发话了,“大娘,你在干吗,抓紧投币上车啊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说完,我将身份证出示给老S看 “对!对!”不料老S一看到我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便激动起来,“这个女人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几次,但我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你找她吗?” …… 靠!原来此S不是彼S,害地我白忙乎一场!而那个暗号流传地那么广泛,天庭特工部门真是太不严肃了,也许是亩产万斤实在太有名?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阴 八戒挥舞着金箍棒,沙僧用钉耙追打着悟空,唐僧一行的住处吵地不可开交,原来三个徒弟在为上月交换的物品而后悔,有要还的,有不肯还的 大夫:“勇敢些,别害怕!胃切除手术是非常简单的大夫走了出来等在门口的三个徒弟和我马上围了过来询问手术结果可谓震天地,泣鬼神” …… 不久,唐僧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手术室 唐僧为了打开话题,拿了一包烟出来”我又说 我们进去,发现躺者的人已经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 老太婆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横纵,她对唐僧说: “20年前我杀了自己的孙子,阎王爷才惩罚我扶着他在这里走,这一走就是500年了,也走不到头,今天终于有人接班了,阎王爷发善心了,阎王爷发善心了” “不要后悔,你有很多的时间学洋文……”说完春三十娘熟练的将手铐铐在我手上 我还想反驳:“靠!日记都能治罪,你以为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史无前例’啊?” 春三十娘一声狂笑:“哈哈,你身为一个白骨精这么亲热的搀扶着唐僧,这难道不是人赃俱获吗?鸡毛信后面加上那段,让你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就是这个目的!” 我:“无耻!” 唐僧慢慢地争开眼睛,趁着春三十娘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家伙……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晴 唐僧看着被悟空打死在地上的两人,一脸惋惜 但是,面对他对她的好,她却心痛得不能言语;只因,她还给他的,将是一 生无法磨灭的奇耻大辱啊! 现在凌洛风只想亲手杀了她! 为何深切付出的柔情,竟会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吗?只因自己无法克制想要爱她的冲动? 第一章午后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射在大地上,寂静的山谷蓦地扬起马蹄声,两 匹马呼啸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凌建扬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凌建扬长叹一声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她自另一个洞口出来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 这是她梦中的英雄啊! 不!她梦中的英雄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如今站在岸上的男人白衣随着微风 轻轻飘荡,而且有着真实的五官,身形甚至更加高壮”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 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没事的,别怕!” 他轻轻顺着她粉嫩的背脊,助她回气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 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 她失声惊呼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会痛? “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 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他俯下 头吻了她一下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小黄,怎么了?”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 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这时,两名年轻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进入大厅,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个礼平心而论,在精心打扮下,这两女的姿色可以称得上中上,但气质之 粗糙一如她们的娘,当然更远远及不上那湖边姑娘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哪里话!凌公子何必见外,就要是一……”杨春媚清清喉咙,总算及时刹 住猴急相,“对不起,东厢那边只有一间客房,只好委屈贵府的家仆住在西厢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 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 “补品”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跟他相比,她就好像地下的泥一般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他在心中苦笑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一株被雷击中的大树轰然倒压在路中间,只离他一步远她愣了一 下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遂扶着一颗疼痛不已的头颅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她哭泣的哀求声令他心生怜意,她的抗拒又是这样 的顽强……如果他能的话,他早就放开她了——他从来就不习惯强迫女人,但体 内那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痛楚,已将他的自制力几近吞噬殆尽,不容他就此放手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在这一刻,他想亲手勒死连富强!他让他凌洛风成了什么?一个辣手摧花的 色魔! 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连君瑶的全身,她咬着牙往前爬,想要远离这可怕的男人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为此,他对她不能不有份深深的歉意! 太阳缓缓移至中央,凌洛风已运息疗伤一个多时辰,聚集在胸臆间的那股闷 气才散去,只是这内伤并非一时三刻可以痊愈,他只好暂且搁下先不管了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连君玲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了一手的血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 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凌公子,我已帮大小姐换好衣服了!”没一会儿,秋香打开门必恭必敬地 朝他说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 “凌公子,大夫来了 “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 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 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 下来开了一张方子,“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 “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 “恐怕不行”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 “清叔,你与大夫一起去抓药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 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大夫出声制止“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 “你放心,我会的 连君瑶沉浸在美梦中,她听到那日在忘忧谷中的那名男子在她耳边对她轻声 细语,那迷人的嗓音她还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 看见那英俊的男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 “困了,就睡会儿 秋香再度端着盘子来到西厢,凌洛风看到滚烫的清粥合几碟精致的小菜,脸 色稍缓了下来 “少爷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 简单地告辞后,他便拂袖而去”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 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 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不,不是”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 “你从没喝光酒吗?”凌洛风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连君瑶衡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凑近他的嘴边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放松一点,睡吧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 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 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 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少爷!”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 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 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 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 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 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这段期间内,要是那两个刺客再来,青风山庄上上下下只能任 他们鱼肉”这也是当初他会 被总管派去白梅村的原因,因为他认得路,不必浪费时间,“而且,我娘曾受过 少夫人娘亲的恩惠,我娘教过我受人恩惠千年记!”小智子的娘正是受尽镇上人 唾弃的那个李大婶,她未婚怀孕被逐出家门,生活很是困苦,连君瑶的娘生前曾 暗中接济过她,所以她整天都告诉小智子,连家的大夫人及大小姐是他们母子俩 的大恩人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他俯近她,“伤口还痛不痛?” 连君瑶动了一下身子,立即低低呻吟了一声 “别害臊!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喂你的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小心地搂住她瘦弱的娇躯,低声轻哄:“告诉我, 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连君瑶哭倒在他怀中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他马上回身入内,一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要下床 连君瑶一见他进门,脸一红,忙不迭拉起被子遮掩住娇躯,因为怕触动背上 的伤口,她这些日子来都只穿着肚兜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 连君瑶羞得无地自容 “你的肌肤好细嫩!”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当日在小湖边,她裸着身子在他怀 里的画面,胯间霎时硬挺得难受丹红妃很漂亮,白的雪白,红 的赤艳可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令凌洛风暗地里笑翻了天,他这爹一定还对那荆 氏念念不忘”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凌洛风笑着在她红霞满布的粉颊上轻啄了一下,“你总是让我恨不得一口将 你吞下肚子里去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 第六章午睡过后,连君瑶在园子里散步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 “但是勒大夫说多喝总有益,而且少爷那样关心您,您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 身体,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 这小妮子难道不明白他这会儿已经禁不住一丝的撩拨吗?“我可爱的小娘子, 别乱动,不然我就得在这儿……” “嗯,你说什么?”连君瑶听不清楚他混浊的低语“嗯,你种植你的丹红妃,而你则是我的丹红妃”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清叔没再说话,知道少爷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想到凌家两代皆出了这种内室失和的事,且皆以人命做终结,凌洛风不禁皱 起眉额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他自后揽住她的纤腰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样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子您和清叔走后没多久,她便在门外嚷着要找您,后来 见了少夫人的面,就向她哭诉,说是少夫人未来之前,您是如何地疼爱她,还说 ……还说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这辈子是离不开您了,直哭闹着要少夫人答 应她成全她,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侍妾,才肯走!”小青撇撇嘴,心下对 那女人的行径着实感到不满,“那之后,少夫人就躲在房里……” 凌洛风越听一张脸益发沉凝,冷笑道:“你们就任那种女子跑到少夫人跟前 撒野?我还真白养了你们这班奴才!” “少爷,是小智子该死,没能拦住彩月姑……” “不!不关你的事,小智子我知道这件事原轮不到我答不答应,只是当时她情绪激动,我怕她伤了自己 和孩子,便顺着她的话答应了她”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我,嗯……”她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堵住,唇舌全然被他占据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连君瑶弓起身子,隔着他身上的薄衫,她依然敏锐地感觉到他胯间的炙热 “爱我吗?” 那疯狂的节奏所带来的快感令连君瑶瞬间绷紧身子,不住地打颤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不明白?”凌洛风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你这小贱人!你还想装傻不成? 原来杨春媚没骗我,她说的话才是真的,你早就不是个处子了!” 当日他在小湖旁一定是认错了那层障碍!他早该想到的,一个黄花闺女怎么 可能在野外赤身露体?显然已经驾轻就熟! 当初他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识破了杨春媚的奸计,原来傻的人是他自己! 连君瑶的脸色霎时成了死灰,可是…… “我,我……有告诉过你……你说不介意的!”她抖着声挣扎着说完 他从未料想对任何女人付出过的一腔柔情竟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滔天的怒 火令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不配的!原就是不配的!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她垂下头低声说,迟滞地下床拾起衣衫胡乱套上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小,小智子?”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你怎么进来的?” “后院里有个破洞,我爬进来的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 小智子急了,“少夫人,您这样不吃不喝,会……” “有时候死了不是更好!” “不不不!您不能有这种念头!”他低声嚷道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少夫人,小智子走了,明晚再来看您!”待她吃完后,他才告辞 不知何时开始,她想着要是能再见上他一面——只要偷偷暗地里看他一眼, 抹去他最后对她那脸轻蔑地记忆,她便死而无憾了! 只要一眼就够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直至她全心全意地渴求着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        ☆        ☆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或许他就不 会心软,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下踢踽而行时,他却倏地掠下地面,像一 阵风般卷至她身旁“她如今的身份就像 彩月姑娘一样,你们给我牢牢盯紧她,一步也不许她踏出映月阁!”话毕,他转 身便走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他不愿相信,但那抹娇小的身影好像是这段日子来他心头的那根刺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 连君瑶无力地睁开眼,看见他静静地坐在自己旁边,连上毫无一丝恨意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 他眯起眼,“你就这样想找死吗?” 她心碎地别开头,哽咽道:“我死了对大家都好!” 他僵着身躯走向窗前,双手牢牢握紧窗框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全部人等皆哗然,纷纷谈论著这件大事,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当然是宅心仁 厚,对连君瑶忠心耿耿的小智子 “我,我……有一事想……相求!”她声若蚊呐,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点心吃完了,你们睡个午觉好吗?” “好,不过娘要唱歌给我们听!”小桐和小巧异口同声说不过她一向不是个不事生产的人,这 样白吃白住实在有愧于心,况且孩子出生后,又多一个人吃饭,怎么好意思一直 受他们的人情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眼见他们一天天长 大,连君瑶开始慢慢展现笑颜,李大婶则像宝似的每天捧着两个孙儿,笑得嘴都 合不拢,而荣升为舅舅的小智子则沾沾自喜自己不再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了,所 以一得空,三个大人便围着那两个粉雕玉砌般的小人儿团团转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清叔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连君瑶歉然地欠个身子,便 再度要关上门”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 “是,是的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 听清叔说完前因后果后,凌建扬马上便转头命令儿子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凌洛风的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第九章由于马车较慢,他们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到达青风山庄,凌洛风直接 将他们带进映月阁后,便离开了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他到底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又为什么硬说孩子是他的?连君瑶百思不得 其解如果到头来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样对待他们三母子呢?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凌洛风在午夜时分来到他们母子三人的房里,看见她左右拥着两个孩子独自 垂泪,黝黑的眼瞳闪了一闪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席间,小桐、小巧兴高采烈地说着,园子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好玩,爷爷 奶奶们赏了多少好玩的东西,还有爹买的冰糖葫芦如何如何好吃…… “小桐,小巧,吃饱了就去洗澡!奶娘会带你们上床 “往后,白天娘陪你们玩,晚上娘要陪爹!”凌洛风权威性地说 看来他们已真的将他当成爹了”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注视着她不自在地退后,凌洛风轻声道:“身子还很酸痛吧?快点趁水热好 好浸一浸,我让小青放了些草药在水里,可以去除你身上的酸痛!” 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令连君瑶一时傻了眼 他的反常将她弄糊涂了,一时竟又呆住 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就像是四年前去湘西前的他……可这怎么 可能呢?难不成他又想到新的招数要整治她?连君瑶瞬间僵住,连他几时越过屏 风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连君瑶苦涩地说“他们是那个人的 孩子!” “不可能的,他们是我的孩子!”凌洛风低吼,他不可能错认那份骨肉相连 的感觉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这样温柔的抚慰将她的情绪逼至极致,连君瑶忍不住痛苦失声,泪水如断线 的珍珠般止也止不住 终于凌洛风抬起头,嘶哑着声道:“刚才听干娘说这事时,我曾暗自发誓要 将欺负你的人渣碎尸万段!小瑶,你可是要我这样?只要你说一声,我绝无怨言!” 连君瑶浑身一震,抬首对上他交集着痛苦、自责、愧疚的脸庞,急声道: “不!不要!我没……没要你这样!” 凌洛风深浓的目光凝定在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半晌,才轻声道:“你还是 一样的善良!”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搂住她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不料才回过身,却见他一手按在墙上正站在 自己的身后,顿时晕红了脸,心头的滋味更复杂了,她就这么愣愣地直盯着他瞧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可是一个女人的声誉……” “小瑶,记得我曾说过我只会纳一个妾吗?我当初所指的人就是你!”他盛 满深浓感情的黑眸牢牢抓住她的视线,“你瞧,我的妻是你,妾也是你!”注意 到她的退缩,他的声音里渗进了戏谑,“我光是应付你这个小爱妻、小爱妾就忙 不过来了,别的女人我哪还顾得上?” 连君瑶别开头,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戏谑地逗趣,在在都令她心慌意乱”连君瑶摇摇头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照她猜测, 少爷会这样八成跟少夫人脱不了关系清叔的老婆今早悄悄告诉我,她听清叔说当时少爷好 似得了失心疯,红着眼对着竹林乱劈乱砍,全无章法,口里还不停吐着血,他见 状忙将走火入魔的少爷扛回勒大夫那边,可到了舒云阁后,少爷已奄奄一息,要 不是勒大夫刚为了老爷的病求得了一枝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恐怕少爷已经没 救了!” 连君瑶不稳地晃了两下 “真的?”凌洛风的黑眸倏然一亮,“那么为什么每回都躲着我?”他抬起 她的下颚,专注地凝视着她水朦朦的美眸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连君瑶红着脸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并承诺,只需经过十次轮回,便可再冲上九重天又惨被万贵妃焚烧,幸得被藏于密室之内的小太子朱佑樘相救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王父呵,如今我已死去,成为这茫茫宇宙的小小尘埃 十世轮回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我只是一缕孤魂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那日将我送到昆仑仙境,王父说,玉瑶,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 我悲凄点头 观音手心一扬,将我掷下九重天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 他却能冲破观音的结界跑进来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一直在等混沌始初,可是,我没能等到 我躲在花心中,每日每夜只是望向那九重天,我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可以见到王父可是现在,彻底完了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 他突然往我腰上一搂,从狐狸洞一直在空中飞,最后,又落回花苞里”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我语气不好,他一怔,随即嘻嘻一笑,手用力一扯,将我扯出花苞狐狸将脸凑到我眼前,猛眨眼:“你叫甚么?” 我转过脸去”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她转身走,我的心悬的更高” “什么?”我眉头一锁,不明所已” 我怒气冲天地朝他扑过去,他身形一闪,已经出了苞,他说:“小梅,别那么大的火气我先回去了,离肉身太久了不好” 我眼睁睁地看他逃跑,没得法子,因为我出不了观音的结界 这家伙” 我朝他扑过去,他一闪,又出了苞,声音从空中传来,“小梅,我真的走了,明天再来问你名字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 就算往后,我们能见着面,你也只会渭叹地说:瑶儿她,跟你是一个模子 你不晓得我被观音锁住了一魂,你也不晓得,我现在,只是一个凡间的妖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妖孽我脑中慢慢的一片混沌”小皇子说,“不如试试吧可是张公公说,出了这密室,我就会被人害死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所以,我不能死! 我全身依然痛不可抑,痛的眼泪都沁了出来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不想春风一度纪氏便有了身孕 万贵妃比当今皇上足足大了十几岁,却能宠冠六宫,这点,我始终不能明白这一日,张敏看着我梅花的眼神异常奇怪,他说:“这花好生奇怪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岂料,在张敏脚还没有下来之际,已经有双小手挡在梅花上,小皇子眼里含泪:“公公,它不是妖精” 张敏缩回脚,“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皇子,这花真的怪异,每一天见到它,都会比前一日更妖艳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 张敏一呆,蓦地死紧箍住小皇子,跟着嚎嚎大哭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 尽管所有人当我是妖,我的姑姑西王母,却一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 我需问清天上众神,为甚么,认定我是妖?! 我需让他们知道,我玉瑶,是仙,不是妖! 念念帝恩(6) 石室里阴晦得很,小皇子重新找了个瓶子安置我,而张敏去而复返,回来之时,手里拿了个礼盒 小皇子将夜明珠放回盒里,呆呆地看着,看了良久,他忽然转过头,拿起石床旁放的一颗小石子,在墙上刻字他一笔一画,仿佛极为吃力,肩膀颤抖的厉害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我几乎急哭了:“你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吗?快出来啊!我是玉瑶,你亲手留住一魂的玉瑶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 他已经没了气息” “我要他活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重新位列仙班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这样的事,我做不得”便是众神称的瑶池金母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蟠桃园门口亦是以往的千万年,蹲着神兽白泽” 白泽道:“有过二三只妖精,不过全让我正地就法了”我点头:“极好,我现在去巡视蟠桃,你好生在这守着”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为何要化做我玉瑶的模子?究竟是何人指使?” 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我不是妖……”我吃力地忍住泪,仰视她,只是重复:“我不是妖……”王父将我送下界时,我也是这样对姑姑说:我不是妖,我是仙,我是玉帝的女儿,名字叫玉瑶 姑姑悲痛时,剑通常会这样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皇帝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怀恩,颁诏天下,纪氏封为纪淑妃,朕的三儿,赐名朱佑樘,立为皇太子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他拾起梅花枝桠,哽咽问:“梅花,你轮回去了么?” 密室内“啪啪”声齐响,侍卫一同跪了下来 我飞到石床上,看着已经枯死的梅花,同样一筹莫展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 至于我……生的倒也算是漂亮 他哽咽了会,继续道:“梅花,你是不是被神仙捉住了?”他肩膀耸的厉害,“他们把你打死了,对么?” 冲上九重天 我越听越觉凄凉,只得试试,用法术将自己生生往枯死梅花上钻”我心里凄凉,不敢应你将我载上九重天,你也会被玉帝责罚”他们随即面面相觑,又起身,喝斥我:“大胆妖孽,竟敢冒认玉瑶公主,骗得白泽神兽的信任 就像千百次在我身后说: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混账眼前的此女,正是玉瑶主人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他笑眯眯:“这全身的伤不碍事,我带你去南海普陀山,普陀山上有紫竹林,观音就住那里,我们偷偷溜去紫竹林泡泡那里的泉水就成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我气的直发抖,他停了停,又幽怨道:“虽然小狐狸是吃了少少亏,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白白让你赚便宜,不过,我去月老那里问了问,他说狐狸命中注定有婚配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我心一抖,几乎忘记了,所谓凤鸟,就是凤凰”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 那天将垂下头”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 狐狸带我到泉水旁,只见泉水上空雾气弥漫,四周尽是一片白朦朦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手指往我上空一挥,所有雾气慢慢聚拢” “天帝千年万年都不曾来观音这走一走,如今,倒生了兴趣?” “极是极是 他走了,我可怎么办? 帮帝寻母(2) 狐狸仿佛对我说:“去去就来,不过个把时辰的事他在凡间的事,可以披着狐狸皮,胡作非为,可这仙界,纵使披了狐狸皮也没用,哪个不认得他?!” 我惴惴不安还有一副像,那像上明显是一个男人,那男人像极了张敏公公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 万贵妃咬牙笑道:“见鬼去吧我从空中降下,侍卫们惊叫了声“鬼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箍紧朱佑樘,朝无尽黑暗跳了下去你们不可以伤她”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他转头对牛头马面说:“这女妖交于白泽带去见阎王,那纪妃的事,我也听了许多,听闻她在地狱一直呼冤,迟迟不肯投胎”他说:“你赶紧回阳间去,帝俊天帝说了,你是仙,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我着实心慌慌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看来是吓坏了阎王”他勾着长长尾音惨叫道:“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嗳……” 心脏蓦地剧烈跳动,我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双勾魂的狐狸眼只要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我这就带他回阳间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 我死的那时,王父亦是这样悲戚哭喊:“玉……瑶 全当你快要轮回,不记得他我瞥了眼她身上那套红衣,疑心越来越大 那万贵妃朝空中瞥了我一眼,突然扬了扬手,朝身后道:“你们统统退下,没我吩咐,谁人都不能接近安乐堂”我懵了懵,没吭声原本在梅树下瞧见主人,我以为主人被禁锢在梅树,于是下令一把火烧了那些梅树”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我全身几乎只是红光,手突然就掐住她的脖子我这牙齿,可是聚集了几千年,甚至快上万年的毒气” 我全身无力,倒在地上如今让你死在我这毒气之下,倒算是便宜了你”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 在死之前,至少我能见见王父,兴许他已经不记得我,可是我将他埋在心尖尖上,极深极深” 狐狸急急吼道:“可她是妖……”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立刻成了冰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 王父愤愤道:“帝俊,你素知蛇根本修炼不了一万年,炼一万年,早就成仙了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狐狸手臂狠狠往我胳膊上一攥,抱的我更紧:“你瞧瞧她,这是万年蛇毒,她全身冰冷,就快要死了”我心里埂的难受,仿佛被刀割,“玉帝,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王父眼里悲痛:“可这满天的凤凰……”我挣开他的手掌,将手扯在狐狸衣襟上,我勉强笑道:“是帝俊天帝为了救我,将凤凰引了上来,玉帝不知,帝俊与凡间的凤凰向来交好?” 我将眼泪憋回肚里瑶池,蟠桃,雪菊,什么都需试试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狐狸却道:“西王母当真找到她亲人?可是这种毒,只怕她亲人都会魂飞魄散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我生生扭转头,不看他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 有些妖,在万年飞升成仙时,如若坏事做多,便会灰飞烟灭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我眼泪披了满脸,边叫边流泪:“姑姑,你可否忘了,送我上九重天应劫的那晚,你亲口对我说:瑶儿,我要把你按在心尖尖上,这样一来,就算天劫失败,姑姑也能赶得急来救你你是否不记得了 白泽说:这是王母当天夜里,在昆仑雪峰摘的,足足摘了一夜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我纠正他 脚步凌乱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我看着一路走向皇帝龙椅的万贞儿,她一袭金缕玉衣,步子轻盈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狐狸一双眼直溜转,同样大惑不解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也可以解释为甚么朱佑樘可以活到今天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朝上的大臣纷纷跪下,亦是叫道:“恭喜皇上认回皇太子”朱见深喜极而泣,“朕险些杀死我儿,那日赐死我儿,听闻我儿被妖孽所救,朕本来就觉的奇怪,心下觉的应当是神仙所救,所以前日,贞儿说寻得我儿,让我赐死,朕突生万分不忍之心,才决定网开一面,将我儿活口留在安乐堂”皇上突然仰天大笑,“这世间,竟然真有神仙,做梦那会,神仙说,贞儿是妖孽,而我儿,才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 她不知她的毒液,生生让我姑姑断了性命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 朱佑樘一怔,四处张望,他四处大叫:“梅花,是你么?刚才可是你在跟我说话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这上面说,她吞了奇花,那花是仙界圣物,自然是不伤凡人与神仙的一旦进入万灵之休,则魂飞魄散”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 阎王合上生死薄”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狐狸也急急幻成姑姑的样子,并朝神殿重新施了结界,外表看上去,那里面只是空荡荡” 我看到王父眼里一瞬的震动与悲伤,心里更加难受,情不自禁将身体停在他肩头”我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可是,玉瑶,独独是你”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你就从了我吧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他在我身后直追,一直无赖问:“怎么就不愿了?你若嫌狐狸不够身份,我便去九重天抢你王父的帝位坐坐”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 梁芳急忙劝慰:“皇上,是您多心了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我飞到床上,火红衣裳铺满他的床榻我头枕在臂膀上,看着朱佑樘心下有几分欢喜”小太子还是紧抿着嘴,不做声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大明有了希望” 他依旧摇头:“不,这不是做梦,你是母亲,你还活着”我身子旋转,身上红光四射,这小小房间倏那梅花满天飞,朵朵血一样的鲜红,铺满整个房间我在空中飞翔,而他,眼泪已止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他抬眼盯着我,眼泪沁了出来,“母亲,你要唱歌哄我睡觉,如同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帮我洗澡,替我着衫,喂我吃饭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他拼力将头埋在我怀里,只是悲伤一句“这样便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的云层却在半空之中接下坠落的我”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 逃不了,避不过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爪,想施法,浑身却无力,母亲看了半天,眼底依然是忍不住的兴高采烈:“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 如今,我也变成凤凰么? 我满眼恐惧,尖叫了声“狐狸狐狸却愠怒:“凤凰,你下来”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 那声音,声声急切可是天庭又有规矩,即使是仙与仙之间,也不得产生欲念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玉瑶,怎么会离我而去?” 母亲云淡风轻道:“那你便去寻她,我包管,天帝你寻遍这天地,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狐狸想了想,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嗤鼻道:“狐狸才不上当,指不定,我的心上人如今正在狐狸洞等着狐狸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我“扑扑”声,飞到王父上空 狐狸一把揪住王父的衣襟,咬着牙在问:“寻妖镜在哪里?天宫之宝寻妖镜在哪里?快点拿来给我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狐狸松开她,手侧在身体左右,却是紧握成拳”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我转过头看着母亲,她眼神是那样的悲伤:“我们母女之间,如今可以谈谈”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她语气凉凉:“这样,别人便不会当你是怪物” 我冷冷笑道:“母亲,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当我怪物么?” 她眼里,一倏的莫测高深:“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 她道:“倘若有麻烦,你可以冲上九重天,寻母亲帮忙……” 我冷冷问:“请你帮忙杀了我?”我目光一扫殿里,突然在母亲床前发现一株金色雪菊 我的手忽然发抖,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散,我突然难过地问:“我在神殿呆的那些年,你可去过昆仑寻我?”我抬起眼盯着她,眼里憋紧泪:“一次都没有?”她看定我,忽然侧转头可是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微笑也不肯给我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我身子躺在床上,慢慢蜷缩,我手指往四周一挥,大片大片的红绸做成了屏帐 他尴尬道:“这位置,狐狸不好揉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狐狸仿佛被我箍的喘不过气,艰难地转过头道:“玉瑶,这样不行我竟是这样疯狂,仿佛他的亲吻,可以将我的不幸统统摔碎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转过脸撇开公主的高贵,撇开漠视一切的高傲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 我推开狐狸,赤足直往外奔而背上,多了翅膀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 我将头靠去他怀里,只是悲泣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利箭突兀急射向我,正中我的翅膀 皇帝陪笑道:“贞儿还不满意?这鸟怪的很,五彩色” 我被她这样一摔,更是昏头转向,不知东西”万贞儿笑的更是蛊惑:“那便叫太子去我宫坻住上个三五天的” 皇帝笑道:“只是这样么?好好,朕应了你便是那梁芳将我关在笼里,谄媚道:“贵妃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皇上前几天发怎样大的脾气”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朱佑樘回道:“娘娘宠爱了,佑樘早已吃饱娘娘的脸皮,可比天下任何人,都要厚上几尺” “滚!”万贞儿咬牙,将桌子狠狠一击,佑樘马上接道:“那本太子便真滚了,娘娘多多保重”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 万贞儿将手中的茶往眼角抹了抹,便飞奔过去,泣然唤了声“皇上” “皇上,臣妾是想说……” “朕明白” 万贞儿咬着牙,身子在发抖,她大约是气的不行了,半天,才迸出一句:“太子倒真是善解人意”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如今,只有小太子才能给这大明希望” 我疑心他是故意放我 心里却紧张那名叫怀恩的太监 我飞下皇宫,果然见到万贞儿在宫坻训怀恩,只见她手掌狠狠一拍桌子,一个耳刮子朝他脸上掴去那怀恩硬生生接了一掌,一声未吭我细着步子走进房里,皇帝看到我时,明显又是一愣:“贵妃,你刚才……” “皇上,本贵妃是蛇妖……”我笑眯眯的截断他,皇帝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笑着问:“皇上,要我恢复蛇妖的真身给你看看么?”我转个身,还没来得及施法,这屋里的众人,竟然齐齐昏了过去…… (今天出去陪家人玩了一天,从明天开始,以后的每天下午五点,不管风吹雨打,不管发生啥子事,都定时更新白泽絮絮而道:“皇帝父亲英宗朱祁镇在与蒙古瓦剌部的交战中被俘”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 这才明白,胆小的为甚么会被吓死可这翅膀,并不是用法术便可以变没的我破窗而飞,一路直飞到狐狸洞” 洞里没回声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 朱佑樘又道:“父亲,对,万贵妃只怕是妖蛇” 朱见深细细揉了揉眼,认真盯着我看了几眼,“刚才,他不是万贵妃么?”朱佑樘急忙道:“父亲,你眼花了,一直是皇爷爷在跟你说话”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我用法术轻轻推开他,红光触到他身上时,他却被撞飞极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说,“梅花,你不是妖,你是仙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低声如泣语,“瑶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姑姑死了,狐狸擦肩也不识得我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他嘴唇浅浅停在我额际,冰冷的温度,语气却温柔似水:“白泽,一定会认得你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我猝然回头,狐狸自空中落了下来 他心急如焚:“狐狸是不是太混账了,所以你要离我而去?” 我拼命摇头,眼泪披了满脸”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 脚底,刺骨的寒冷山上数不尽的长长冰棱,有剧烈的光芒在冰棱上闪过,逼的我睁不开眼你问我,是不是不管变成怎样都会认出你”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久久不见狐狸说话背上刺骨的冰冷,狐狸突然施开法术,一阵亮白光芒将我们身子笼罩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 “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狐狸轻轻“哼”了声,手却徒然抓住我停在他脸上的手他眼都未睁:“瑶儿,你又变成人了他将我往怀里一箍,睁开眼,笑眯眯道:“瑶儿,以后,我一定会认的你即使你站在成千凤凰之中,我也会认出你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我手指颤抖的摸着怀里的铃铛,母亲曾说,这火红铃铛,能保住我,当永世的畜生,不会时人时凤凰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 认出我,你便要与那天上众神为敌 若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大约是最好的结果凤凰自焚,凤主生请凤主跟随我去见主人湖泊上空紫色雾气缭绕,四周莩草深深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女童带我穿过一条林间小道,便到了一座金光闪烁的宫殿前 竟是灵霄宝殿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2) 她慢慢问:“来人可是凤主?” 我心里忐忑,道:“我是玉瑶,不是什么凤主 她没回头,却仿佛看到:“那么,你便是凤主 这背影,怎的像极了…… 她欲往里走,我却迅捷地冲了上去,却让金色结界一下挡了回来 抑或她看着我的眼里,盛满浓浓的思念 我懵了懵,脑里一片空白,只是震惊这样的相似”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相反,她倒是相当疼爱你……” 我怔了半天,却呢喃着问了一句,“我母亲不是仙体么?可是为甚么我出生时,却是妖孽?”空中,忽然金色光芒一闪,母亲蓦地出现在眼前,她冷冷扫了我一眼,却问姨娘:“你都对她说了些甚么?” “该说的说了,不应该说的,我一字都没说” 母亲听毕,看定我,“瑶儿,你出生便是妖体,至于为甚么,我想等你统领万灵时,再相告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从小到大,都是姑姑带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母亲睁大眼,再次扬起手,她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在空中发抖,想必是怒极” 母亲瞠大眼,死死瞪着我,眼中却突然沁出泪 生来便妖气冲天 “瑶儿,你是公主,你的父亲是玉帝,你的母亲是天后 那血,慢慢的,一点一点沁出心脏 姨娘叫了声“瑶儿……” 我恍若未闻,应都没应 我的姑姑,为了我,甘愿死去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 揪紧的疼 仿佛被人活活在绞着 这世界,真是黑白颠倒,本末倒置”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 她迥避我的眼神,转过脸道:“我不去九重天” 我攥紧她的手,死紧的捏着,“你不是说,看我伤心,你心更疼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我身子摔在地上,骨头都几乎散了她迟疑地看着我,道:“瑶儿,我是不会跟你上九重天的 她急急问:“瑶儿,你要做甚么?” 我将剑横在脖子上,姨娘叫道:“瑶儿,你别乱来”我起身,手在发抖,却慢慢道:“王父说,他向来不喜欢我穿红衣”她突然吼出声,声声带血,“你是妖孽,因为你是妖孽,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以为只要不是天后的亲生女儿,便不用那样子伤心,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你玉瑶是妖孽生的 大多时候,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 便可以不用她待我好 其实心里……心里却时刻想她待我好只是,每次见到你,却死撑着,死撑让自己不看向你,避开你,以为这样,便能真的不在乎 我双腿蓦然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你可知道 因为这样,蟠桃宴,我们母女俩迟了少许 你却替我说话:她小小年纪,要独自驾七彩祥云着实过份了些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 母亲,你可知,那一天,是你千万年来,第一次抱我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她那双贼似的眼,又转了几圈,说的话,更是贼精明:“这可不划算,旁人不知帝俊跟凤主的关系,我毕方还不晓的么?凤主对这帝俊天帝,可是……” “毕方……” “嗳,凤主,毕方这名虽是好听极了,可你也别动不动就唤上两句” 我急步挡在她面前,“毕方,送我出去……是你将我带进来,你一定有法子送我出去这两样神器若大战一场,只怕……后果堪忧” 我忽然就沁出泪”她四处扫了一眼,哭笑不得地说:“我先声明啦,我送你出去便回来继续采我的菖蒲花” “我是木鸟我是小小木鸟,小小上古神兽,可不想和白泽神兽同样下场……”我搂紧她的脖子,道:“好,倘若母亲怪罪,我便用我的性命,换你的命”她突兀又叫道:“凤主,搂好了,我要借住这灵气,穿过九重天的结界了毕方摇身一变,化成女童,她笑声琳琅,“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九重天上踩毕方的名字来自竹子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树木中 《淮南子·汜论训》中说,木生毕方只见天之极飞满了漫天的神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我轻轻撼着他的身体,狐狸,转过头,只需转过头,你便可以看到我,看到我眼里满满的焦灼这一山,容不得两虎”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目光更是阴冷,“现在,九重天的众神听着,杀死此妖,不惜一切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这样的结局,真真太好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狐狸难过道:“瑶儿,你不能死……”我将头窝在他怀里,安静地闭上眼” 狐狸身上突然射出万丈光芒,将王父都生生推到光芒之外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我低下头一瞧,心脏怦的一声,天昏地暗 可是……我怎的成了这副模样?!虽然是凤凰身子,身上却是金光耀眼”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莫不成,要我修上亿年,再去解开他的封印?观音突然抿嘴浅笑:“玉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上下了观心咒,这咒使我看到了你跟帝俊天帝的全部”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试试去解他的封印你心地这样的善良,一定不想天帝有朝一日醒来,见不到你,大吵大闹要灭了众神罢?!” 观音笑容越来越浓,双眼热烈地盯着我,“瑶儿,你不像会自杀的女子 我颓败地点头 狐狸,我当真怕,当真惶恐”在仙人眼里,我看到了异类你出生,确是非人非凤的异类,天后用法力让你成为人身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 她摇了摇头 醒来认认我他奔到观音面前,一脸惶急,“这九重天,我们这帮子神仙全毁了……” “怎么?”观音微微挑眉,太白哭着腔道:“玉帝他……玉帝一直将自己封死在太微玉清宫……只怕学帝俊天帝……” 观音看着我,直摇头,“一个玉瑶,真真弄的仙界大乱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 观音终于对我说:“凤凰,玉帝的事紧要过他” 宫中,依然传来这样悲痛的叫声,声声泣血 他竟这样白头整个人不像威风凛凛的玉帝,而是地府的鬼魅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王父眼里悲痛,“凤凰,你可知,那次白泽带她上九重天,我竟叫人将她推向轮回道” 我看着她的火红衣裳,看着天边那渐渐低下的红阳,突然展翅高飞,朝火红太阳飞了去那么,就让玉瑶前来寻你”她说,“倘若是寻人,你应当去人多的地方”我径自朝前飞,毕方追上来,“唉呀”地夸张叫了两声,道:“主子,你真是好个性哟 大煞风景 毕方的京城混事(3) 中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我们终于寻到了京城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斥责那男子,“你说给我银子买凤凰,结果,你的银子是假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用假银子来胡弄我!哪有银子一抓就碎的”她认真地说,“我叫你怎样便是怎样,你若是不依我,我便……”她想了想,更认真道,“我便打你屁屁……” 我更是激动,最后,着实拿她无法,只得不理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坐的女人在破口大骂 我飞在上空,只听那围观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她说,寻到一个城中众人说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男子,那男子便是我爹爹了……” 围观的人“哈哈”声一阵大笑 毕方嚎嚎大哭,“我母亲说……说你抛妻弃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万安气的脸色发青,“瞎叫什么?我压根没打上她!”他喊一旁的侍卫,“将这小丫头骗子拖去埋了唉……”她拍了拍万安的胳膊,歉疚道,“这事就算了,我竟然认错了人……” 她转身,昂起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走的十分得意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我连挣扎都省了,直直对着万贞儿魅惑的双眼,万贞儿亦是坐在屋顶,声音懒懒:“鸟儿,你们能在本宫冷殿的屋上头放肆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 他现在,定然很好 破碎的月光底下,他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蓬松”她随手将我一扔,捉向他,毕方身子迅捷接住我,将我抱在怀里,一阵烟似的逃跑 毕方能飞上九重天,自然不是妖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毕方掀起嘴唇,直喝:“我说姐姐,你追我做甚么?我可与你无怨无仇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 我扑着翅膀大叫 我生生认定 王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的胡言乱语?! 玉帝姨娘风云起(2) 毕方失声叫道:“怎么是玉帝?玉帝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转头一看,王父已经将毕方拥有怀里,失声痛哭,“瑶儿,你怎的不要王父了?” 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王父,英明如你 是瑶儿不好他痴痴道:“瑶儿,我不准你走,为父,不让你走 我飞到母亲身边,低低哀泣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母亲手指轻轻抚了抚我的头,淡淡道:“你简直太胡闹……”我点头又摇头,母亲却看懂了,“你可是说,以后不再胡闹?” 我拼命点头 母亲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玉帝,你要去哪里?你是九重天上的帝,可不能在人间乱来” 姨娘轻轻安抚他,“瑶儿在我那里,她哪里也没去……”而父,在她声音下平静,只是问:“真的?” 姨娘点头,他突兀扬嘴一笑,“我就晓得,她一定给你藏了起来,就像当年你将自己藏起……” 母亲冷冷截断:“玉帝如今失心疯了,不宜送去九重天,天宫那边由我顶着,你将他带去仙涧”母亲飞身冲天,我扑通着翅膀,紧紧跟了上去母亲见我跟在身后,突然解下金袍,金袍朝我飞来,将我紧紧裹着,飞到母亲怀里 母亲抱着我,声音平静地问:“你如今不上仙涧去?”我将头死死依在母亲怀里,她说,“那好,我带你上九重天歇一歇 我想这样,她的心大约不会那样痛到达九重天的时候,众神见到母亲,便是作个揖叫声天后 虽然坐拥天后,虽然法力无边 持续的沉默,却看到母亲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身子亦在轻轻颤抖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 母亲紧紧将我箍住,“我同样不恨你王父,因为他把你给了我……”我尚不能理解这句话,可是不久之后,我才明白,母亲这句话,说的多凄凉”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我兴奋的仰天鸣叫,转身,冲下凡间 这才是我母亲 心,忽然揪痛 心更加刺痛”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这美,竟美的这样不真实,看似虚幻 这张脸,虽然好看 我蓦地想起这殿里,众天的神都在因为你们,我被放逐下界,同样因为你们,让我跟王父父女不得相见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 倘若我是妖,怎能冲上九重天? 我抿着嘴,委屈问:“凤凰之主,怎么会是妖?凤凰不是世间灵物么?”众神的喧哗声更大,我心里慌乱,不明白一句凤凰之主,怎么会让他们眼里的敌意更加浓烈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从那以后,只要是凤凰修成人身,便被天宫划入妖孽之类”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姨娘顿了半天,才慢慢说了句“我知道了” 我看着她,眼里突然淌出泪水 一袭金光突然冲向我,猝不及防间,我已经被王父狠狠扼住脖子,他眼里像要吃人似的恐怖,“玉子怎么会哭?你这妖孽,怎的次次都要惹她伤心?”他恨恨扬起手,怒道:“我要杀了你 他看着我的眼,眼里一片仓惶,他说:“你这翻话,怎的像极了我的瑶儿……”我痛哭道:“你叫我等众神泯灭,可是王父,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王父猛然捉住我的手腕,与我齐齐出殿 母亲淡淡道:“西王母,已经身亡我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皇宫里几时多了这样的小孩,看装扮,应当也是皇子 那老师问:“太子殿下,何谓民之父母 太子道:“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他突兀对老师道:“太傅,不知怎的,头隐隐生痛,我疑心是今日上课太久,不知太傅可否容我早些下学堂,回太子府歇息” “不敢不敢” “那学生便告别老师” 抵达他寝殿时,他摒退左右侍卫,突然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快要跌倒”他松开我,跑到柚木柜子旁,抱出里面成堆成堆的画卷,他一张一张展开在我面前,上面的人,便是以前的我,一袭红衣,黑发在空中零乱飞扬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 狐狸啊狐狸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 那皇帝赤着上身抱住她,在问:“什么妖孽?爱妃,这屋里可没人 万贞儿忧郁成疾(3) 万贞儿不过片刻便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极爱学我,一袭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束起的髻鬟,她高傲昂头问我:“你是哪方妖孽?”她细细打量我,突兀抿嘴一笑,“怎么的,仗着自己生着一副好脸皮,要来这里勾引皇帝么?” 她原来是这样疑心人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 万贞儿蓦地将朱佑樘抱在怀里,继续跳舞 脚刚落地”万贞儿扬了扬脸,挥起剑,毫不犹豫刺了过来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我将攥紧的拳头一松,手指生生抓起地上的剑,朝万贞儿掷去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我跟着沁出泪我静静伫在他面前,直直对上他迷离的眼,笑的颇不自在,“我带你去做普通百姓” 王父姨娘再相见 淡淡的星子挂在上头,满地破碎的星光” 朱佑樘睁大眼问,“梅花,他是谁?” 太白客气道:“朱佑樘,我是天上的太白金星 我衣袖一挥,万道红光朝太白射了过去,太白飞身躲过,大叫,“我说玉瑶公主,前头我是对不起你,在天之极说了你坏话,可是,你也不能拿人间大事胡闹……我承认之前,我察觉到似玉瑶的女妖便是公主,可是……众神都不认同你,我有甚至法子哟?玉帝前头说你是他女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太白,你倒是承认了 明知是死,还将自己生生埋葬”她语重心长道,“瑶儿,你不应该跟人间帝王相处在一起,更不应当带他前来 王父姨娘再相见(3) 王父落到我面前”他朝神殿里瞧了一眼,神情突哀凄,“都是为父不好……这样的事,应该父亲做,可是你姑姑……” 我睃了眼姨娘的背影,急急叫了声“王父 王父走到她身后,“看你妖气冲天,应当是瑶儿凡间的朋友 玉瑶认生母 天空,忽然阴暗下来,层层乌云似被狂风卷过来,在头顶疯狂涌动四周蓦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我生生接了这一巴掌,没做声 心里更是疼痛”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是我母亲的妹妹”她咬着牙,突然痛声大哭,“当年我怀着你,被人从九重天赶了下来,数万天兵天将在身后追赶可是,我认识了你王父,我与他相爱,有了你……”她眼泪涛涛而下,“我在瑶池边生下你,生下你时,我看你漫天的妖气,我一直哭了几天几夜,我是妖,可你,你是玉帝的女儿才对我只是想求她,求她救救你可是……可是……”她用拳头撑住胸口,仿佛透不过气,“可是……姐姐说,她会用无上法力将我封死在仙涧,会想法子渡你成仙,锁你的妖气 母亲,我不敢相信这一切 问清亦是同样说一直很喜欢我的你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 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了希望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 远远处,众神竟然蜂拥而至,带来尘雾滚滚” 母后睃了我一眼,慢慢道:“这事也不可怪玉瑶,她只是想取蛇胆救西王母我转头一瞧,水晶棺盖开始在震动,团团似火一样剧烈的光芒从里面透了出来 “瑶儿,不要 可是,想到能跟你一生一世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瑶儿,你快下来 我固执的展开全身法力,只想唤醒他我的法力不可控制的与众神的力量相抵触,身体仿佛被这万道光芒给刺穿他身子往空中一腾,立在我面前,冷冷扫了眼众神,声音更是冰冷,“你们唤醒我做什么?”他懒懒瞧了我一眼,更是嗤鼻:“找了个丑八怪来勾引我,怎的?你们以为凡是世间女子,亲亲切切地唤声狐狸,我便会饶了你们么?” 众神面面相觑你不是说,以后,在万万人之中,也能一眼瞅出我”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 我急忙起身,想追过去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这难过,比王父掴我的脸,比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要痛几分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他简单说了大概,便告诉我,我需面对地府一切惩罚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 白泽与帝女 他身子轻轻一抖,想将我推开,我却箍得更紧,铆劲了全身的力气尖刀刺进我的脚心,搅动我的肉,在活剐般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我只愿做回以前的玉瑶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我转身,便朝天上飞去,白泽在大叫,“主人,朱佑樘将被砍头……” 我闻言深深一震,转身朝皇宫飞去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我挥动着红光,那道道红光化成朵朵艳红梅花,开在这人海之上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 百姓抛着朱佑樘,一路闯到了皇宫前,那样的人潮之多,像海水,所到之处,全被淹没,连士兵也开始向着小太子 轰雷阵阵” 只要能救醒姑姑,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那样的高傲,那样的自信满满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认出我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狐狸哑着嗓子在咆哮,“你骗她便好了,怎连带我也骗了?” 毕方却道,“倘若没有你,凤主怎么会进去?” 狐狸怔了怔,转头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瑶儿的火劫 我顿了许久,缓缓回他:“那日你闯进花心,告诉我,你看到了同样的孤独”滚滚的风吹过,我眼里似沸水的泪渐渐淌了下来,“昆仑山颠,你说别人不懂爱情才会说我们可怜,可是未曾想到,其实他们自己更可怜 沙漠中最常见的红柳,火红的枝,却开出嫩绿的叶,淡红的花 我眼泪崩堤,“怎么你就是三翻四次认不出我?真的,有那么难认么?” 他惶急道:“莫哭莫哭,不是死了么……狐狸以为你死了,所以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你”他说,“瑶儿,我怎能乱将另一张脸认成你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 他的法力覆盖我的身体 我咬着牙,钻心的疼 我的身体剧烈焚烧,在慢慢升空,一切都不可控制,我成了火球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他突然就收了结界,将身子暴露在团团烈火中”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他可以为我去死他道:“凤主,这便是我的命运,生来便注定的命运” 他的一只腿被火化为灰烬,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我身上的火突然破裂,将抱着我的狐狸都推开” 我看到了血色的液体从我额头渗出…… 瑶儿重生毕方封 血格外鲜明的沿着鼻梁在慢慢流下 狐狸朝我伸出手,想将我拥入怀里,我却脚步虚浮的步步退后他显然没了法力,没了力量再保护我,他对此,感到绝望耳朵上用最上好瑾瑜制成的紫色长坠子在“叮当”声震震摇晃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而我,像新生的婴儿,全身赤裸,从空中急急坠下我赤足站在狐狸面前,脚下依然是灼入心肺的疼 他说:“瑶儿,我一定会负责……” 我更加羞怯,眉心却剧烈在疼痛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凤主”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膝盖却不能着地,“毕方完成使命后,本应消失于天地间,可是,毕方不想消失,毕方肯请凤主,请凤主将我封死在火山里” 我又想起了那一幕” 它直直看着我的眼,悲凄鸣叫” 我只是脸皮火热,回想刚才,我裸身站在他面前,他倒是瞧见了哪些?是否真真看了个透彻?!我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以前的玉瑶模样,可是眉心,依然灼灼疼我急忙转头,朝他俯身飞下,双手抱在他腰间我睁大眼,全身蓦地滚烫如火我与狐狸摔在席子上,火红与乳白衣衫紧紧纠缠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这一切,在我眼里,都美不胜数 快乐扬溢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 “哐当”一声,却惊醒了神经紧绷的狐狸,他手臂将我往怀里狠狠一搂,问,“瑶儿,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流血的印记,赫然吓了跳,“怎么会这样?” 我猛的推开他,飞到天上狐狸亦跟着跳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水里,他将我抱的紧紧,我痛苦挣扎,他的唇突然贴在我灼烫的眉心 那些水突然重重拍向我,朝我疯狂涌来,我想使出法力,身体却是软弱无力,眼前一黑我随意扫了眼,发现自己是在狐狸洞的楼台之上楼台外,一眼望去,檀香树竟然散发阵阵紫雾,红枫像燃烧般挤在四处” 我躺在湖底,看红衣在水里四处浮动,任由鱼儿从我黑发游过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我慢慢地沁出了泪,“狐狸,明明我会将你灼伤,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抱住……你为什么,不喊疼?” 他说:“瑶儿,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 他将红缎子系上大红花,交到我手里无数雷声响在我头顶,闪电劈在我身旁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重重一拜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 疼空中,突然又飞来一袭白衣,观音持着莲花瓶,对我道:“玉瑶,将帝俊天帝交于我”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是人,每天生活中都会有些事 我心里难受,想开口叫她,可是,嗓眼仿佛被东西堵住,迸不出声 不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冷嘲热讽,而是实在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 我哽咽叫了声,“母亲……”慢慢说了句,“对不起月老搓着发白的长长胡子,紧张兮兮的飞过来道:“我说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帝俊的妻子是谁?” 他道:“没有没有,帝俊没有妻子 我手上红光剧烈一闪,泥人从他手上飞到我手里,我将红线围着泥人,狠狠的缠了无数个死结” 我怒道:“帝俊的不是让结上了,怎么你一变就出来了?”他哑口无言,我身上红光在射出,那剧烈红光全部聚齐在小小泥人上,泥人倏那仿佛活了过来,与真人身子差不了多少” 我将泥人放在月老手里,他双手在发抖,神情哭笑不得” 我飞身下凡 狐狸,这茫茫人海”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观音突然打岔”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我忧伤看向狐狸,“你没瞧见,我这漫天的妖气?” 他转脸,眉头紧锁,似孩童般赌气回我,“看不见 我飞上去跟着他,急急叫了声“狐狸”却固执道,“可我万万不能杀你 他想了想,说:“那么,我考虑考虑,可好?” 我只能点头他转过脸不敢看我,那金色箭却朝我眉间飞来,倏那刺穿我的眉心 躺在云层的身体在慢慢化成灰粒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 阎王头大地问,“那这样的话,怎么成玉瑶模样?那种情况之下成仙,也是孩子模样……天帝你可愿成天抱着一个孩子说……” “你若敢用这种行为报复本天帝,本天帝一定罚你生生世世当婴儿 隔天,皇宫的黄梁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她是上吊自杀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 为什么要哭? 我不明白,却顺着她的话,嚎嚎大哭起来 我看着那墓冢,无缘无故竟然流下了泪”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忘了说”他还说,“你这个母亲是我跟阎王一起找的,你出生便长到八岁,也是我催长的,我只愿你快点做回我的妻 狠狠大哭了一场” 我莫名其妙 我一口气奔到后山,刚松了口气,耳边却传来了一个郁闷至极的声音:“你和他,倒是好的很,生生世世,都会寻到你,他倒是轻易寻到了” 我手指死紧地捉住他的衫襟,牙齿直打冷站,细细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睫毛极长,比女孩的还要好看几分,脸上的皮肤亦是光滑白嫩,我喉咙唾沫狠狠一吞,突然就朝他脸上亲去四周寂静无声,我们四目相对,他慢慢道:“瑶儿,其实骨子里,你还是记得我的”又念念道:“我全当是以前认不出你的代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呼吸紧窒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 人家明明才十岁”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 粉红的帷幄在轻轻摆动,镶嵌着红色珠子的象牙椅上流光溢出,刺痛双眼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 皇帝在问:“你是……” 我抬起头,眼泪断线一样落下,“我是太子宫内的小宫女,可是如今,您的贵妃说她是什么妖怪,说她要吃我……”皇帝着急叫了声“贞儿 她喊了声“玉瑶”眼泪滚烫掉在我脖间”喉咙却干的几乎冒火,我轻咳了几声,想继续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的母亲,那高高挂起的尸体”我实在无法,只得去掰着她的双手,可是她十指铮铮的,铁似的只是不放开 我舐了舐牙齿,狠狠往她手臂上一咬我停下脚步,她也不走” 斜斜的光线射了进来,光线下,她晶莹如玉的泪堆在眼眶,心脏忽然狠狠揪紧,我不知怎么,忽然就伸出手,慢慢抚着她漂亮的大眼,想要抚干净那泪滴现在……她竟然一夜苍老,太医全部去了,可都查不出半点毛病在殿外,依然听到万贞儿的咆哮,“快滚,全部给我滚” 皇帝诧异地看着我:“你不就是昨天那个……”我点头,一脸哀伤敲了敲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万贞儿躺在床上,隔着落落珠帘,我瞧见了她的脸,皱纹丛生,头发比常人还要白上几分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 她突兀将我狠狠一搂,冰冷的眼泪扑扑而下,“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 突然流泪,突然悲伤 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莫名的,只是疼的想哭我转身将她抱住,小手死紧的,只是死死抱住,固执不放手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 很想跟她撒娇 我当真跑到她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撒娇道:“母亲,我还想吃”她眼泪从脸上蜿蜒滴下,打在我胳膊衣服上的时候,却成了冰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冰晶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她喘了几口粗气,指着门口,紧紧蹙起眉毛,“你给我滚!”我白眼一翻,相当无耐,“是滚出去?不是走出去?我不会滚怎么办?” 她吼道:“快走出去!” 我点点头,笑了笑,“成,我便走出去,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老的模样真真难看……”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都在发着抖,瞪着我的眼里,满满的怒火我摇了摇头,边走边叹,“我也会老哟……老了真真难看……” 刚开门,却瞧见外头守着的人山人海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 可那笑声里,分明夹杂着痛快,以及恨意我伸手摩了摩头上的秀发,却发现有东西藏在头发里,极为硌手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听说万贞儿当天被我气昏过去,宫里都传言她快死了,然而,她并没有死而她,又如同以前的千百次,手拿掸子扑过来打我宫女替我换下素白的衣裳,连瑾瑜的火红玉佩亦换成了温润白玉” 我赤足走到门口前跪请看那个让我心跳如同鼓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混蛋那混蛋从小到大,一直跟着我,一直在我耳边重复:玉瑶,你是我的妻 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满头大汗 有只手放肆地搂住我的腰间,他懒懒“嗯”了声,问我,“瑶儿,你又梦见了什么?”黑暗中,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惊胆跳,我的心在“怦怦”直跳,脸上如同那梦中红柳一样火热烫人 身旁的死狐狸却毫不客气地“哈哈”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做春梦了?”耳根已经滚烫的仿佛快要焚毁,我发着窘否认,“没有 长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匆忙的人我被人流挤昏了头,最后,头昏脑胀的一起到了皇帝宫殿外” 在这皇宫呆了几年,极少有人会唤我声主子,这声主子,真是让我万般纠结我跟着跪下,皇帝手指颤颤的指了指我,“你过来……” 我心里惊惶 这皇帝几年来,一直对我视若无睹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我用力抽回手,步步退后,剧烈的摇头,“我不要嫁给他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 遗忘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会痛苦?! 空中,传来了慵懒至极的声音,“瑶儿,你怎么躲到了这里?”乳白衣裳映入眼帘,狐狸嘴角抿出浅浅的细纹,“我顺着你的气味,才将你找着”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 我只是落泪” 瑶儿忆前世 嵬嵬宫殿,回廊蜿蜒伸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她侧脸极为熟悉,仿佛在哪见过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瑶儿,你可懂了?” 耳边传来这殷切的声音 玉瑶忆前世(2) “蟠桃园?”我喃喃痴语,脑中轰然一炸,眼泪崩堤你就从了我吧 所以姑姑,我记起了你,却独独不能认你他却将我腰间一搂,飞身上空,再次到了昆仑神殿院落”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 混混噩噩的,却依然记得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他还健在,只是太医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你权当是成全他,让他安息,好么?” 这样的事,怎么可以成全?! 佑樘,我对你,毫无爱意呀! 你是当年的小小男孩,而我,大你万岁光景啊 我忽然问他,“朱佑樘,倘若我不是你的梅花仙子,你还愿意娶我么?” 玉瑶忆前世(4)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恍惚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 可是佑樘,你的肩膀,不能撑起我的一片天地” 我知道这是孽缘,可是狐狸,要怎样才能打破这孽缘? 是否,给他喝一喝孟婆汤,便能忘记我? 我眼中一亮,突然对狐狸道:“这世上真有孟婆汤么?你说朱佑樘喝了孟婆汤会不会忘记我?” 他眼中跟着亦是一亮,眼里含笑,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的瑶儿,你真是聪明” 他突然微笑,“阎王不肯给,我便闹他的地府,最后,他着实无法,只得将这汤给我” 我点头,“这样已经很好”他轻轻“嗯”了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抬眼扫了我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我微笑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依然在笑,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她一袭热烈红衣,步子轻盈我想,他们大约是去轮回了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 许你大婚 月华如水,大雨过后的夜,竟然明亮动人大臣道:“太子,可以以日代年,守孝三天即可” 朱佑樘没吭声,眉头却是紧锁他过了会,突然道:“那么,便守孝三月”朱佑樘冷冷截断他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四周尽是陪跪的大臣与宫女太监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她们替我化上妖艳的妆容,磨亮了火红而闪闪的指甲,那一身菲薄的红色衣裳贴在身上,曲线玲珑”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他嘴角上扬,微笑的眼里一片炽热灼烫,“你过来坐到我身旁 他微微一笑,“今儿是朕喜庆的日子,本来不应该办人,可是,见着你哭,我倒是想起了,这朝廷有帮子混蛋东西,倘若再不办一办,大明,真是不行了” 太监诚惶诚恐地应了声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我细细笑出声,“怎的,我瞧上了你,不成么?” 他长长睫毛轻眨,“我脸皮生的好,你才喜欢我的?” 我调侃地将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脸,“你说呢?” 他失望道:“我猜是这样,朱佑樘不及我好看,你便不喜欢他他却突然张开嘴,将我舌头含了进去 一颗心在急跳 我叫了声“狐狸 一声娘娘前,一声娘娘后的 我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我不是娘娘,再说了,这话,你要跟皇上说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 我心里难过,却迸不出一个字” 可是,狐狸……因为想跟你永生永世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 他难过继续叫了声“瑶儿 你一心一意为了我 可是,我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你成仙是她一直的愿望”她停了停,直直盯着我的双眼,“不过,她姨娘怎么不见了?”我心里猛的一怔,想起了生母那张脸,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我双手死死撑着太阳穴,仿佛忘记了什么? 可是不能想,疼的咬牙,疼的大汗淋漓 “啪”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寂寂的夜空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 太医隔了一会,又讲了句,“臣现在便去开药我流泪挣扎,他声音低低,“玉瑶,只是噩梦,醒了便没事可是……第一次瞧见你,我竟然不敢认你……明明思念,明明想到全身骨头都软了,可是……我竟然这样没用,以为认了你,就会让你失去一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野种……一个万神都想诛灭的野种……”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如针,回旋在脑海,刺的我心似刀绞,眼泪崩堤似的落下 可是,如今的我,即使见着她,也不能说! 我昏昏沉沉,挣了又挣,却还是昏睡了过去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 森林里,母后与狐狸身上放出万丈光芒,照亮这凄黑的夜 我凄凉道:“你并不是我母亲” 母后死死盯着我,狐狸依旧没出声”她走到我面前,玉指如兰,轻轻捉住我的手,她低低笑道:“瑶儿,我是你前世的母亲 她微笑更浓,“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九重天上的公主身后的狐狸飞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这森林飞翔盘旋,热热的风刮在脸上,我脸上的泪亦是火热似焚我想去找找她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我双膝发软,不敢往里挪,只能眼睁睁看着,仿佛看久了,她便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着那身火红衣裳,对我道:“瑶儿,你看,一样的红衣 “母亲,很好吃 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满地的碎片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 我的生母死了 最后,我头脑一昏,倒在他身上 母后倒是镇定,“瑶儿,你这是心结,可是,母亲不懂,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咚咚”声,心脏在剧烈跳起 我咬紧牙关,只是不做声”耳边,倏那轰雷阵阵,我看定母后,眼泪涛涛,“她是你的妹妹,你妹妹那只不容于天地的妖,才是我母亲瞬间淹没一切身上的红光从来没有这样热烈,仿佛熊熊大火,噬人的血红 我生母用生命换来的蛇胆,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瑶儿” “狐狸”我绝望而固执地抓住他,死死的揪住,“你需让姑姑一醒来便瞧见,瞧见那满室的雪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呜咽的风声覆盖 姑姑,你应该醒来,应该看看这满铺的金色雪菊,它们闪着热烈的金光,齐齐铺在您的身旁 母后叫了声“瑶儿 母后着急道:“瑶儿,既然你早知身世,为甚么……为甚么不早些告诉母亲我那样自私的对你,只是想让你成仙……” 狂风怒吼着呼啸而进,大红的窗木赫然断裂,“吱哑”一声,摔在地上”她说,“瑶儿,姑姑从不后悔,所以,你不许难过她慢慢升到半空中,光芒更是热烈似焚,那昆仑的一切都在洗净铅华 怎能忘记 “瑶儿,你怎么了?”姑姑声音在身后纠缠着,一直在叫,“你的身上,你的身上怎么在着火”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我挣扎着坐起身,将身子死死钻在雪地,钻进那长长冰棱之中可是如今,你却让她这样难受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母后急急道:“王母,这事也怪不得帝俊天帝” 她一路腾云驾雾,飞上九重天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 我的姑姑,无上的威严,无边的法力”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 姑姑道:“你快快去将薄子取来 姑姑一字字,咬着牙在重复:“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隔了许久,终于慢慢开口,“也不能 姑姑突然“哈哈”笑出声,笑的极为放肆,可那笑容分明极苦,“当初那样疼爱玉瑶的你,如今竟然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一个字,便能救她于水深火热的你,却跟我说不能” 我轻轻点头这天下间悲惨的事多如牛毛,可是,你是最幸运的我微微一笑,对姑姑道:“我的姑姑,世间最尊重的神女,受众神敬仰,凡人膜拜”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太白金星眼神复杂地瞅了我一眼,支吾道:“玉帝,不可坏了规矩” 姑姑踏七彩祥云下凡眼里轰然一热,我继续道:“不是天后母亲,是姨娘母亲,我的生母”却不能安抚他他跑下云层,身子似风 “玉子,一万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被众神困住,他们将我骗离九重天,我才不知道你被众神围攻”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他眼里是彻骨的寒意,“你记得跟她说,千万要记得 连哭都不能在人前 我突然有了主意,身子疯狂旋转,无数艳红的梅花从空中飞飞扬扬洒落,仿佛漫天的大雪纷飞而我,在这梅雨之中踮起脚尖,捏起手指,挥起长长火红的袖子,跳起舞来 王父终于抬眼看我,眼泪止住 报帝恩(3) 他眼神迷离,却笑道:“当年,初遇你母亲,她浑身是伤倒在我脚下,她没有求我救她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 他身子在发抖,忽然抬起头,双眼炯炯盯着我,眼里闪烁灼痛人的光,“瑶儿,我们去做常人父女,这天帝的位子,我不要了我们快快做回平凡人”他眼泪崩堤似的涛涛流下,“瑶儿,我要跟你做回凡人的父女 才叫报帝恩 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狐狸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 我心里惴惴,问他:“你不知道他是当今的皇帝么?” 四周的黑暗里,隐隐有些黄光透出,我疑心他身上怎么会有黄光,正想问他没吭声,一个跃起,执拗着又朝床上的人扑过去 他不敢动,手放在朱佑樘胸上方微微颤抖着,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盯着我太监支支吾吾道:“那么……” “退下我隐着身子,盯着他,喃喃叫了声,“佑樘……” 他眉头一蹙我竟然有这样奇怪的梦境 冷冷的风在耳边呼啸,我飞到大街,空无一人,连打更的也瞧不见”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她双手试着捉住我的胳膊,我身子却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身后飘落,只到离她几丈远才停下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 月老池,牵牵绊绊的红线到处是,那层层红线在门口结成了网状,我在门外叫了声“月老我收住法术,飘在空中,昂头问他:“怎么样了?泥人可是拆了?” 他恨恨白了我一眼,“对,是拆了,你没瞧见门前的红线,就是拆自他们身上,缠了那么多结,真要命,我可是用了好几天才将它给拆了”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身上的红光却将他生生推开他一屁股跌在地上,“唉呀”夸张的哀叫” 他将双眼睁得死大,“怎么可能,你以为月老牵红线是过家家呀?自然是不成的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她衣袖一挥,月老身上绑的火红缎子被松开,稀松委地 金光覆盖我的红光,身子让人紧紧抱在怀里“不是姨娘,是我母亲 再也没有缎子缠身 飞到下界的时候,天色早已大白,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巍巍宫殿,朱漆红底子的皇宫,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 我心急如焚” 那样的轰轰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床上躺的人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我手掌蓦地将他手指紧紧一握,身旁却有人静静道:“你需进他的梦中 原来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巍巍宫殿,没有重重琉璃瓦 我横着身子,飞在他身体上方 我没做声” 我手指往颈后一摸,只是气恼,“你的眼泪告诉我,这只是梦境而堂前高高坐着先皇朱见深与他母亲纪氏然而在梦里,万贞儿果然刺向我,朱佑樘却一把挡在我身前” 他却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放肆的明亮:“玉瑶,我也能保护你” 他点头,微笑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连眼里,都含着熠熠的光子 屁股剧烈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我猛然睁开眼 朱佑樘坐到床榻上,眼睁睁看着前方,仿佛想寻出些什么 我一个转身,突然现身在他面前,他直直盯着我,没有开口,我亦是沉默了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道:“刚才做了一个梦然而……你失踪了几个月,我却一直陷在梦里,陷在独有你的回忆里,仿佛找不着出口,跌跌撞撞,悲悲凄凄,到底,还是让我跌回了现实”他绝然地望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混沌未明 我拎着他,直飞了出去 可他的声音,却一字字蹦入耳,“玉瑶,其实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了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太监应声而入” 太监急应了声“是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他还在旁边提了首诗:梅花生时冬恨生,梅花败时春恨成画从中间撕裂,“怦”的一声,黄光与朱佑樘身上的黄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声响我一个回身,静静伫在他面前,而他,紧紧抿着嘴,那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老君丹药偷 我冷冷盯着他,他亦冷冷瞪回我 鲜血在渗出 他一口一口,用力、坚决地咬着,仿佛是发了疯的人,明知不可能咬破,却还是固执的像头牛我心下震惊,衣袖一挥,铁笼消失 这样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令人震惊的行为” 他身子一转,竟然飞身上天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 看来是因为敬仰姑姑,他们对我也开始尊敬这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口声说朱佑樘杀了他父母,又能冲破九重天结界……我眼前突兀黄光一闪,身子顿时化成光芒追了过去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可是,手在他倔强的眼神下发着抖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老君眉头一攒,显然不太相信:“你如此的法力,还让小妖伤了?”他拂子又是一甩,笑了笑,“老君不信他双眼冷冷将我一扫,语气却不大讨喜,“我求你了么?我有求你救我么?”他双眼睁得更厉害,大大的,仿佛快要突了出来,“多管闲事 我看着那瞬间便消失不见的黄光,心口蓦地又是血腥一涌,喷出口血来 然而,我并不后悔” 云层在急驰,我让他生生拖到了灵霄宝殿 见着王父时,老君异常激动,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直在抖动,“玉帝,您看看……公主她,唉哟,老臣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老君耷下老脸,质问我:“公主不是在人间报恩?无端端的,上九重天,还去老君的练丹房做甚么?” 我不做声,是心下有愧,无话可辩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可惜,有人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 “万万年前,你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因为你这句话,我甘心为你罚在赤水以北,可是,王母,我为你掌灯,照耀这世间的黑暗之地,已经照了万万年……如今,你身在那昆仑仙境,喝着瑶池的水,吃着蟠园的桃……而我,你快看看我,我在这赤水以北,熬了又熬,几乎被焦熬成了粉末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 他却只是冷冷,“我有些事,要与王母说我坐在云层上,抬眼冷看着这个叫烛龙的神,烛龙亦是冷眼盯着我,居高临下身子仿佛陨石砸向大地,“怦”的一声巨响,我已经从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地上,全身都仿佛散了,疼的要死可是,她不要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我从地上爬起,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他一把扯过我的衣裳,将我提到眼前,“小丫头,等会,记得跟你姑姑赔个死罪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 天兵天降见他就喝斥,“烛龙,你忘记王母的惩罚么?”他脸色一横,仿佛铁下了心,“我需求见王母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然而烛龙竟然看不出来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 熟悉的丹凤眼,熟悉的面孔” 烛龙竟是憋红了脸,胡子挣的笔直”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诚心的想气疯你” “帝俊你记住,他寂寞了几万年,如今遇到你这等美人,自然是嘴里吐狗话 “他得不到你姑姑,便嫉妒起我们,真是造孽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王父脸色微红,却也没说甚么”众神低下头,没支声”狐狸停了停,将他们又是冷眼一扫,“我也要支会你们声,只待人间皇帝一死,我便会与瑶儿成亲,到时,别跟我说什么天规不天规,天规那东西,是来约束你们这堆上仙,可不是我”漫天的雪石转瞬便将她生生埋葬 姑姑踏着七彩祥云,飞身上天,她一路带着我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 “放开我,我管你是什么帝俊天帝,还是骚狐狸,反正,你放开我”小妖瞪着我,眼中倔强,“要说几百次,我只是为了还恩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恩情我一步步踩着雪菊,走向小妖” 他双眼慢慢粘在我脸上,努起嘴问,“那么,你会让我母亲复活么?” “你母亲?”我来了兴趣,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死了,让他冤枉起佑樘来” 搞笑的狐狸(2) 像是晴天的一个霹雳,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问,“万贞儿是你母亲?”他用力点头,脸上突然浮出难见的微笑,“你能让她复活对不对?” 脚下虚浮的紧,我倒抽了口冷气,只听狐狸冷冷对他说,“有那么狠毒的母亲,你还要她做甚么?” 小妖忽然就咬着牙,松开我,拳头直直砸向狐狸,“不准说我母亲,我不准你说她”狐狸一面闪躲,一面懒懒道,“我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使许多人不幸福”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 ———— 一会还有 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 昆仑神殿里,雪菊依然开的烂漫,我坐在玉石凳上,静静盯着小妖”我头疼欲裂,捶了捶头,忽然就有了主意,“你当真想见你母亲?”小妖怔了怔,眼里倏那光芒四射,亮的像天上闪烁耀眼的星子,“我还能见到母亲么?” 我起身,应了他,“好,我便带你去见你母亲阎王殿里,火烛闪出幽幽蓝光,气氛阴冷的很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她已经投胎了九世畜生,只待今世一过,便能轮回”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她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来到了奈何桥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 如今被她念出来,不知怎的,让我倍感凄冷”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 小妖忽然道,“我需跟父母一起轮回”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 苍天怜人痴,隔世情缘续 我将小妖丢给狐狸看着,飞身而往京城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 我摇身,现身他面前”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脚下的地,浮的厉害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 “梅花,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衣袖赫赫一挥,火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的时候,门“怦”的被打开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瑶儿倘若我带头违了天规,那整个仙界都会乱” 我看着她身上散的金光,忽然凝住了笑容她惊惶失措,“瑶儿,你是怎么了?” 昆仑山巅的雪花下的更是热烈,如同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破裂砸下,满地的玉石碎子,满地堆积的深深坟墓”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 我徒然转身,憋住了满眶疯涌的热泪”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她飞到我面前,在空中烈烈飞扬的衣衫如同厚厚铁墙展开,她将手心摊在我面前,手心里剧烈金色光芒一闪,只见那青色玉,却隐隐透出若木花的珠子现在她手心 然而,不能哭 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瑶儿,其实未曾怪过她 我忍了又忍,慢慢放下手,吃力笑道:“天后,这珠子,我万万不能要”狐狸欣喜而笑,“那你便吞了它”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佑樘,原来这便是你说的了断,这了断,着实好的很”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说了句,“你走罢”他踩着深深大雪,竭尽全力大喊,“你可以活千千万万年,可是,我呢,我只得这一世,只得这一世而已却也定定瞅着他,瞅着他的仓惶,瞅着宫女太监齐齐跪在地上,跪在两侧 “瑶儿……”他痛苦大喊,跪在雪地里,眼里大片大片的水泽落下,“我骗自己,可是,不行……根本不可以忘记你……我忘记不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飞身到他身旁,身子一个旋转,红光漫天散开,所有宫女太监齐齐倒下,昏睡了过去”他箍的我更紧,几乎想将我嵌入骨肉里,生生融在一起朱佑樘看着这一切,着实惊讶的很”他站在门口,我转身,双手展开,大排大排的红帐倏那出现在身后,排成热烈的屏帐”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停了停,更是无耐,“况且,天庭根本不允许妖人恋,或是仙人恋”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狐狸站在我面前,白色衣袂飘飘” 我道:“小鬼,我是为他好才带他前来 “倘若你喜欢的人不要你,你便嫁佑樘,好么?” 还没回过神,朱佑樘已从身后将我拉进怀里,直瞪着一掌朝我劈下的小妖”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他艰难转过头,看着我,勉强一笑,“瑶儿,替我照顾弟弟” “好”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我疑心望了眼地上,只见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檀香树蹿了出来,扬起拳头,一拳砸向我他捏紧拳头,咆哮道,“因为跟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当神仙,甚至有可能遇天劫,所以你才拒绝他,才伤害他么?” 依然不敢做声 他却攥紧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腾云驾雾 夜晚的风,极其冰凉,呼呼刮在脸上,如同九重天的剧烈罡风,疼,除了疼只是疼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他挑开火红面纱,里面的女人,长着极尖的瓜子脸,柳叶似的眉,她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两绺鬓发,微微在浮动,火红光子底下,飘逸如同蝉翼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原来小妖已经施法让我现了身 脚步往后浮浮一退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我飞身而下 我飞身而出,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打下,冰凉落在脸上,打在身上,不冷,反而很疼,疼的揪心 那日的我,被放逐下凡,成为妖身 可是,我们的缘份,仅止于此 父道:“玉瑶,如今你已经了却人间孽缘,可以荣升仙位” 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大声念道:“太白金星归位 我笑的热烈 我猛的朝空中一个翻身,飞身下界 王父叫了声,“瑶儿” 众神纷纷道:“是”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 回到昆仑仙境,我赌气将自己关在神殿”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二万字)******* 嗖——————光速到大结局姑姑衣袖一挥,身上的七彩光芒闪出洌洌杀气向来偷蟠桃的,都没好下场,就连当初的我,也差点死在她掌下小妖却闭紧眼,咬着牙发抖,躲也不躲那么,他一定是偷来给别人姑姑转身去了蟠桃园 他道:“瑶儿,我是冤枉,我并没有揭穿他,我是好心叫他将蟠桃交出来,可是,这小屁孩子,对着我就是一顿好打” 我眱了眼他的手臂,瞪着小妖 他声音更是冷冷,“是帝俊这无赖刚才自己用法术捏伤自己,想让你理他”我更没好气瞪了眼狐狸,狐狸肩头一耸,只道:“我说我受伤了,可是我没说是谁伤的我……我可没冤枉他” 我蹲下身子,隔着这尖锐的长箭,柔声问他,“蟠桃,你是不是想偷来给朱佑樘吃?”他没做声,倔强的眼底,却霍然水泽漫漫” 我心下一震,微微有股酸意哽在了心口,憋得慌我低低叫了声,“小妖” 他嘴角一扬,却道:“不管他想做甚么,可是,他很想跟你在一起”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她说:“瑶儿,你当知道姑姑的性子”姑姑身侧的十指挣了挣她看着蟠桃,怒瞪小妖,“为甚么要偷?” 我急忙道:“因为朱佑樘,那个人间皇帝,是他哥哥”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 我微笑问:“果真不杀朱佑樘了?” 他恨恨瞪了我一眼,又是大囔,“逮到机会还是会继续怎的还是口是心非”小妖亦是笑颜渐开,趴在地上,幻成貂的模样走到姑姑身边,在她腿上蹭用锤击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入风立即复活”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 那热量立刻占据全身,在疯狂涌动,疯狂噬掠 我一跃飞到空中,难受的捂住胸口 那红光迫使残月迅急在降落,热烈的阳光速速升了起来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 亘古便有的冬季已经消褪” 她没做声,眼里却是剧烈燃起的光与热,那热量流连在我脸上,几乎将我焚烧干净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 他连连应我,“狐狸知道,狐狸知道”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他可能早已喘不过气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凭一块水灵珠,只凭那珠子,竟让我有了这样的神力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 “真的?”他眉头一挑,显然不大相信” “切 我飞身便往昆仑它们仰起头,尽力拉长了细长的脖子我大叫了声,“烛龙 红衣扑扑张扬,长长而火红的衣袖,仿佛染遍了整个天空烛龙红上的黑光亦朝我冲了过来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他袖子一扬,徒然展开双臂,对天一声怒吼 烛龙发怒,瑶遇灾 漫天的黑暗四处在蔓延巨树藤缠在光圈上方,顿时什么也瞧不清,除了黑暗已经四处无光 然而脚下的大地,却开始晃动,身下的地,更是轰轰然破裂开来,我急忙紧念咒语,使光圈坚如磐石,慢慢冉冉升起手掌一转,往胸口猛的一拍,大口血吐在了光圈之上,树腾“啪”的数声,断成无数截,滚落下去 “铛”的又是一声巨响,我抬眼只见烛龙仿佛挥动了全身力气,打在光圈头顶身后的凤凰成了拥护的姿态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 “这都怪她”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你们将我捉上九重天,可不就是过了赤水之北”张口欲言,耳边却传来烛龙的天音,“丫头,你尽管将所有罪名推给我,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烈烈红光一闪,摇身飞进皇宫,只见金色大柱下,大臣正在禀奏,“皇上,四川德阳、石泉两县地震” 我反而笑了笑,将狐狸拖回了昆仑神殿 可不是写完了 果然不再疼痛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我接着又叫了声,“狐狸”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 烛龙与狐狸对掌在空中,那黑光与金光剧烈的仿佛快要天崩地裂 烛龙“啪”的一声,砸到地上我叫了声,“婆婆只见半空中,一抹光芒在天际滑落,仿佛流星一闪 只见两人一见面,便看着对方,扭扭捏捏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字” 我手指红光一闪,轻轻捏着仙丹丸子,只是笑,“商讨密事,还是私会,贿赂?”我冷笑道,“老君,乌云婆婆,劳烦跟我去与众神解释解释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 他微微抿嘴一笑,“王父都晓得了,我的女儿性子,我怎么会不晓得呢?你生下来便高傲,冷漠,却又固执” 我嘶哑叫了声,“父我朝里叫了声,“姑姑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黑狗趴在床上,溜着两颗眼珠子,没再吭声我想了想,道了声,“好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烛龙趴在地上,身子在慢慢变幻成人” 狐狸突然“哈哈”大笑,笑声朗朗,“烛龙,你可再想变多一次?或是见着王母的时候,让我们说说,你对玉瑶造的孽?我想王母定然饶不了你 众神齐齐赶到灵霄宝殿,四海八方的神,凡是有仙位的,统统赶了过来” 王父挥了挥手掌 王父问:“谁敲的鸣钟?” 众神面面相看,纷纷摇头 “哈哈”一笑,只见黑影从外飞进,烛龙站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还有谁,可不是我么?”他说,“玉帝老儿,我烛龙向来不服你,如今,你便退位罢” 王父却是冷静,“烛龙,说说看,你如何的不服?只是因为仙仙不可相恋的天规么?” 烛龙嗤鼻道:“你知道便是好” “烛龙,玉帝自有他的苦处身后的红色战袍忽然剧烈扬起,头上的凤冠微微在抖动”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心里猛的一刺,我看着王父,生生用法术抗拒他的金光,我从他怀里抽身而出,我从他的金光中生生飞出” 王父不敢思议又叫了声,“瑶儿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 光芒竟直奔向仙涧 可是到了仙涧上空,才发现仙涧已经让极深的法力封死” 母后慢慢睁开眼,抬眼看着飞在上方的我与王父,她眼里竟有浓浓的思念,然而那思念立刻消失无踪,转瞬成了深深的哀伤“怦”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般,结界开了条口子”她依然不吭声,身上却射出阵阵金光,将我扶起身腿弯弯,刚欲再跪,她已经赫地睁开眼,语气却是平静,“等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她看着王父,连眼神都在发抖,“这些年,明知你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明知你看我的眼里,只是别人的影子这一万年,将由我掌职帝位 连最之前的老君雷神也反对,口口声声称,这样太胡闹,九重天,怎么可由一个女子主持大局?说到底,依然是嫌弃于我 我冷冷问众神:“那要如何,才能服众?”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女娃,你可别忘记了,九重天尚有一帝,帝俊天帝!玉帝虽不在,可是轮回轮去亦非你” 狐狸连忙道:“可是我也顶赞同瑶儿当天帝不能犹豫,飞到水面,火红衣袖一挥,他破水而飞出,长长袖子挽住他的腰际,另一端的衣袖飞向男婴,将他们带回亭子”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 我叫了声,“佑樘”强抑起微笑,“我快要成婚了仙可以永生不死 皇后轻轻点头,坐到床畔,微侧头吩咐众人:“先行退下” 她看不到我,然而自顾自说下去,“听闻,玉瑶本应当嫁皇上,是先皇指的婚” 高高挂起的火红帷幔,上面用金线织起了龙凤呈祥,仿佛一朵朵巨大的山茶花,鲜活开在了上头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这样的宿命,怎能相配?”顿了顿,方又道:“你与他,才是绝配”了声,眉头蹙起 皇后忽然求我:“你能留下么?我想皇上看到你,病会好转”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 心里一抖” 姑姑眉头微锁,叫了我一声,“瑶儿待她王父回来,便没她甚么事了”姑姑脸上波澜不生,侧脸看向我,眼里竟有微微笑意,“玉瑶,你跟姑姑去昆仑仙境,等众神来迎接 姑姑昂头道:“你们若是想好了,再来昆仑恭迎”他见是我,怒气收敛,只叫了句,“玉瑶丫头”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烛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姑姑怔了怔,双眼眱向我,“瑶儿,你怎的还在这里?姑姑说的话,你可当耳边风了” “那你来这里,可是为了见我?” “是是” …… ———————— 有人觉得,女主是去勾引小皇帝么? 我就只问一句:旁人救了你的命,跟你生死相依了一段时间,你就不曾想过,去看他好不好? 最近可能慢,晚点我会解释是怎么回事我着实弄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为甚么如此的生疏 然而,姑姑一眼揭穿,“别想逃姑姑叫了声,“烛龙”姑姑一怔,赌气道,“那便永生永世” 烛龙兴高采烈应了声,“好”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 逃离昆仑仙境,狐狸问:“瑶儿,你可是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坐骑?”温柔风刮在脸上,仿佛凡间的花香扑鼻,我大笑不回”他将我腰间一搂,向人间飞去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朵朵都是妖艳的红 “你看,遍地的梅花,这大雪怎么变成梅花在下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 天边那似坠欲坠的火红残阳亦仿佛迸出了剧烈的梅花似火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我点头,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镶金似的轿子现在眼前众神请等我片刻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他却道,“主人,白泽在这地府极好,主人勿挂念”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王母命令他,“快快拜见九重天的玉瑶公主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昆仑仙境圆月当空,他才再次瞧到她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百叶床织成的那日,王母甚至不敢让那任性将自己封锁在神殿的小公主看到红肿的双手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这样的我,为甚么要哭?” 是啊,为甚么要哭?! 她抿紧嘴,瞪着他,“我没有哭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在昆仑呆的万万年,甚至上亿年”,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其实她当帝,不过是玉帝的旨意,我们只是遵旨行事” 我轻轻一咳,众神立刻噤声不语她脸上,必定抿起了浅浅的笑容 天兵突然慌张来报,“急奏,一团火云从荒芜之地一直烧到了凡间,属下派人查看,原是有鸟在云上,想闯上九重天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 一只鸟蓦地悲凄鸣叫,破火而出,飞到我面前”我震了震,他依然是笑容满溢,“毕方恭喜主人” 他起身,平静看我,眼底却是震动,“毕方知道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我僵立着,没有任何表情”他将盒子打开,大如拳头的珠子倏那光芒四溢脚下的地有些发软,仿佛踩在绵花上 没有体温,没有温度,没有火的滚烫灼人”声音虽弱不可闻,但我听得真真切切,猝然回头,只见他挣扎站起身,一步一步晃到我面前,脸上堆出浅浅的笑纹:“主人” 我心下一恸,含泪笑道:“好,毕方,我便由你载我上九重天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 我微笑玉帝的女儿,玉帝的旨意,我们便要遵了,是不是?”他对着众神直挤眉弄眼地发笑,“别看太白现在不服气,我们商议那时,倒是他先提出来,天上不可一日无君,便遵了玉帝罢” 老君忙替太白接过酒,笑的比哭还难看,“公主大度,公主大度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 太白明知我的心事,却故意“哈哈”一个大笑,与我打赌,“公主,你等着,那皇帝,撑不了多久,便会去见阎王了”他却红了眼眶,“可是主人的苦难并未到头,主人还念着人间皇帝,还未与帝俊大婚” 毕方身形一闪,却徒然化成我的模子” 佑樘依然怒道:“朕非亲自带兵,前去会会那阿黑麻不可我亦步亦趋跟着,外头的风声如同最凄厉的哭叫,呜咽呼呼响起 佑樘忽然扬手,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在风中行走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 梅花林,只见凄冷的枝桠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我问他:“白泽,朱佑樘命绝几时?” 白泽语气淡淡,鞠躬有礼道:“公主,这是凡人之事,你不宜理会”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他撑起惨白的脸,双眼直直望向我的地方:“可是你来了?” 手猛的就是一个发抖即使我原本看不到你”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是狐狸的声音,他说:“到狐狸洞说话”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 阎王双手捧住薄子,道了声,“谢”又吩咐天兵,“传令与东海龙王,命他在战争期间,每隔两日便下一场大雨”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 “然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十日,岂不是三十载地上的十年,又得番倍” 狐狸抿嘴一笑:“那倒是,这是我独特魅力飞进皇宫时,只闻哭声凄厉,寻了哭声找到的却是灵柩摆在正堂中央”白泽闻声便来,我问:“可是有了二十有六?”白泽点了点头,道:“公主,已是满期,魂魄被勾地府”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我跟我先生相爱八年,结婚一年半,这是第一胎这次检查,是因为B超没有照出胎芽胎心,当然这次超声波还是没照出来,但是看到还有跳动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着实放心不下将江山交给他”我声音忽地哽咽叫了声,“白泽”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 我心酸叫了声,“白泽” 我心里一忧,问:“那么,要如何做才能救得他十年?” 他却说,“你勿需理会,我应承你十年,便是十年果然,白泽替朱佑樘求续十年寿命时,阎王甚是大怒,将他罚跪在地府众恶鬼之中,让他反思”恶鬼飘在空中,睁眼看他 我却心惊,几乎想现身帮他驱散四处围的恶鬼” 他话音刚落,却听阎王声到:“你可以不用犯错,不用受罚只需您笔一划,便可”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 我慢慢摇头,“这事,不需你再理,我报恩,理当是我来解决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求阎王成全”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 我膝盖一僵,单膝而跪,刚跪于地,阎王便一腾而起,上前扶我,“公主,使不得” 一旁的朱佑樘仿佛不能忍受,也单膝而跪,“我朱佑樘的确想再活十年,倘若阎王再许我十年之命,一定文武功成,视天下万民如同子女” 白泽替轮回 阎王头都大了,“你们三个倒是逼我了么?”他说,“你们可知道,我这阎王看习惯了人间的生死情义,怎会因为你们三人的求情而动容”他松开我的手臂,重回宝座,只是摇头,“段段是不行的笑中带苦,静中带悲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 鬼差突然来报,“回阎王,朱佑樘轮回之期已经到了 白泽却忽然单膝跪地,嘶哑叫我,“主人,孟婆汤一喝,白泽以后的生生世世便会忘记你” 白泽却淡淡一笑,“从未做过人,只做过畜生,如今,白泽倒想做做那人,试试那人间的情感 他为我做的那一切一切,怎么会不明白 白泽,或许做人对你来说是种解脱,生命中再也没有玉瑶的解脱” 我点头,佑樘道:“阎王,白泽是去了哪户人家,我重生后,必定大加赏赐” 阎王笑道:“这倒不必,明九帝,你只得十年命,即使帮白泽,也只是十年反正他命中注定大富大贵 狐狸调侃众神 在皇宫上方一阵停留,见到宫里人人喊声震天,“皇上仙去三天又回来了快传太医”飞身而下时,朱佑樘已经被人抬到了床塌上,他精力尚好,那皇后在旁边一直低低抽泣”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 佑樘轻轻抚着她的背,轻笑道:“皇后,你这样,着实吓了朕一跳”我看向姑姑,她更是脸色凝重,“观天星,知道帝星重新挂于天,便知你这丫头又闯祸了” 我别了姑姑,冲上九重天当然,可由瑶儿带路” 我在狐狸手中幻成小小人儿,双手撑着下鄂,轻叹不已本人写这本书是最累的,停更的次数,总共一起不超过五天”他身子幻成金光钻进了数丈之高的海水之中 那众神道:“公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只怕进得去,出不来”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我仓惶大叫:“狐狸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若不然,它太嚣张,想淹大地这众神有些神经狐狸将我搂在怀里,道:“瑶儿,我们出去”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 我赞同点头 狐狸又对我道:“瑶儿,你去昆仑神殿等我 狐狸的声音在身后传了来,“瑶儿,只等三天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我不禁失望而回 我安静躺在床上,手指红光一闪,端端一柄铜镜 三日后大婚” 我微笑 那烛龙却囔到:“她能成婚,也全靠了帝俊的无赖相”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我将脸一扬,手指红光一出,那床上的红衣烈烈发出响声 两袭金光忽然破门而入 屋里独剩我们母女她叫了声,“瑶儿我的瑶儿,终于可以跟着她最爱的男子……”她忽然狠狠吸了口气,仰起脸,那眼里堆满了泪”她声音颤抖着,“我自私的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自私将你当作我亲生的女儿,这全都不对,全都错了 母后一字字皆是揪心,“我的瑶儿,你千万不可再任性 待我抬起头,王父与母后齐齐消失不见,只听声音在空中细细传来,“瑶儿,王父与母后一万后,再与你相见” “请公主上九重天大婚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火红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低低摇晃 姑姑,您是否又用了一夜时间,帮瑶儿摘这漫天的雪菊? 您的手上,是否又会淌出腥红鲜血? 可是您心里,定有那女儿出嫁的欣喜 我的脚下,是昆仑最珍稀的雪菊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九重天上,重重琼楼玉宇仿佛被碧海笼罩,发出莹莹蓝光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 排在宝殿两侧的众神齐齐跪下,他们口中在喊,“恭请公主,恭喜公主 红色屏帐外头,众神在唏嘘 而他,在这屏帐中将我唇上缠绵一吻,钟声响起,外头传来阵阵凤凰齐鸣,它们的叫声,是这天下最清脆的歌唱 我转头一看,只见红色屏帐已经被粉碎,碎小的一片一片从空中落下时,竟是纷纷扬扬的牡丹花开”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 九重天的钟声响的更是热烈,那巨大的钟声敲醒了万物,敲醒了沉睡的生灵” 天地婚成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显然是开始发作了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悲悲凄凄,父念女急白头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 他讷讷在口中重复:“玉子”他微微一笑,眼里荡起花似的火热,他说:“极好的名字身旁一袭光芒闪来,只听那人催叫了声,“玉帝 那样浩瀚如同海水的人群中,他终于寻见了她,只是隔了数条街” 他双手懒懒一抱,道:“那我便等你防备了再寻 再次用千里眼寻到她时,她已经在几百里之外的深山,一袭火红衣裳飞扬,站在树尖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 她剑在冷冷作响,“那么,我便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 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看她 她怒气冲天,火红的衣裳在飞舞,长长的黑色秀发更是凛凛散开 她心脏“怦”的剧烈一声,几乎震耳欲聋,睁大眼问他,“你怎么不躲?”他并不是很疼,这剑,只像被虫子咬了下罢了,然而,他用内力逼出了鲜红的血 看着渗出的血,她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忧伤 而他缓缓倒地 不知飞了多久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 他嘴角弯弯,听到洞口传为细微的声响,立刻阖上眼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他懒懒道,“所以,万万不成”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然而,她的声音真是轰雷在响:“凡人,能不能拜堂?” 他慌忙站起身,手掌紧紧捂着胸口,连连点头”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 他点头,飞进太微玉清宫,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带上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 他微笑而出”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也参奏道:“玉帝,观音虽说收此女为义女,可是此女竟然推辞,足可见,她并不是攀附之人”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 然而众神不知,只道:“好,那么便由太上老君亲自去迎接此女上九重天 他声音蓦地嘶哑,“你起身,抬起头来他蹲在她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果然几滴泪珠悬挂,那一煽一煽的长长眼睫,仿佛蝶翼死就死嘛,这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死了,别在阎王面前告我的状好”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 她壮着胆叫道:“要怪也怪不得我,只怨你自己,是你自己蠢,跳崖你也应该魂息了” 死鬼?! 这女子,当真要吓吓” 番外九{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天人隔} 她懵了懵,飞快往外奔” 他停在她面前,将双眼瞠的死大” 他作势要掐她她往后一个扑腾,惶急往空中飞了去便问,“你姐姐性子怎样?与你可有区别?”她道:“我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反正所有忧点她全都有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 她趁机化成人身,对他便是一拳揍了过去,“死鬼,竟然敢骗我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 他闷闷上了九重天”问他,“鼻梁上……”他用手一遮,笑道:“可不是,不小心碰到凡间的疯鸟,给扑来咬了咬,朕得找老君要些防鸟的仙丹才成……” “鸟?”四大天王面面相看   房内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让屋子里每样东西看来蒙胧不明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进门而来的高大身影仿佛黑夜使者,慢慢逼近少女,直到影子将她完全笼罩」男人的声音毫无温度,在黑暗中听来格外阴冷   为了让挺进更畅行无阻,他暂时静止不动,手指却在黑暗中摸上私处,找到交合处上方的花核轻轻揉捻,手指没多久就传来湿意   第一章   「砚砚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祁昊好不容易提早回家,一进门就询问起独子祁砚的情况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小少爷……又吵着明天不去上学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美国飞来的班机已经抵达好一会儿,入境大厅等候接机的人开始引颈以盼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我不要上学嘛!呜呜……」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要告诉爸爸理由呀!」   这天,祁昊特地晚点出门,只为了解孩子不愿上学的原因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路少爷介绍来陪伴小少爷的傅小姐呀!」福伯知道少爷一定忘了这档事「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这样的他看来不再难以亲近,而是一位苦恼的父亲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推门而入,一个小小身影正坐在床沿低头啜泣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小少爷好得很,晴沂实在太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劝小少爷,没多久他就蹦蹦跳跳下楼来,还说明天一定要去上学,好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呢!」   「晴沂?」祁昊一时会意不过来   「在房里睡午觉,晴沂陪着他   像被施了咒一般,祁昊放轻脚步走近床沿,蹲下来伸出手抚着黑丝绒般的秀发,以手指当作梳子轻轻梳弄,充满怜爱之情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   祁昊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来深受打击   傅晴沂却不赞同祁昊的心态」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斜斜的墙面上有两道天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台北盆地,视野绝佳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你真的回来看我了……这次我绝对不放你走……」   傅晴沂原本惊恐万分,但男人的痴情爱语让她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轻触着方才被吻的颈子,热度仿佛未曾散去   虽然那儿像五星级饭店一般舒适,但心头却常有一股冲动催促着他:回家去!   以前不想回家是因为那儿只住着空虚,现在却存在一种比空虚还要令他却步的东西——渴望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连续两次失神而唐突一名算是陌生的女人,完全不像冷静自持的他会做的事   可能是家中太久没有女人,才会将那道同样纤细、同样留着长发的身影当作素妍   开朗热情的路家声和严肃内敛的祁昊虽有着天壤之别的个性,但两人却十分麻吉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断了好久的父子亲情终于搭上线,一旦相系就再也割舍不了了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傅小姐,这阵子辛苦你了「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   「我保证不会再犯,希望你能安心住下来「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因为路家声喜欢搞笑,席间笑声不断,最开心的莫过于砚砚「路大哥,别闹了……祁先生对我很……客气……」想到那晚的迷情,她最后两个字差点说丕出口   第三章   「于是,猪大哥就随随便便用稻草盖了一间茅屋……」   祁昊一走近砚砚的房间,便听见轻柔的嗓音从里头传来「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吵死了!」   望着祁昊显然心烦气躁的表情,路家声不再闹他「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太多人因为寂寞而让自己陷入一段感情之中,他不希望好友开始另一段感情是为了疗伤,更不愿见到傅晴沂因而受伤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我知道」   「晴沂是个好女人,她曾经在感情上被伤得很重,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结果一离座,整个人便失去平衡,还好及时扶住椅背」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   「那……就麻烦你了」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是不是发烧了?脸颊看起来红红的……   放下毛巾,白皙的玉手按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按住自己的,嗯……好像有点发烧「我知道……你是晴沂……」此刻的他再清醒不过,只是有点头昏   「陪我,好吗?」他拍拍身侧的床位,恳求的眼神让傅晴沂的矜持一下子就投降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不准走喔!」在她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位子,祁昊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   傅晴沂刚好推门而入,以为他还没痊愈,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壮硕的身躯,来不及掩饰心中的关切」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傅晴沂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粗壮的腰际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嗯啊……嗯……」她双腿一屈,瘫倒在他身上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啊……不要……」她的身体抖动得厉害,摇晃的脸庞泪水四溢,最后忍不住掩面痛哭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   尽管祁昊忍受得快要抓狂,他却不愿强迫她,只能挫败地躺回床上   「唉,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没办法克服这一关……」他实在不懂,如果傅晴沂真的爱他,应该能为他承受第一次的痛,况且他一定会对她很温柔,因为他在乎她   看她伤心的模样,祁昊也跟着起身,揽住颤动的小小身躯   「嗯……好痒……」傅晴沂很快就有反应,整个身躯立即瘫软在他怀里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对,不能抢走!」   路家声和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福伯立刻交换一个会心的笑容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认真的吗?」傅晴沂的眼神相当专注,「毕竟素妍姊姊才过世没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对方,我怕……」   祁昊知道她害怕什么   祁昊抱紧她,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她的猜疑「你……会不会只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男人不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愈想拥有,一但新鲜感没了,热情就退烧……」   「我承认对你的欲望与日俱增,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祁昊不愿她这么看待自己,「我喜欢每天回家看见你在门口对着我笑,我喜欢看着你和孩子互动,喜欢你自然散发的温柔,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拨弄头发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吻上嫣红的娇唇   祁昊抚着娇嫩的脸颊,回以同样的认真   「那你爱我吗?」祁昊想从傅晴沂的口中得到保证,虽然她从不掩藏爱意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   「谢澍这样的挑逗激起了祁昊的欲念,他乘机揽住她的后脑杓,猛然吻住羞涩逃脱的红唇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赶紧咬住嘴唇,以免再次叫出声来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福伯,我回来了,砚砚呢?」   「他整个下午部坐在摇椅上发呆,这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他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福伯边说边观察傅晴沂,然后关心地问道:「你的脸色也是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福伯一直很纳闷,自傅晴沂来到祁家,每个星期天她都一大早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而且回到家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福伯看着傅晴沂的背影,觉得她今天似乎很不对劲,该不会跟少爷吵架了吧?   嗯,得好好劝劝少爷赶紧将她娶进门,祁家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   砚砚净是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没用的……没用的……」   「谁说没用?到底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看着孩子一脸的委屈,傅晴沂比谁都心疼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她好整以暇地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祁昊面前,温柔地笑着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过生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何不准孩子庆祝?」   祁昊愤怒地大喊:「因为他不是我要的孩子,有什么好庆贺?」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结如冰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虽不忍责备他,但总要问出个理由」祁昊说得斩钉截铁「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   这也是为什么他禁止砚砚过生日的原因,那会让他想起孩子出生的无奈和愤怒,想起孩子母亲的无情,想起素妍心中的苦,以及自己的背叛   虽然傅晴沂每晚都被他抚弄得高潮连连,但他的需要却像个无底洞,永远没有被填满的一天」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撒娇的模样让她稍稍放松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   快速推开祁昊,她赶紧钻进被窝避开他的骚扰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这半年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祁昊对她的好让她几乎忘了那段不堪回忆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   「我也爱你……」   两人十指交缠,似将幸福冻结在此刻   山谷里冷风飕飕吹着,别墅虽然坐拥满山美景,冬天却特别冷,傅晴沂一踏出温暖的车子便冷得全身发抖   「还冷吗?可能太累了,待会儿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   「这样会不会太失礼?」祁昊的冷淡让傅晴沂觉得不妥」   祁昊走进浴室,留下满腹疑问的傅晴沂   她只觉奇怪,台北的房子那么大,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为何老人家孤零零地待在这儿?   傅晴沂拿出换洗衣物,立刻被手中的衣服转移注意力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祁昊但笑不语地缓缓靠近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但他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因为小穴里早巳蜜液泛流   祁昊没错过她最敏感的花核,两指不断搓揉覆满滑液的小肉核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被爱包围的女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寒意从傅晴沂的脚底窜起,冻得她浑身冰冷,开始不断发颤……容阿姨?!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梦吗?为何她的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抵住身后的栏杆   谁来救她,谁来将她拉出恶梦?   「啊——」她终于承受不住突来的震撼,发出毕生以来的第一次尖叫,然后昏厥过去……   第七章   「到底怎么回事?」   祁昊醒过来没瞧见傅晴沂,立刻起身下楼找她,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奔进院子,发现傅晴沂已昏厥,容姨则呆立在一旁,指着傅晴沂的手不断抖动   为了父亲的病,走投无路的她接受一份金额高达五百万的私密交易,筹码是她干净的身子和肚皮,还有一年的自由   先领了一百万手术费,傅晴沂骗爸爸要到台北工作,然后独自来到高雄一处面对澄清湖的独门别墅   他唯一的情绪只有愤怒——一张没有轮廓的愤怒脸孔第一天容阿姨约略告诉过她,但没说如此痛苦,活像利刀穿过私处一般,第二天早晨她几乎没办法走路   坐月子期间她佯装坚强,从不在照顾她的容阿姨面前哭泣,也不问及孩子的状况;一到夜晚,所有的伪装无所遁形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   梦境中,她又回到了人生最煎熬的时刻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当祁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傅晴沂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严肃的脸孔   她勉强撑起身子,心中有着沉沉哀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顾不得虚弱的身子,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祁昊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恳求着:「让我继续待在砚砚身边,求求你……我发誓保守秘密,只当他的家教,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好不容易和孩子重逢,离开会让她心碎致死呀……   「你非走不可,我们有过协定……」她悲凄的模样让祁昊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他何尝不知道她和砚砚已经离不开彼此,但他非得这么做不可   于是,他的心里开始为她找了一些留下来的借口——   如果她真的不说出去,一切就和之前没啥两样,只要能切断对她的感情,只要她能保守秘密,这样就不算背叛素妍……一切都是为了砚砚,他为自己找到最理直气壮的借口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   本以为少爷和晴沂之间只是情侣吵架,谁知道过了两个月仍然没有复合的迹象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   「怎么啦?」路家声轻拍傅晴沂的背,为她的脆弱无助感到惊讶「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接着便追上楼去」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要我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怎么一回来你和晴沂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祁昊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心虚赚钱的方式很多,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路家声见好友脸色更加阴沉,继续努力相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怎么能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压抑得很痛苦,叙青说她刚到美国那几年每个晚上都作恶梦,梦中不断呼唤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颜叙青是傅晴沂在美国的室友,当初路家声就是透过颜叙青才认识傅晴沂,现在颜叙青已是他的女朋友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   「你知道……晴沂所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没听晴沂提起过,但她每个假日都会去高雄,到那段期间她住的地方去找,不过线索全都断了,看来这家人早就打算不让她见到孩子……还好有砚砚在她身边,这半年她才过得比以前快乐……」   祁昊盯着好友,许久才缓缓说出藏在心头已久的秘密「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祁昊拿起一旁的睡衣递给她,难得开口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傅晴沂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朝祁昊虚弱地一笑   他忽然皱着眉转开头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她的房间「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祁昊以最快速度赶到家时,傅晴沂马上冲进他怀里   祁昊心里也很着急,但他仍安抚着傅晴沂,「你别慌,我来打电话给容姨,可能她只是带砚砚去大溪玩……」扶着她坐下,他立即拿起电话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这是最后的结论」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那家伙一发起脾气很吓人她看向福伯,他立即意会地将布巾塞进少爷的嘴中,一边喃喃地说:「抱歉,少爷,暂时委屈你了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路家声只能暗示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傅小姐一大早就出院了……」   「出院?谁帮她办出院的?是不是路先生?」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护士也跟着紧张起来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   大约过了二小时,祁昊望着电视画面显示班机即将登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路家声看见她眷恋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能就这样逃走,应该给她和祁昊一个机会   「砚砚,别哭了,这样妈妈会伤心,她肚子里的小娃娃也会跟着难过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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